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覃总的回归结束了这场闹剧。
林浅在饭局的后半段规规矩矩坐着,杨友丰也没再指使林浅干任何事。
相安无事一直到饭局结束,林浅被特赦直接下班提前回家了。
回了家的林浅把自己丢在床上,回想饭局上那丧心病狂的一幕,她用手捂住脸,懊悔到内耗了。
她深刻意识到卷王的可怕,他们会不知不觉让人陷入他们的节奏里,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林浅给闺蜜打电话吐槽了这件事,方素以旁观者的角度很冷静理智地说:“你要有自己的节奏,不能被他带着走,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要让你老板知道他这种卷没有意义,你不卷你也能做好分内的事。”
林浅叹了口气:“关键是,老板肯定喜欢他那样的啊,而且还得恨不得让我们全都卷起来才好,换个角度想,我是老板我也喜欢身边有舔狗啊。”
方素:“嗯,我作为一个小小部门经理我都喜欢。”
挂断了电话,林浅决定不要让坏心情影响自己,难得早回家两个小时,做点有意义的事。
她把上午没分析完的招标贪污案例找出来接着分析。
并开始着手写反贪方案了。
再次抬眼,窗外的天都黑了,林浅揉了揉酸胀眉心,晃了晃已经僵硬的脖颈,关上了电脑。
简单煮了个面,就着综艺吃完,洗漱后准备早点睡了。
她钻进被窝,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瑟缩了一下。
这个出租屋有点老,屋内有点阴凉,离公司还远,林浅哆哆嗦嗦地想换个房子。
打开租房软件,看了看离公司稍进一点的位置都要6000+了,算了,还是先买个电热毯吧。
刚打开购物软件准备搜索,突然微信弹进来一条消息,竟然是她的腹肌小锦鲤,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自己发信息。
【。:再给我唱一首歌】
林浅突然觉得给他的昵称改成“腹肌小锦鲤”好像不错,比起冷冰冰还有点装b嫌疑的句号好多了。
【林浅(佛系版):这么喜欢我的歌声啊?那我得好好给你录制一段】
林浅真的第一次遇见这么欣赏自己歌声的人,突然觉得应该好好录制一下。
于是她专门去下载了K歌软件,准备好好录制一首。
她第一次用这种K歌软件,自我感觉声情并茂地演唱完毕,自动跳转到了回放的界面。
之前她唱歌自己重来不回听的,这次软件自动回放了她的歌声,林浅听完之后石化了。
她是唱了首大悲咒吗?
不对啊,她唱歌水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腹肌小锦鲤怎么会这么喜欢她的歌声?
林浅不相信,这一定是软件的问题。
她往下翻了翻,发现了修音的功能,突然明白了!
这软件一定是故意把歌声弄得很难听,然后突出修音功能的强大,一定是这样的。
林浅为自己找到了理由,点了修音键,修完果然顺耳了很多。
但是保存时要会员。
林浅纠结了半晌,一咬牙,把会员给办了。
她家小锦鲤这么喜欢听她唱歌,为了他办个会员怎么了,30块钱而已。
宠他!
林浅如愿保存了修完音变好听的演唱歌曲,满心欢喜地发给了他,等着他被惊艳的夸赞。
结果等了半晌,小锦鲤回复了。
【腹肌小锦鲤:?】
【腹肌小锦鲤:修音了?】
【林浅(佛系版):对呀,专门为你办了会员,宠你吧?】
【腹肌小锦鲤:我要清唱】
林浅笑容瞬间消失了,不解地问他。
【林浅(佛系版):为什么?我可为了这个修音办了30元的会员呢!】
一个三十元的转账发了过来。
【腹肌小锦鲤:清唱】
林浅:……
【林浅(佛系版):我不要转账,我要你的腹肌照】
【腹肌小锦鲤:腹肌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林浅(佛系版):你发过来我告诉你有什么可看的】
【腹肌小锦鲤:你看过多少个腹肌了?】
【林浅(佛系版):就看过你的啊,没看够】
【腹肌小锦鲤:撒谎】
撒谎两个字一出来,让她有种他看过自己刷擦边视频的错觉。
有点心虚的林浅决定不跟他计较了,就给他唱吧。
唱完歌(念完经)的林浅返回购物软件买了电热毯缩着手脚准备入睡。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浅在睡梦中被手机不断传来的震动吵醒。
她把手机扒拉到一边,手机在一边震动。
几次三番,林浅被激怒了,闭着眼循着震动的方向摸索到了手机,想直接关机。
本来已经睡暖了的床因为找手机而重新变凉,凉得她精神了一点,点开了手机。
她倒要看看是谁大半夜的发信息不让人休息!
点开了微信,竟然是群消息,总裁办的部门群。
@她了好几次,给她硬生生@醒的。
【恒润总助杨友丰:@恒润唐然@林浅(佛系版)@葛晓芸大家好,我是咱们慕总新聘请的总裁助理,我叫杨友丰,日后会跟唐总助一起管理好咱们总裁办的日常工作,希望各位能支持我的工作,咱们团结一致,砥砺前行!】
【恒润总助杨友丰:@林浅(佛系版)今天我与林助理短暂接触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弊病和不足,明早开早会时我会给大家详细说一说】
【恒润总助杨友丰:我希望我的团队,是能用多纬度去思考的团队,请大家在睡前养成复盘的习惯,你们的优势在哪里,你有什么别人没法取代的优势?能不能给其他部门赋能?明天晨会后我将逐一找各位谈谈】
【恒润总助杨友丰:先从林助理开始@林浅(佛系版),请做好准备】
寂静的深夜里,林浅听见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这个杨友丰是不是变态啊!
凌晨两点,他发这些,是在显示他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想死自己死好不好?非要把她们一起带走吗?
关键是这个群里没有老板,表现给谁看?
林浅骂骂咧咧地把手机关机,蒙上被子气呼呼地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果然毫无精神,外面阴雨连绵,林浅哈欠连天地到了公司,走到电梯门口碰见了葛晓芸。
两人一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意,瞬间同仇敌忾起来。
葛晓芸迅速凑到林浅身边,两人默契地拉开了跟人群的距离,靠着墙边悄声吐槽着。
葛晓芸:“新来的总助什么情况啊?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林浅:“这么跟你说吧,卷王加舔狗。”
葛晓芸恍然大悟:“卷毛狗啊!怪不得,我就说昨晚都快凌晨两点了,他在那搞什么晨会谈话的,看着就不像正常人。”
林浅:“这卷毛狗昨天在饭桌上才过分呢,把我当丫鬟用就算了,还当慕总面教训我,一点脸都不给我!”
葛晓芸:“我的天呐,这卷毛狗太恶心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两个关系一般的人有了个共同敌人,她们就会变成亲密无间的战友。
林浅和葛晓芸因为杨友丰产生了战友情,彼此惺惺相惜。
电梯来了,由于两人站得离门口比较远,走过去时已经满员超载了,她们便只好等下一趟电梯。
离打卡时间就剩五六分钟了,电梯外寥寥无人了,楼层低的都选择了走楼梯。
林浅和葛晓芸又窃窃私语地吐槽一番,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一点点下降,马上就要到一楼了。
突然,葛晓芸抓了下林浅的手腕,眼里满是惊恐:“这人不会就是卷毛狗吧?跟他微信头像一模一样。”
林浅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看见杨友丰正边收起雨伞边快步走过来,赶在电梯开门前用手扶住了电梯门。
林浅和葛晓芸互看了一眼彼此,但表面上还是很礼貌周到的跟杨友丰打了招呼,然后走进了电梯。
但杨友丰仍然站在门口用手挡着电梯门,不断按着快门键也不进来,只殷切地看向大门方向。
林浅纳闷地朝杨友丰看去,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该不会是等慕总吧?
葛晓芸率先开了口:“杨总助,我们要迟到了,您如果不着急的话就等下一班呢?”
杨友丰冷冷地说:“怎么你们的思想维度都这么低呢?我觉得有必要整顿一下总裁办了!”
林浅的火气又瞬间窜到头顶了,她在一脚踹开杨友丰和痛骂他一顿之间选择了比他更卷。
林浅一个箭步窜到了电梯门口,看见慕总和康诚正在往这边走。
她一只手堵着电梯门,一只手挥舞着,冲着远处招手,也不管听不听得见就喊开了:“慕总,不着急,您慢慢走,给您叫着电梯呢!”
杨友丰:?
被抢了话的杨友丰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比自己还狗腿的林浅,一时间有点恍惚。
慕承亦和康诚走到了电梯门口,杨友丰刚要开口,林浅抢先一步说道:“慕总您请进,我跟葛助理一直在等您,正好杨总助也来了,外面雨大,您辛苦了!”
杨友丰:“……呃,是啊,林助理有进步,说明昨天我的教……”
又来了!
林浅为了堵住他的话,转头对葛晓芸说:“葛助,你有纸巾吗?慕总左肩有些许雨水,慕总这么高贵的大衣可不能被雨水玷污了。”
杨友丰:……她说的全是他想说的词。
葛晓芸屏住了尴尬和笑意,手指颤抖地掏出纸巾递给了林浅,林浅眼疾手快赶在杨友丰之前把慕总毛呢大衣上的雨水擦干。
慕承亦缓缓回过头来,完美的侧脸在电梯的射灯下尤为轮廓突出,但他视线只停留在自己的左肩上,并没往后看。
狭长的睫毛低垂遮盖住眼眸,只是顿了片刻便转了回去。
电梯在稳步上行,林浅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紧绷了起来,因为电梯到了。
门打开,林浅反应比杨友丰快,挪步向前以身挡住电梯,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承亦这次挑起了目光瞥了她一眼,缓步走出了电梯。
杨友丰追上慕承亦的步伐,斜睨了也跟上前的林浅一眼,抢先一步打开了办公室大门。
林浅眼疾手快地第一个冲进去,打了卡,轻呼了口气。
本以为“争宠”大赛就这样告一段落了,谁知道,她突然听见杨友丰说了句“房屋补助”。
林浅快步跟了上去,想听听是不是公司有什么补助,他们却换了话题。
坐在工位上,林浅在企业微信里问人资小姐姐公司是否有住房补助。
得到了一个住房补助的规定细则。
密密麻麻的条款的第一条就是在公司任职三年以上。
好吧,还得熬啊。
“林浅!”
杨友丰的一句召唤让林浅直皱眉。
她抬眼看去,杨友丰颐指气使,似是要把刚刚受的气给找回来一样,指着门外说:“去取快递。”
说完,就朝外面走去,边走边打着电话,好像是去楼下接人。
肯定是慕总让他取快递,他转手就安排给了她。
林浅把手边的键盘一推,气哼哼地去快递存放点取快递,却没想到,快递员没离开。
原来是快递盒子有破损,而且里面是易碎品,所以必须当场拆开快递检验。
林浅拆开了快递,竟然是瓶涂抹
身体的精油,看起来有点高级。
瓶身没有任何损坏,林浅签收了快递,有点纳闷慕总买这种精油做什么?
这种应该是按摩用的,想起之前看的擦边视频,那些肌肉男好像涂的也是这种。
林浅顺手拍了个照片,嘴角憋着坏笑给小锦鲤发了过去。
【林浅(佛系版):好想现在就把这个涂满你的全身啊】
【林浅(佛系版):你漂亮的肌肉将变得非常有质感,水润润滑溜溜,摸起来该有多性感!】
一路幻想着限制级画面走回了总裁办,林浅翘起的嘴角很难立即压下去,敲了敲门,想把东西给慕总放下就离开。
却没想到,她拿着精油敲开门的一刻,慕总的眼帘倏地抬起,眸光聚集在她手中的那瓶精油上,眼里蓄积了几条红丝,神色凝重,似是在隐忍着。
两只耳垂通红一片,红温一路蔓延至脖颈下,顺着锁骨没入衣领内。
闷闷的一声低吼带了丝沙哑。
“林浅,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