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许砚半夜才忙完。
他揉着太阳穴回到主卧，只是刚打开门，就顿住脚步。
时漾没有睡在床上，而是靠着一旁的沙发，手机还拿在手上，但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一只脚垂着才在地毯上，另一条腿曲着靠着椅背。
她穿着的睡衣往一边倾斜，不经意间漏出一些柔软的白色。
许砚眼睛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这才放慢脚步，走到她头躺的那一侧，半蹲着看着她。
时漾呼吸很均匀，他闻到她的气息，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唇角微微上扬，只有睡着的样子最乖。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看了她许久才起身，弯腰把她抱起来。
还没走两步，时漾身体一颤，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颈。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清是许砚的脸。
带着些鼻音说：“许砚？”
许砚垂眸看着她，轻声问：“怎么在沙发上睡？”
时漾这会儿彻底精神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许砚把她放在床上，时漾才松开他脖颈。
许砚去到另一边，见时漾还没躺下，许砚说：“关灯吗？”
时漾这才掀开夏凉被躺下。
许砚关了灯，躺在另一个枕头上。
时漾刚刚睡了两个小时，这会儿睡意全无。
时漾来回翻了两个身，许砚转头看她一眼，“睡不着？”
时漾一顿，他也没睡。
好一会儿，时漾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自顾自的说：“我一个人在这张床上睡了快一个月了，突然又多了一个人。”
时漾说完，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许砚起身，时漾听到动静，看着他，“干嘛？”
许砚：“我在不是睡不着吗？”
时漾也跟着坐起来，“你现在不跟我睡一张床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妈要是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
许砚：“她不会知道。”
时漾一时语噎，又说：“吵架就分房睡是吧？那我以后天天跟你吵。”
许砚：“这么不想跟我睡？”
时漾：“......”
他听不懂人话吗？
“你知不知道......”
时漾话还没说完，许砚一条腿跪在被子上，伸手按着她的肩膀，精准的碰到她的唇。
时漾还没反应过来，许砚捏着她肩膀的手挪到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昏暗不清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亲吻的声响。
好一会儿，许砚松开她。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砚刚准备松开她的后颈，时漾下意识的拉着他胸前的睡衣。
许砚一顿，时漾说：“我们不是吵架了吗？”
许砚迟疑片刻，“你都说了，至少现在我们是夫妻。”
“夫妻生活，偶尔适应。”
时漾噗嗤一声笑，“你还记得自己协议里写的啊？”
“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许砚：“里面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或许是处于黑暗里，时漾的感官更加的敏感。
不管是他刚刚的亲吻，还是他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时漾想到刚刚郑助理的话，开口问他，“你干嘛让郑助理给我看那些”
许砚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因为这个才让我睡床的？”
时漾：“你只是想证明你跟韩微没有在一个项目组。”
“其实只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你真的要骗我，即使把那份文件删掉一个名字，对你来说只是按一下delete就行了吧？”
许砚：“还得先选中。”
时漾：“......”
“这时候就别注意细节了。”
许砚安静了，时漾说：“你不替自己解释两句吗？”
许砚：“解释就是掩饰。”
时漾：“你好歹解释两句做个样子吧”
许砚叹了口气，“我竟一时间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时漾：“你还嫌弃我说话没有主语。”
“我还嫌弃你持续性哑巴，间断性话痨呢。”
许砚“嗯”了声，没否认，掀开被子，边说：“那就从第一件事开始慢慢说吧。”
时漾却想了想，“第一件事是什么来着？”
许砚直接把她拉过来，时漾被他拉到怀里，下一秒他直接按着她的腰。
时漾下意识的一颤，许砚说：“夫妻生活，偶尔适应。”
时漾：“......”
许砚直接堵住她的唇，长驱直入。
时漾被他亲的喘息神迷意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按着，他倾身继续亲吻。
男人的体力在这时候好的可怕，时漾记得昨晚关灯应该还没到十二点，但他把她从浴室抱到床上，明显看到窗帘旁的点点亮光。
还有他在疯狂撞击时的那句，“我的精力只会用到你身上。”
-
时漾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时漾喊了两声许砚的名字，没听到他回应，第一时间是拿起手机。
看到许砚给她发的消息：
【梅姨做的饭，醒了就起来吃，别饿着了。】
这是十二点的消息，还有一条是半个小时前，两点的消息。
是一张航班的信息。
时漾点开大图看，是回加州的机票。
时漾叹了口气。
他这算什么，回来吵一架，又打一炮就飞走了。
人海螺姑娘是解决生活需求，他海螺小子是解决生理需求。
时漾回了条信息，让他一路顺风后，就去洗漱好，去客厅。
她没想到梅姨还没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等她。
时漾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往房间走，还讪讪说了句，“梅姨，我先洗个脸。”
实际上她是去换了件衣服。
她现在穿的这件睡衣就两根吊带。
昨晚许砚就跟狗一样的到处啃，她脖颈跟锁骨还有腰上，都留下不少痕迹。
要是这样被梅姨看到，羞死人了。
她换了一件领口很高的居家服，梅姨已经帮她把饭菜端到中岛台上。
时漾跟她说谢谢，梅姨笑着说：“二少说你估计会两三点起，我怕饭菜凉了，就在这看着。”
时漾讪讪，“谢谢你梅姨。”
梅姨说：“二少平时虽然忙，不在漾漾你身边，但他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只是他那个人，不怎么爱说出来。”
“做的肯定比说的多。”
时漾一顿，一想到昨晚两人用了大半盒的套子。
估计他一个月也忍了很久，但也不能这么能做吧。
时漾被水呛了一下，顿时捂着嘴咳嗽起来。
晚上十二点多，许砚又发来消息：【睡了？】
时漾正在跟余星聊天，说起昨晚赵晚的生日会，许砚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时漾回他：【还没。】
许砚：【我刚到。】
时漾：【好，早点休息吧。】
许砚：【在飞机上睡过了。】
吵了一架后，许砚的话明显变多了些。
时漾：【你知道北京时间几点了吗？】
许砚：【十二点。】
时漾：【是啊，我明天还得上班。】
许砚：【你以前就是这么敷衍你的那些相亲对象的？】
时漾：【？】
许砚：【你下午两点多起来的，现在能睡得着？】
时漾：【想让我陪你聊天直说。】
许砚：【晚安。】
时漾：
【？】
【呵。】
时漾现在也是一点也不装了，两人的相处似乎又变成了高中那会儿。
第二天早上，时漾被闹钟叫醒。
她习惯性的线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却被郑飞半夜发来的消息下一条。
是一个备忘录，他说：【太太，这是许总今天的行程安排。】
【以后每天的行程，我会在整理出来后，第一时间给您发的。】
【
早上9：00-10：00（北京时间晚上00：00-01：00）去公司处理前两天堆积工作
早上10：00-11：30（北京时间晚上01：00-02：30）跟WQE公司线上会议
中午11：20-12：30（北京时间02：20-03：30）跟公司芯片技术部门开部门周会
下午2：00-3：30（北京时间05：00-06：00）前后端第三次联调，处理突发问题
......
】
时漾看着他的行程几乎排到那边时间晚上十点。
时漾：【郑助理，你不用给我看的。】
郑飞回复很快：【太太，是许总吩咐的。】
时漾一脸疑惑，回复完郑助理后，又点开许砚的对话框：【你少臭美了，你们资本家的行程才不是我们这些牛马想关注的。】
许砚：
【哦。】
【反正你不是最擅长敷衍，下次郑助理发给你，你就敷衍的嗯一声不就完了。】
时漾：“......”
他还在计较自己敷衍他。
时漾：
【哎，不对。】
【五点的话，你不应该还在开会吗？】
许砚：【开会怎么了？】
时漾：【？】
许砚：
【回消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最擅长一心二用，不知道？】
时漾：
【被你装到了。】
【[甘拜下风].jpg】
【我去洗漱了。】
-
吵架似乎打开了许砚某个开关。
他总会有意无意的给时漾发一些消息。
时漾每次在收到他消息的时候，都还特意看一下现在是加州的什么时间。
下午消停了会儿，晚上九点，他的消息又来了。
许砚：【[图片].jpg】
时漾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随意的点开，没想到是许砚拍的腹肌照。
时漾吓了一跳。
时漾：【大晚上的干嘛？】
许砚：
【刚刚晨练随便拍的。】
【感觉肌肉几天不练，变小了。】
时漾：【哪小了？你已经超越99.9%的男人了。】
许砚：
【？】
【0.01%是谁？】
时漾才知道他表面是求安慰，实际上是炫耀。
时漾：
【对你无语。】
【天天上班对付心机男就算了，回家还得对付你个闷骚男。】
许砚：
【？】
【闷骚男？
】
时漾：【你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许砚：【工作不开心？】
时漾：【你不是晨练吗？】
许砚：【晨跑。】
时漾：【不耽误你跑。】
许砚没发了，他直接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许砚穿着晨跑服在跑步机上跑步，他带着发带，但额头已经出了些汗。
时漾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看着镜头里的许砚，他的镜头简直是死亡视角，可还是挺好看的。
许砚垂眸看了眼镜头，时漾才心虚的挪开眼，“干嘛？”
许砚说话有些喘，“这样就不耽误。”
时漾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许砚：“不是让你有问题给我留言吗？”
时漾想起工作，就一头的火，“我现在简直就是个超级无敌信号接收器。”
许砚：“哦？”
时漾：“身上背的全是锅。”
许砚嗤一声笑了，按慢了跑步机的速度，又慢慢的停下，专心问：“怎么说呢？”
时漾就把最近项目组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时漾带着强烈感情的吐槽完后，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许砚严肃的思考了片刻，才说：“十分钟的时间里，你说钱斌这个名字说了不下十次。”
时漾：“......”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无语。
“你要是吃他的醋，我真看不起你。”
许砚：“你什么时候看起过我？”
时漾：“......”
还真。
没法反驳。
-
要不是许砚下午会消失那么几个小时，时漾都怀疑他在加州，过的是北京时间。
但这几天，项目要上线。
时漾晚上都要加班，基本都是七点后加班，跟许砚能说话的时间也变少了。
几乎变成了许砚消息发过来，她得隔好几个小时才回。
慢慢的，许砚的消息也变得少了。
时漾看着许砚六个小时前发的消息，随意回复了两句。
忽然想到那句，异地恋都不长久。
一开始她还不信，甚至有想过，如果当年高考后自己跟许砚在一起，他选择出国，自己也肯定能跟他在一起很久。
可现在，她对自己这个结论，打上一个问号。
钱斌确实越来越变本加厉，甚至有时候会扔过来一个他的需求，让她帮忙做。
还命令的语气，让她把他给的需求的优先级放到最高。
导致她后面的需求没能按时完成。
关哥问的时候，时漾就直接把两人聊天记录扔出来，如实说了钱斌的事。
钱斌也没想到时漾会反抗。
他假装不在意的给自己找补，“是这样的，关哥，我这边因为正式环境里有点紧急问题要改，就让时漾帮忙改了一下。”
“但应该不难。”
“我想着也能让新人多学一点。”
时漾顺着他的话说：“斌哥，线上有问题吗？什么问题呀？要不也让我学习学习？”
“我想起来了，关哥不是说要是线上有问题，就要写在上线文档里吗？”
“测试环境测过的没问题，但正式环境有问题吗？”
参与会议的几个测试的同事听到这句，有点害怕。
也纷纷说：“有问题吗？测试环境的都测了好几遍，按理来说是没问题的。”
钱斌：“......”
钱斌没想到时漾这次会咬着不放。
他只好说：“毕竟是同事，我就没想那么多。”
“估计是新人，下次你一个需求时间太长了或者能力不够，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其实这个需求你认真分析，没那么难的。”
时漾：“不难吗？”
时漾看着关哥，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子，“可关哥说这个需求做起来得两三天工时的。”
“是吧关哥？”
钱斌：“......”
钱斌心虚的看了眼关哥，关哥表情严肃，但也没多说什么。
给时漾排了新的需求完成工时。
下了会议后，钱斌跟关哥都给时漾发了消息。
钱斌：【你今天什么意思？】
关哥：【你到1702会议室来一下。】
时漾没有回复钱斌，去会议室找关哥。
会议室不大，关哥已经在里面了，时漾敲门进去。
想到早上许砚跟她说的，她没做错什么，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辞了。
一个多月也学了不少，她不亏。
关哥喊时漾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
关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来组里也一个多月了，组里很多情况你应该也慢慢了解了吧？”
时漾不知道关哥说的什么，犹豫片刻，说：“关哥，您很好，工作什么的能自己扛都自己扛，您教了我很多，这段时间很感激您。”
关哥笑，“说的这么严肃做什么？”
“我只是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虽然你进来的时间少，但你做了哪些我都看在眼里。”
“偶尔适当学会拒绝很重要，你今天做的很对。”
时漾心里一暖，没想到关哥会这么说。
时漾回到工位，本来还有些忐忑，但关哥都这么说了，时漾是一点也不担心了。
她看到钱斌的那条信息，已读不回。
继续干活。
关哥给她的时间很充分，今天时漾到点就下班。
今天她反常的给叶希发了消息，说是待会儿一起去坐地铁。
叶希说好，她去个厕所，就一起溜了。
时漾在厕所门口等她，一边给朋友们回消息。
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肩膀。
她一个没注意，手机都不小心被碰到地上了。
好在有地毯的缓冲，手机没什么事。
时漾捡起手机，转头看到钱斌一脸不屑的样子。
他走过来，语气轻佻，“不好意思啊，没看到。”
时漾：“是你啊，斌哥，我还以为你得加班呢。”
“你不是爱加班吗？”
钱斌：“新人就该有个新人的样子，就你这样不知好歹，到哪个公司都呆不久。”
“给我记着。”
这会儿叶希出来了，钱斌说完就走了。
叶希看到钱斌，也一脸好奇，“他今天怎么走这么早啊。”
时漾一路上跟叶希说了今天开会的事。
叶希一脸兴奋，“真的啊？我们组好多人早就看不惯他了。”
她拍拍时漾肩膀，“没想到被一个新人教做人了，难怪今天他连混工时的心情都没了。”
但叶希又担心，“他那个人要是记仇怎么办？他天天拍我们部门主管马屁，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你会不会转不了正啊？”
时漾耸耸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且时漾觉得，今天关哥找自己说那些，也是在暗示他是有意保她的。
她还是有很大希望留下来的。
这周钱斌还算安静，虽然时漾也没指望他能教自己什么。
她渐入佳境，很多东西都能自己慢慢上手了。
这周五，快下班时，赵晚忽然给她发了消息：【晚上出来喝一杯？】
时漾：【这次又想干嘛？你看到我不膈应吗？】
赵晚：【这次就单纯的没人玩，喊你出来喝酒，就我们俩。】
时漾：【我还没下班。】
赵晚：【你几点下班？我等你。】
时漾：【你不能去找韩微吗？】
赵晚：
【我跟韩微就没好好相处过，她上次之所以来，是我骗她许砚也在。】
【托你的福，我好像也没骗人，许砚确实在。】
时漾：【我对你们没兴趣。】
赵晚：
【那对许砚有兴趣吗？】
【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拒绝我的？】
时漾：【你还挺自豪......】
赵晚：【重要的是你有兴趣。】
时漾：“......”
晚上七点，紫荆华庭门口，一辆粉色的跑车停在一旁。
时漾换了条裙子出门，上了那辆车。
赵晚看到时漾，笑着说：“跟你出来一趟，还得我来接你。”
时漾：“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两人还是去的那家遇见的清吧，今天老
板不在，但还是虚无坐席。
赵晚提前预定了一个卡座，两人穿过人群坐下。
一旁舞台上的乐队唱着没有那么喧嚣的民谣，反而让人觉得舒缓。
服务员把赵晚预定的酒拿上来，赵晚拿了杯蓝色的递给时漾，“听说是这儿的特色，尝尝？”
时漾说谢谢，开门见山，“说吧。”
赵晚：“我跟许砚还有韩微都是初中的同学，不过他俩好像从幼儿园就一直在一起了吧？”
“我那会儿对许砚一见钟情，但那时候许砚不爱说话，也不跟女生玩，唯一的异性好友就是韩微，我是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而且因为我总是追许砚，韩微也不怎么看得惯我。”
“我们俩属于看到对方都很烦的那种，她那个人也很双标，她把所有人分成两类，许砚和其他人。”
时漾：“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赵晚：“这过没过去啊，只有当事人知道。”
时漾：“没了？”
赵晚看着她笑，“哦，想知道当时在加州许砚怎么拒绝我的？”
时漾：“听说你逃婚了？你爸妈放过你了？”
赵晚最烦就是听这个，她挠挠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把包放下，说：“我去趟卫生间，你帮我看着。”
时漾手机震动了两下，刚八点，许砚就发来消息，说昨晚早睡了，今早就自然醒了。
时漾随意的回复了两句。
她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酒，只是刚拿到，就注意到有人看向这边。
她无意识的抬眼，看到吧台边的韩微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自己。
许砚顿了一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还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跟那天许砚调的味道倒是有点像。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还么来得及打字，就看到韩微端着酒杯站在自己跟前。
她语气清冷，“能坐会儿吗？”
时漾：“我说的不算，这是赵晚订的。”
她没说话，直接坐下。
韩微晃动自己杯子里的酒，时漾还是把那句【这杯酒味道不错】发给了许砚。
韩微主动说：“许砚说你跳跃活泼，跟他以往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
“就是因为这个，他觉得你新鲜，才被他妈妈催促下结的婚。”
时漾没说话，看着远处弹唱的乐队。
韩微又说：“就跟我们俩，从小到大，都被人说是天才，可那些人不知道，我跟许砚能被称为天才，也是靠的努力。”
“就跟许砚说的一样，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别人的想法，我们无法左右，但同样的，别人的言论也无法左右我们的思想和目标。”
时漾看着韩微，“韩教授，我们这是第几次见面了？”
韩微一愣，时漾想了想，“高二教学楼第一次见，上次咖啡厅周阿姨跟林影在的那次，是第二次见，上个月赵晚生日会，第三次见。”
“所以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却是第一次说话吧？”
时漾：“你说这些，不过是想跟我说你才是一直跟许砚站在一边的人。可是韩教授，如果你真的喜欢许砚或者想试着挽回他，这些话你不是应该跟他说吗？”
“即使你再扰乱我的情绪，也不见得许砚会喜欢你。”
韩微听到这句，捏紧酒杯外壁，她眼眶含着泪瞪着时漾，“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
时漾：“如果喜欢一个人，真的能接受跟另一个女人的婚姻吗？”
韩微笑了声，“许砚没有参加高考，他申请留学，是在高考前三个月就有的计划，你知道吗？”
“短暂的高中时光对他来说不过是他的低谷期，你看，站在他未来里的人，是我。”
这是时漾唯一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的事。
韩微又说：“我们大学到研究生都在一个城市，我大学时告诉过他，我不会结婚，学术是我毕生的追求，他尊重我。”
“可他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他需要结婚，不是吗？”
“刚好你又出现了。”韩微笑着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