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许砚看着时漾,仙女棒的光芒打在她脸颊上,许砚看到时漾满眼的期待。
许砚:“是,怕你来了没看到人会失望,又联系不到你,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所以只能在原地等,你肯定不会没有理由的失约。”
时漾手里的仙女棒燃尽了,才会过神来,笑了声,“现在不嘴硬了?”
许砚被她这么一说,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热,还好周围光线不亮,看不出来。
时漾不逗他了,“算了,你嘴硬的时候我也喜欢的不行。”
许砚低头不觉弯弯嘴角。
放了好一会儿仙女棒,林丽给时漾打了电话,许砚接的。
她让两人赶紧回来,马上开饭了。
时漾把没放完的仙女棒送给了旁边一个小女孩,跟他们说完再见就牵着许砚回了家。
时国安跟方建中已经回来了,几个人正忙着在厨房把饭菜端到餐桌上。
时知洵在餐桌放筷子,大伙儿落座。
好歹也算是家里人吃饭,座位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时漾跟许砚坐在方洵对面,时知洵原本想坐在时漾身边,但被爷爷喊着坐在方洵旁边。
时知洵就听从安排。
方建中原本坐在许砚对角线的位置,他还是害怕正面看到许砚。
许砚在家里,对他却还是有礼有节,但至于有多少情感,那是一点也没有。
方洵却坚持喊方建中坐在自己身边。
方建中原本不愿意,但被方洵狠戾的目光看的害怕,只好硬着头皮过来。
时漾知道方洵最近看她不顺眼,也不知道他忽然发什么疯。
但好歹是过年,也就随他去了。
时国安又拿来平时自己舍不得喝的红酒,第一杯给的许砚。
时漾原本不打算让许砚喝酒,毕竟他明天还要早起,但许砚还是接过,说好歹是爸的心意。
时漾挤出一个冷笑,你亲爸在家要是知道你这么孝顺,估计在家能孝哭。
爷爷喝了两杯酒,开始话多了起来。
“现在漾漾算是好了,不过啊,你跟阿洵是一家人,有时候要拉阿洵一把。”
方洵一边夹菜一边说,“算了,别把我害死我就谢天谢地。”
时漾朝他翻个白眼,以为自己有多大脸一样。
气氛又沉下来,电视机里正放着联欢晚会直播,热闹的气氛跟他们的沉默成了鲜明对比。
林丽用胳膊撞了时国安,时国安才笑哈哈的接话,“人方洵已经很厉害了,哪需要漾漾提携啊。”
“要
提携也是他提携漾漾。”
时漾咬咬牙,虽然知道时国安是为了热热场子,但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贬低她呢。
原本想着忍忍就算了,却听到许砚说,“漾漾靠自己就能很厉害。”
他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他人反驳的寒意。、
时漾一顿,却听到方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要不是在吃年夜饭,她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方洵摆摆手,“实在是抱歉,没憋住。”
坐在中间的时雯却说,“阿洵,吃你的饭。”
方洵看了眼时雯,没好气的说:“知道你侄女有靠山,准备倒戈了?”
时漾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吃炸药来的吧?还没到零点你炸个屁啊?”
时漾知道方洵原本过年都没想回来的,还是时雯低声下气的给他认错,说不该跟他吵架,还有林丽也在一旁说了不少的话,方洵才回来过年的。
方洵直接撂了筷子,一脸戾气看着时漾,“许家家大业大,你能傍上也确实厉害,还要努力干嘛啊?”
时漾笑笑,“哦,原来是羡慕嫉妒恨啊?”
时漾又说:“算了,我原谅你了。”
时国安喊了声时漾的名字,又芥蒂许砚在这儿,他也不敢多说什么重话。
毕竟上次饭桌上说了句时漾也没什么用,他还记得当时许砚看他的眼神,冷的好像下一秒会拿刀捅他。
方洵气的咬咬牙,这哪像以前逆来顺受的时漾。
即使每次家人聚会上,她总是那个被拿来跟自己对比的参照组,别人怎么说她,她都只是安静的吃着饭,没有任何情绪,他有时候大发慈悲,还会为她假惺惺的说两句话。
让这群人更加把他捧得更高。
说他谦虚有礼,总是让着姐姐。
特别是两人考研考上的学校都很好,但时漾花了两年,他应届直接考上了。
所以那一年的团圆饭,大家对他只有夸赞,夸他聪明厉害,有头脑。
而用在时漾时漾身上的词却是继续努力,不够聪明就要更加努力。
时漾只是一一应下,哪有现在这么忤逆。
一时间气氛有点僵硬,电视机里正放着喜庆的歌曲,窗外也是隐约传来爆竹声。
爷爷沉着脸,说:“这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漾漾也是,好好的说什么炸药不炸药的。”
时漾也放下筷子,看着爷爷,“您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好歹讲点理吧,到底是谁不让大家好过的?”
“真当我好欺负啊?每次都拿我开刀,狗急了还知道跳墙呢。”
时漾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平淡的事。
这场闹剧以方洵摔筷子走人落幕,他还把方建中一起带走了。
仿佛方建中在这儿,就会被他们欺负一般。
时国安把爷爷奶奶送回家,就剩下几个人吃完饭收拾碗筷。
时漾跟许砚回房间拿红包,只是刚进房间,许砚就把时漾抱在怀里,“委屈了宝宝。”
时漾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在饭桌上都忍下来的眼泪,在这一刻像水龙头被打开了一样不受控的往外涌。
时漾开始哽咽抽泣,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许砚轻拍她的肩膀。
时漾呜咽的哭着,还一边口齿不清的说:“好好的说什么啊。”
“我眼睛肿了我妈该担心了。”
林丽可是当时唯一一个护着她的人,她最不愿意让林丽担心自己。
“我到时候就说天天被你家暴的。”
许砚笑,“好,推到我身上,我让你哭的。”
好一会儿,时漾才止住眼泪。
许砚抽出湿巾帮她擦眼泪,又让她闭眼,冷敷了一会儿,才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但只要近距离看,就能看到时漾的泪痕。
时漾眨了眨眼,那双鹿眼格外的明亮,她问许砚,“现在好了吗?”
许砚没说话,低头在她眼睛上亲了亲。
等他的唇离开后,时漾说:“干嘛?”
许砚:“太漂亮了,没忍住。”
时漾呵呵冷笑两声,但表情上都不是嫌弃的意思。
不仅不嫌弃,她还很喜欢被许砚这样偏爱。
时漾跟许砚去厨房帮忙,老妈看了眼时漾,跟她说:“这里让小许帮忙就行了,你去客厅给你姑姑倒杯水。”
时漾一脸懵,但看到时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客厅,她又看了眼许砚,“好好干活,我会监视你。”
林丽笑,“行了你。”
时漾出了厨房,还听到林丽跟许砚说:“下次漾漾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她。”
一旁在刷碗的时知洵说:“她欺负我的时候,您怎么就不管?”
时漾回头警告他,“时知洵,我可是听到了啊。”
时漾说完才去倒了杯热水到沙发边,放到时雯面前,“姑姑。”
时漾感受得到,时雯是想跟自己说些什么。
时雯拿起茶杯放到手心里,又垂下眼眸,“方洵的事,我替他跟你道歉,姑姑对不起你。”
时漾说:“方洵都快三十了,也不是小孩子,干嘛要您道歉。”
“他是他,您是您。”
听到这话,时雯却低头摸了摸眼泪,时漾心里一软,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时雯接过,情绪稳定些,又说:“上次我跟方洵在家吵架,是为了方建中,我说我要跟方建中离婚,我不想天天为了他所谓的面子被人笑话。”
“方洵说要是离婚就不认我这个妈,方建中还是那副与他无关的样子一样,你爷爷奶奶也不赞同,他们家那边的人也是一样的态度,只有你妈站在我这边。”
“那天吵的很凶,方建中甚至错手把一个杯子砸到了我,还是你爸妈陪我去的医院,轻微脑震荡。”
时雯边哭边笑,“结果没一个人来关心,方建中还发信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做饭。”
时漾倒是听林丽讲过,但也不过是三言两语带过。
但站在时雯的角度听到这些,时漾心里只剩下心疼,眼角也不觉泛起泪花。
她坐到她身边,温声说:“姑姑,您记得以前的您吗?”
“那时候我们家穷,您给我买了第一个牌子的羽绒服,还给我买了第一块电子手表,虽然一直不喜欢姑父,但总是期待去你们家,因为能见到您,您会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零食,送我漂亮的礼物,还会给我扎......”时漾说到这也哽咽了一下,“各种漂亮的发型,送我好多漂亮的发夹。”
时雯捂着嘴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得格外的势利眼,格外的要强,什么都要争要抢。
或许是被方建中的父母一次次的辱骂贬低,每次拿到的工资都要上交给他们,他们拿了她的工资却还是要骂她赚的不多,还天天在外面抛头露脸嫌丢人。
她差点忘了自己以前是个理发师,他父母因为听到过邻里邻居说的闲话,强制要她关店,在家带孩子。
她照着说的做了,可他们还是事事不满意,日常的语言辱骂已经让她麻痹,遇到他们心情不好还会拿扫帚打她,她跟丈夫说,丈夫却说那是他妈妈,他说当子女的要孝顺听话,让她凡事要忍让。
回到娘家,母亲即使心疼,却还是劝她回家,说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
父亲嫌她丢人,让她听婆家的话,总是让人家不满意。
人变得麻木了,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人,好像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不是挺好的吗?
时漾哽咽的说:“您以前是个特别好的人,努力上进又有独立的思想,您说最大的遗憾是爷爷没让您上完初中,你说女孩子才不是上学没用,您让我以后要更加努力超过那些男人。”
听到时漾这么说,时雯再也忍不住抱着时漾大哭起来。
厨房里,许砚看着时漾,觉得安慰又心疼。
时知洵站在林丽身后,脑袋耸拉着靠着她的肩膀,看着客厅的两人。
林丽忽说:“其实漾漾是个特别会爱人的人。”
会给予身边的朋友和家人润物细无声的爱,等你回过神来时,你早已被她的爱包裹。
时漾让林丽今天别回家了,回家的话估计方洵不会给她好脸色。
但家里又住不了那么多人,时漾说自己原本就打算就跟许砚回家的,明天还要去看望他的爷爷奶奶。
许砚就在旁边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微微扬了扬嘴角。
时漾说完还看了眼许砚,征求他的肯定,“是吧?许砚。”
许砚点头,“嗯,是这样打算的。”
十分钟后,时漾穿戴整齐被许砚牵着下楼。
林丽跟时雯在门口看着他们进电梯,时漾还在门口让她们别出来,外面温度太低了。
电梯门关上后,时漾把围着的围巾又拉高了些。
她又偷瞄了眼许砚,许砚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
车子驶到主干道,偶尔能看到不远处的烟花。
许砚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给妈打个电话,让她给我们留个门。”
时漾面部识别就能打开他的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说:“早知道要去你家,我就应该带点好看的衣服。”
许砚轻笑,“你现在身上穿的就很好看。”
“再说了,我给你带了套新的。”
许砚是肯定的知道如果他回家,绝对会跟时漾一起。
退一万步说,即使没有今晚这些变数,时漾不会去他家。
那他也一定会找个借口推脱掉,等找个别的时间再去爷爷奶奶家,不过是承受一顿骂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小时后,许家的别墅区。
门口的智能识别仪识别到许砚的车牌号,打开自动大门。
时漾还没下车,就看到周慧穿着大棉袄从门缝里探出头朝这边看着。
时漾一开门,就冷的打了个哆嗦,周慧拉开门把时漾带着走到屋里。
屋里被暖气包裹,很温暖。
周慧一边亲切的跟时漾说话,问她在家都吃了什么。
说是自己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在想你要是今晚回家就好了。
结果没曾想他们真回来了。
许砚领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进来,一进来就觉得自己跟个隐形人一样,周慧好像看不到他。
他还是喊了声,“妈......我也回来了。”
时漾:“......”
没看出来你妈只是单纯的不像理你吗?
半个小时后,周慧才依依不舍的放时漾回了房间。
这一层都是许砚的活动区,不会有人。
所以很安静。
时漾推开门进房间,听到浴室里的淋浴声。
时漾直接摔到床上,一晚上经历那么多事情,她只觉得脑袋快炸了。
很快,淋浴声停了。
许砚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出来,时漾转过头看着他站在那擦拭头发。
许砚注意到时漾的视线,他目光挪到她脸上,“现在洗吗?”
许砚说着放下手里的毛巾,拿过一旁立着的行李箱,里面有她的内/衣。
时漾看着自己的内/衣在他骨节分明的手里,只觉得眼热。
还真把自己当管家了啊。
时漾一想到昨晚两人激/烈的运动,顿时热意都爬上了耳根。
许砚昨晚变/态的有点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吃药了。
盒子里的套见底了不说,还说了那么多难以入耳的话。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兴奋,简直想把他自己整个嵌入自己里面。
是个人就受不了,所以也不怪她到一半就累得睡着了。
导致早上那样的画面对她冲击太大,用变/态形容他都是夸他了。
时漾从床上坐起来,假装淡定的说,“嗯。”
时漾说着准备从他手里接过内/衣,但许砚却没松手,时漾转头看他,看到他眼底说不清的暗示。
时漾瞪了他一眼,“干嘛?我太累了,今晚肯定要睡觉的。”
许砚这才松了手,边说:“我知道。”
时漾只是简单的冲个水,穿着浴袍出来,许砚已经换上了深色睡衣。
他在这里穿的睡衣跟家里穿的类似,是同一个私人订制的小众品牌。
还挺长情。
时漾一想到自己那些花花绿绿的植物、动物跟水果睡衣,就跟他格格不入。
不过他正在往一个冰袋里放冰块是什么意思?
时漾脑海里立刻冒出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很多电影里都会使用一些“外力”来给两人的性/福生活增加一些乐趣。
只是外面零下十几度,玩冰块不适合吧?
许砚已经装好冰袋,刚转身就看到时漾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
许砚微微挑眉,“怎么了?”
时漾一脸警惕,“你拿冰袋干嘛?我那儿都肿了,我才不会配合你这样变态的玩法。”
许砚:“......”
他真没往那方面想。
他轻咳一声,“你不是说眼睛哭的疼吗?”
“冰敷一下,不然怕明天会肿。”
时漾:“......”
尴了个尬。
时漾忽然哈哈哈笑了几声,想缓解一下尴尬,“早说嘛,害的我还以为什么呢。”
时漾边说边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变/态的。”
可许砚却认真思考了片刻,“也不是不行。”
时漾:“......”
看吧,也没误会他。
他就是个死变/态。
许砚又说:“夏天再玩吧,现在太冷了。”
时漾说着要去打他,许砚也明显是逗她玩的。
他抓着时漾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说:“床上还是沙发上?”
时漾没回答他,往沙发边走。
她脱了鞋,靠着沙发一边的扶手。
沙发皮质很软,坐着躺着都很舒服。
许砚一只手托着冰袋的地,走到她身边,半蹲下边调整位置,边说:“闭眼。”
时漾乖乖闭上眼睛,许砚没有直接把冰袋放到眼睛上,而是又在她眼睛下面垫了一条薄的毛巾,再把冰袋轻轻放到她眼睛上。
许砚没有把冰袋的全部重量都放到上面,他一直拎着冰袋,只是时漾闭着眼没有注意到。
冰凉的感觉,可又没那么冰,眼睛确实觉得舒服多了。
许砚就这么垂眸欣赏时漾的脸,微微抿着的唇,挺拔的鼻梁,还有因为刚刚小插曲染着红的耳朵,真想上去亲一口。
时漾忽然开口问他,“许砚,其实跟你当同桌的时候,我挺喜欢你的。”
许砚垂着眼眸,“我知道。”
时漾疑惑,“真的?”
许砚:“嗯,只是你不仅喜欢我,还喜欢很多人。”
时漾的眼睛会说话,她的眼睛能表达很多情绪。
她喜欢一个人,爱意能从眼睛里跑出来。
时漾:“那时候说讨厌你,其实更多的是青春期的心里的敏感在作祟,我对你是羡慕嫉妒,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的人都重男轻女,我从小好像就是方洵的陪衬,甚至还不能反驳,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听我说话,他们永远只听他们想听到的话。”
时漾闭着眼睛,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下来。
时漾明显在抑制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那次我以为自己能考第一了,终于可以让我妈傲娇的告诉所有人,我考到了方洵没考过的第一,谁知道会被你拦截。”
“你拿了第一,那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你是个天才,让我感觉自己又是个陪衬,在家给方洵当绿叶,在学校给你当,但在家我已经麻木了,所以在学校里,我的逆反也是对那种情绪的一种发泄。”
许砚没
说话,把冰袋放到桌上,时漾睁开眼,看许砚起身不知道去干嘛。
时漾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许砚又从外面拿来一盒纸巾。
他从里面连抽出几张纸,坐到时漾身边,身体朝前倾,时漾睁开眼盯着他看。
许砚还是没说话,帮她擦了擦眼尾和眼眶的眼泪。
他这才温声说:“这些纸比较软,一晚上哭了这么多次,怕擦疼你。”
时漾心一跳,垂着眼没看他。
窗外的一些烟花声变得频繁,应该是快到零点了。
许砚擦好,又亲了亲她的眼睛,时漾顺势闭着眼。
许砚拉过时漾的胳膊,看了眼她的腕表,还有五分钟到十二点。
许砚起身,朝她伸手,“看不看烟花?”
时漾没有犹豫,朝他伸手。
许砚带着她上了家里的内置电梯到七楼,这里有一个观景台,前面是一个很大的露台,虽然有点冷,但好在来之前他们穿上了大衣。
虽然对放烟花限制了区域,但刚好许家的别墅距离可以燃放烟花的区域不远,
时漾甚至能隐约听到烟花的声响。
明明现在的温度很低,可时漾却只觉得胸口畅快,她随意的说,“明年我们近距离看烟花吧。”
可刚说完,她就意识到什么。
许砚却顺着她回答,“好啊。”
时漾看着他,许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礼盒,递到她面前,“新年快乐。”
时漾目光垂落到礼盒上,是很粉的奶油风格。
时漾一顿,“这里面不会是给我织的围巾跟手套吧?”
许砚:“看看喜不喜欢。”
其实当时看到许砚给自己织围巾的时候,时漾想象着他送给自己的时候,肯定是一个比较滑稽场景。
可真的收到的这一刻,她只觉得很温暖。
被人时刻爱着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不自觉的想掉眼泪。
似乎看出时漾的情绪变化,许砚说,“别哭了,留着待会儿哭。”
时漾:“......”
时漾看他,“待会儿也不会哭!”
许砚:“那最好。”
时漾打开礼盒,最上面是一个新年红包,时漾把红包收到口袋里,下面是他织的围巾跟手套,还有一顶粉色的针织帽。
时漾眼前一亮,拿起帽子带上,又说:“怎么还有帽子?”
许砚像是随意的说:“都织了围巾跟手套,织都织了,多一个不多。”
时漾带上,发现刚好符合她的头围。
简直比去店里量身定制的还要适合。
时漾又一脸警惕看着他,“你居然趁我睡觉量我头围。”
许砚轻咳一声,“谁让你睡觉睡得那么沉。”
时漾一想到昨晚他在里面呆了一晚上,自己早上醒过来才知道,顿时不好意思看他。
但还是找到话反驳他,“你也不问问我喜欢什么颜色,就擅自替我做主。”
许砚:“你说要粉色的。”
时漾:“那是手套跟围巾。”
许砚:“刚好一套,你要是喜欢别的颜色,那我再替你织一套。”
时漾笑,“好啊,给我织一套绿的,我喜欢绿的,特别是帽子。”
许砚:“......”
天空中的烟花也多了起来,别墅区也开始有人燃放烟花。
许砚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
却没想到时漾猝不及防的撞进怀抱了,心跳在那一刻无意识的漏了一拍。
他听到时漾在他怀里说:“许砚,我给你一次机会。”
许砚只觉得这一刻烟花像在他脑子里炸开了,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往下走,汇聚到某一处。
时漾抬头,带着他织的帽子,对上他的视线,“你现在跟我坦白,我都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