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许砚给时漾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最后看到余星发在朋友圈的照片,他才知道她们几个人在广场跨年。
许砚立刻找到路口,调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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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三个去广场的路上,时漾收到蒋煊的消息,问她们准备去哪儿玩。
时漾第一反应是警惕起来,害怕是许砚找人套话。
时漾就说:【干嘛?】
蒋煊:【我今晚没地方去,找你们去。】
时漾:【就你一个人。】
蒋煊:【不然还要带谁?】
时漾这才跟他说了地址。
所以她们三个到的时候,蒋煊就在入口等她们了。
只是时漾没想到,张弛站在一旁跟蒋煊聊着天。
时漾立刻看向一旁的余星,恰好余星夜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时漾跟余星异口同声的说,“你跟他说的?”
一旁的黎清:“......”
但人来都来了,几个人只能一起进去。
张弛还贴心的给三个女生买了奶茶。
时漾捏在手里,没有喝,但用来暖手最好。
张弛见她没有打开,伸手说,“我帮你打开。”
时漾摆摆手,“不用了,刚好用来暖手。”
演出已经开始了,虽然外面温度很低,但这个乐队还挺有名,广场的人还不少。
她们来的不算早,只能看舞台后的大屏幕才能勉强看清楚。
时漾接到许砚的电话,她点了接听。
但舞台上声音实在是太喧嚣了 ,压根听不到许砚在电话里说的什么。
许砚那边没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时漾才看到他发来的文字消息:【我在广场入口等你。】
时漾把奶茶抱在怀里,回复他消息:【不用了,我还要好一会儿。】
许砚:【多晚都等你。】
时漾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他都会等的,索性就没回他的消息了。
时漾专心听演出,没想到这个乐队唱的很多首歌,都是时漾喜欢的那个歌手的。
很多时漾都能跟着唱。
一直到天空飘飘洒洒的飘下来雪花,时漾惊喜的用手接住还是小片的雪花,她下意识的碰了下旁边人的胳膊,“下雪了。”
张弛“嗯”了声,“说是一场大雪,会持续一晚上。”
但现场实在是太吵了,时漾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就大声的“啊”了声。
张弛只好弯腰靠近她耳边,双手合拢挡住,然后说了刚刚那句话。
其实时漾完全感觉不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毕竟她只是想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时漾听到后,点点头,随意的回了一句话。
张弛也附耳过来,假装没听清,让她再说一遍。
时漾却对他的靠近,下意识的往另一边走了一步,然后掏出手机,把那句话打在手上备忘录上。
张弛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雪越下越大,不少人把羽绒服后的帽子戴起来。
时漾今天恰好穿的衣服没有帽子,几个人就说等跨年倒数完就撤。
张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透明的伞,他撑开遮住两人。
时漾说了谢谢。
时漾看到前面有人帽檐上已经有了不少积雪,想到许砚也不知道会不会躲一躲。
没多一会儿,倒计时开始。
倒计时结束后,不少人都离开了,漫天大雪,演出也不会持续太久。
他们在后面,所以是最先往出口方向撤。
时漾没想到,她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许砚。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顶和肩膀上已经积了不少雪,一条格子围巾垂在脖颈,随着大衣垂落在两侧。
他就安静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时漾看。
几个人也注意到许砚,蒋煊率先过去,“早说你要来啊。”
几个人走到许砚这边,时漾觉得此刻许砚周身的温度,比这个环境还要低。
难怪刚刚总觉得身后有股寒意。
许砚没有回应蒋煊的话,还是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时漾,看的时漾整个人觉得周身更冷了。
余星总觉得许砚能下一秒把他们都杀了,谁让把他亲亲老婆带到男人堆的。
余星笑哈哈的说,“许哥你是来接漾漾的吧?”
“刚好我们这边结束了。”
时漾说:“那就各回各家?”
雪越下越大,几个人没在这里多待。
张弛虽然不死心,但现在时漾还是许砚名义上的妻子,他只好把伞递到她那边去一些,说:“学姐,伞你先拿着吧。”
时漾还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许砚伸手捏住伞柄,淡声问他,“可以滚了吗?”
张弛彷佛没听到一般,转头对时漾说,“学姐,那我先走了。”
张弛说完,像是挑衅一般的看了眼许砚,随后离开。
此时雪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许砚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时漾。
时漾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问他,“车在哪?”
许砚撑着伞带着时漾去了车的方向。
时漾拉开副驾驶坐进去,许砚收起那把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许砚坐进驾驶室,打开暖气,时漾把那杯奶茶放在中央扶手区,随后双手靠近暖气口。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时漾转头欣赏外面的雪景,车厢内的两人一时间无话。
天色又暗,通过后视镜完全看不清时漾现在是什么表情。
下了车,时漾伸个懒腰下车,那杯冷掉的奶茶被她忘在了车里。
进了家门,许砚才忍不住说,“我是你的司机吗?”
时漾看他一眼,随后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一百块钱,一脸淡然的说,“多出来的,就当是雪天开车的辛苦费。”
许砚心里的某种欲望不停地作祟,他看她没心没肺的去倒了杯水捧在掌心,一边低头看手机,心脏疼的快要爆炸了。
他看着她,“为什么让韩微来找我?”
时漾平静的说,“我们刚好在火锅店遇到了,她爸爸出于客气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饭,我作为回礼,就礼貌的问她要不要跟你一起,然后她去没去我就不知道了。”
意思是,她去也不去,与我无关。
时漾像是假装不知道一般,朝他走了两步,看着他已经沉下去的脸,说:“她去找你了啊?”
时漾放下杯子,又说:“那怎么了?你们不是只有彼此能懂对方的天才吗?天才就应该惺惺相惜才对,你们俩......”
时漾话还没说完,许砚就捏住她的下巴,时漾说不出任何话。
许砚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他一点点靠近她。
时漾甚至能从他的黑的像玻璃珠的眼球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他这才哑着声开口,“你试试看,再把我推给其他人。”
时漾知道,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却还在挑衅他,“她对你来说,是其他人吗?”
许砚没有回答,而是说:“是不是让我们身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消失,你才能全心全意的看着我?”
时漾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此刻许砚的语气跟神情,都不像是生气过后说的气话。
反而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
时漾忽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疯子和天才,本就是一念之差。
时漾说:“你疯了吗?”
许砚:“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
他说着话,伸手触碰时漾一边的耳朵。
时漾耳朵很敏感,她还带这些冰凉的耳朵触碰到他滚烫的指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那些人怎么还是这么没眼力见的往你身边凑?”
时漾只觉得此刻的许砚有些恐怖,他心里似乎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时漾拉着他的手,解释说,“我们只是恰好遇到,你没发现蒋煊也来了吗?”
许砚:“可是他一直看你,看的我想把他眼珠抠下来。”
时漾见他油盐不进,破罐子破摔,“每天跟我接触的男人那么多,你倒不如把我关在家里,这样......”
只是时漾话还没说完,她注意到许砚像在思考她的话。
“......”
时漾咬了咬牙,生气的说不出话。
她趁他不注意,挣脱开他的桎梏,转身要走,许砚却抓着她的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抱在怀里。
“你松开。”时漾挣扎着想要离开,“松开啊,你个变态。”
许砚却把她抱的更紧,下巴抵在她脖颈间,“我错了,时漾,我没想这么对你。”
“我,我只是一时气在头上,才口不择言的。”
时漾胸口依旧起伏的厉害,但没有再挣扎。
许砚往她脖颈间凑了凑,高挺的鼻梁触碰到她脖颈间的皮肤,她猝不及防的颤了一下。
许砚说话的气息撒在她脖颈间,“我只是有点生气,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却让别的女人来见我,自己还跟别人玩的那么开心,我在你身后站了好久,看你跟别人笑的那么开心,我很嫉妒。”
“我只是嫉妒,很嫉妒,我希望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时漾下意识的往另一边靠,他炙热的呼吸实在是让人忽略不了。
时漾语气更淡了,“我原谅你了,许砚,所以松开我好吗?”
“不。”许砚说着把她抱的更紧了,“你没有,你要是真的原谅我,就不会这么对我了。”
时漾:“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就事论事。”
许砚这才松开她,时漾抬眼看到他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
他很像一个快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委屈,不知所措。
时漾看到他大衣因为雪化开成的水,洇湿了一大片。
时漾说:“离婚这件事,我以为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今晚找我是想说这个事,我不想再说了,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
时漾看着他一颗泪珠挂在眼眶,这句话一说完,直接从眼眶滑落。
她的心在这一刻也跟着揪了一下,“我知道,不管是过去你答应我会留在京市,还是答应跟我们一起规划的未来,参加的高考,又或者是帮我
出气向姑姑姑父出气,你都没有恶意。”
“你不告而别,是因为我先拉黑了你,你的傲娇不允许你再一次做同样的傻事。”时漾笑了下,“以前是我没懂,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完全能理解你的行为。”
“只是现在离婚,我们也没有错,我理解你了,希望你也理解我一次,我不想被你束缚。”
许砚咬了咬牙,他双手捏着她的肩膀,“我当时只是没有想清楚,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许砚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是,我害怕我去找你被你拒之门外,也害怕被你拒绝,也没想好好怎么自洽你跟我原本的规划,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很煎熬。”
时漾笑,拂开他的手,“因为煎熬,所以觉得留在我身边比较好是吗?”
“所以又用个协议,一栋房子把我收买了?”
“你还真挺自私的。”
许砚摇头,他上前一步,眼眶红的不成样子,“我是爱你。”
时漾仰着头看他,“可我不爱你。”
许砚:“你爱我,不然你为什么会从海边逃走?为什么会答应跟我结婚?”
时漾笑了笑,“你还真自我感觉良好吗,就跟过去的我一样,那只是好感,如果你高中两年,有一个一直对你好,会给你讲题,会默默关心你的人,你也会对他有好感的。”
时漾又补充一句,“虽然那些不一定是发自内心的。”
许砚急切的说,“那些都是真的,真心的。”
时漾眼尾颤了颤,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听他说话,这幅可怜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她真的会心软。
时漾想逃离这里,但刚转身许砚就追了过来。
他捧着她的脸,两行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
他哑着声音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说了很多遍,时漾就是没有回应他。
“时漾......”
他喊她的名字,又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双手桎梏的很紧,低声说,“以后我喊你漾漾好不好?”
“漾漾。”
“漾漾。”
“漾漾。”
许砚喊了好几次,或许是两人之间一直都是直接喊名字的,许砚这么喊,倒是让时漾一时间不怎么适应。
他又说,“你喊我阿砚好不好?”
时漾却还是不回答,许砚像自我安慰,“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说着一只手放在她的脸颊,他低头寻到她的唇,亲下去。
他每次接吻都亲的很深,要在她嘴里搅个天翻地覆,像是要把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要占有。
时漾被他亲的有些窒息,微微推开他。
但许砚压根推不开,就跟缠在她身上的蛇一样,她往后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时漾觉得自己快被亲死了,只好连连后退,不小心碰到沙发,她惯性的往后仰,直接摔在了沙发上。
许砚也跟着摔了下来,但他一只手臂撑着沙发靠背,除了一条腿抵在她双腿中间外,身上的重量都靠自己支撑着。
只有时漾,摔在沙发上。
虽然沙发足够柔软,但她还是无意识的勾着他的脖颈。
许砚对她这样无意识的反应很满意,他对她笑了笑,“漾漾......”
时漾竖起食指抵在他唇边,“亲我。”
她不想再听他一脸含情脉脉的喊自己的叠字,真的会起鸡皮疙瘩。
许砚觉得这一刻在做梦,他伸手把她的手指握在手里,继续卖力又有技巧的亲吻她,尽可能的让她觉得舒服。
唇齿相抵,许砚一只手搂着她,不断摩挲着,没有其余的动作。
时漾也没想到,他即使只是亲亲,就会让自己觉得某处空虚。
果然是......天才,一点就通。
时漾只记得两人辗转反侧了很多地方,许砚明显比以往更加的兴奋。
他把她送到高潮时,总会轻轻地在她耳边喊她,“漾漾,宝宝......”
他交替的喊着,一边欣赏她此刻脸上的红晕,彷佛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时漾觉得他今晚是兴奋过头了,导致最后被他压着到晕了,只能大概感觉他在耳边呢喃,“我们永远都不离婚好不好?”
她很想回答,但已经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