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
南拾迷迷糊糊的想睁开双眸,困顿和疲惫席卷,眼皮像是被黏住根本睁不开。
但是隐约间她感觉到有双大手贴在了她的额头,试探了一下她的体温。
好闻的味道从他的手腕处袭来,熟悉的气息让她的不安渐渐减少。
“烧太高了,什么时候可以退?”
那道刻意压低的嗓音传来,声磁好听,似乎是在询问她的病情。
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女声响起:“谢先生,已经打针喂药了,今晚应该就可以退……”
“她的额头很烫,出了很多汗,估计很不舒服,再去拿点退烧贴。”
彻底失去意识前,这是南拾听到的最后一段话。
…
好疼……
南拾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额头,悠悠转醒,她想坐起来,刚准备起身身体就被人扶住。
“你还在输液,不要乱动,会回血的。”
原本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南拾茫然的抬头望去,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女人站在她身侧,弯腰摁住了她准备抬起的手。
她这
才看清楚,原来她在输液,因为她刚刚的动作,此时注射器的管道上已经染上了血丝。
医生把她的手放平,血液便被药水冲的一干二净,她起身朝不远处的人说。
“和谢先生知会一声,南小姐已经醒了。”
原来昨天迷糊间听到的对话,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的。
她昏倒后,好像被谢祁宴捡回来了,自己又欠了他一次人情。
这真的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谢祁宴就像是她的幸运神,每次她遇到问题时,总是会及时的帮她。
南拾仰起头看着挂在不远处的药水,应该是怕她痛,所以滴的很慢,但是按照这个速度,马上快拔针结束了。
很快,谢祁宴便赶了过来。
他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因为在家休息只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头发随意的垂落,年轻的仿佛刚大一的大学生。
南拾看着他快步走到她床边,俯身抬手贴住她的额角,随后收手望着她。
“好像已经退烧了,头还晕吗?”
南拾摇了摇头,她睡了一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说着他直接在她的床边坐下,南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他那边倾斜。
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近到呼吸的气息似乎都在交缠在一起。
这让南拾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
谢祁宴抬手从医生的手中接过青瓷药碗,捏着汤勺搅拌了几下,目光温和的望着她。
“你的身体太虚了,把这碗药喝了吧。”
南拾一下子就紧张了,想伸手接过:“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谢先生把她从外面捡了回来,甚至还叫医生给她看病,南拾真的不好意思让对方给自己喂药。
况且这真的太亲密了,他们的关系还不至于到这样。
她的手举在半空中,便被男人宽大的手摁了下去。
“你的手还在输液,不要乱动,不然容易肿。”
这句话提醒了南拾,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输液的那只手细微的疼痛感袭来。
南拾缓缓地收回手,乖乖的点头,小声道谢。
男人面容温润无害,漆黑的眼眸却盯着她的红唇。
喝过药的嘴唇染上了水渍,红润的就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般。
她不知道,此时她的这副模样,莫名引起了他心中莫名的施虐欲。
只想狠狠地去蹂躏。
把那漂亮的红唇揉烂。
一口接着一口,药碗很快见底,苦涩蔓延在口腔,南拾苦的皱眉。
糖果被递到眼前,南拾愣了愣,抬眸顺着看去,是谢祁宴给了她一颗糖果。
“很苦是吧?吃颗糖压压。”
“谢谢。”
南拾接过含入口中,苦味瞬间被浓郁的奶糖甜给占领,她的眼睛一亮,这个糖好好吃。
小小一颗的糖很快融化,她望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眼欲穿,意思很明显。
还有吗?好吃,还想要!
谢祁宴似乎被她贪吃的模样给逗笑,忍不住的勾起嘴角,招手让助理把糖果直接全部端了过来。
“虽然糖果很好吃,但是不要贪多了,摄入糖分太多,对身体不好。”
“你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南拾点点头表示知道,她身体弱这件事情从小便如此,无论怎么调理都养不好。
小时候因为老生病请假,被学校里一些和她关系不好的同学取外号,叫她“林妹妹”,甚至体育课还当着她的面学林黛玉葬花。
而对她恶意原因便是,虽然她每次请假,但是成绩一如既往的在前面,老师关心她,又因为她的外貌,所以招人嫉恨。
谢祁宴的表情很淡,但是眼神专注的落在她身上,给人一种眼前的人是他非常在意放在心上疼爱的错觉。
南拾被自己心里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谴责自己。
谢祁宴是谁?是北京城顶尖的存在,所有人对他趋之若鹜,为了接近他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只要他想要女人,凭借这个身份外貌,坐在那里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家世优越,长相绝美的女人前仆后继。
怎么会看上她?
她长得这么寡淡,甚至都不是那种明艳美女……
他问:“是发生什么事情,才晕倒在路上了”
果然他问这个了。
南拾垂眸扣着指尖,被人骚扰这种事情她可以和警察说,但是和谢祁宴,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说不出口的羞耻。
她抬眸望去。
谢祁宴和她离得很近,身上隐约又可以闻到属于他的气息,给她安全可靠的依赖感。
南拾:“应该是喝醉酒了,我的酒量不好。”
最终,她还是没有把事情和他全盘托出。
男人睫羽微垂,眼眸漆黑,片刻后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点点头:“好,那下次一个人不要再喝那么多了,很危险。”
“嗯,知道了。”她顿了顿,再次对他说一声,“谢谢。”
这段时间,这是她对谢祁宴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他要笑不笑的,抬手指尖划过她垂落的发丝,把它动作自然的抚在身后。
因为生病的原因,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净,唯独眼眶和嘴唇泛着粉意,未施粉黛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弱和怜惜。
她实在是长得漂亮,只是抬眸望着,不做任何的表情便可以把人迷的晕头转向。
妲己转世。
而本人却毫不自知。
他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朋友吗?
南拾笑了起来,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越发的勾人,她说:“嗯,如果真的有事我一定会找你的。”
“不过。”他话音一转,“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的话,就给我折个川崎玫瑰吧。”
“这个我很喜欢,但是一直学不会。”
“你怎么……”
南拾是真的有些震惊了,用纸折川崎玫瑰还是她高中时候上数学课无聊时顺手学的。
不过每次她折的那些玫瑰花都会莫名失踪,后来不折了,直到毕业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谢祁宴是怎么知道她会的?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惊讶,谢祁宴问:“是不会吗?没关系……”
“很巧,我会。”
并且她折的很好,虽然有很多年没有折过,但是高中时期她折的太多,以至于烂熟于心了。
谢祁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意:“太巧了,我喜欢很久了。”
说着他示意站在不远处的许助理去拿色卡。
“那可能得麻烦南小姐,帮我多折几朵了。”
折个折纸而已,很简单的。
南拾的药水已经打完,医生帮她拆针之后又重新量了一**温,温度已经正常。
她的额头还贴着退热贴,便问:“我额头的这个现在可以撕掉了吗?”
“可以了。”
南拾手还摁着棉签,防止拔针后的血渗出,暂时没手去撕开,便打算等会再弄。
却没想到,谢祁宴动作自然的伸手替她撕了下来。
南拾愣神间,没出息的轻嗅了两下被他手腕晃过的气味。
动作幅度不大,但是离得很近,谢祁宴看的一清二楚。
许是被她没出息的样子给逗笑,他的胸腔震动了几下:“南小姐似乎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南拾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丢人真的是丢到家了。
不知道谢祁宴会不会觉得她好像那个痴汉,莫名其妙闻别人身上的味道,这说出去简直就是变态。
明明她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刚刚就没忍住呢?
“如果南小姐喜欢的话,送你一瓶如何?”
耳边传来谢祁宴含着笑意的嗓音,温柔悦耳,勾的人心痒痒。
她不好意思,婉拒了:“不用这么……”
“许助理到我房间拿一瓶
新的,打包好送给南小姐。”
“好的。”
早已经把色纸拿回来的许助理再次出去,去拿香水打包。
好霸道。
南拾呆呆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再次逗笑了谢祁宴。
他亲昵的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好了,一瓶香水而已,不用客气。”
“帮我折纸吧,好吗?”
“好,”南拾点头。
手上的针孔也早不再溢血,谢祁宴接过她手中的棉签扔入垃圾桶中。
贴心的给她弄了一个床上桌,让她在床上折着。
不过南拾指着桌面上那一叠红色,有些沉默:“这些是全部都要的吗?”
谢祁宴:“当然了,一共99张,就辛苦南小姐了。”
确实是挺辛苦的。
南拾默默想着,但还是垂着头拿过纸动作熟练的折了起来。
川崎玫瑰很复杂,但是折出来很漂亮,当时南拾也是学了很多遍才学会。
99个南拾动作很快便折好了,她抬起头后发现她折起来的东西居然被谢祁宴一个个小心的放了起来。
很珍重的模样。
小时候就连最宠爱她的妈妈,在得知她玩折纸的时候,也教训了她一顿。
依稀记得当时妈妈说。
“你身体不好已经落下很多课程了,如果上课再不认真听,以后很难挑很好的大学。”
但是其实她想说,那些她已经会了,并且这这个不会耽误课程。
可是妈妈一个人把她抚养到大,又因为长得好看没少受别人骚扰。
况且妈妈只是想让她认真读书而已。
从此她就再也没有玩过折纸了。
但是没想到长大后,居然会有人如此的珍惜她折的,廉价的,折纸花。
病好了南拾便主动说告辞,临走之前许助理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黑色礼盒。
南拾知道里面放着香水,是谢祁宴身上的味道。
离开的时候,谢祁宴让司机送她,还是那辆熟悉的车。
回去时南拾心情很好,但是好心情却戛然而止于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堆放在客厅的箱子倒在地上,里面那个变态给她寄的各种珠宝被她的室友柯以桉拿在手上。
他坐在地上,长发随意的披散,没穿上衣只穿着简单的短裤,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些珠宝项链。
听到声音他扭头望来,脸上没有一丝拿别人东西的不自在感,甚至满是震惊。
“你还是个小富婆?”
“你有这些东西还和我合租做什么啊?你都可以买下这整个小区了。”
他还没说,这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居然就这样随意的堆在外面?这除了心大就是有钱。
但是根据这些天的观察,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挺节俭的,不像是有钱人啊?
南拾气的浑身有些发抖:“你翻我东西?”
这些珠宝当时搬家时她特意没放到房间中,因为她只要看到便会想起那个骚扰她的变态。
所以她拿盒子装着放在了客厅的小角落中,却没想到居然会被翻出来。
柯以桉直接站起身,顺手把长发撩到身后:“你这意思是我偷你的东西?”
南拾没有吭声,只是目光盯着他。
这段时间被这人折腾失眠的气愤瞬间到达了顶峰,但是她从小性格温吞,根本不会吵架。
只是站在旁边气红了眼眶。
“大姐你没事吧?你这个箱子自己倒下来的,我好心帮你扶起来。”
“也不知道你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他言语中满是恶意,但是手中握着一颗鸽子大的项链不松手。
如果这个不是假的,按照他在网上搜的价格。
这一条项链便是几百万。
南拾轻咬下唇,气愤的瞪着他:“这些东西不管我是怎么拿到的,这都不关你的事,你给我放下。”
“切。”柯以桉朝她翻了一个白眼,本想硬气的把东西甩到桌子上,但是理智告诉他,实在是太贵了。
如果摔坏了,他人都没这条项链值钱。
最终他动作很轻的放下,满不在乎的说:“谁嫉妒你一样。”
“有本事就不要在这里和我合租啊。”
等他走后,南拾站在原地看了好久,这才缓步上前蹲下把东西一个一个捡了起来。
这个箱子她放的很稳妥,根本不会存在说箱子翻了,除非是他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项链掉了出来才被他发现。
这些项链南拾从来没有带过,甚至说是原封不动的装着。
项链戒指手链……各种各样的首饰全部被她收起,随便被她锁在箱子中。
这一次,她没有再放到客厅,而是放到了卧室里。
弄好一切南拾还没坐下,口袋的手机响起。
是短信信息。
【宝宝你怎么在和男人合租?】
【你换房子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担心的吗?】
【警告你!离谢祁宴远一点,他不是个好人,我不喜欢你和他待在一起!】
消息是刚刚才发的,但是往常每次清晨在她睡醒没多久后,消息便会如约而至。
有的时候迅速的,南拾还以为这人是发的定时信息。
直到有一天她回复他,被秒回后南拾才知道原来这人是真的手动定时定点给她发。
但是这一次居然晚了这么久,昨天他说要见他,可是她昏倒之后,是被谢祁宴带回去的,所以说这人看到谢祁宴便不敢上前。
所以…这个人是害怕谢祁宴?
说的也是,在整个北京城,谁不害怕谢祁宴?在他的阴影下生活,企图想索取一点他的庇佑,只需一点那么便在北京城如履平地,平步青云。
手中的信息还在发着,是那人越来越疯狂的信息。
南拾已经不想再看,关机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发的最后一句。
【不要去靠近谢祁宴,他是连我也害怕的存在】
就连你也害怕?这不就巧了。
南拾细细琢磨,谢祁宴在她看来是非常温柔体贴绅士,根本没有传说的心狠手辣,残暴无比,甚至还多次帮助她。
她决定今天就去找谢祁宴实验一下。
南拾拿出手机给谢祁宴发消息,说她的钥匙落在了他家中,问能不能现在过去拿。
谢祁宴当然很好脾气的答应了,并且贴心的问她需不需要司机过来接。
这怎么好意思,南拾连忙拒绝了,自己打车过去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但是别墅外面灯火通明。
南拾下车后,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谢祁宴竟然站在门口,宽肩窄腰,身姿挺拔,挡住了身后的灯光,落下了一大片阴影。
因为是夏季,他只穿了件黑白的短袖,很是休闲,看起来格外的随和没有攻击性。
夏季的夜晚还带着一丝热意,周围蝉鸣声响起,别墅区极其安静。
大门被打开,他站在明亮的大门前,闲散的靠着,等她。
远远地看见她过来,谢祁宴脸上扬起了笑意,南拾却莫名的心漏了一拍。
他说:“你的钥匙在哪里丢了?我现在叫人去看看。”
“不用了。”南拾立马拽着他的手,“我自己也不记得了不麻烦别人我自己找找。”
其实根本就没掉钥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谎言而已。
这是她第一次说谎,慌张的脸颊都憋红了,甚至说话还有些磕绊。
谢祁宴垂眸无意看了一眼被牵住的手腕,便顺从的点点头:“行,那你自己去找,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麻烦了。”
谢祁宴停顿了一下,依她了:“我到楼下等你,要喝杯西瓜汁吗?”
“要要,我还要加冰块。”南拾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的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
夏日必备饮品,这是她最喜欢喝的了。
被带上楼,南拾把人请了出去,说要自己找找不麻烦她们。
等人走后她坐在床边,她的钥匙就在身上,已经来了
这里,等下该要怎么留下来呢?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七点,如果她磨磨蹭蹭一会,等会谢祁宴会不会留她借宿一晚?
如果没有的话,她应该要想什么办法才可以留下来……
胡思乱想中,南拾没发现窗外渐渐起了风,院中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忽然,豆大点的雨水砸在玻璃上,雨声哗啦,雷声轰隆暴雨倾盆。
南拾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往窗边走去,隔着一层窗户都可以听到哗啦哗啦的雨声,玻璃窗上的水迹变成了磅礴的水幕。
好像下了很大的雨。
这不是天都在帮助她吗?正愁不知道怎么留下来呢。
南拾刻意再到房间磨蹭了一会,在观察了一下天气,夏季的雨总是来的突然又雨势很大。
估摸着这一会是不会停了。
南拾往楼下走去,便看到谢祁宴在开放式的厨房中低头忙碌。
听到声响抬起头,关切的问:“找到了吗?”
南拾点头:“找到了。”
“外面的雨太大,一时半应该不会停,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在我这里留宿一晚。”
“那麻烦谢先生了,”南拾立马接话,生怕谢祁宴反悔了。
这真是人瞌睡了,有人递枕头,顺利的不可思议。
谢祁宴垂眸轻轻弯了弯唇角,随后说道:“我做了沙拉,吃过晚饭了吗?”
如果不提这个,南拾还没感觉,现在提起来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感知到了饿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饿了。”
发现这件事情来谢祁宴家中,在此期间她都没有正常吃饭,自然是现在饿的不行。
谢祁宴把做好的东西端到餐桌上,贴心的给她放了一杯西瓜汁。
“过来吃饭吧。”
南拾跟过去坐下,看着桌子上摆盘漂亮的沙拉牛肉低卡蛋卷,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好漂亮。”南拾望着他,“谢先生,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当然,快尝尝我的手艺。”
在谢祁宴满含期待的眼神中,南拾切了一小块牛肉放到口中,顺滑细嫩,在嘴中嚼了几口便化了,好吃的令人乍舌。
南拾双眸瞪大,忍不住的夸赞:“谢先生你的厨艺好好,很好吃!”
谢祁宴目光落在她的嘴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唇瓣不着痕迹的微微勾起。
“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南拾本就饿了,她动作很快的便把餐盘中的食物扫光,最后就连杯子中的西瓜汁也喝的一干二净。
到最后,撑的她情不自禁的用手撑着侧脸歇息,她弯起双眸,因为满足语气带着南方特有的绵软,甜丝丝的。
“真的麻烦你啦。”
“不麻烦,南小姐吃的开心就好。”
谢祁宴目光晦暗,一双黑沉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甜腻撒娇的语气,靠近的气息,都让他浑身发麻,兴奋的想掐着她的下颚,狠狠的夺吻。
欺负的她语气含糊,蹂躏她的红唇,让她浑身上下只属于自己……
他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思,起身把餐具上的碗筷收起打算端去厨房。
南拾立马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拉过他的双手:“你做饭了怎么还能让你去洗碗,我来。”
“不用。”谢祁宴站在原地,任由她拉着他的手腕,“明天家里会有阿姨统一清洗。”
“奥,那好。”
南拾把手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看着谢祁宴把碗放到洗碗池,随后朝她走来。
一时脑热说愿意留下来,但是两个可以说并不熟悉的孤男寡女同住一起,这让南拾的脸颊可疑的染上了一丝红晕。
谢祁宴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微微垂首望着她:“好了,那我们该上楼了好吗?”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暧昧。
南拾耳根悄悄红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往楼上走着。
“你还睡在你之前的房间中可以吗?”
两人站在走廊停下,谢祁宴柔声问,一双漆黑的眼眸看起来温柔极了。
南拾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衣摆,小声说:“我都可以的。”
“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都在浴室,可以直接使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
“那提前说晚安了,好梦。”
“晚安。”南拾情不自禁的朝他仰头露出一抹笑意,笑容甜美勾人。
谢祁宴深深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两人说完回到各自房间,南拾洗漱完后盘腿坐在床上,习惯性拿过手机摆弄了一下。
没有任何令她不适的短信,南拾放宽心往柔软的床上躺下,任由着睡意席卷而来。
本以为会睡不着,却没想到这一觉睡醒竟然已经是日上三竿。
慌张清醒的南拾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备课,不然的话就迟到了。
不对。
南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现有一丝不对,她的手机页面上空空如也,往常的信息短信弹窗居然没有。
她瞪大双眸解锁手机,点击短信记录翻看。
往常八点准时发来的短信,今天已经上午十点多,居然还没发过来。
好像,她真的证实了自己的一个猜想,那个变态害怕谢祁宴。
她呆在谢祁宴的身边,他真的真的不敢发短信骚扰她!
想到这里,南拾的心情瞬间变好,忍不住的握着手机起身跳了几下。
还没蹦跶几下,南拾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扶住额头连忙重新坐回床边,她又低血糖了,眼前一阵犯晕,缓了一会便恢复了。
南拾心情很好,小声的哼起了歌,困扰了她好几个月的事情,总算是找到解决办法了。
-
南拾穿好衣服下楼,趴在楼梯扶手处看了一圈,屋内安静空荡。
并没有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她试探性的往厨房走,昨天的厨余餐具已经全部收拾干净,但是并没有看见人。
“难道是还没起来吗?”南拾忍不住的碎碎念了出来。
“先生已经起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把南拾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身,一双清亮的眼眸满是震惊,看见是许汀舟后这才缓了一口气。
许汀舟扶了一下眼镜,神情平静:“不好意思南小姐吓到你了。”
大清早板着一张脸,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要不是现在科技没有那么发达,南拾还以为谢祁宴有钱到,在家里放了一个ai机器人。
南拾朝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关系的。”
“你是说谢先生已经起来了?但是我怎么没看见他?”
“谢先生去马场了。”
“马场?”南拾微微皱眉,问,“离这里离远吗?那谢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她已经想把这件事情直接和谢祁宴坦白了,想祈求能不能暂时住到他家。
当然她是可以付房租,自然是不会白嫖的。
许汀舟:“先生的私人行程我不清楚,抱歉。”
“没关系,那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便传来手机短信,南拾条件反射的立马拿起手机看短信。
【宝宝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是偏偏要和我对着干吗】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去靠近谢祁宴吗】
【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南拾原本在对于要不要告诉谢祁宴这件事情中有些摇摆,但是看到这个短信,越发确定了。
她气愤的对着手机敲字。
【你别想再监视我了】
随后退出短信点开聊天软件,给谢祁宴发消息,问他自己现在能不能一起过去。
谢祁宴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铃声响起,南拾手忙脚乱的接通,下意识的神经绷紧,小心
翼翼的喂了一声。
“想过来找我?”
“嗯。”南拾小声的回应他。
“那你过来,我让许助理留下了,你让他送你。”
南拾嘴角的笑意情不自禁的扬起,心里暖洋洋的。
“好,那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南拾收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道:“许助理得麻烦你送我去谢先生那边了。”
她很少去主动麻烦别人,尤其是麻烦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许汀舟神情淡淡的朝她点头:“没关系的南小姐,这是我的工作,您和我过来吧。”
南拾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坐电梯去地下车库。
她才知道,原来在这栋房子下面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停车库,那些车甚至她都不认识,只认识简单的法拉利和一时她脑子卡顿叫不出来的豪车。
只知道很贵,贵的她一时屏住了呼吸。
她一直知道谢祁宴有钱,但是看车库的车,再一次的刷新了她的认知。
许汀舟问她:“南小姐您想坐哪一辆?”
这个还问她吗?
南拾磕磕绊绊的:“我都可以,随便的。”
许汀舟便带她往劳斯莱斯走。
“这辆车很舒适。”他站在门边,帮她拉开车门,“请上车南小姐。”
“哦哦好。”
南拾连忙坐上车,有些不自在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劳斯莱斯的星空顶并不是钻石。
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坐过,也一直以为,顶上镶嵌的是价值不菲的钻石。
很快到了目的地,许汀舟领着她往里走。
很快她便看到了谢祁宴,他身骑黑马,身姿卓然,远远的看见她便扬起马鞭朝她奔驰而来。
南拾站在围栏外,目光紧盯着这一幕,他身上的气场太强,发丝随着疾风晃荡,目光冷然,上位者的姿态浑然天成。
然而靠近她后谢祁宴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
“怎么来找我了?”
南拾还站在围栏外,两人离得不近,他穿着骑马装英姿飒爽,和往常穿着西装模样截然不同。
她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默默地喊了一声。
好帅。
但是她有事要求。
南拾有些不在然的揉着衣摆,垂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谢祁宴金尊玉贵,权势滔天。
如果贸然的说要和他借住,会不会被以为她也和那些想攀关系的人一样,庸俗,俗不可耐。
想到会被误会,莫名的,南拾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了。
看她小脸都快拧巴在一起,谢祁宴神情温柔:“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他的神情极其的温柔,对她似乎有着无情无尽的耐心,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等着她开口。
这副样子,如果说出去谁会相信,这是谢祁宴,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谢家掌权人。
南拾有些恍惚。
在当时和谢祁宴第一次见面后,她便去网上搜索了一下谢祁宴。
他的身份极其敏感,网上的消息并不多,但是却还是有些没有被撤掉的小道消息。
都是无不例外的在说谢祁宴手段残酷,登上谢氏掌权人满手沾染着血腥。
无论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也总归不是他每次对她这么温柔的模样。
南拾这一刻有些自恋的想,难道真的被灵衫说中了,谢先生真的喜欢她?
但是脑中只闪过这一刻的信息便立马隐去。
还是那句话,谢祁宴想要什么没有,怎么会喜欢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见她还是有些发呆,谢祁宴也不着急,只是立在黑马身边,带着手套的手不急不缓的抚摸着马鬃。
“我……”
南拾还没说完,便被谢祁宴温柔的打断。
“没关系,如果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可以等会再说。”
“想不想骑马?”
南拾猛地抬头,有些没反应过来:“骑马?可是我不会……”
她因为身体虚弱,这种比较激烈一点的运动从来不会去主动参加。
甚至当时大学军训时,她主动说身体不好无法参加军训,但是她的嘴唇从小红润,看起来并不是身体羸弱的人,所以教官并不相信拒绝了她。
在第一天站军姿时,她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在医院吊了好几天吊瓶才恢复如初。
所以骑马这种事情,她下意识的也有些抗拒。
谢祁宴不急不缓:“这个很简单,我会在身边护着你。”
刚才谢祁宴朝她骑马奔来的模样深深刻在她的脑海,她指尖微弯,有些犹豫。
“可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如果教你就不麻烦。”
谢祁宴把缰绳丢给不远处的马夫,直接朝她走来。
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他动作自然的牵住她的手腕,有些微凉柔软的手套贴着她的肌肤。
南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那我试试。”
“先去换衣服。”
走到屋内,不远处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走过来,看着两人新奇的挑了挑眉。
“祁宴,这是有女朋友了?”
南拾顿时脸红了个彻底,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谢祁宴,连忙替他解释:“不是的,我们不是您想的那个关系。”
谢祁宴不紧不慢的解释:“她说的对。”
“哦?”他的目光落在两人双手交叠处,意味深长,“行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祁宴:“程叔拿件女款马术服装,s码。”
“行的,要什么颜色?”
谢祁宴垂首望着她:“有想要的颜色吗?”
“绿色有吗?绿色就可以。”
“行的,等着。”程叔应声,转身去拿衣服,
-
南拾换好出来,谢祁宴靠在不远处等她。
浅绿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漂亮夺目,一头漂亮的长发被挽起,整个人显得精致而清纯。
他定定的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南拾似乎看到他眸中翻滚的墨色,却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她手中抱着白色帽子,有些拘谨的站在他身边:“我好了。”
谢祁宴微微挑眉:“帽子怎么不戴好?”
“嗷,我现在带。”
南拾手忙脚乱准备带上,手中的头盔却被人抽走,她茫然的望去,东西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我帮你,低头。”
南拾下意识听他的动作垂了头。
感觉到头顶被戴上了帽子,一双冰凉的手拂过她的脸颊,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气息,熟悉的香味飘散在她的鼻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动作变得很近,甚至只要她轻轻一动,就可以依偎在他的怀中。
温度随着彼此靠近逐渐升高,心跳猛地跳的很快,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她甚至听得一清二楚。
她情不自禁的抬眸,却不知何时谢祁宴也垂头看着她,瞬间四目相对,让南拾瞬间失神。
“咔嚓”一声,帽子被带好了。
谢祁宴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歪头。
“南小姐,现在可以问问,你想和我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