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陈誉凌跟你关系匪浅吧?……
一天行程结束,在南晚吟这里接近完美,下了巴士田浩已经等在车站,回程路上裴泽州接了通电话,临时更改目的地到雀亭。
雀亭是私人娱乐会所,在港城上流圈极负盛名,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裴泽州带南晚吟赴局,奢侈豪华的包厢里大多是港城本地商人,这场聚会由林家牵头,邀请了不少参加峰会的内地老板,陈景骁、陈誉凌、白静妍、汪越这些熟面孔都在。
除此外还有南晚吟见过一面的林浩东,不同于第一晚落地港城见他时的随意松弛,今晚显然着装正式许多,穿了件墨绿色绒面西装外套与人相谈甚欢,很擅交际的样子。
见裴泽州到场,林浩东摆手示意聊天对象自便,迎上来热情招呼,“久仰大名啦裴老板,牌桌都给你留好位置了!”
视线慢半拍落在南晚吟脸上,“这位美女有点眼熟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裴泽州向他介绍,“我女朋友,南晚吟。”
在场带女伴来的富商不少,特意介绍一句女朋友的还是头一个,林浩东人精,立马明白这位和那些陪衬不能相提并论,态度也放端正很多,“南小姐你好,我叫林浩东。”
这对话似曾相识,上一次是在机场,那时她的身份是陈誉凌助理,林浩东显然已经不记得她,南晚吟便也客气回应,“你好,林先生。”
打完招呼林浩东带裴泽州往里走,牌桌上已经坐下四人,陈家两兄弟和白静妍,还有一个阴着脸的汪越,陈誉凌身侧站着位美女,手臂搭在他肩上姿态亲密,见有人来主动自我介绍说叫Lucy。
林浩东让人在裴泽州旁边多加了张椅子给南晚吟,这桌人安排妥当又去招待新到场的客人,同谁都能谈笑两句,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像朵交际花。
待人走远,陈景骁点评一句,“林浩东年纪不大,处事倒很有几分他父亲的圆滑。”
白静妍本还有心情说笑,裴泽州一上桌她脸立马耷拉下来,说起话来含讥带讽,“也就装装样子罢了,私底下的绯闻不比令弟少,所以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话锋一转,看着南晚吟说,“有些人是看着踏实可靠,舆论上可能也占了些优势,不过究竟如何还要自己亲身体会,旁人给你分享再多经验都不顶用的。”
一句话成功得罪桌上三人,南晚吟没那么高的情商回答,只低头含笑装没听懂。
换成旁人这么说早被请下牌桌了,但白静妍不一样,一是裴泽州不同她计较,二是她自身有底气,在这个大多数女人依附男人才有资格入场的局里,她是为数不多自己有资本受邀的,自然想说什么说什么,攒局的人不说话其他人没资格赶她。
陈景骁只觉头疼,这张桌上坐的几人关系复杂,没有一个是能置身事外的,白静妍复合不成眼下正看裴泽州不顺眼,说话夹枪带棒。裴泽州来便来,偏偏还带上南晚吟,对自己头顶颜色真就半分不关心,由着女朋友和他弟弟眉来眼去,陈景骁这当哥哥的都看不下去。
至于汪越,明面上看似没什么矛盾,可上次在琴格赛马场不知怎地就同裴泽州关系闹得很僵,听闻还接手了海盛在港城的业务,没个一年半载回不了京市。
关系一团乱麻,陈景骁占了年长只好出面调和,“人既然到齐就开始吧,有什么话回了京市再说,别让人家看笑话。”
他抬抬手,荷官开始发牌,玩的德扑,南晚吟和Lucy没参与,桌上五人各分到两张底牌。
各自下注后三张公共牌翻开,白静妍大失所望,兴致缺缺点燃一支薄荷烟,汪越自信下注,嘴里冰块咬的嘎吱响,跟白静妍临时组成反裴联盟,一对上他就没半点好脸色。
陈誉凌要笑不笑勾了勾唇问Lucy跟不跟,微敞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截凸起锁骨,脖间戴了条银链,挂坠深陷进领口,模样有些漫不经心的浪荡。
Lucy同他耳语两句,他不知说了什么逗的人眉开眼笑,之后利落跟注。
一轮牌发完,最后摊牌陈誉凌作为赢家通吃,面前筹码堆成小山,Lucy喜上眉梢,柔媚拍手夸他厉害,娇的不行。
南晚吟坐在裴泽州身边含笑看着,心里猜他大概是又许下什么输了算我赢了算你之类的承诺,真开心还是逢场作戏一眼就能分辨出,自他赢了,桌上独Lucy最开心。
看一眼筹码,大概估算一下数目,其他人淡定,她是真的眼红。
谁会不爱钱呢,偏还得装作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小白花人设自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两局过后林浩东也上桌玩了两把,裴泽州出去接电话,南晚吟临时顶替他。
看她上桌,Lucy撒娇说也想玩一把,陈誉凌起身把位置让给她,站到旁边充当起看客。
荷官又开始
发牌,Lucy不着痕迹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南晚吟,这桌上林浩东是港城知名富少,不过家教很严,头天晚上在八卦小报上传出绯闻,第二天林家的人就能找上门来料理,她们这圈知道底细的女孩子都有些敬而远之。
汪越虽然在京市名声响亮,可到了这张桌上就有些不够看了,且听说几年前还把跟过他的一个女生整的很惨,近乎家破人亡,这种人太心狠,混这个圈子的大多为钱,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到头来像那个女生一样钱没拿到不说,人生还毁了就太得不偿失。
裴泽州带了女伴自然不提,剩下的就只一个陈景骁,无名指上戴着婚戒,任何场合都没摘过,据说洁身自好还很爱老婆。
Lucy很清醒,场上最适合勾搭的只一个陈誉凌,玩得开不说人还大方,唯一的缺点就是花心滥情,不过不滥情也轮不到她有机会认识,所以这点缺陷也可以算作没有。
盘算完男人她的目光又落在同性身上,白静妍凭自己上桌,她自知比不上,在场唯二两个被带上桌的除了她就是南晚吟,所以自然而然和她做起横向对比。
Lucy觉得她太端着了,做女伴就得有捞女自觉,本就是逢场作戏的露水情,不抓紧时间趁能要钱多要点,难道还指望展现清高品质和人家谈恋爱吗。
小女孩总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生活哪能处处是童话。
她就不一样了,现实的很,撒娇卖嗲是拿手本事,趁着男人指缝宽多要点钱才是正经的,刚刚已经拿了不少,这会儿借着南晚吟上桌,她也提出想玩,输便输了,陈誉凌总不会让她自己掏钱,可若赢了,依他的性子多半还会给她。
五张公共牌摊开,她看着手里底牌咬唇朝陈誉凌撒娇,“这怎么出啊,陈少帮忙指点一下?”
陈誉凌看她一眼,散漫含笑的眸有种看穿她心思的明晰,也不拆穿,大方纵着她,手撑在桌上靠近看牌,骨节分明的指抽换几张牌后打出一手顺子。
其他人依次亮牌,多是三条两对没什么看头,Lucy面露喜色,笑意在看到南晚吟手里摊开的同花时偃旗息鼓,表情懊恼不已。
裴泽州恰在这时回来,从身后揉她头发夸赞,“这么厉害?”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仰头笑得乖,“运气嘛,你不知道我多紧张,还好赢了。”
他声音不自觉宠溺,安慰,“不过就是输点钱,怕什么。”
她笑,勾他脖颈拉低凑在耳边悄声说,“不想你输嘛。”
其余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汪越冷笑,白静妍气闷点烟,林浩东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揶揄,“裴老板和女朋友感情真好,羡煞旁人哇!”
桌上无人搭茬,好在他也不觉尴尬,招呼继续下一局。
南晚吟把位置让给裴泽州,她对这种动辄六位数的游戏心有敬畏,能不玩都敬而远之。
陈誉凌打声招呼出去接电话,他走了Lucy也有眼色把位置让出来,桌边看牌的人多,很快有人顶上。
手里振动提示有消息,南晚吟低头,看到联系人是陈誉凌,手机放在桌下解锁,对话框里弹来两个字:
“出来。”
隔了两秒,“不要让陈景骁察觉。”
手机锁屏,南晚吟抬眸看向Lucy,从到场她就一直在观察自己,说明对自己一定是感兴趣的,感兴趣就代表对她发出邀请很大概率不会被拒绝。
她贴近裴泽州耳语,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桌上的人听清,“我去一下卫生间。”
裴泽州让她注意安全,可以找侍者陪同。南晚吟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视线扫一圈看向Lucy,“要一起去吗?”
Lucy愉快答应,同她手挽手往外走。
白静妍本还装作不在意,结果这俩人去卫生间真不叫她一声,顿时郁闷上脸,莫名其妙就觉得被排挤了。
拜托!去卫生间最忌讳喊一个撂一个,这都不懂吗?她真要生气了啊!
出了包厢,南晚吟和Lucy一起往卫生间去,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多是Lucy在试探一些没意义的话,如:
“原来你和裴老板是男女朋友关系,怪不得他那么体贴。”
“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要是也能有个老板跟我谈恋爱,日子不知道多舒服。”
“你们见过家长了吗?他家里人会不会刁难你啊?”
南晚吟回:
“还好吧。”
“一般般。”
“他家里人不知道。”
Lucy心里平衡一点,也听得出她在敷衍,有些酸意吐槽了句,“陈誉凌跟你关系匪浅吧。”
南晚吟脚步稍顿,走廊顶灯照在脸上,睫羽投下两片蝶翼弧影,语气轻缓试探,“有吗?”
陈誉凌要见她,特意叮嘱一句不要让陈景骁发现,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她有预感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心绪乱,越是这种时候越担心有人察觉到她和陈誉凌的关系,对Lucy的话很难不在意,担心她究竟知道多少。
“我说对了吧,你果然在意他?”她的反应让Lucy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南晚吟浅笑了下,“那你大概是误解了,我和陈总是上下级关系,不熟的,非要论起来就只有公务上的接触。”
Lucy显然不信,盯着她眼睛问,“不熟会故意输那么多钱给你?还是在牌桌上当着你男朋友面,他很乐善好施吗?”
南晚吟蹙眉,“什么意思?”
Lucy虽然觉得她可能在装傻,但还是好心解释起来,“我手里的牌明明能组同花顺,他偏偏换掉一张花色相同的牌,其他人看不到,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他换牌的,真不熟会故意输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