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怎么可能没有呢?明明让主办方协调好了啊。
林浅反复跟酒店和主办方确认了,最后得到的结论是,可能是酒店系统出bug了,导致没订上。
主办方那边致歉,并答应给她安排辆车送她到她能订到的酒店。
由于地产峰会的盛大举行,不少老总都是带着全家和助理一起来的,而且人家早早就预定了酒店,附近几乎都住满了。
况且这里原本也不是个热门的景点,就这么几家酒店主要承接例年峰会用的。
所以如果想订酒店,她需要到更远的地方,甚至别的海岛。
林浅有点绝望,是要她赶过去睡几个小时早上五点再回来吗?
主办方发来了一个致歉函,并且附赠了额外的伴手礼当做补偿。
林浅缩在沙发里,有点无奈。
现在是伴手礼的问题吗?
现在是要出人命的问题。
她拿掉
了鼻子上的纸巾,扔到垃圾桶中,血已经止住了。
慕承亦坐沙发的另一头,用平板处理公务。他坐姿慵懒,浴袍下的修长双腿自然踩地,但并未合拢。
林浅只要想看,探头就能看见他底裤的颜色。
她收敛视线,念着清心咒。
虽然她不知道清心咒怎么念,乱念一通强迫自己专注在文件上。
慕承亦打了电话,叫了酒店保洁打扫浴室。
琼城很热,虽然屋内有空调,但她还是想洗个澡。
林浅想了想刚刚浴室玻璃那个样子,她怎么在这洗澡啊。
要不然还是搜一下离这最近的酒店有没有空房吧。
正搜着,余光瞥见了来自老板的凝视,她放下了手机,解释着:“我不是玩手机,我是想找个酒店,我想洗个澡。”
慕承亦随手指着清扫好的浴室:“去洗。”
林浅摇着头:“不行,这个玻璃,很透……或者您暂时去外面坐一会呢?”
慕承亦睨了她一眼,走到浴室的玻璃前,按了一个按钮,玻璃骤然变成了白墙一样的颜色。
林浅震惊地走过去,用手在玻璃上试了试,贴的再近也看不见了。
“竟然有这种功能。”
林浅感叹现在的酒店为了情绪,什么都能设计出来。
林浅在找酒店和睡沙发之间取舍了一下,觉得还是在这里睡沙发更舒服一点,加班方便还不用太早起。
这样一想,她轻松了一些,拿着准备好的睡衣进了浴室。
刚踏进去才知道浴室很大,而且有个圆浴缸,里面铺好了一次性的泡澡袋。
而且浴缸旁还有一个花洒,靠近玻璃的那个花洒看起来像是去海边回来临时冲身上的沙子用的。
他是没看见里面这个花洒吧。
林浅自然选在浴缸旁的花洒洗澡。
泡浴缸她是没这个闲情逸致了,毕竟还有一堆PPT等着做呢。
沐浴露在热水中挥散出的香味跟他身上的一样,刚刚那荷尔蒙爆发的一幕又浮现在脑子里。
林浅心猿意马地冲着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慕承亦知道这个玻璃可以变成不透明的,那他刚刚怎么不先把玻璃变换后再去洗澡呢?
洗完澡后,林浅穿上了自己带的蕾丝睡衣。
这条睡衣最轻薄适合夏天所以带来了琼城。
可低头看着大领口细吊带,露出三分之二的长腿,她迟疑了。
穿这个出去可太暧昧了。
刚刚怎么脑子一抽拿它了!
她一转眼,瞥见了浴室用镂空实木板隔出来的小换衣区里有一件女款浴袍。
虽然穿着浴袍出去也有点暧昧,但总比穿里面这件强。
她系紧了浴袍,出了浴室,迎面对上慕承亦望过来的眼睛。
她立刻提着行李箱朝衣帽间走去,打算翻找出一条长袖长裤换上。
衣帽间的门还没关严,慕承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别磨蹭了,快点赶PPT。”
林浅撇嘴:“好,我换个衣服就来。”
慕承亦:“换衣服?你还要打扮一下?”
林浅:……
这话问的,好像她换衣服是故意要打扮漂亮给他看一样。
林浅:“不是,我换衣服是因为……”
也不能说因为穿浴袍暧昧,他肯定会说我也穿浴袍呢,难道是故意要跟你搞暧昧?
一时没找到借口的林浅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承亦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林浅:“知道了。”
催催催,就知道催!
她也着急啊,头发都没彻底吹干就出来了,工作态度还不够积极吗?
林浅出了衣帽间,回到沙发上拿起笔记本,环视了一圈,发现靠近窗口的吧台挺好。
她把笔记本放在上面,坐在吧台椅上开始工作。
好不容易沉浸在工作里,慕承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摸了下她的发梢。
林浅敏感地挺直了背脊缩了下脖子,回头看向他。
他问:“头发还湿着?”
林浅趁机表白自己积极的工作态度:“没事,一会就干了,我怕工作做不完,着急出来干活。”
他沉默了片刻走开了。
林浅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下,终于让这个黑心的只会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说不出话了。
但不到半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吹风筒。
林浅看着他找到插孔连接好风筒,然后轻轻抓起她一小绺头发,温热的风吹散了头皮处的湿凉。
林浅一动不敢动,眼珠企图转到脑袋后面看看慕承亦到底在发什么疯,但失败了。
手指穿过她发丝,触碰到头皮的瞬间,林浅抖了一下。
他手指细长,指节稍稍用力又很轻柔,好像那种灵魂抓取,一下一下的给她抓爽了。
同时又很催眠,林浅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头发被抓散,吹起来更容易干。
左半边的头发已经被吹干了,暖融融的,她这才感觉出右半边半湿的头发有多凉飕飕。
透过落地窗的反射,她看着他站在身后认真吹头发的样子。
突然有种想好好跟他谈恋爱的冲动。
或许,跟这样的人走进一段亲密关系,不会让她受伤吧?
他吹得很仔细,风也没开到最大最热,林浅在胡思乱想中舒服的昏昏欲睡。
突然一下揪心的拉扯,林浅“嘶”地一声清醒过来。
她捂住痛源——她的发根,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揪了她头发的慕承亦显然也怔住了,满眼的无辜,手腕上还套着她扎头发的发圈。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浅微笑开口:“我自己来吧,谢谢慕总。”
他并没把发圈还给她,一脸的执著:“你教我一遍。”
林浅颔首,接过拢住头发扎了起来,并把刘海捋了捋,大功告成。
别说,头发被他吹得还挺顺滑。
扎好了头发的林浅准备继续工作,发圈却被他扯下来了。
他学着她刚刚的样子,拢起头发,发圈套上一层,又拧过来套上第二层,又揪了她的头发。
而且他在浑身用力,差点把她从吧台椅上薅下来。
慕承亦较劲地说:“不行,你自己扎和别人扎的动作不一样,你得给我重新演示。”
林浅:……
霸总的学习欲望这么旺盛吗?这玩意有非得学会的必要吗?
她巡视了一圈,寻找能教他的工具,最后视线落在他的头发上。
迟疑地指着他说:“要不然……借用一下你的头发?”
林浅不明白,为什么在晚上十点钟站在镜子面前给老板扎辫子。
慕承亦个子高,他附身,手撑在大腿上,抬着头让她扎。
林浅拢起他的头发,在最上方扎了一个小发咎。
她忍着笑,默默掏出手机想偷拍一张,却被他锐利的眼睛发现了。
抢过她的手机,威胁道:“敢拍我,我就拍你!”
林浅无所谓地说:“可以啊,我让你拍。”
反正她没有丑到不能见人的打扮,但他这个是真的顶。
慕承亦认真地思索了几秒,摇头摘掉了头上的发圈,快步从镜子前走开:“不让拍。”
林浅被他强行按回椅子上,这次他自信满满,展现学习成果。
终于,他学会了。
林浅左右看了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慕承亦满意地坐回沙发上继续处理文件。
她则又化身苦命冷宫弃妃继续赶PPT。
十一点整,林浅才做了一半,看来十二点前是没法睡了。
她扭头看了看还在认真工作的慕承亦,觉得人家赚钱不是没有道理,精力真充沛啊!
不过也是,她一个月才赚多少啊,如果给她他的收入,她也可以精神抖擞。
似乎余光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抬眼望了过来,挑了挑眉:“做完了?”
林浅摇摇头,戚戚艾艾地说:“才一半。”
他站起身走过来,把手机放在她的电脑旁,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一条信息。
【已经
删除了慕总,林助理的微信我都删了】
林浅:?
谁啊?为什么删她微信?
手机被他息屏,林浅看向他,握着鼠标的手被他抓在手中,她下意识抽回手,忘了要问他什么。
他若无其事地滑动着鼠标,查看她做好的PPT,又抬起左手敲下键盘改动一些文字和细节。
但手臂是从她身后环过去的,左手用鼠标右手敲键盘的姿势相当于将她抱在了怀里了。
林浅把手臂缩在身前,宽大的浴袍领口向后窜去,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膛前。
这姿势若说他不是故意的林浅都不信。
他还时不时弯着腰,将自己与她放在平行的高度,指着屏幕上侧脸对她说哪里错了。
林浅一个没记住。
她此时仿佛石化了,表面上看起来像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似的,其实内心已经上演平时看过的小电影了。
他的手臂时不时垂下,碰到她的侧腰,侧着脸嘴唇距离她的耳垂只有半厘米。
连他指腹无意蹭过手背都能激起阵阵涟漪。
林浅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走了。
不然要犯错误!
她颤声开了口:“慕总,我还是定个酒店吧,我保证明天一早把PPT交……”
门铃声响起,把林浅的话被打断。
慕承亦终于放开了她,去开门,是酒店送餐服务。
厨师推着车进来,将最中间的铁板烧一样的锅点燃了火焰,叽里咕噜快速介绍了一遍菜式,然后快速结束出了房间。
一副想尽快下班的架势,林浅能感同身受,非常共情!
火焰慢慢消失,没有一点烟,铁板上是八个金箔包的一个个小圆球,还有几道别的菜,看起来都是量很小很精致的样子。
本来不觉得饿的林浅看着这些精致的小东西还真有点想吃。
慕承亦将红酒开瓶后倒入醒酒器里,慢声问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林浅:“……我说我有点想吃东西了,慕总真贴心,还准备了工作餐,不过我们还要喝酒啊?”
慕承亦收敛了目光,将红酒倒在高脚杯中,递给她:“嗯,我睡觉前有喝杯红酒助眠的习惯。”
林浅摆手拒绝:“我就不喝了吧,我还要加班呢。”
慕承亦将高脚杯塞到她的手中,举起自己的酒杯跟她轻碰了一下:“喝一点没关系的,辛苦你这么晚为我加班,我先干为敬。”
林浅想阻止,但他已经喝下去了。
出于礼貌和尊重,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这是她喝过最难喝的干红,又烈又苦,幸好他倒的不多,真的难以下咽!
慕承亦又给她倒上了酒。
她推拒道:“不能喝了,我还没做完PPT呢。”
慕承亦剥开了一个金箔球,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冻一样的东西包裹着一块四四方方的三文鱼。
这菜是真能搞花样。
慕承亦把那个球沾了芥末递到她嘴边,林浅也没客气一口吞下。
谁知,芥末蘸多了,她倒吸了口气,缓了缓,眼泪溢出眼眶。
慕承亦赶紧举起酒杯递到她面前:“喝酒压一压。”
林浅摆着手,她喝不下这个酒。
她眼尖地发现餐车上有一罐雪碧,一边吸气擦着眼泪,一边指着雪碧。
他会意,打开雪碧拉环,华丽丽地倒进那杯红酒里。
林浅:……
她无语地只能喝了掺了雪碧的红酒,倒是很解辣,但也很快上头了。
林浅吃口菜压一压酒劲,坐在沙发上扶着额。
他却坐了过来,又碰了一下她的酒杯问道:“怎么不喝了?”
林浅狐疑地看着他,舌头有点捋不直了,眯起眼看向他,呼吸有点浓重:“你以前不是很反对我喝酒的吗?你说,要我时刻保持……清醒。”
说完这段话,像是用完了力气一样,向后歪去,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拖住。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低的,很轻:“现在你不需要太清醒,但我以为你至少能把这杯酒喝完,酒量还是没练出来,跟别人不准这样喝酒,听见了吗?。”
林浅只觉得脑子混沌,同时又有种释放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就是觉得很自由,很奔放,很无拘无束!
她坐正了身子,双手捧起眼前好看到让人想捏的脸,揉了揉,双眼迷离地说:“你个冷血的狗东西!”
被她揉搓着脸的慕承亦,竖立起眼睛:“什么?”
林浅捏住她扬起的眉毛,皱着眉跟训狗一样斥责道:“不准瞪我!我说你冷血没人性,之前你那个助理,人家爸爸死了,你还不给人家假,你多不是人!”
面对她的控诉,被压住眉毛的慕承亦只能好脾气地解释:“谁跟你说的?人家爸爸没死,是借口生病要她回老家结婚。她父母为了三十万彩礼要把她嫁给一个有家暴前科的老男人,我是在救她。但她愚孝,不自救我也救不了。”
他捏了下她撅起的嘴,轻斥道:“怎么最后传成我冷血了?”
林浅扭着头甩开他的手,他把她的手也从自己的脸上拿开,林浅以为他要禁锢自己,翻身跨在了他的腿上。
浴袍下,长腿内侧肉感细腻,触在他的膝盖上,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微微地左摇右晃坐不稳,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支支吾吾地问着他:“那你,怎,怎么不…解释?”
他的脸色只是微变,但脖子以下尤其是浴袍内的肌肤已经红透,蒸腾着灼热。
他双手拖起她的腰,将她向上抱了抱,免得她滑落下去。
双腿的根部碰到根部,慕承亦手臂的青筋凸起,额角渗出细汗,呼吸难以均匀,却还是有问必答。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解释?”
“因为……现在有个我在乎的人误会我……”
林浅迷离的眸子定住了一般望向他,眼里逐渐染了深情。
酒精似乎激活了她的所有感官和细腻,似是为他这句话动了情,殷红的唇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
他不动声色,任凭她主动索吻,只是掐在她腰上的手掌逐渐用力,似乎能两只手握住整个细腰。
红酒裹挟着雪碧的微甜在蓓蕾处化开,灵活的小舌尖顶开他的牙齿,挑动着他的舌尖,撩拨着他的上颚。
奇痒难耐的时刻,她突然抽走了这个吻,贴在他耳边,意乱情迷地说。
“慕总,我可以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