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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假想 第30章 Level5.4-15%

作者:yespear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49 KB · 上传时间:2025-05-17

第30章 Level5.4-15%

  “AppleRhapsody”中的帕里斯背着它的红色背包,在明亮的温热的阳光中雀跃地乱跑,几乎要把整个德尔斐逛透。

  Goodyear飞艇是针头,串联起游戏画面中蓬松的云朵,绵长的草坪上时常划出一道橄榄球抛物线,明黄色的桥梁掉落在河流之间……曲邬桐用帕里斯的眼睛看德尔斐,也看遥远的匹茨堡。

  曲邬桐去过三次匹茨堡,累计居住时长勉勉强强可以凑满一个月,可出门时间或许只有三分之一。

  暴雪天不适合出行,阴雨天不适合出行,她关于匹茨堡的记忆只属于晴天。

  梁靳深向她求婚那天,天空歇斯底里的明媚。

  沿着PointStateParkFountain中的喷泉走了一圈又一圈,曲邬桐的皮肤吸饱了阳光。

  仰着头,闭着眼,她迎面朝着阳光走。

  她知道梁靳深在她身边,她不会磕碰跌倒的。

  阳光在她眼帘下幻化成花花绿绿的光影,游窜;她变成被烘烤得暖乎乎的蓬松番茄贝果。

  梁靳深站在她左边,她右肩上背着一个牛仔帆布单肩包,沉甸甸地与她的掌心摩擦。

  曲邬桐可以触到里面装着的手机、充电宝、雨伞、止痛膏药与那一份病历单。

  “你会留在美国吗?”睁开眼睛,曲邬桐问。

  倘若是上周还未接受曲邬桐结婚邀约的梁靳深,应该会轻松地说出“会”这个答案。

  可此刻的梁靳深口袋中藏着一枚与他分享体温的钻戒,犹豫了一刹,还是回答:“会。”

  扭头看他,她继续问:“你申请移民了吗?”

  “打算申请EB-1B。”

  “哦。”曲邬桐得到答案,没再继续问。

  她走得很快,曲邬桐的语速、步频甚至写字速度都很快。

  一缕头发从她饱满的丸子头中掉出,被汗湿,贴在后颈上,像一个俏皮的逗号。

  牵住她的手,梁靳深止住这场毫无竞争对手的竞走比赛,拉着她坐在树荫下,“冰美式?”

  曲邬桐点点头。

  摊开手心,轻轻地去触碰那绿到惊人的青草,曲邬桐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在被小狗的绒毛淹没或被小猫亲密地舔。

  梁靳深的身影逐渐从视线中消失,她收回手,从单肩包中拿出那一份也被晒得暖和的病历单,第无数次阅读。

  把掉落在鬓边的头发拨开,耳环上晃动的彩珠小花碰到手背,曲邬桐低头看着那几行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诊断结果。

  一脚油门,她在学术的道路上狂奔,论文参会,课题结项,论文发刊,一切顺利地让曲邬桐差点误以为自己会是励志小说中的主人公。

  只可惜她终究不是。

  油门故障,她想刹车却只是徒劳无功,只能静静地等待撞上命运的围栏,轻微擦伤或粉身碎骨。

  刚开始只是偶然摸到自己右腰后侧兀然突出的腰椎骨头,曲邬桐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某次通宵做量化,伴着一杯黑咖与从工位旁的窗溜进来的清晨的阳光僵硬起身,她才察觉自己腰侧的酸痛,几乎是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撑着桌子静静站着,咬着牙忍过那一阵痛楚,曲邬桐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眼睛不知不觉中湿漉了。

  手上的研究快要收尾,曲邬桐拖了一周才去医院检查,走进骨科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认为无非是需要理疗或针灸。

  关于骨头与肌肉的疾病像是某种隐秘的传染病,一不小心就在身边同门中蔓延,曲邬桐听多了周边学长姐们的抱怨,理所当然地以为不过如此。

  躺在观察理疗床上,曲邬桐感觉自己变成了发酵不足的面团,被医生费劲地折叠拉扯。

  医生开了单,让她继续去拍个CT,曲邬桐乖乖照做。

  拿着片子回到诊室,她听见医生问:“你们家有没有什么风湿病的遗传史?”

  “没有。”曲邬桐印象中是没有,语气有些摇晃。

  “那有没有什么亲戚会有佝偻的症状?”医生继续追问。

  努力回忆,曲邬桐摇头。

  “建议再去做个血常规和磁共振。”医生下着诊断,“不排除是强直性脊柱炎的可能。”

  “好。”她应下,对强直性脊柱炎毫无概念,拎着处方药,抱着片子回到工位。

  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强直性脊柱炎”,页面瞬间跳转出许多相关信息。

  屏幕莹白的光将她的脸照得惨白,曲邬桐好学地一条一条浏览。

  “预后:影响正常生活,甚至致残。”

  不自觉地,将这一行文字小声念出,屏幕上的光标颤颤巍巍,

  睡不着,曲邬桐翻来覆去,腰椎与周围的肌肉受牵动,软绵绵的疼。

  手术?

  需要监护人签字与看护;而且强直性脊柱炎的治疗与康复费用不菲。

  曲邬桐毫无将病历单分享给曲立与邬梅的欲望。

  就这样想着想着,她也记不清是几点睡的,隔日醒来才发现枕头潮了一片。

  那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实验漏洞百出,论文错别字频发,曲邬桐不得不承认,她是个胆小鬼。

  不然怎么会连去复诊的勇气都没有。

  胸膛中怀揣着这个患病可能性,曲邬桐无法开口,沉默地抱着这个秘密生活,谁都没说,好像这样就能将一切都翻篇。

  可她还是

  看见了,看见一则新闻,关于“安乐死”,关于“医助自杀”。

  一边嘲笑自己的逃避型人格,曲邬桐一边收藏了那则新闻。

  一整个下午的工作与学习效率极高,曲邬桐存档,关闭电脑,躲出学校。

  随便跑进一家咖啡店,心烦意乱,将想喝的冰美式点成了甜到掉牙的阿芙佳朵,曲邬桐又打开了那则新闻,细密地搜索相关条件。

  需要医疗诊断,需要绿卡,需要赴死的决心。

  曲邬桐可耻地心动了。

  是不是要感谢梁靳深,感谢他的同意,感谢他的不追问;让曲邬桐能够自私地藏着这个秘密。

  她真是太坏了,曲邬桐呼气,梁靳深善良得让她自惭形秽。

  有了他的允诺,她已预约好的下个月的检查就不用临时取消了。

  梁靳深在她身旁坐下,举起冰美式,用它碰她被晒得泛红的脖颈。

  湿润的水汽瞬间在她脖子上凝固,她压下那些烦躁的思绪。

  “谢谢你。”曲邬桐弯着眼睛对他说。

  感谢这杯冰美式,感谢他的心软,以及感谢那张有可能的绿卡。

  天气依旧是过分的明亮,曲邬桐和他坐得很近,可以闻到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洗衣液芬芳。

  而后他拿出那一本绝版书,求婚;而曲邬桐同意了,接吻。

  “这个吻的感觉很不错。”她说,

  于是梁靳深红了脸,低下头,又与她分享一个吻。

  喝完一杯冰美式,梁靳深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坐上DuquesneIncline的缆车。

  落日映照在彼此的脸上,仿佛为彼此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沉默的金光。

  曲邬桐别开眼,盯着窗外的风景,语气被风吹得很轻:“好像现在如果不接吻会有点可惜。”

  他搂住她的腰,在橙黄的夕阳下,嘴唇与嘴唇贴在一起;在摇摇晃晃的缆车车厢中,摇摇晃晃的一个吻。

  山顶纪念品商店中,曲邬桐精心挑选了两张明信片。

  躲着梁靳深,她用签字笔分别在两张明信片中落下文字。

  一张简简单单地写着:“对不起。”

  如果真的确诊,那她一定会老老实实向梁靳深坦白一切的,任由他辱骂、反悔或是原谅。

  另一张潦草地写着:“Livealittle!”

  倘若只是误诊,生活依旧继续,她仍是那一个无所不能的曲邬桐。

  至于结婚,他倘若愿意,那便结吧。

  将两张明信片藏进单肩包中,分别与病历单的正反面挨在一起。

  曲邬桐并不知道上帝的掷筊会落在哪一面。

  步行十分钟,到达GrandivewOverlook,站上观景台,曲邬桐面对着江景夜景,深呼吸,将积攒在胸膛中的杂想全部丢进夜风中。

  梁靳深站在她身后半步,她的丸子头已经散开,他悄悄抬起手,风会把她的头发送到他掌心中。

  发梢划过,新的掌纹在酝酿,会是爱情线吗?他不知道。

  帕里斯在德尔斐撒欢玩了小一周,背包中最后的空隙被它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种子,它在路边偶然拾得,并不知道对应会栽出怎样的花与树。

  坐上返程的飞机,它困得睡了一整路,可飞机餐却是一顿都没落下。

  在游戏航程中,曲邬桐对着那本酷酷笔记本翻来翻去,还是解不出“除草剂”与那一片药片的谜底。

  不过帕里斯的背包塞了那么多东西,应该总有能用上的道具吧!进阶中的游戏小白曲邬桐有些底气不足。

  回到奥林匹斯山后帕里斯又开始它的打工生活,几乎二十四小时无休,只盼望着多多赚钱,早点攒够回程的车票。

  它有点想念它的小番茄了。

  只可惜在今日,帕里斯还是无法顺利坐上回到“金苹果圣园”的列车。

  因为门口电子门锁解锁的声音不凑巧地响起,曲邬桐条件反射地退出游戏,游戏画面暂停在帕里斯拿着门票傻笑的脸上。

  “我回来了。”

  “我出门了”和“我回来了”几乎成为梁靳深每次进出门的某种毫无效力的语音密钥,就好像解锁门锁的并不是指纹,而是这两句话。

  “好!”曲邬桐扯着嗓子喊,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藏起。

  “今晚吃什么?”曲邬桐耷拉着拖鞋走出书房,忍不住问。

  梁靳深一回来就打开冰箱搜寻食材,试探着开口:“吃火锅?”

  用力点头,她补充:“我想吃红油火锅!”

  “好。”

  想进厨房帮忙,却被梁靳深委婉地用一杯蜂蜜柚子茶搪塞拒绝,曲邬桐捧着杯子靠在岛台上,索性安心当起甩手掌柜,看他细致地备菜。

  他的脊背依旧宽长,但肩上好像掉了好些悲愁情绪,将白色衬衫衬得灰暗。

  曲邬桐在冒出来的火锅底料香味中嗅到了坏心情的味道。

  火锅在沸腾,辣椒与花椒的气息在乱窜,曲邬桐噘嘴认真吹凉碗中的虾滑,努力让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地关注他拙劣掩藏着的不开心。

  “好吃!”

  “好吃就好。”他微微笑着看着她。

  洗碗的工作由曲邬桐负责,比起洗碗工,她更像是一个将锅碗瓢盆从餐桌运输到洗碗机中的搬运工。

  梁靳深在一旁一直想插手帮忙,却被曲邬桐用同样的招式以一杯温水拒绝,静静站在厨房一角。

  “陈叔,就是陈宇存,”他忽然开口说,“邀请我们下周有空的话去找他做客。”

  脑袋里条件反射地响起一声“你老婆”,撇嘴,曲邬桐瓮声瓮气,“不一定有空。”

  他解释:“陈叔人很温和很有礼貌,那天是陈沛沛表述的不好。”

  曲邬桐小小声地“哼”了声,依旧对于自己关于“公主”的误判耿耿于怀。

  又管不住自己太过发散的思绪,忍不住再思考:是不是他们又见过面,所以梁靳深才会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曲邬桐漫不经心地按下按钮,督促洗碗机工作。

  “陈叔和我父亲是大学同学,宙斯最初的雏形也是他们大学期间的创业项目,陈叔负责代码数据相关的,我父亲负责后台维护和文字工作之类的。”

  梁靳深简单交代,“我父亲退学后,他的相关产出依旧在宙斯中运作,所以陈叔很不好意思,三番几次想给我父亲股权或资产赔偿,都被我父亲婉拒。”

  “我的父亲虽然也是理工男,但我总感觉他更像文人。”他笑。

  “陈叔人很好,见我父亲软硬不吃,只能设置了‘雅典娜’助学金,想方设法资助我们家。”

  意料之中的恍然大悟,明明洗碗机已经开始运作了,可曲邬桐依旧站在台前,背对着他。

  “或许是看我无父无母吧,他额外地关照我。”

  梁靳深的语气淡淡的,像是青涩的莲子芯。

  “他一直为没能在结婚前与你见面而在意,总感觉自己没有替我父亲照顾好我,也没有尽到礼数。”

  “所以他才反复邀请我们去找他做客。”

  梁靳深回答完毕,手里的温水也刚刚好喝完。

  点点头,曲邬桐转过身,然后说:“那我们周末去拜访他一下吧。其实应该我们俩主动去见他的,现在让长辈三番五次邀请,真是不好意思。”

  “都怪你!”曲邬桐嗔了他一眼,“要是早告诉我就好了。”

  在她的脑补中,陈宇存并不是故事的主角,梁靳深与陈沛沛的双人戏码才是重点。

  “怪我。”梁靳深从善如流地认下错。

  他的答话太过自然,反而让曲邬桐不自在起来了,低头嗅了嗅吸饱了火锅热闹气息的T恤,丢下一句“味道太重了,我先去洗澡”就逃出了厨房。

  待她的身影彻底在视线中消失,梁靳深才放下杯子,撑住岛台,费力地站着。

  今天复

  诊的结果是还需继续吃药,可药剂伴随的副作用让他头昏恶心以及失眠。

  曲邬桐那么聪明,他无时无刻不在惴惴不安,生怕她察觉出异常。

  无论是担心、嫌恶还是后悔的情绪,梁靳深光是幻想就有些喘不来气了。

  Issca问他,近期他的PTSD的诱因是什么。

  梁靳深的回答是近日的交通新闻。

  “而是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常态。”Issca尝试纾解他的心结。

  “它在我的身边已经降临过两次了,我不知道下一次它会何时来找到我。”

  “Takeiteasy,你应该需要知道交通事故的原因是酒驾是违规,而不是诅咒。”

  深呼吸,梁靳深苦笑,“可我的父母并没有酒驾也没有违规。”

  他清楚地知晓自己在一个麦田怪圈里打转,鬼打墙一般地,总能碰见血染的斑马线与迎面站立的身影。

  将车钥匙长久地托付给宋助理,梁靳深放弃驾驶座的乘坐权;如若宋助理无法及时赶到,那他会选择最喜欢的地铁出行。

  但倘若是与曲邬桐一起出行,那么梁靳深便无法割舍驾驶权,他无法想象世界上还会有人比他更在意她的交通安全。

  或许也应该为曲邬桐配一个司机,梁靳深揣测着要怎么不露声色地开口才能让她同意。

  无果。

  讨厌讨厌讨厌星期一!

  不想不想不想上班啊!

  曲邬桐闭着眼睛刷牙,脑袋里对床榻的眷恋挥之不去。

  又失眠,但梁靳深依旧醒得很早,把自己收拾干净,亲昵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睡出了印子的脸颊,“我先去做早饭。”

  昏昏沉沉地点头,曲邬桐漱口:“今天喝果汁吧,别喝咖啡。”

  昨天他好像又没睡好,惹得曲邬桐的睡眠质量也跟着下降。

  最后曲邬桐实在受不了,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攀在他身上,才让无声烦躁的梁靳深静下心来。

  她重拾睡眠,睡前最后的记忆是梁靳深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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