第69章 铺垫情节,事业线剧情线……
工作日咖啡店里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坐了几桌,隔壁的对话只有她们能勉强听清,那位夫人的抱怨突如其来,打乱掉MODERN主编想要起身问候的计划。
眼下实在不是联络感情的好时机,她开始庆幸还好中间有遮挡,不然这样撞见多尴尬。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钟毓秀声音很平静,并未因养母的话而失态,“我或许的确忘恩负义,但也想问您一句,是不是忘记当初钟锦绣为什么连夜出国,时创又为什么会交到我手上。”
“你还是在记恨我跟你爸爸吗?当初那种境况时创面临调查随时可能经营不下去,你爸爸身体不
好,你总不能让他一把年纪去承担坐牢的风险吧?锦绣才回来多久,她不像你享福那么多年,我们都欠她的,我跟你爸爸的意见都是要竭尽全力保全她,所以才会连夜送她出国,做父母的这一点苦心你难道不能理解吗?”
钟毓秀平淡反问,“所以我不也接受了吗,从爸爸手里接手时创这个烫手山芋,稍有不慎要进去坐牢的就会是我。你们送钟锦绣出国,把所有流动资金全部交给她一起带走,公司没办法周转,罚款都是我从陈景骁那里借来的。
从公司出事到转危为安,半年时间里我从没问过你们为什么连一点周转的钱都不愿意留下,因为我认可你们说的是我欠了钟锦绣也欠了钟家,所以再大的风险我都竭力去承担,我以为这样多少也算是还清了一点,可您仍然觉得我是忘恩负义吗?”
南晚吟和主编脸上都露出意想不到的惊愕,对钟毓秀大家的印象都是女强人,在时创陷入税务危机风雨飘摇时临危受命接任公司总裁,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是凭借过硬的能力扭转乾坤,可谁能想到钟家当年陷入危机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两人默契不作声,如果说一开始南晚吟看到钟毓秀还存着借势的念头,现在就是真的心绪复杂不知该如何做了。
隔着一条过道,夫人的声音有些慌乱,“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可我们不也让你嫁进陈家了吗?你要知道这是多少人挣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如果不是身世弄混,这桩婚事该是锦绣的,陈家少夫人的名头风光无限,你得记住这原本是属于你妹妹的。”
钟毓秀声不可闻地笑了下,“这风光无限的名头,您真以为我很想要吗?”
话已至此,夫人也不想再同她算以前那些旧账,“想要不想要总归是占了你妹妹的,钟家待你不薄,虽然当初临时让你接管公司,可事情平息以后我们也没有让你退出时创,说到底这件事虽然有风险,可对你的回报不也同样很高吗?
秀秀,让你妹妹回来吧,她从小就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好不容易相认,你怎么能狠心看她在异国他乡孤苦一人?”
钟毓秀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说出的话令所有人措手不及,“那就做个选择吧,我可以退出时创,条件是钟锦绣只能待在国外,如果您执意让她回来,从今往后我会真正把时创当成自己的产业去经营。”
夫人因她的话愣住,半天不知作何反应,这些年之所以让钟毓秀继续经营时创就是因为她没有拿过一分钱,所有营收都在钟家账户,且公司在她治理下蒸蒸日上,就算拿回来也未必能做得更好,所以才一直交给她管理。
可现在她明摆着要拿钱和锦绣来逼自己做选择,心头漫上一阵愤怒,她怎么敢这样!难道忘记她这一身学识手段都是靠谁供养了?现在转过头居然拿来威胁父母!
手边的咖啡抬手重重一泼,她怒目而视,“钟毓秀,早知你是条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可怜你!”
两人面对而坐,距离很近,钟毓秀躲无可躲,她也不想躲,任由咖啡泼在脸上,黏腻的液体顺着下巴打湿衣裙,她仍是静静发问。
“您还要选钟锦绣吗。”
夫人没说话,愤恼盯着她,但沉默已经代替了选择。
事情变化急转直下,泼出的那杯咖啡吸引住所有人视线,大家不约而同看向钟毓秀,她仪态端庄,穿着气质优雅,然而此刻发丝脸颊连同胸口都被棕褐色咖啡液打湿,看起来很狼狈。
顶着一众好奇视线,她从容坐在位置上,自身携带的气场莫名就让人有些忽略掉她的狼狈。
主编拿出手机正想悄悄拍下一张照片,对面南晚吟突然起身,一手按下她手机的同时,另一只手从椅背上抽下她用来搭配裙子的丝巾。
“您或许没有恶意,但我还是想提醒一句,钟夫人应该不会喜欢被人拍下这种照片。另外,借您丝巾一用,我会买条新的让人送去您公司。”
主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拿上丝巾绕过植物墙径直朝钟毓秀那桌走去。
不知何处而来的丝巾披在肩上时,钟毓秀有些愣神,随后才抬头,看到了南晚吟担忧关切的目光。
她笑了笑,神情柔和一些,“我没事,谢谢你。”
钟毓秀说完也觉得再留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于是起身,“我通知司机送您回家,时创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我会尽快移交给其他人,今后钟家的生意我不会插手,您尽可放心。”
她拢紧丝巾,勉强遮住胸前晕湿的布料,对南晚吟说,“今天不是很方便,改天请你来家里做客。”
南晚吟上前一步用纸巾帮她擦拭脸上的咖啡渍,清理过后若不仔细看是瞧不出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这样走出去好歹是不会吸引那么多异样的注视了。
“我喜欢养花,早就听说毓秀姐的花园每到春夏时节就姹紫嫣红,说是百花争奇斗艳也不为过,等有空了一定要去看看。”
钟毓秀笑着说好,与她告别后无视其他人若有似无的打量,步履从容离开咖啡店。
钟毓秀走后南晚吟本想直接离开,却被MODERN主编拦住去路,邀请她坐下商议闻悦登九月刊封面的事。
主编没想到她会认识钟毓秀,看到两人刚才对话熟稔的样子,钟毓秀还邀请她上门做客,关系一看就不简单,她有些担心刚才想拍照的事会被捅到正主面前。
之前谈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进展的事,如今三两句话就敲定下来,南晚吟离开时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是并没有,她只感到心里有股无处宣泄的失落。
或许是源于目睹钟毓秀有那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的身世令自己感同身受,看似光鲜亮丽的女强人即便竭力保持从容,可她仍透过那层坚强表象看穿她的无助与失望。
对钟毓秀她是同情的,可她的同情又很浅显,给不了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甚至还要借她的势来帮闻悦争取资源。
南晚吟觉得自己十足虚伪,一边同情一边又在利用,她不喜欢这样不真诚的自己,可想要的东西太多,贪婪如她早已没了回头路,她清楚该如何走下去,只是有时候难免会被情绪左右。
陈誉凌从港城回来后不久陈家就出了一件大事,刚听到消息时南晚吟正在帮裴泽州整理领带,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罕见惊愣。
“陈仲出事了。”
南晚吟的动作一顿,有惊讶但不多,从陈誉凌回来后她就已经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裴泽州打出去一通电话交代了些事,她站在旁边耐心等着,思绪忍不住飘忽,陈誉凌的东西还没拿走,他靠什么让陈仲出事的呢?
裴泽州打完电话后为她解了惑,上次陈仲寿辰,半山别墅那边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警察调查过后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陈仲。后来陈清更是突然反水,主动向警方提供陈仲指使赵平杀人的证据,赵平在追击过程中遭到反杀不甚坠崖,凶手逃到山下后被陈仲提前安排的车子撞死,报警完全是在贼喊捉贼。
证据链十分完整,又有陈清这个证人在,定罪几乎是没有悬念,但因为陈家太过特殊,一旦出事不仅会令相关行业动荡,对京市经济也会产生极大影响,所以目前还只是把人拘留调查,没有更加关键性证据前不会有进一步裁决。
在这之后陈誉凌拿走了那条项链,他没说要做什么,南晚吟敏锐察觉到这场叔侄之争即将迎来终结。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担心武川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每次打电话过去询问他都只说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陈仲被捕的事沸沸扬扬闹了一个月,期间陈景骁四处活动关系,多次向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提出陈清居心叵测,这么多年潜伏在陈仲身边布局陷害,他的指证不足为信。
他没有扯出陈誉凌,因为清楚如今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一旦被牵扯出二十年前那场车祸,那才是真的没有翻身余地。
可事与愿违,他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揭露了。
继秘书陈清之后,陈仲的贴身保镖武川也向警方举报赵平的死不是意外,而是陈仲自导自演,他不仅安排人杀死赵平,还为了保密连同凶手一起灭口。
而他之所以做出这一系列丧心病狂的举动,是因为赵平手里有他蓄意制造车祸谋害
哥嫂一家的证据,陈仲为了永远掩藏住这个秘密才会在生日那天痛下杀手。
只是他没想到赵平早已经预感到自己会有危险,为了自保便把二十年前的事连同证据一起交给有过命交情的武川,以便在遇到危险时能通过这些后手活下来。
然而他还是没有算到陈仲会如此狠心,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就对他痛下杀手。
武川因感念赵平的提拔,一直拿他当亲人长辈,为了不让凶手逍遥法外思虑再三还是站出来将一切坦白,同时还把赵平给的证据一同交给警方。
那是一张内存卡,里面记录了二十年前那场车祸发生时的通话录音,从对话可以清楚辩明是陈仲在和司机沟通善后事宜。除此外里面还有很多文档和图片,事无巨细记录了陈仲这些年犯下的诸多违法行径。
陈仲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定罪流程进展迅速,新恒不可避免受到影响,集团上到高层下到普通职工人人自危,陈誉凌就是在这个时候强势接手集团事务,在一片众望所归中拿回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这场在各个圈层引发强烈探讨的案件在十月落下帷幕,林浩东筹备两个月的高空酒吧迎来开业,南晚吟收到邀请前去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