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把“给我回一下血”打成“给我睡一下x”
肯定是刚刚看见刘总，一着急，“h”打成“s”然后输入法就自动给补全了。
后面的血也没打出来就误触了发送键。
他还问她是不是认真的，她才想问他是不是认真的呢。
小锦鲤真的憨得可爱，她趁机调戏了一下。
【林浅（佛系版）：认真的啊，那你给不给睡啊？】
聊天框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林浅没开车，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等着他的回复。
结果等了快一分钟，他还没发送过来，还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是给她编辑小作文呢？
又等了一会，在她彻底丧失耐心的时候，他的回复终于发送过来了。
果然是篇小作文。
【腹肌小锦鲤：我希望你在讨论这种事情时语气是认真负责的。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些情话一直都有戏谑的成分，所以我没办法回应你。包括你几次三番问我是否要做你男朋友，我也觉得很玩世不恭，你没有认真对待这份感情。而且我们一旦确定关系，就要涉及到很多问题，比如我工作很忙可能没有很多时间陪你，我身边不可能断绝所有的女性合作者，我也不能保证每晚都按时回家，最重要的，我跟你的感情付出肯定是不对等的，我不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你的身上，简而言之我没有那么喜欢你，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林浅看完呆滞了几秒，觉得头有点大。
甚至槽多无口，不知道从哪吐槽好。
不过他只要演好高冷霸总人设就够了，他还给自己加人物高光，弄个认真严谨负责任的好男人形象。
虚拟男友都这么卷吗？
最最关键的是，他最后还说，他没有那么喜欢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算谈恋爱后，她还要接着攻略呗？
靠！就知道是套路！
他是怕他不同意她就不玩了，也怕他同意了她就不续费了。
两头都堵上呗！
怎么都要让她付费是不是！
满腹的吐槽最后化成了一口叹息。
她开车前还是决定回复他一下，把决定权抛回给他，这样自己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和选择了。
她可真会偷奸耍滑。
【林浅（佛系版）：我能接受，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接受】
发完她放下了手机，启动了车，也不在乎他回复什么，这场荒唐的虚拟恋爱是时候结束了。
—
回到公司，林浅将明天招标时的评标纪律打印出来，又将监督报告的模板打印了一份，最后查缺补漏整理了一下文件，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
明天的招标会，她已经将之前所有合作过的公司都记
录在案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评标组看不出曾凯的任何猫腻，即使从新公司里选择，也还是选中了跟他勾结的公司。
算了，她能做的都做了，她都没正式转正呢就跟公司的老人干起来了，能斗赢她也真是个奇迹了。
暂时压住内心的隐隐的焦虑，林浅整理着自己的桌子，将谢哲给的那一箱备份的资料收到档案室中，封存放好。
葛晓芸敲了敲档案室的门，探头进来说道：“林浅，慕总找。”
慕总找她干什么？是要嘱咐她明日招标的事宜还是问她江小姐的事？
进慕总办公室之前，她将两件工作需要汇报的关键点都记了下来，然后拿着笔记本敲响了门。
总裁办公室的门配备遥控锁，门锁“嘎达”一声落下，林浅打开门，慕总正带着无框防蓝光眼镜看着电脑。
他今天穿的衬衫是浅灰色的，没系领带，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是解开的，领口半开半合，将禁欲感破碎掉。
他左手的手指刚从锁骨处移开，似是刚解开的第二颗纽扣，实在是惹人遐想
林浅已经开始遐想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滚动鼠标的右手上，血管清晰，指骨分明，手指修长到能稳稳握住她的脖颈。
林浅猛地咽了下口水，心猿意马地收回了视线，谴责自己怎么能对着老板想入非非。
肯定是最近跟他接触太密切了。
林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自己肮脏的念头：“慕总，您找我。”
慕承亦并没转过视线，仍旧盯在电脑上，嘴唇微张声音略显低沉：“结果怎么样？”
林浅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问：“您指的是？”
他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她的脸上，视线透过眼镜片直视着她，说道：“你不是申请了外勤吗？”
林浅恍然，原来是问外勤的工作成果。
慕总这么大个总，心这么细吗？跑趟外勤还要跟他汇报，他这么事无巨细管得过来吗？
林浅一五一十地回答：“我今天外勤是去找铭鑫广告的刘总谈了，他陪标三年，几乎每个季度的投标都有他，但一次未中，我也在谈话中了解到他确实是跟曾总有所勾结的，应该只是想赚陪标费。我明确表达了希望他能够用心做标书，认真参与竞标，这样曾凯预先定好的企业就肯定不会中标。而且我看了他所有的标书，实力和创意都很不错，只是被用来当炮灰了，但他没有给准确的回复。”
她说话期间，他一直认真地看着她，看得林浅有些别扭，总觉得他以前的眼神很冰冷，最近的眼神却有点灼热。
尤其是他戴上眼镜后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还挺戳中她的XP的。
顿了顿，林浅再次清醒过来，暗骂自己今天是不是疯了，总是对慕总产生邪念呢！
她收回视线，目视着办公桌上的签字笔，企图心如止水。
“当然也不排除他会跟曾凯说我去找他的事，不过就算他说了也没关系，损失的是他自己，我还是会竭尽全力保证明天的招标会的公开公正的，绝对不会继续让他危害公司的利益！”
她一直盯着的签字笔忽地被那只诱惑的手攥住，笔在食指和无名指之间旋转了一圈后又被转到了中指和无名指指缝间。
他转笔的姿势不快，像放的慢动作一样，不过很丝滑，莫名就很擦边。
谁能拒绝又长又灵活的手指呢？
林浅深吸了口气，她今天不对劲啊，难道是她心脏就看什么都脏吗？
若不是慕总一直很禁欲高冷，她都怀疑他今天是故意在暗示她了。
还好，手机打破了这层旖旎，林浅本想借着接手机的机会出去透透气，却看见是来电号码是董事长的。
林浅有点慌，她知道董事长肯定是想问她撮合江小姐和慕总的事。
她不仅没撮合，还一直拆散他们。
肯定是江小姐跟董事长说了什么，她来兴师问罪了。
林浅举起手机看向慕总，想跟他说一声出去接听电话，但却被他拦住了。
“在这接。”
林浅：……
算了，左右都是意思，她心一横，接听了电话。
董事长略显慈爱的声音让她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位慈祥的奶奶。
罗老夫人：“丫头，上次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还没跟奶奶汇报过进度呢。”
林浅心虚地说：“董事长，我这边其实有个状况没来得及跟您汇报，我……”
罗老夫人：“等下，我这边有个电话，你稍等我一下，我一会打给你。”
电话被挂断，林浅感觉额头汗涔涔的，这种双面间谍的活她真干不了！
慕总突然开口，让她刚放缓的心跳又加剧起来。
“董事长交代你什么了？”
林浅此时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死死抱紧慕总的大腿，站定他的阵营，不能左右摇摆了，不然会死得很惨！
她和盘托出：“董事长让我撮合您和江小姐，她老人家……承诺给我50%的涨薪或年终奖翻倍。”
见慕总眯起了眼睛，林浅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但是慕总，我没答应！”
林浅义正言辞，赤胆忠心地说：“我对您的忠心哪里是那十一万八千八能比的！我根本就没当回事！”
他眉峰稍挑，眯起的眼中含了丝笑意：“十一万八千八，算得这么精准，真没当回事？”
林浅：“……我就是算数快，心算。”
眼看着慕总沉默了，林浅拍了自己嘴一下。
死嘴怎么这么快，那点小心思全给暴露出来了！
“其实，你想要那十一万八千八，也可以。”
林浅倏地看向慕总，又迅速移开，食指挠了挠鼻尖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渴望。
并且语气虚浮地说：“没有，我，我不想要的慕总。”
她的小动作全被他看在眼里，慕承亦挑了唇角，说道：“你可以约江小姐周末去滨江别墅吃饭，就说我会去。”
林浅试探地问：“慕总您说的是真的吗？”
慕总怎么这么善良！
她宣布，他是个大好人！
慕大好人补充道：“你也去。”
林浅：？
—
林浅琢磨了一晚上没琢磨明白慕总让自己也去滨江别墅是什么用意。
但老板的话她得听，自己这种小啰啰慕总肯定不会让她难做的，还有钱赚，听老板的总没错！
周五一早，林浅特意换了一身黑色风衣，戴上了墨镜，头发扎起一根高马尾，显得自己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走路带风地走到招标项目组，睨了曾凯一眼，摘掉了墨镜高冷地坐在一边。
曾凯没敢跟她对视，左顾右盼地在寻找着什么。
林浅知道他是在找市场部总监罗文硕。
罗文硕作为历年评标组的成员，跟曾凯相互勾结里应外合。
那次在茶水间听见的就是他们两人商量投标贪污的事。
她之所以没找罗文硕的晦气，全是因为罗文硕比较低调，一直躲着她，没有曾凯那么坏心眼那么恶心人。
不过他肯定是不能作为评标组的成员了，林浅早就跟唐然提交了申请，这次的评标组成员必须保密，且是不能被曾凯收买的人。
不得不说，唐然非常给力，评标组的都是她信任推荐的，林浅刚来公司谁也不认识，唐然给了她很多工作支持。
显然，这次的评标组成员构成很复杂，有分公司的总经理，有项目部的项目总，工程师，市场部跟罗文硕不是很对付的副总监，还有最可靠的财务部总监，以及全公司各个年龄段的基层职工，还有慕总的人脉，多年运营和广告策划方面的专家。
这是一次非常规的评标组，林浅相信，这样评标的结果肯定是公平公正的，曾凯肯定有种想伸手干预都伸不进去的无力感。
曾凯的脸上愁云满布，使劲薅那所剩无几的头发。
林浅一直盯着他，看他跟哪个投标人暗暗使眼色，好抓住这次行贿的公司，日后永不复用！
林浅也望向等待开标的投标人，在人群里看到了铭鑫的刘总。
他双手摸索着
裤线，能看出他很紧张。
其实他也只是林浅确保曾凯不会贪污的一重保障，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次珍贵的机遇，他应该是想把握住的。
招标会开始，曾凯还是挺狡猾的，没跟下面的投标公司任何人有目光交流。
林浅作为监标人宣读了会场纪律，然后检查标书的密封情况，最后转交给评标组。
曾凯作为招标组的核心成员，参与到了评标中，只不过他没有评标资格，他只能对本次招标的重点和要求跟评标组交代清楚。
这方面的文件是透明的，他做不了假。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各位投标人等在休息大厅中，林浅作为监标人进了评标室旁听监标。
临进去前，她看了眼铭鑫的刘总，刘毅也恰好抬眼看向她。
林浅挑了下眉，刘毅目光坚定，暗暗点了下头，两人无声的交流都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林浅知道他认真做了标书。
算他还有点胆量和脑子。
评标的过程有些无聊，但林浅精神奕奕地盯着全程，生怕哪步错漏有空子可钻。
虽然做了完全准备，但她还是担心曾凯计胜一筹，让行贿的公司中标了。
林浅一紧张就想吃水果，她把行政部送过来的粑粑柑被林浅一口气吃完。
吃到最后，她连自己面前盘子里的山楂都吃了，出了一口的酸水。
慕总认识的两位专家很专业，是行业内很资深的从业人员。
由他们两人担任组长，做最后的把控，众评标员投票打分，最后再综合评分和意见。
看着曾凯越来越黑的脸色，林浅知道，他内定的投标公司应该是落选了。
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上午十二点之前评标结束，由评选出的评标组长公示最终结果。
结果显示有两家公司的分数不相上下，一家是颇有资历的广告公司，胜在稳定。
还有一家，就是铭鑫广告，胜在价格低廉以及创意新颖。
最后就两家公司最后进行了一次投票，铭鑫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林浅闭上了眼睛，舒了口气，这次她赢得很彻底！
开标并公示了结果，林浅终于放松了下来，路过刘毅身边，听见他小声地说了一句：“陪标的钱我退回去了，转账记录还有聊天记录已经发到贵公司的邮箱中了，需要我配合可以随时说……谢谢你。”
林浅对他颔首，轻声说：“恭喜。”
转身离开，嘴角却越咧越大，此刻她决定原谅这个世界三分钟，这种感觉很美好！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俯瞰着CBD的繁华，深吸了口气。
赢的感觉太好了。
她拿出手机，好心情地给小锦鲤发了信息。
【林浅（佛系版）：快，今天我有喜事，用你的腹肌照庆祝庆祝！】
发完她恍然想起，今天是跟他聊天的最后一天，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他回复了。
【腹肌小锦鲤：用我的腹肌照庆祝？亏你想得出来！】
林浅嘴角向下撇着，最后抿成了一条线，打字回复着，几个字打错了三次，删删改改才发出去。
【林浅（佛系版）：不发也没事】
【林浅（佛系版）：我现在认真严肃地问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其实最后的问话只是在给游戏结束画个句号，无关他的回答。
无论他同意还是不同意，她都不可能续费，不能再继续跟他聊下去了。
她往上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那些惊喜的，欢乐的，生气的瞬间，她都截图保存下来了。
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么短，这么快就结束了。
右下角显示了个数字1，他发来了新消息，他回复了。
林浅手指微颤地点了那个1，界面跳到最新的信息上。
【腹肌小锦鲤：这次是认真的？】
【腹肌小锦鲤：我答应你】
眼前的视线被雾气模糊了，谢谢他给了她这场游戏一个完整的结局。
她的攻略宣告成功。
她眨掉了眼中的泪水驱散了雾气，努力抑制自己身体的颤抖，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
【林浅（佛系版）：那我们就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还不给我看看你的腹肌吗？】
【腹肌小锦鲤：……】
【腹肌小锦鲤：不给看】
林浅深吸了口气，点击了右上角的三个点，在最下面最醒目的红色“删除”键点了下去。
随着点击确定，他的对话框永远消失在了她的微信中。
不聊了，以后连虚拟的网恋也不聊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上次失恋都没这么难受。
林浅远眺着窗外，平复着失落的情绪。
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伤感。
她抹了下眼睛，蹙眉解锁手机，最上面的信息是葛晓芸的。
【葛晓芸：看大群】
【葛晓芸：看大群林浅，什么情况，公司大群！】
接下来是杨友丰。
【恒润总助杨友丰：林浅，你快去大群回复一下，你在干什么？】
林浅纳闷地点开了大群。
慕总在大群里@了她。
【恒润集团总裁慕承亦：@林浅给我加回来！】
林浅纳闷她本来也没加过慕总微信啊，之前都是在企业微信里跟他汇报工作的。
为什么说让她加回来？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照做了，发送了添加信息。
添加信息秒通过，慕总的信息发了过来。
【恒润集团总裁慕承亦：加我小号，谁让你加这个了？】
说着一个微信名片被推了过来。
昵称赫然显示着“。”
林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