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时漾听到声音,身体一顿。
时漾跟一旁的男人都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许砚。
时漾对许砚的到来有些意外,要是知道他会来这个聚会,她是不可能会来的。
但张弛快她一步,起身跟许砚打招呼。
“阿砚哥,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许砚对他的招呼并没有显出多少热情,只是淡淡说,“刚好我老婆在这。”
许砚看向时漾。
张弛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招呼一旁的调酒师给许砚调了杯酒,才一脸散漫的看着许砚。
“这不巧了吗?”
“咱三都相互认识,也省的介绍了。”
时漾没有说话,只是朝这边看了眼。
许砚冷笑了声,面上尽量保持淡然,“是不用。”
给许砚调的酒好了,张弛把鸡尾酒递过去,似是想起什么,说:“阿砚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说。”
“要不是上次我学姐进了局子,我都不知道她是跟你结的婚。”
时漾进警察局这事儿不小,但她的身份是许砚的妻子。
因为许氏集团公关团队干预的快,时漾的身份才没有曝光,但圈里的不少人,大多数都知道时漾。
所以张弛知道,也没多意外。
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张弛说出来,许砚不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谁也不愿意让谁。
时漾不知道两人在干嘛,起身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张弛跟许砚都挪开视线,许砚准备伸手牵时漾,但被时漾躲开,许砚的手抓空。
张弛自然看在眼里,他笑笑对时漾说:“学姐,不是说要跟余星学姐她们一起零点庆生吗?”
时漾自然的笑笑,“人老了,有点困了,生日而已。”
特别的,许砚在这,她就不想再多待。
时漾说着一个人边四处望望寻找余星在哪,没想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是韩微。
恰好时漾看到余星跟黎清在那边朝自己挥手,她装作没看见一样,跟她擦肩而过。
余星小声说,“许砚怎么来了?”
时漾摇摇头,“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电影吧。”
黎清赞同,“眼不见为净。”
余星:“那要不要跟张弛说一声?”
时漾:“我打过招呼了。”
三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漾转头看了眼那个方向,韩微背对着她,跟两个男人说话。
时漾只看了一眼,转过头没去管,跟着两人一起离开。
只是刚走出门,就听到许砚的声音。
许砚大步过来,问她们,“你们还想去哪?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时漾:“不用了,星星开车过来的。”
电梯上来了,时漾进去前,又说:“今晚我不回家了,你该去陪就陪谁吧。”
时漾说完,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余星才说:“我还以为许砚是来抓你的。”
时漾伸手勾着她的肩膀,“抓什么?马上就要离婚了,现在就是各过各的,别让对方太难堪就行。”
时漾说完,又一脸疑惑的看着黎清,“你刚刚去哪了?”
黎清有些不自然,“厕所啊。”
余星直接戳破,“胡说,我去厕所找你了。”
黎清:“......”
“去里面的走廊透口气,太闷了。”
-
许砚看着下行的电梯,愣神片刻,才按下下行的按钮。
刚按下,就听到沈时屹跟周霁屿的声音。
许砚转头看了眼,看到周霁屿白皙的脸上有一块红印,他意外,“被打了?”
沈时屹笑,“这小子,说去医院看陈北默,结果偷偷来撩妹,结果还挨揍了。”
周霁屿不以为意,“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沈时屹笑的更大声,“那是你活该,吃回头草。”
“还是跟高中同学。”
“你们一个两个的,是不是有毛病?非得跟高中同学谈恋爱?”
周霁屿咬咬牙,一只手搭在沈时屹肩膀上,“你啊,迟早遭报应。”
电梯上来,许砚率先进去。
他才想起来,看向周霁屿,“没去看陈北默?”
周霁屿,“去了,他被人捅了。”
旁边两人都有些诧异,沈时屹连忙问,“还活着?”
周霁屿:“嗯,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看到他伤口,我真觉得他是装病......”说到这里,周霁屿想起什么,“对了,他的责医是我们那届高考状元。”
沈时屹又噗嗤一声笑,许砚嫌弃的看他一眼。
沈时屹:“他该不会是为了追阮橙吧?”
许砚肯定的否认,“不可能,当年陈北默为了抢她的第一,可是抛弃打游戏没日没夜的学了好一段时间。”
周霁屿:“这你就不懂了吧?”
“抢了她的第一,才能引起人大班长的关注啊。”
许砚:“......”
沈时屹:“你还说他,你当年不是都不用高考,还跑书店买辅导资料。”
许砚轻咳一声,恰好电梯门开了。
他迈开步子离开,留两人在身后。
-
时漾跟两人看了场零点的电影,然后一起睡在余星家里。
期间许砚没再发消息打来电话。
让她落个清静。
只是三个女孩睡在一起,闲聊的话题就格外的多。
几个人到凌晨三四点才有睡意。
时漾聊完天才看手机,手机里不少消息,都是朋友的生日祝福。
也有许砚的,但时漾没回他。
她看到一个许久没出现的人名,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时漾点开:
【学姐,生日快乐啊。】
【今天能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本来听说你结婚了,我还挺难过的,所以一直不想联系你,也没想到你的结婚对象会是他,这段时间你应该挺辛苦的吧。】
时漾第二天下午才回去。
要不是因为没带睡衣过来,时漾都打算明天再回去。
不用想也知道,许砚这会儿肯定在家。
时漾输入密码进了家门,就看到许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电脑。
时漾没理他,准备进房间
洗漱,被许砚喊住。
他起身过来,“时漾,我们聊聊。”
时漾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总嫌我话多吗?”
“现在我不说了,你又不乐意了?”
时漾说着走到沙发边坐下,“聊什么?”
许砚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你说你想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既然我们都结婚了,我们就不能尝试继续生活下去吗?”
时漾笑了下,“跟你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尝试去爱对方?或者是你想尝试喜欢我?”
“你要是会喜欢我,应该早就喜欢了吧?或者说,快两年的时间,也该早说了吧?非得等到现在?”
时漾起身,“还有,我不喜欢事事把我放到最后的人。”
许砚被她说的无措,“我没有把你放到最后。”
时漾:“是吗?那昨天你故意在我学弟面前秀恩爱,说的那么好听,真的是特意去找我的?”
“好像在你眼里,什么都排在我前面,你父亲生病,你身边的人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
“要不是我那天在医院撞到,你是不是压根不想跟我说这件事?”
时漾叹口气,“算了,我们别聊了,每次聊我都一肚子火。”
“我现在是一点也装不下去了,以后我们还是避免呆在一个屋子里吧。”
许砚抬头看着她,看她真的生气,又追上去拦在她面前,“那天我跟你解释了,我父亲跟韩微父亲是同窗旧友,她那天是替她父亲来看望的。”
“你要是不开心,怎么不告诉我?”
时漾:“我怎么告诉你?你父亲都要手术了,周阿姨情绪那么崩溃,你也快崩溃了,难道让我那时候跟你吵架吗?”
“这件事之后,你就一直想方设法的去完成你父亲失败的收购计划,你每天早出晚归,你除了跟我上/床,你给我说话时间了吗?”
时漾说着,眼泪又在眼眶打转,许砚抬头想帮她拭掉眼泪。
时漾往后退了一步,“别装了,你要是真的在意,我不相信你在跟我们公司抢这个项目之前,连跟我沟通几句的时间都没有。”
许砚悬在半空的手捏了捏全,随后又无力的垂下,“对不起,我考虑不周。”
时漾没说话,许砚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时漾绕过她走向主卧,许砚看着她的背影,问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一定要离婚?”
时漾:“到期离婚或者提前离婚,随你选。”
-
晚上,时漾洗完澡出来,梅姨就在做饭。
书房的门是敞开的,许砚不在。
梅姨见时漾四处张望,就说:“二少出去了,说是公司有点事,晚点回来。”
时漾倒是清净。
第二天一天,时漾也没见到他。
她也没问。
这周,时漾去新公司报道。
新入职的宇创科技背靠大公司,不缺资源,员工福利跟待遇都很好。
时漾还特意查了一下这个公司跟许砚他们家公司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她是真的怕了。
这家集团跟惊鸿集团还有不少项目合作,时漾才算放心。
他们怎么合作,对她这个小角色都没影响,只要别对立就行。
这一周,两人只在早上遇到过。
也只是简单的说,让齐哥送她去公司,他自己开车过去。
时漾没有拒绝,刚好她对新公司不熟,齐哥对京市的路线又熟悉,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迟到。
往后的几天,许砚也没再跟她说起离婚的事。
周末,时漾还在睡觉。
她躺在床上玩手机,有人敲门。
时漾下意识的看向门口,“谁啊?”
许砚:“我给你发了消息,你看看。”
时漾开了免打扰,没看到消息,听到许砚说,她才下意识的打开微信。
她点开跟许砚的聊天框:
【醒了吗?】
【今天梅姨请假。】
【我做了些饭菜,一个人吃不完,要不要一起?】
时漾有些意外,虽然这几天说的话不算多,但他一个厨艺为零的人,居然短短几天就学会了做饭。
时漾确实有些饿了,梅姨又不在。
但她才不吃嗟来之食,说不定两个人吃着饭,又要被他气死。
时漾:【不饿,你自己吃吧。】
时漾已经想好了借口,待会儿起床去小区外面的美食城去逛逛。
许砚:【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当帮帮我行吗?】
时漾看着这句话,有些犹豫。
许砚这个样子说话,还真挺少见的。
像在求自己一样......
时漾正想着,许砚又说:【味道还可以,虽然比不上梅姨做的,但勉强能吃。】
时漾践行不能浪费食物的想法,回他:【等一会儿。】
许砚坐在沙发上,看到这句话,不觉弯弯嘴角。
前几天他们几个去医院看望陈北默。
他们给他分析了不少。
“时漾对你那可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陈北默像个过来人一样,帮他分析,“想要破局,就要一个出其不意,杀她一个猝不及防。”
许砚还真的听进去了,陈北默穿着病号服,一本正经的说,“女孩最拒绝不了什么?”
许砚没说话,一旁的周霁屿倒是格外好奇,“什么?”
陈北默:“你好奇个什么劲儿啊?你又没对象。”
“你那顶多叫舔狗。”
周霁屿不服,“我舔狗?你还想当小三呢。”
“我可是听说了啊......”
他们在一旁吵着,许砚却听进去了,女孩最拒绝不了什么?
他找了不少攻略,又想到以前去时漾父母家时,她母亲说希望时漾找个会做饭的老公。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菜谱,能不加班就不加班,一直在家学做饭。
他看了眼腕表,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厨房把饭菜拿到中岛台。
时漾没一会儿就出了房间,闻到饭桌上的饭菜飘香味道。
许砚恰好把最后一道菜拿出来,他看到她穿着睡衣出来,一时间有点恍惚。
虽然两人天天在一个房子里,但时漾都尽量避着他,还真的有点想她。
他淡声说,“坐吧。”
时漾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许砚做了好几个菜,可乐鸡翅,油焖大虾还有辣椒炒肉。
闻着味道还算香。
许砚下意识的拿着手套开始剥虾,时漾看到,说:“我可没让你给我剥虾啊。”
许砚:“嗯,我自愿的,锻炼......动手能力。”
时漾没说话,反正每次,许砚都用这个接口。
许砚把虾放到她碗里,又问:“味道还合口味吗?”
时漾点点头,“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许砚眉头舒展不少,但又听到她说,“不过下次还是让梅姨做吧。”
许砚手上动作停了,“为何?”
时漾:“或者你只做你自己的部分,我不想吃,有点心虚。”
“毕竟为什么都没能给你。”
许砚:“谁说你没有东西给我。”
时漾一顿,许砚说:“或者让我搬回主卧?”
时漾压根没想到许砚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压根不会是许砚会说的话。
时漾恍然大悟,“所以你请我吃饭,只是想睡主卧?”
时漾呵呵笑,“你早说啊,这是你家,你想搬回主卧,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许砚看着她,“我们一起睡。”
时漾沉默片刻,“想跟我上/床了 ?”
许砚:“......”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是时漾,也不奇怪。
许砚刚准备解释,又听到时漾说:“我也想。”
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