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重来多少次,任何境况……
两人复合的消息因孟妘说漏嘴和林浩东肆意宣扬,很快就成了众所周知的事。
林浩东和白静妍起哄组了个恋爱坦白局,除两人外孟妘和裴沁雪也在,三堂会审一样围着逼问。
其他人是真心好奇,裴沁雪是真心着急,当哥哥的不成器,还得她绞尽脑汁潜入敌人内部打探消息。
林浩东从陈誉凌嘴里撬不出东西,请了帮手就不一样,白静妍跟他臭味相投,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嚷嚷着真心话大冒险。
险是没什么可冒的,俩人都这样了,亲亲抱抱说不准还正合陈誉凌心思,商量了下就改成要么说要么喝。
林浩东跃跃欲试,率先发问,“啧,分手后还有联系吗?”
陈誉凌直接臭脸,“要你管。”
“呦!戳到痛处了?”
白静妍紧跟着问,“你俩复合,谁先开的口?”
这问题问到心坎上了,陈誉凌不说话,眼神看过来。
南晚吟懒得同他计较,淡声说是自己。
除早就发现端倪的孟妘,其他人都是一脸意外。
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知道是陈誉凌主动,分开的也不怎么体面,一个伤还没养好就远去港城,另一个没事人一样忙于工作,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没放下的。
包括林浩东都以为两人复合一定是陈誉凌死缠烂打。
事实虽然也差不多,陈誉凌再清楚不过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人形同陌路,她不同他计较罢了。
林浩东见不得他尾巴翘得高,又问,“分手后回来几次?”
这问题她似乎也感兴趣,视线看过来等他回答。
陈誉凌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理直气壮答,“每个月。”
可她知道的好像只有寥寥几次,那些她没有关注到的角落里,他又都看到过什么呢。
裴沁雪见缝插针打探,“有结婚打算吗?”
知道她打什么主意,陈誉凌故意盯来,“当然有,看她什么时候愿意给名分。”
裴沁雪在心里为自己哥哥道了句可惜,作为妹妹能理解他身上压的担子,换位到南晚吟身上也能理解她的顾虑,难就难在她谁都能理解,所以既惋惜又无能为力。
前面这些问题都不痛不痒抓不住重点,林浩东都觉得没意思了,再刁钻的问题也架不住有人脸皮厚。
见大家都没什么要问的,孟妘才怯怯出声,问出自己抓心挠肝好奇很久的问题。
“那个……南姐,你头像怎么换成雀梅了?”
两人俱是沉默,白静妍嗅到不同寻常的八卦气息,眯眼在两位当事人之间打量,“不对劲,眼神闪躲,绝对有东西!”
林浩东开了瓶新酒,倒出半杯放在南晚吟面前,剩下的往陈誉凌手里一塞,“好兄弟,坦白从宽。”
这种事怎么坦白,南晚吟率先把杯里喝干净,设置锁屏密码的打算再次提上日程。
陈誉凌冷笑,手臂锁着林浩东脖子把人带过来,“你小子最好别有这一天。”
该交代的都差不多了,后半场白静妍拉着几个女生喝酒,陈誉凌没拦,心里还很期待。
她喝醉了特听话,还很粘人,懒洋洋赖在身上。
散场后各自回家,他沾酒开不了车,又不想叫代驾,看这地方离白鹭洲不远干脆走回去。
南晚吟醉醺醺走路都不稳,他把人背起来,迎着往来车流步伐平稳往前走。
急驶而过的灯光晃人眼花,她烦的不行,喝醉了脾气也跟着上来,跟他埋怨吵死了。
陈誉凌耐心安抚,“回去就不吵了,再忍忍。”
“回哪里?”迷瞪瞪问出这一句,真的有仔细在想,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回去是回哪。
他把人往背上托了托,随口说,“回家。”
“回家?”很疑惑的一句,而后小声嘟囔一句,“我没有家。”
人很快就睡着了,温热气息扑在后颈,迷蒙中觉得不安稳,手臂缠在他背上,用力往上爬了两下。
效果微乎其微,还是他又颠了下才让她趴的舒服。
知道她醉酒没有意识,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说,“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背起来轻飘飘的。”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回去想干嘛,又打算给你那破平板设置锁屏是吧?成,趁喝醉了我看着你设。”
“给你种的花也不去看,没良心。”
“问你什么时候给名分,装听不见?”
“口水流我脖子上了!说睡就睡你真不挑地儿。”
“……好像我早点遇到你也没什么用。”
最后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以后就有家了。”
他的后背宽阔温热,醉梦中让她觉得踏实可靠,眼角溢出泪来,她才不会流口水。
十分钟的车程走了半小时,回到白鹭洲,两人身上都是酒气,没进卧室,陈誉凌在公卫把自己和她扒干净,试好水温抱着她在花洒下冲洗。
她醉的不轻,手脚紧攀着他不放,嘴里嚷嚷着溺水了救命。
陈誉凌一边给她打泡沫一边伸手捂她嘴,生怕大晚上鬼哭狼嚎给楼上楼下喊醒了,泡沫打到腰侧,痒得她一下子缩起来。
他找到了惩治她的新招,非要她说好听话才放过,她说不知道什么是好听话,他也不嫌麻烦,一句句教。
“喊哥哥。”
“哥哥。”
“小安哥哥。”
她睁着双迷蒙大眼跟着重复,“小安哥哥。”
“爱不爱小安哥哥?”
“爱不爱小安哥哥。”
“这句别学,问你呢,认真回答。”
南晚吟不知道听没听懂,特响亮回一句,“爱!”
给他哄得心花怒放,继续问,“谁是小安哥哥?”
“陈誉凌!”
他更是满足,“陈誉凌和武川谁最重要?”
“都重要!”
他生气,“不可以端水!”
“武川!”
“不可以说武川!”
“陈誉凌!”
“乖。”
冲完泡沫,他又起了坏心,“要不要找感觉?”
她往后退一步,对这话天然防备,“不要!”
关了花洒,他不怀好意逼近,“你自己说过的话不认?”
拦腰将她抱起,一进卧室就迫不及待吻上,趁她晕乎唇一路向下,撩拨她意乱情迷,却在最后一步停滞不前。
她因未得到满足而生气,抱着他主动亲吻,期望得到更多。
陈誉凌让她攀在身上,边回应她的吻边蛊惑,“想要什么自己,主动点。”
她醉意上头,半睁着眸看他,慢半拍理解意思,然后尝试,过程不甚顺利,到后面两个人都很急。
她气的给他一巴掌,他也不再自找苦吃,终于对上节拍,彼此心满意足。
灯光明亮,令她觉得不适,催促他去关掉。陈誉凌单手托住她,起身去关灯,黑暗中触觉无限放大。
说不清是酒后断片还是他不知节制,她在风浪中起伏,逐渐曲不成调。
目光在微醺中迎来迷离。
得到满足,睡意上涌,她伸手想要拽被子,却先一步被他扣紧脚踝,人也从身后贴近,身影重新颠簸。
结束后被他揽在怀里,唇一下下落在肩头,将她头发拨到耳后,沿着耳垂亲到脸颊,怎么赶都赶不走,烦的不行。
他偏又喜欢在这时候说些心血来潮的话,问她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喜欢打人,可惜没看过她在学校的样子,两人差了四岁,好像怎么折中都没法在同一所学校遇见。
她被念叨的烦了,从他怀里挣开,去储物箱里翻出一张照片塞给他,是高中毕业时的合照。
陈誉凌特意没看姓名表,从一张张稚嫩的脸里一眼找到她,青涩美好脸上扬着淡淡浅笑。
他刚要跟着一起笑出来,就看到站在她侧后方武川那张阴魂不散的脸,真是哪哪都有。
趁着她不清醒,他指着武川的脸问,“这个人,你上学的时候喜欢吗?”
南晚吟认真看了看,表情忽地嫌弃,“笨死了,那么简单的题怎么教都不会。”
”
你还教他做题了?”
她敏锐感知到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不吱声装断片,脑袋往枕头一砸就想靠睡觉蒙混过关。
陈誉凌捏着她后脖颈把人拎起来,“别装。”
“老师让的。”
“你们老师挺乐于助人。”
“那会儿都这样。”
两两结对,优生帮扶差生。
他想想就酸,“我都没参与过你学生时期。”
她默了下,突然有些低落,“也没什么好的,我在学校是最无聊的那类,对老师的话马首是瞻,刻板无趣,每天除了学习就是钻营怎么让老师看重,你那时候遇到我不会喜欢的。”
为了作证自己的话,她还举例子,“你当学生时一定不老实,我看到就会打小报告,你肯定很讨厌。”
陈誉凌说不是,“一开始或许不会喜欢,还会想报复你,不过我做事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出手,所以会先观察你。
然后发现你在种种不利处境下为自己找到最安稳的那条出路,发现你懂事稳重外表下聪明机警的另一面。重来多少次,任何境况下遇见,我都只会一次又一次被你吸引。”
她讷讷听着,人也迟钝起来,瞧着像在认真思索他说的对不对,末了针对他最初那句遗憾给予回复。
“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余生那么长,够你参与的了。”
陈誉凌脸上笑容一点点扩大,怕她不认账,拿手机开录音缠着她重说一遍。
这种话重复起来实在难为情,她装听不懂,一眼就被拆穿,最后只能不耐烦重复。
陈誉凌心满意足,提醒她要做言出必行的人,明天起来就践行承诺。
她不予理会,埋在被子里催眠自己赶紧睡。
没过两分钟,他突然凑到耳边说,“你困吗?不困去民政局夜排?”
“滚啊!”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