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许砚今天又准点下班。
时漾今天在家,但不在客厅里。
见卧室门紧闭,许砚脱了外套,随意的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刚准备敲门,门从里面被拉开。
时漾看到他,也是一脸意外,“你回来了啊。”
许砚见她穿戴整齐,还花了淡妆,今天的唇色格外的亮眼。
他像是随意的问,“出门?”
时漾点点头,“嗯。”
她也不想给他解释太多。
许砚见她没想再说,犹豫片刻,“我送你过去。”
时漾:“不用了,余星在楼下等我。”
时漾说完,就背着包去玄关换鞋,再拉开门,出门。
门被关上。
好一会儿,许砚还站在那儿,看着门口的方向。
时漾不在家,他也不怎么想在家呆着。
就在群里问了句要不要去会所。
看到许砚主动说出去,一个个的都很诧异。
沈时屹:【你小子现在天天迟到早退,不是为了回家陪你宝贝老婆吗?】
周霁屿:【是啊,怎么舍得出来了。】
陈北默:【你终于想通了,赶紧来。】
周霁屿:【我知道内幕,他老婆跟我女朋友逛街呢。】
许砚:【走五十步笑百步?】
周霁屿:【......】
沈时屹:【等等,周哥你确定是女朋友?】
许砚:【想起来了,我怎么记得人家都没承认过。】
周霁屿:【......】
到了会所,许砚也只是喝了几杯闷酒,看着他们在那打台球。
沈时屹又赢了一局,放下球杆坐到许砚身边,找服务员要了杯酒。
他喝了两口,然后晃了晃杯子,“这酒没有我调的好喝。”
许砚哼笑声,没说话。
沈时屹又说:“不信?明天去遇见?”
许砚:“不去,太吵。”
沈时屹笑了声,“总比你独守空房好吧。”
许砚:“......”
许砚也没在那呆多久,回了家,发现家里灯亮着。
心里还有些窃喜,时漾回家了。
时漾刚好在沙发上说话,许砚看清,她在视频。
看到许砚回来,她对视频说:“许砚回来了。”
许砚听到视频里说:“他还知道回来啊,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周女士的话里,多少有些埋怨。
时漾笑,“也没多晚,他公司忙。”
时漾还在维护他。
许砚换了鞋走过去,下意识的坐在时漾身边,直接伸手揽着她的腰。
时漾一顿,身体有些僵。
两人已经快十天半个月没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但在他母亲面前,时漾又不能直接给他一巴掌。
时漾只好假装没事人一样,许砚见她跟往日一样,心里开心又不开心。
可能对她来说,只是在应付母亲而已。
随意的聊了两句,周慧就挂了电话,但最后还叮嘱两人,等他们有空了,回家吃顿饭,陪陪她这个孤寡老人。
视频挂断,时漾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许砚跟着她起身,拉住她的手腕。
时漾转身看他,许砚说:“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谈一次吗?”
时漾点点头,许砚松开她的手。
时漾坐在许砚隔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又顺着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很勾人。
刚刚坐在他身边就感觉出来,他身上有些酒气。
许砚:“你姑父的事情,我想了想,我不应该一点也不留有余地。”
“我道歉。”
“奶奶那边,我也会去道歉,会给她补偿,今天下午我咨询过医生,他说......这种瘫痪不算严重,可以通过康复训练站起来。”
“等奶奶身体恢复好了,我们一起带她去做康复训练好吗?”
许砚说着身体前倾,伸手握住她的双手。
时漾一一顿,看着他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还带着一些涣散,许砚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她的心动了一下,她想到了高考毕业那晚,许砚喝醉靠着她肩膀。
她当时心跳很乱,然后趁着酒吧的灯光晦暗不清,旁边的人都走了。
她就低头亲了他的唇,他的唇很软,嘴里还有他们刚刚喝的酒的味道。
是一种很奇怪,但亲上的那一刻,脑海里像炸开了烟花。
时漾盯着他的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挪开眼,咽了咽口水,“奶奶的事,你不用自责,本来跟你就没关系。”
“姑父的事我不觉得你做的过分,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他就是活该。”
许砚看着时漾,把她的手攥得更紧,“那为什么想提前结束?”
时漾看着他,他彷佛真的在热切的想要听到自己的回答。
时漾看着他的眼睛,“早几个月结束跟晚几个月结束,对我们来说有
区别吗?”
“还是说,你觉得给我多过一个生日可以让你对这段关系结束的更理所当然一点。”
许砚见她又一脸淡然的说出这些话,咬了咬牙,心脏那块又隐隐作痛,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时漾笑,“那请问婚前协议写的干嘛的?”
许砚一顿,时漾又说:“难道你又遇到了新的麻烦?需要我续约吗?”
时漾笑了笑,“直接说啊,许总,你再给我一套房子,我肯定答应续约。”
许砚想到她跟Brian说的,他们之间又没有感情。
见他不说话,时漾拉开他的手,说:“那你拿着新的协议再来找我吧。”
时漾站起来准备回房间,许砚却快步赶上她,在她准备拉开房门从背后抱着她。
时漾拉着门把手的手一顿,许砚的呼吸撒在她脖颈间。
他带着颤抖又低醇的声音,说:“一定要用这些,你才能不离婚吗?”
“那要多少,你才能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可以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我也给你,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可以吗?”
许砚说完,见她不动,开始亲吻她的白皙光滑的脖颈。
时漾一颤,面对他突然的触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许砚见她没有拒绝,就更加的放肆,双手搂着她的腰,不老实的往上面游走。
他熟练的顺着往下亲吻,又从衣摆探进去。
时漾就被他抵在门口,亲了好一会儿。
但许砚也没有说再进一步,他还在收敛,一直在勾着她的胃口,甚至还在等着她发号施令,才能进行下一步。
他早就对她身上的开关熟络于心。
怎么撩拨她,他是最熟悉不过。
他要等她说,想要他才可以。
左脑控制着理性,时漾的理性,早就在许砚触碰上来时,像被他吃了一般。
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时漾没了支撑,她只能倚靠着许砚,许砚顺势一只手按着她的腰。
另一只继续不老实。
时漾只觉得细细密密的痒意和燥意难耐,她双手拉着他身前的衬衫衣领,他没有褶皱的衬衫此时也乱的不成样子。
许砚还在她耳边轻轻低喃,“宝宝,要吗?”
时漾怎么受得了许砚这样的蛊惑,她咬着唇,脸颊的绯色蔓延到了耳垂。
她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他,推开他,可他实在是太会勾人了,时漾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还不受控的点点头。
许砚似乎被她难得听话的模样俘获,他又勾着声音,温柔的问,“点头是什么意思?老婆。”
时漾都没来得及说出话,许砚直接含住她一边的耳垂。
时漾深吸一口气,把他衣领拽的更紧。
许砚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她拦腰打横抱起走进房间,随意的勾着脚把门一下带上。
时漾只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垂眸看着许砚也正抵着她看,下一秒他直接覆上来......
时漾急促的呼吸着,可房间的温度还在升温,他的体温格外滚烫,灼烧着她的各处的皮肤。
像是要把她烫化。
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放出来,时漾下意识的双手护在前面,刚找回一丝理智,他们还在闹离婚,怎么可以又这样。
可许砚带着她来来回回,刚刚还找回的理智瞬间飞走。
许砚带着她往那上面靠,时漾立刻感受到,掌心有些潮热。
像摸到泡在岩浆的岩石般。
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而她又包裹他的。
似是看出时漾的想法,许砚微微收拢掌心,他的手压着她的手,往里挤压。
时漾感受到他的变化,岩浆也彷佛被加热了,灼烧她的掌心。
许砚又带着她的手来来回回的动着,“宝宝,你摸摸好不好?”
时漾怎么受得了许砚这样说话。
或者说,他喝醉了才会这么勾人。
他见她似是在考虑,他又贴着她的脸颊,低声像是祈求,“宝宝,你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了......”
“很想你。”
时漾:“......”
时漾这一刻,只觉得许砚不是喝醉了,而是吃了什么变身成了狐狸精。
反正这一晚,她听许砚说过很多没有听过的话,也格外的卖力。
她甚至怀疑,他是真的喝醉了吗?
她甚至想,高考结束后的那一晚,要是自己再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是不是也可以。
两人翻来覆去的用了两个,时漾已经快被榨干了,但他仍然还有力气。
时漾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看他又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换上。
她说:“不要了......”
许砚一听,愣了片刻,一脸委屈又期待的看着她。
时漾看他上上下下都朝她看着,身体一顿。
许砚走过来,拉开她的,看着她红肿之处,才说:“那我亲亲好不好?”
时漾原本以为他说的是接吻,就说:“十分钟,你快点。”
许砚却没有过去,拉着她的脚踝,埋下头去。
他碰上那一刻,时漾颤抖了一下。
他说的亲亲,居然是......
时漾下意识的想要收拢,但被许砚桎梏着,压根合不拢。
-
第二天,时漾醒来时,太阳穴还突突的跳着。
她记得两人到天亮才睡,她被许砚抱在怀里,她很想挣扎出来,但她彻底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
时漾感受到身边温热的呼吸,正撒在她脖颈间。
时漾稍微动了一下,许砚就跟着收紧。
时漾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
许砚本来就睡眠轻,但昨天真的劳累过度,可只要能跟时漾多待一刻,他宁愿不醒。
他睁开眼,看着时漾坐在身边,他撑着手肘也跟着坐起来,看着时漾因为找衣服一颤一颤的蝴蝶骨,他侧脸贴上去。
感受到突然的靠近,时漾一顿。
她没有感情的说,“走开。”
许砚似是没听见一般,还伸手搂着她的腰,“生日,你答应我一起过的。”
时漾生日刚好是下周六,昨晚两人情到浓时,许砚就问她,他给她过生日好不好。
时漾当时不说话,许砚就故意作乱。
时漾像是被人从云端坠入海里,快要窒息时,又被人捞出海面。
那种快乐占据主导地位酸麻感,让时漾很上瘾。
他实在是会磨人,只要她不答应他,他就故意在外面。
时漾没法,看着他又一脸淡然无辜的看着自己,时漾只能答应他。
许砚这才给她想要的。
时漾在床尾找到自己的睡裙,甩开他的手,穿上衣服,走向卫生间,一边说:“但是我已经答应了生日跟余星一起过。”
“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一起来。”
许砚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很快,里面响起淋浴的声音。
昨晚许砚抱着她洗过一次,甚至还拉着她在浴室又来了一次。
或许他长时间没有过,忍了很久。
导致他昨晚有用不完的力气,他让她缠在两侧,直接把她抱着来来回回。
果然锻炼还是有好处的。
谁说男人二十五岁以后走下坡路的,在许砚身上完全不成立。
时漾从浴室出来后,床单已经被换了下来,连带着枕头套,都换了新的。
这套新的四件套还是两人当时逛超市买的。
是时漾喜欢的花色,酒红色的毛茸茸的布料,时漾说冬天换上这一套,早上压根不想起床。
时漾换了衣服,刚准备去卫生间吹头发,遇到进来的许砚。
他已经穿戴整齐,时漾看到他脖颈跟露出来的锁骨处的红痕,昨晚他有点失控,她只好没轻没重的咬了他好几口。
再加上他的锁骨真的很勾人,她喜欢抚摸,也喜欢咬。
以前她都会收着,尽量不留下痕迹,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很喜欢他那里,他就故意往她嘴里送。
时漾心虚的挪开眼,进了卫生间。
找到吹风机,刚准备打开,许砚伸手接过。
时漾看他,他说,“帮你?”
时漾往旁边让了一步,“不用。”
许砚松开手,站在一旁看着她。
时漾头发多且长。
以前奶奶总说她是因为痴人多发,翻译过来就是因为笨头发多。
老妈总会帮她回怼,那也是随你儿子,老鼠的儿子才会打洞。
奶奶这才没话了。
时漾吹了好一会儿,才吹的快干了。
许砚帮她收拾吹风机,一边说:“梅姨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还有虾。”
许砚说话声音又变成往日那股淡然,时漾看着他想到昨晚他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模样,说:“你
失忆了?”
“我们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许砚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收好,才转过身看着时漾,“我以为我们和好了。”
时漾笑了声,“和好?只有吵架才需要和好,我们又不是吵架,我们只是合约关系,合同到期,离开了,明白吗?”
时漾说完,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离开了卫生间。
许砚看着她冷漠的背影,一时间有点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或许是他人生遇到的最大的难题。
他出来时,时漾已经坐在她习惯坐的岛台那一边吃饭。
梅姨这会儿准备离开,时漾还在笑着跟她说话。
许砚过来,梅姨刚好忙完,准备离开,跟时漾说,“二少来了,这下以后漾漾吃饭的时候也有人说话,不会那么无聊了。”
许砚一顿,梅姨过来跟许砚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许砚坐在时漾对面,熟练的带着手套给她剥虾。
时漾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就是不看坐在对面的他。
许砚放了只虾到她碗里,淡声说,“我记得我昨晚说的话。”
时漾一顿,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他脸上,许砚说:“我不想离婚。”
他说:“如果你认为我们的婚姻只是一个协议,那我们签一辈子,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时漾:“那我也有权拒绝,我拒绝。”
时漾说着把那只虾夹回他的碗里。
许砚:“......”
时漾自己吃了口辣椒炒肉,说:“生活跟工作已经很累了,我不想把自己的婚姻也当成一场交易,如果真的结婚,我希望我是因为喜欢和爱。”
“而且那个人,肯定不会是你。”
时漾看着许砚的眼睛,自己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她感受到许砚眼里的失落。
她挪开眼,低头继续像没事人一样吃饭。
许砚也没再说话,时漾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她吃了两口,没什么胃口,索性就放下筷子。
她抬头看着许砚还无神的看着自己,说:“我吃好了。”
她起身倒了杯水边回主卧,边说:“待会儿需要收拾喊我一声。”
许砚依旧没有应声,时漾也没管他,直接回了卧室。
一下午,时漾都在复盘自己前两天的面试录音,按照上次许砚教她的,一边做笔记,一边把重点记录下来。
复盘了两个,再按照这些找对应点。
她伸个懒腰,发现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
一看,已经晚上六点了。
时漾伸个懒腰,拿着杯子去了客厅。
时漾下意识的看着书房的门,梅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香味都飘得老远。
时漾倒了杯水,一边跟梅姨搭话。
梅姨说今天做了红烧鲫鱼,时漾一听,都有点馋了。
饭好了,梅姨说:“二少还在忙呢?”
时漾说:“我去喊他。”
时漾说着就朝着书房方向走过去,站在门口,她迟疑两秒,才抬头敲了敲门。
然后才打开,许砚正对着电脑看些什么,看到时漾,明显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时漾笑笑,“许砚,吃饭了。”
许砚都没发现自己在代码编辑器里一直按着一个键。
他随后才应了声,“好。”
时漾说完又去了厨房,帮梅姨一起把饭菜拿到中岛台上。
没一会儿,许砚就过来了,时漾殷勤的喊许砚过来吃饭,还一边碎碎念着梅姨做的红烧鱼有多好吃。
梅姨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本来夫人说小夫妻应该是吵架了,她去的时候多观察一下。
梅姨这下有交代了。
小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没一会儿,梅姨就离开了。
几乎是听到关门声,时漾声音就停了。
许砚知道,她只是演给梅姨看的。
许砚看着碗里,她给自己夹的鱼肉,淡声说:“就算是演戏,也不愿意多演两秒钟吗?”
时漾答非所问,“周阿姨人很好,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再说了,你不愿意提前结束,那我就应该按照协议里写的,扮演自己的角色。”
许砚自嘲的笑了声,时漾当不知道,继续吃饭,还说:“中午碗筷是你收拾的,晚上我来吧。”
许砚看着她没心没肺的吃饭,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影响她的胃口。
他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你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你答应过的,我可以跟她们一起给你过。”
时漾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还记着。
她抬头看着他,“床上说的助兴的话,你也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