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公是你最强有……
香槟金色的鱼尾长裙,剪裁精致,掐腰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纪知鸢曼妙的身姿。
暖色的灯光洒在裙摆上,仿佛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波光粼粼,璀璨夺目。
然而,裙角一处被酒渍浸湿,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显得与这华丽的场景格格不入。
纪知鸢不
想把事情复杂化,况且这也不是服务生故意而为的举动。
她眉眼弯弯,语气温和,好似安慰。
“没关系,处理一下就好。卫生间在哪儿?”
见她不打算追究,服务生如释重负,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
“我这就带您去卫生间处理。”
船舱内温度不低,洒落在裙间的酒渍逐渐晕开,黏黏糊糊地穿在身上,一点儿也不舒服,更别说一边走路,酒液还顺着裙角一边往地毯上滴落。
纪知鸢感觉自己此刻非常狼狈。
进入卫生间,她径直朝洗手台走去。
掌心朝上,感应式水龙头瞬间出水。水温适宜,给人带来十分舒服的体验感。
她努力清理自己被泼脏的裙角,一边还要避免动作过大导致走光。
“我带了备用礼裙,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借你换上。”
女声温柔,纪知鸢愕然地转头。
她旁边站着一位年轻女人,乌黑柔顺的秀发垂落腰间,一袭银白色抹胸礼裙温婉大方,像极了古时候,出身于名门世家的书卷美人,只不过面容憔悴,让人无法忽略。
“不用担心,我没有别的目的。”
“你的裙子已经脏了,洗过后穿在身上也很难受,再说了,邮轮才刚启航。”
许是看出了纪知鸢眼底显而易见的戒备之意,女人为自己解释了两句,话语间没有勉强,全然站在纪知鸢的角度考虑。
思考片刻,纪知鸢欣然接受这个建议。
“好,谢谢。”
“先去隔壁的公共更衣室,我让人把礼服拿过去。”
正如女人自己所说的一样,她没有恶意,仅是单纯想帮助纪知鸢脱离眼前的狼狈情况。
礼裙很合身,甚至比纪知鸢自己的礼裙更符合她本人气质。
明艳的宝石蓝衬得她的肌肤白净细腻,胸前的大V领勾勒出优美修长的天鹅颈。最具特色的设计当属腰间两侧分割出的不规则镂空,身形曲线在举手投足之间若隐若现。
“这条裙子多少钱,我转给你。”纪知鸢整理了一下妆发,而后拿起手机准备转账。
虽然女人说将礼服借她应急,但被人穿过一次,礼裙便会失去它的所有价值,不会在在公开场合出现第二次。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公理。
女人浅浅一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摇头。
纪知鸢不明白她拒绝的意思。
是不要钱,仅仅借出礼服,到时候还给他就好?
还是她在骗人,她真的另有所图?
纪知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默不作声地打量对面人。
“礼裙是我先生买的,我不知道它的价格。”
提到‘我先生’三个字时,女人脸上憔悴更加明显,可又能从语气中捕捉到几分满足的幸福。
“那我……”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纪知鸢的话。
“桑桑?”
“以后请叫我桑福尔摩斯瑜。我果然没有看走眼,纪恒睿真的来了。”
桑瑜的激动情绪顺着电磁波传出听筒。
她换了一口气,继而又道:“鸢鸢,我怎么没在船舱里看到你的人?你去哪儿了?”
“你在吧台旁边等我,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纪知鸢流利地报出一段数字,对女人说:“我不喜欢欠人的人情,你想好之后联系这个号码。我朋友在找我,我先走了。”
女人点头同意,纪知鸢快步走向门外。
她迈出更衣室大门时,正好与一群要进去的女人擦肩而过。
下一秒,更衣室内传出嘈杂的争吵声。
“叶芊卉,亲眼看见自己的老公和好朋友混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难过死了。结婚的时候有多风光,现在一个人偷偷地躲在更衣室里哭得就有多狼狈。”
“早就说过,让你别那么傲,别整天表现出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现在好了,面子里子全没了。”
几个穿着艳丽礼服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时传出尖锐的嘲笑声。
纪知鸢驻足,没急着离开,站在更衣室门口分辨里面情况。
正欲转身,重新回到更衣室时,她听到了女人的反击。
叶芊卉的声线像是淬了一层冰,四周寒意渐起。
“你们说够了吗?”
“我和他,和成珊珊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此刻站在我面前,与我一同对峙的人应该是成珊珊。”
安静三秒,叶芊卉唇角溢出一丝嗤笑。
“还是说她知道自己没有廉耻之心,不敢出现在我面前,只能由你们这群跟在她身边的狗出面。”
“也是,妄想靠身体上位的人怎么配和我说话呢?”
“喏,你们去告诉她。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就不会和陆承柏离婚,她成珊珊永远都只配当人人唾弃的小三。”
“你……”
许是被叶芊卉周身的气势震慑,在场几人直直愣在原地,眼神不由得流露出畏惧。
只不过畏惧之情仅持续了半秒,其中一个如同失去理智般地冲上前,手掌朝叶芊卉的脸呼去。
还没碰上,挥掌女人的手腕先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桎梏,紧接着摔倒在地。
“说不赢就动手,你还真是没什么脑子。”纪知鸢作势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奚落道,“碰你我都嫌脏。”
短短一句话,瞬间激怒一行女人,纷纷展露出狠恶表情走上前。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对我们说话。”
“死女表子,我看你是想和她一起挨打,你们给我等着。”
纪知鸢不为所动,反而保持先前的看戏姿态,歪头揉了揉耳朵。
“啧,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吵死了,像苍蝇一样叫个不停,真烦。”
“你让你姑奶奶我等着,打算怎么孝敬我呢?”
摔倒在地上的女人颜面尽失,她忍无可忍地爬起来,用眼神示意其他人赶紧去搬救兵。
只可惜晚了一步,为纪知鸢撑腰的人已然到达。
“‘女表子’是谁说的?”
“又是谁开口,敢让我妹妹等着?”
一字一句,压迫感十足。
桑瑜挽着纪恒睿走进更衣室,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却让人心生畏惧。
“哥,嫂子。她们几个人联起手来欺负我。”纪知鸢伸手指向前方站得歪歪扭扭的几个人,明眸忽闪,委屈之意溢于言表。
视野内猝不及防地出现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对面那行女人顿时懵了,上一秒还趾高气昂地用鼻孔看人,现在如同泄气的气球般,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不敢造次。
“谁……谁欺负你了?我们动都没有动你一下。”
弱弱的反驳声发出,可惜无人在意。
“我问你了吗?”桑瑜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顿感无语。
看来她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和纪恒睿是过来给纪知鸢撑腰的,他们不需要知道事情真相。
真是一群没有脑子的人。
对面登时悉声。
想走,却又无路可逃。
“不说就一直逼问,说了又不满意,有病。”
“就是,真跟有病似的。”
人群中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宣泄着对纪知鸢的厌恶。
议论声还在继续,音量越来越大,不容忽视。
“不过我觉得这几个人有点儿眼熟,好像是纪家的人。”
“什么纪家?哪儿来的小门小户?”
“京市纪家。”
嗤笑声响起,夹杂着浓浓的讽刺,“压根没听说过。再者,站在我们身后的是海城首富陆承柏,你们怕什么?”
“没有听说过京市纪家,那么财力比陆承柏更胜一筹的齐家呢?”
“纪家小女是齐衍礼的太太。”
除了刚进上流圈不久的新人,在场几乎没人没听过齐衍礼的名号。
斯坦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主修经济学。在校期间便成为了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赚得的第一桶金更是高达八位数。
一战成名,而此番事迹也随着齐衍礼的回国,一并流传到了国内。
压迫感和畏惧感越来越强,对面终于有人承
受不住压力站出来道歉。
“对不起。”
纪知鸢的眼神略有缓和,淡漠地说:“然后呢?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完事了?”
“那你想怎样?让我跪下向你道歉?”
“也不是不行,跪吧。”
纪知鸢手臂一挥,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女王气质。
话音落下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动。
纪知鸢又道:“真心道歉做不到,下跪也做不到,真没意思。”
“这位小姐,我们已经向你赔礼了道歉,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们还就得寸进尺了,你能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办?”桑瑜向前迈出一小步,对上说话的女人的视线。
无形的火花瞬间在空中炸开,硝烟弥漫。
“你……你……”
女人‘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表达她此时内心的愤怒话。
“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们计较。”
纪知鸢开口打圆场。
海城不比京市,纪家的权势未覆盖到这儿,不能任由她耍小脾气。
况且这件事本来与她没有半分关系,只不过是为了还人情。
“但是。”话锋一转,纪知鸢抬脚走到叶芊卉身侧,眉梢稍往下压,“她才是你们应该求得原谅的人。”
说罢,邮轮广播响起,标准的广播女声传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的到来,本次宴会最重要的活动——拍卖会,即将开始,烦请各位移步至三楼大厅参加。”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
“对不起。”
……
道歉话语接连冒出,叶芊卉眸底一片漠然,似乎根本没有把那行女人放在眼里。
转而对纪知鸢她们说:“拍卖会快开始了,不值得因这群人浪费时间。”
“她说得对,我们今晚本就是为拍卖会而来,错过藏品可就得不偿失了。”桑瑜在纪知鸢耳畔小声地提醒。
离开更衣室时,叶芊卉从纪知鸢身边擦过。
纪知鸢听见她的声音。
声音很轻,发自内心道出的两个字。
“谢谢。”
——
暖色调的氛围感小灯遍布天花板,而位于正中间顶灯由上百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点缀而成。
灯光亮起,金光璀璨。
身穿奢华礼服的人顺着旋转楼梯,缓缓走向二层的宴会厅。
“为什么有两种颜色的邀请函?”
纪知鸢的余光从前面的人的手中扫过,而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邀请函。
普通的黄色和奢豪的金色。
清晰明了地展现出身份地位。
桑瑜解释:“不是所有来到邮轮上的客人都有资格参加拍卖会。”
与此同时,纪知鸢目睹排在她前面,手中拿着黄色邀请函的男人被工作人员礼貌拒绝。
“先生,很抱歉,您不能进入厅内参加拍卖会。”
“凭什么别人都能进,但是我不能进?瞧不起我是吧?”
“把你们老板喊出来,我要投诉你区别对待客人。”
工作人员用手指向门旁公布栏里的海报,细心解释道:“先生,我没有区别对待客人。公布栏上明确写了仅有手持金色邀请函的客人才能参加拍卖会,而您手中的黄色邀请函只能随意进出一楼和二楼的场所。”
言外之意: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上了三楼的电梯,来到三楼大厅,但你不能参与拍卖会。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男人不依不饶,摆出一副无赖撒泼状。
不合身的墨绿色西装外套,领带歪歪扭扭地系在脖子上,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岌岌可危的发际线。
活脱脱像个地痞无赖。
工作人员继续耐心地解释。
“先生,我们经理来了也无法改变你不能入场的结果。后面还有客人在排队,请你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如果你想和我们经理交谈,我可以去找经理,但也请你往旁边站站。”
见厚脸皮耍无赖的手段行不通,男人骂骂咧咧地往旁边移了几步,腾出空位让后面排队的人检票进场。
随后,还不忘瞪大双眼,对工作人员下达命令。
“赶快把老板叫来,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耽误了我的时间你赔不起。”
工作人员没理会男人,只当他是空气,重新露出笑容,递出一个号码牌。
“女士,您好。”
“这是您的竞拍号码。”
纪知鸢递出自己的邀请函,顺手接过号码牌,瞟了一眼号码牌上的内容。
66号。
六六大顺。
数字的寓意还不错,希望能为她带来好运。
“67。”排在纪知鸢后一位的桑瑜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牌,轻声念出数字。
随即好像反应过了什么似的,桑瑜伸长脖子,探出脑袋,一脸惊喜。
“鸢鸢,你是66号诶,太幸运了吧!”
“我们今晚一定能心想事成。”
她们来得比较晚,厅内几乎满座。
好在找了一圈后,还剩一处相邻的空位。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各位莅临圣达号邮轮的拍卖会。拍卖开始前,请大家留心以下几点注意事项……”
趁拍卖师向参与者讲述规则和竞拍流程时,桑瑜拍了一下纪知鸢的肩膀。
“对了,鸢鸢,我都忘了问你。”
纪知鸢偏过脑袋,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换了一条裙子?”
“方才在更衣室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纪知鸢安静几秒,在脑海中对刚发生的事情做简要地概括,“裙子不小心被人泼了酒,然后遇上了好心人,恰巧又看见她被欺负,我就帮了一把。”
桑瑜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
“这件礼服真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非常适合你。”
肤白唇红,高挑脸小,凹凸有致。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每处的都是恰到好处的匀称,仿若天生的衣架子。
哪怕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能被纪知鸢穿出十足的时尚感。
前几件出场的拍品非字即画,皆为现代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和画家的作品。
感兴趣的客人不多,没能调动场内的拍卖气氛,成交价格也不高。
“我还以为这场拍卖会的来头很大,能拉来齐氏集团的赞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些无聊的字画罢了。”
“字画当然没有什么看头,大多数在场人都是为了后几样珠宝而来。特别是最后的蓝钻,极其罕见。”
身旁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传入纪知鸢耳中,帮她解答了心头的疑惑。
同时,桑瑜也凑过来感慨了一句,“原来大家都有一致的目标,等会儿应该能看到财力大比拼。”
纪知鸢内心的胜负欲被瞬间激发,跃跃欲试地问:“桑桑,你觉得我的财力可以拼过他们吗?”
在场不乏身穿昂贵西装,佩戴名贵饰品的人,甚至还有经常能在财经新闻里见到的身家上亿的富豪。
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钢琴家。
桑瑜没有打击她的自信心,眼神坚定地为她加油。
“肯定可以。从小到大没有你做不成的事情,除非你不想。”
“再说了,齐衍礼的财力已经到达了可以只手遮天的程度。”
“你老公是你最强有力的后盾。”
纪知鸢长睫忽闪,掩去眸底的沮丧。
这是她真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将其收入囊中。
打开手机,滑动页面,点进最底下的人的聊天页面。
【纪知鸢:晚安[月亮]】
【齐衍礼:嗯,晚安。】
她和齐衍礼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
互相道完一句‘晚安’之后,再无任何联系,包括电话。
纪知鸢不知道自己发出去的消息会
不会打扰到齐衍礼,况且他们之间也没有每天都需要联系的必要。
“九百万,还有人要往上加价吗?”
“一千万。”
“一千万,还有人要往上加吗?”
拍卖师手握木槌,做出向下落槌的动作,紧接着出声提醒。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
随着拍卖师敲落木槌,一套通体晶莹,折射出绚烂光彩的翡翠饰品被有缘人收入囊中。
“一千万,恭喜31号先生。”
宴会厅灯光骤然暗下几分,厅内所有光亮集中在台上那件被透明玻璃罩团团护起来的蓝钻项链。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也是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同样来自明华珠宝。”
“一条稀世罕见的蓝钻项链。”
拍卖师语气激动,毫不掩饰地展现出他对此藏品的青睐。
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拍品,纪知鸢放下懒散的二郎腿,挺胸直背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灯光聚集之处。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那颗被奉为‘稀世罕见’的蓝钻。
冰透莹亮,寻不到半分杂质。仅用切割技术将其变成了眼泪形状嵌在项链里,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工痕迹。
顷刻间,在场人的目光皆聚焦于一处,桑瑜也不例外。
她一边痴痴地望着台上,一边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哇,这光泽度,果然不是一般珠宝可以比拟的。”
拍卖师给出起拍价,“蓝钻项链,起拍价三千万。”
号码牌接连不断地举起。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两百万。”
“三千五百万。”
……
没过一会儿,价格便被喊到了‘五千八百万’。
而场上的竞争者也在慢慢变少。
桑瑜喃喃道:“不愧是压轴出场的重量级宝物,自带热度,直接秒杀前面众多拍品。”
纪知鸢双手握着号码牌,放在膝盖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其他人激烈竞争。
感觉时机差不多到了,她缓缓抬手,举起号码牌,红唇轻启,“六千六百万。”
“好,66号女士出价六千六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六千八百万。”
早已料到有人跟价,纪知鸢的反应很平淡,“七千万。”
……
又过了一会儿,拍卖价格突破九位数。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先生举起1号号码牌。
“一亿。”
纪知鸢的指腹在号码牌边缘摩挲,心绪不复先前平稳,默默地分析眼前局势。
现在场上同她竞争的只有1号。
1号男士看上去十分淡定,有人叫价他必跟,完全不在乎金额的高低。
“一亿零五百万。”纪知鸢抿了下嘴唇,再次举牌。
马上要到达小金库的承受极限,再跟几次,她就要向家人寻求帮助了。
男人紧随其后,举牌示意。
“一亿一千万。”
见场上安静了几秒,拍卖师视线环顾四周,“一亿一千万一次。”
顿了顿,继续道。
“一亿一千万两次。”
“一亿一千万三次,成交,恭喜1号先生。”
拍卖会结束,纪知鸢和桑瑜兴致缺缺地离场。
纪知鸢摇摇头说:“真可惜,我后悔了。”
桑瑜问:“后悔什么?”
“当时我就不应该钻牛角尖,应该直接和那人竞争到底。”现在回想起蓝钻的模样,纪知鸢深觉可惜。
“那颗蓝钻真是漂亮。即便没能拥有,好歹也让我们大饱眼福了。”桑瑜宽慰地说,“福祸相依,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事情在前面等着我们。”
桑瑜战术性停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纪知鸢朝她投去狐疑的目光,眸底尽是迷茫。
“你还记得我们登船之后看见的LED屏上展示的内容吗?”
没留时间让纪知鸢反应,桑瑜自问自答,“模特秀应该快开始了,我们继续去大饱眼福吧。”
失落情绪一扫而光,两人往电梯方向走去。
“纪女士,等等。”有人手捧文件小跑,气息不稳地喊道,“请留步。”
电梯还未到,纪知鸢沉浸在面前反光玻璃门中折射出的自己的美貌中,屏蔽了周身的杂音。
蓝色礼服的饱和度很高,不仅衬得肌肤雪白,还显得气色极佳。
从身边路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几眼。
电梯门打开的前一刻,那人正好追上来,问:“您好,请问你是纪女士吗?”
纪知鸢转头望去,是方才在宴会厅内,与她竞争最后一件拍品的男人。
他找她有什么事情?
纪知鸢不明所以地点头。
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出言解释:“纪女士,不好意思,可能需要耽误你一点儿时间。”
纪知鸢再次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委托我拍下蓝钻项链的人认为好钻应该配美人,他想将蓝钻转赠给你。”
转赠?
一亿多的钻石说送人就送人,而且还是在不认识的情况下赠送,这和直接在大街上撒钱有什么区别?
纪知鸢猛然失去表情管理,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幻觉。
“我想你可能听错了你的委托人的意思,我并不认识他。”
“你是纪知鸢吗?”男人礼貌地问。
纪知鸢用沉默代替自己的回答。
“如果你不愿接受,我的委托人让我转告你,他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