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时漾话完,看着许砚。
他的目光依旧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他这样看着,时漾觉得全身像被他看透了一般,起身说先把碗筷收拾好。
她说完,端着自己的碗去了流理台。
转身时,许砚也拿着盘子放到流理台。
时漾目光看向岛台,已经收拾干净了,时漾拿着抹布开始来回的擦。
许砚站在一边,淡淡道:“皮都给你擦掉一层。”
时漾:“......”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是最忙的。
时漾放下手上的抹布,站直身体,跟他四目相对。
“你......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许砚:“我都可以。”
时漾抿抿唇,“那要不......我先洗个澡?”
许砚看她一眼,虽然语气淡淡,“你做什么,需要洗澡?”
“难道你想......”
许砚话还没说完,时漾抢着说,“我不想,我就是想着牵牵手这样单纯的事。”
许砚:“我就是说牵手。”
时漾:“......”
有点想骂人。
时漾直接伸手抓住许砚的手,他的掌心很温暖。
许砚被时漾抓住的那一刻,心尖一颤。
时漾心里也忐忑,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不就是牵个手吗?”
“我不止牵手,我还亲你。”时漾说着就牵起他的手,放到唇边碰了下。
许砚眸色又变深了些,时漾一脸挑衅,“你连牵个手都要提前练习,该不会是第一次牵女孩儿手吧?”
许砚听到这话,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下一秒,时漾猝不及防的朝他那边踉跄一步,时漾还一点就贴着他的胸口。
许砚垂眸看着她,“那你呢?”
“牵个手都紧张的要先洗个澡?还是说,你并不只是想牵手”
时漾:“......”
“但我也没指望你能做点什么?你会接吻吗?”时漾说,“这么多年,在国外什么都没学到?”
“嗯。”许砚对时漾的挑衅也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他黑色的眼眸盯着她看,“那试试看。”
许砚说完另一只手捏着时漾的下巴,弯腰碰到她的唇。
时漾不由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这样一个没什么情绪的人,居然会接吻。
只是他磕到了自己的门牙,时漾“啊”一声,许砚就松开她。
许砚一只手捂着嘴,瞪着他。
许砚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时漾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步。
“你不会就说不会,不懂还装懂。”
许砚:“......意外。”
能看到许砚在自己面前吃瘪,时漾整个人身心舒畅。
晚上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准点就醒了。
她抱着自己的枕头去敲了许砚房间的门,但许砚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隔着门说,“进。”
时漾听到,直接拧开门把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进了房间,就看到许砚赤/裸上半身,
时漾睁着眼,许砚正侧着对着他,在衣帽间里换运动服。
他套头穿好深灰色的运动衣后才走过来,见时漾还抱着枕头站在原地,只淡淡看她一眼,“不睡?”
时漾不动声色的回过神,又点点头,朝床边走去。
虽然以前就知道许砚有腹肌,那还是他在篮球场打球时候,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截腰身,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瞬。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他露出几秒的腹肌抓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他那张腹肌照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时漾也偷偷的点进那层帖子,把腹肌照偷偷的存到手机里。
只是没想到,原来那张腹肌照只是他的冰山一角,他居然有八块腹肌。
宽肩窄腰,腰身劲瘦看起来又有力量,很......
时漾躺在他的床上,鼻息间都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脑子被他那半裸的身材占据,整个人睡意全无。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时漾还是起来。
但这会儿估计梅姨快要来了,时漾只好在他房间里溜达一圈。
她这才发现,主卧比客卧要大一倍,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大露台。
时漾打开露台的推拉门,走到外面。
早上的空气很清新,时漾看到不远处的朝阳。
她快速的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去露台边拍照。
她这才注意到放在一旁的薄荷盆栽。
枝繁叶茂的叶子随着初夏的微风摇摆。
时漾走过去蹲下,伸手触碰薄荷。
她家里也有几盆薄荷,还是高考前那段时间买的,高考后来带回家养了,也一直习惯性的把那盆薄荷养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
“不冷吗?”许砚的声音忽然出现。
时漾还蹲在那,转头看着刚晨跑回来的许砚,他说:“梅姨今天不来,我买了早点,放在客厅。”
时漾起身,许砚准备转身离开,他脸颊两侧还有些汗渍,时漾犹豫一秒,还是喊住他,“许砚。”
许砚回头。
时漾走过去,此时阳光开始变得耀眼,她站在许砚面前,“这薄荷,你养的?”
许砚目光朝时漾身后看了眼,“嗯。”
时漾:“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吗?”
许砚看着他,眸色深了一些,“喜欢就是喜欢了,一定得需要理由吗?”
-
许砚在房间冲了一个凉水澡,时漾去了客厅。
她看到许砚买的小米粥,油条跟鸡蛋饼。
时漾从厨房拿着一个小碗,里面装了两个水煮蛋,许砚已经洗完了澡,穿着居家服过来。
时漾:“我煮了两个水煮蛋。”
时漾说着把两个还放在冷水里泡着的水煮蛋放到一边。
时漾已经帮他准备好了筷子,粥也找了个碗盛了出来,还有一些昨晚吃剩的小菜,时漾也提前热了一下。
时漾没有继续薄荷的话题,也不敢想他养薄荷会跟你自己有关。
毕竟薄荷怎么会存活八年呢。
时漾大学毕业那边,那盆薄荷就死了,现在的薄荷是新的。
只是时漾没想到,两人安静的吃着饭,许砚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你的薄荷呢?”
“啊?”时漾没想到他会问,她装傻,“什么薄荷?”
许砚:“你以前送给我一盆薄荷。”
时漾假装恍然大悟,“你说那个啊,那个是我送你的吗?明明是你抢的。”
许砚据理力争,“你给我的,被人抢了去,我又抢了回来而已。”
时漾:“别颠倒黑白,明明是我给你,你不要我才给别人的。”
“谁知道你又要了。”
许砚看着她,伸手从她拿过来的小碗里,拿出一个水煮蛋,自顾自的剥起来,“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时漾:“......”
被冷水浸泡过的水煮蛋很好剥,许砚三两就剥好了,然后放到她面前的盘
子里。
许砚吃好饭,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时漾收拾碗筷,在厨房墨迹了好一会儿。
许砚换好衣服出来,时漾还在那假装在刷碗。
许砚只看了眼,没戳破,“中午不想出去吃就点外卖。”
时漾只应了声好,就看着他在玄关处换鞋,然后出门。
时漾等他走后,才算松了口气。
她一时间不知道两人再说以前有什么意义,明明最后的无疾而终对两人来说,都不算愉快。
不对,只是自己而已。
时漾改完最后一点论文,又给Brian看了眼,过了他那关,时漾才放心发给导师。
她没想到Brian会问她:【新婚生活怎么样?】
时漾想了想,回他:【还行。】
Brian那边没再回复了,时漾却说:【你呢?从没听你说起过你的感情生活。】
Brian:【我也结婚不久。】
时漾有些意外,她跟Brian很少会聊这些,但没想到他也结婚了。
时漾说如果有机会,欢迎他跟他的妻子来中国玩。
跟Brian说完,时漾就收到许砚的消息:
【晚上有应酬,晚点回。】
【你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时漾:【冰箱里还有菜,我随便做一点。】
许砚:【你会做饭?】
时漾:【还有人不会做饭?】
许砚那边没再回复,时漾放下手机,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从厨房里找了番茄和鸡蛋出来,做了一个番茄炒蛋,还有一些剩菜将就着吃了饭。
洗过澡后,她就一个人靠着客厅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一边欣赏外面夜景一边跟余星聊天。
余星:“你都还没邀请我去参观你们的婚房。”
时漾笑,“不是都给你拍视频了吗?”
“你再等等,现在许砚在家,等他下半年长期出差,你再来。”
余星:“我是你姐妹,怎么搞得像你养的小白脸一样。”
时漾:“......”
好像还真有点像。
余星换了个话题,“不过你们结婚,好像高中同学,没几个知道的,你们不打算公开吗?”
时漾一顿,想到在主卧露台看到的那盆薄荷,她本来坚定地想法此刻又出现了动摇。
她挤出一个笑,“他都说了,跟我结婚纯粹是因为熟人,没那么多麻烦事而已。”
余星才不信,“他那么多高中同学,怎么就偏偏找你结婚呢?”
时漾也说不出原因,恰好这是听见了开门声,时漾说许砚回来了,明天再聊,就掐断了电话。
时漾起身,许砚已经换了鞋,把挂在胳膊上的外套随意的放在沙发上,他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时漾看到他脸上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微微泛红,“你喝酒了?”
许砚此时还算清醒,“没醉。”
时漾:“明天去我爸妈家吃午饭,你......还记得吧?”
许砚走到桌边,拿着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边应声,“嗯。”
时漾看着他背影,一只手抓着自己睡衣一角,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你要不要再跟我练习一次?”
许砚拿着水杯的动作一顿。
时漾又说:“你要是不会接吻,我可以教你。”
许砚眼眸深了几度,放下水杯,转身走到她面前,“现在吗?”
时漾:“你想什么时候?”
“现在吧。”
许砚说着就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弯腰去逐她的唇。
时漾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垫着脚尖抬头碰到他的唇。
两人唇贴着唇,比起昨晚,时漾深刻的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
许砚微微张开嘴,时漾感受到他口腔里的酒味,不难闻。
好一会儿,许砚带着时漾到餐桌边,时漾感受到自己腰身抵在桌边,她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颈。
许砚眼眸又深邃了些,缓缓开口,“不张嘴怎么亲?”
时漾:“我怕你磕了我牙。”
许砚短促的笑了声,“我学习能力还算不错。”
他说完,一只手搂的她腰更紧,这次的吻比刚刚的要急促的多。
时漾微微张开嘴,他趁虚而入探了进来。
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他的学习能力还不错,时漾被他吻的几乎缺氧。
她都快到了窒息的程度,下意识的推他的肩膀,两人才分开。
客厅很安静,安静的夜,只能听到两人的喘息声。
时漾缓过来,看着已经平复的许砚,他耳尖还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接吻,还是喝酒的。
他额头抵着时漾的额头,一只手抵着餐桌边缘。
时漾打趣,“天才就是天才啊,学什么都快,这才一天时间,就进步神速。”
许砚:“还会别的,要试试别的吗?”
时漾:“......”
时漾怕他当真,“够了,能......一天学一个。”
时漾说完准备离开回房间,还让他早点洗洗睡。
许砚却眼疾手快的抓着她的手腕,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许砚问:“明天学什么?”
时漾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还当真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时漾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关了闹钟,准时拿着枕头去了许砚的房间。
他的房间门依旧紧闭着,时漾眼睛还眯着,准备曲起两根手指敲门,一想到他昨晚喝了酒,就直接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
慢慢的拉开门,房间里还很昏暗,也很安静。
时漾小声的喊他的名字,没人回应,她这才悄悄的走进去,又把房间门带上。
时漾看到还在熟睡的许砚,站在那儿犹豫了片刻。
这......自己不能直接睡过去吧?毕竟是他的床。
时漾还在思考的时候,就听到许砚带着点儿沙哑的声音,“站着做什么?”
时漾吓一跳,也清醒了很多,“醒了怎么不说一声?”
许砚翻个身,一只手遮着眼睛,这样他流畅的下颚线更加的明显。
“你是我合法的妻子,进主卧还要我同意吗?”
他声线很淡,时漾见他没要再说别的,就抱着枕头往另一边走过去,掀起被角,小心翼翼的躺进去。
时漾心跳不止,被子里全是许砚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她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是越来越清醒。
她见许砚还是那个一只手肘遮着眼睛的姿势,就翻了个身,变成侧着看他。
好一会儿,时漾小声喊他一声,许砚没应。
她又翻过身看着透出点点光亮的窗户,许砚这才说:“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
时漾听到他的动静,又翻过身,“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不跑步吗?”
许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外面下雨了。”
“是吗?”时漾看了眼窗户,但什么也看不到,她又说:“你们家不是有跑步机吗?”
许砚这才放下手肘,转头看到时漾一脸温柔的看向自己。
时漾也是一愣,赶紧转过身,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变换姿势。
她听到许砚说:“这么不想跟我睡同一张床?”
时漾心一跳,“没有,我就是......”
她没想到这点小心思就这么被他看了出来,“单纯的关心你。”
“嗯。”许砚说:“虚假的关心留到去你们家再演吧。”
时漾:“......”
“可是我不习惯有人睡在我身边。”时漾说,“我睡不着。”
许砚这次却有些强势,没有起来的意思,他语气还是很淡,“那就慢慢习惯。”
时漾喃喃自语,“习惯也不是说习惯就习惯......”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听到许砚那边的动静。
时漾睁开眼,就看到许砚从床上坐起来,幽深的眼眸看着自己。
时漾整个人都警惕起来,“你干嘛?”
许砚掀开被子起来穿鞋,语气淡然,“运动。”
时漾松了口气,看着他去卫生间洗漱,又走向更衣橱,时漾下意识的转身背对着他。
他现在怎么这么不随意,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
不过他有八块腹肌,是有
随意的实力。
她听着他出门的声音,才翻过身看着门口,本以为自己压根睡不着。
再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亮。
点点的碎光从窗帘边的缝隙里漏进来。
房间很安静,时漾双手探出被子外,伸个懒腰又从床上坐起来。
只是人还没彻底清醒,就听到卫生间的动静。
时漾揉着惺忪的睡眼无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许砚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从你里面走出来。
时漾一惊,他身上的水渍还没有干,头发也湿漉漉的。
简直就是一个湿/身/诱/惑。
时漾咽了咽口水,又下意识的撇过头,“你......你能别老在我面前这样吗?”
许砚边到衣柜边,直接拿下浴巾一边擦拭一边问,“哪样?”
时漾还不死心的看了眼,刚好跟许砚的目光对上,她瞪大眼睛,心跳不止。
这还是时漾第一次真真切切这么细致的看到现实里男人的那玩意儿,虽然隔得远,但时漾还是看到,挺长的。
软趴趴的垂着。
她假装无所谓的转过头去,“用你那身材勾/引我。”
许砚倒是一顿,拉开衣柜穿上衣服,才慢慢说:“这只是我正常的生活习惯,到你那儿就成勾/引了”
“你想多了。”
时漾:“......”
时漾不服气被他压了一头,就说:“有个身材不算差的男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有点儿想法很正常吧?”
“况且我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经得住被人这么诱惑,这个人还是我合法丈夫。”
时漾见许砚没有话了,心情舒畅,就起身穿上鞋准备离开。
但她刚捏着门把手,就感受到身后强大的侵略感。
时漾刚回头,就被许砚抵在门板后,时漾下意识的贴着门板,心跳不止。
她撇过头,“干嘛?”
许砚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清冽气息,里面似乎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穿着深色的居家服,脸上表情一如往日的淡然,给人的感觉压根不像会随意把自己那方面展现在别人面前一样。
“你都说了,我们是合法的,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时漾一惊,这是在暗示她吗?
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时漾看着他,许砚直接低头含住她的唇。
很多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热炕头。
他很快就探入她的口腔,时漾感受到他嘴里的薄荷香气。
他一点点的缠着她的舌来来回回,时漾不自觉的跟他深吻起来。
只是吻到后面,她有些站不住,许砚却捉住她的手探入他的衣摆下,时漾触碰到那片腹肌,指尖还瑟缩了下,但许砚抓的紧,她逃不掉。
她的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腹肌,两人口/液交换的声音越来越响,大早晨的卧室温度还在不断攀升。
时漾知道许砚从来不像看起来那样的顺从。
他离经叛道,有自己的思想,不然他不会选择从少年班退学,重回高中。
认识到这件事还是高二那年冬天,又一次月考,许砚这次没有考年纪第一,也没有考倒数,一个很中等的成绩。
但关注他的人实在是太多,在别人看来他是没考好,可有些人还是觉得这就是他真实的水平。
可他好像不会因为这些有所改变。
只是那次,时漾一直都不擅长的物理却忽然考了高分。
整体分数虽然还没考到班里的第一,但因为刻板印象太深了,导致出成绩那一刻,旁边的同学还打趣说她这物理分数该不会是刚好考试坐在许砚后面沾的光的。
毕竟上周的周考测试,时漾都没考及格。
时漾就解释说刚好考试的那几道大题都是自己在自己学习资料上写过的,幸运而已。
对方说:“你这得多幸运啊,差五分都考满分了。”
时漾只能笑笑。
余星听到对方有些敌意的话,就回过头来帮时漾说话,“我们家漾漾英语都快考满分了,你怎么不说?”
这件事才这么不了了之。
那个男的刚好是物理课代表,平时又会说话做人,送作业去老师办公室时,跟物理老师说起时漾,说是她不过是考运气才考了这么多。
那节课上课,物理老师格外提到时漾表扬,说是天道酬勤,能做到考试类似题也是一种能力。
可那天的体育课,时漾准备回教室,却刚好在拐角听到那个男生跟几个女生八卦,说时漾的成绩有水分。
并且坚定的说物理老师知道时漾的物理成绩绝对是抄了。
“许砚九十五,时漾九十,估计就是少抄了一个选择题。”
“什么狗屁的一类题,怎么偏偏她能做到,我写的比她少吗?”
“抄了就是抄了,还要找借口。”
“上次考第二还不知道真假……”
听到这些,时漾没有回教室的勇气,转身想离开,却没想到许砚在自己身后,两人四目相对。
他脸上看不到情绪变化,时漾平时跟他就不怎么对付,就直接略过他去了天台。
昨天下过雪,天台上到处都是积雪,即使时漾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太阳当空照,还是觉得冷。
可她这会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为什么要冤枉她。
时漾站在栏杆边眺望远处,居民楼的屋顶上都是还没化掉的积雪。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抽泣了好一会儿,许砚会走到她身边。
时漾立刻慌忙的把自己羽绒服的帽子带上,帽子很大,遮住了她半张脸,让人看不到她在哭。
“你来干嘛?”时漾对他没什么好脾气。
许砚双手插在口袋,没看她,看向远处的雪景,只说:“怕你一时想不开跳楼,到时候我说不定会是第一嫌疑犯。”
时漾:“......”
“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你推下去。”
许砚压根不在意,“内心承受能力这么弱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时漾被他一语戳破,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许砚转头看她一眼,“天天嘻嘻哈哈的,这么容易哭?”
时漾带着气说:“对,我就是爱哭,怎么了?不想听你别呆在这儿。”
“是,我哪有你内心强大,从来学校第一天就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天天该干嘛干嘛。”
只是时漾说完后,抬头看他一眼,她躲在帽子里,看到许砚转头看向自己,顿了一秒,又说:“对不起。”
时漾此刻能共情到许砚的处境,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
许砚说:“你说的没错。”
“送你一句你早上背的古诗。”许砚声音平淡,“既往不恋,当下不杂,未来不迎。”
“这句话的意思不用我解释了吧。”
时漾心一跳,“是我早上背书的声音太大,吵到你睡觉了吗?”
许砚:“跟你当同桌后,我哪天早上睡得着?”
时漾:“不用谢。”
许砚顿了一秒,短促的笑了声。
这是时漾第一次见到他笑,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秒钟,寒风把她的帽子吹了下来,刘海也被吹乱了,时漾愣了一秒才下意识的半颗脑袋缩到围巾里。
这一刻,时漾彷佛觉得她跟许砚是同病相怜的,一想到那些他需要忍受的流言蜚语,居然对他有一丝的同情。
“可是我没法保证下一次还能考这么高的分,让那些人打脸,说不定下一次真的不及格,被嘲笑的更狠。”
许砚:“考试对你很重要吗?”
“任老师有句话说的很对,考试只是检验你学习的一种手段,重要的是过程。”
“考不到也很正常,谁能保证下一次能考的比上次好。”
他很平淡的语气说这些话,让时漾的心里有一刻的心安。
“其实不管你做什么,即使你下一次考第一,他们要议论你,还是会议论你,即使你再完美。”
时漾一时间觉得这些话不像许砚说的,她说:“就跟你这样吗?”
时漾说完愣了一刻,她害怕许砚会误会自己,但许砚却说:“差不多。”
这时打了下课铃声,整栋教学
楼没一会儿就喧嚣起来,许砚双手插在口袋,边走边说,“上课了。”
时漾转身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天台。
他个头比时漾高很多,时漾仰着头看着他后脑勺,还是没忍住喊他,“许砚。”
“谢谢你。”
时漾说完这句话,又把帽子带上,不好意思看他。
许砚却语气淡淡,“我是真怕你跳楼。”
时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