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傅修宁单手撑在办公桌上,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整个人俯身压下来。
苏遇被她推着整个人随着惯性被按在办公桌上,扑面而来的侵略者压得她透不过气。
傅修宁本来就比她高大许多, 整个人压下来她几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苏遇瞪大了双眼, 一边唔唔地反抗, 一边对傅修宁拳打脚踢,试图控诉他荒唐的行为。
可傅修宁就仿佛是无知无觉的木头人一样,任凭她如何愤怒发泄都始终没什么反应,也没能撼动他半分,反而更加痴迷地用力深吻着她, 带着他浓浓的占有欲。
苏遇从没见过这样的傅修宁。
或者是说, 傅修宁从未将他这一面用在她的身上。
呼吸交缠,视线重叠。
苏遇仰头承受着他强势的亲吻, 很快口中渐渐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傅修宁略微皱了皱眉, 但动作始终没停,鼻腔中淡淡的血腥味,非但没能让他停下,反而使他更加兴奋了。
苏遇没放弃反抗, 两个人都像是铆足劲在跟对方较劲儿。
终于苏遇实在受不了口中的血腥味,用力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傅修宁的腰向来都是他的敏感点。
果然, 傅修宁的动作停了, 抬起头看她。
湿热的带着淡淡铁锈味的呼吸落在苏遇的脸上。
苏遇也在看他。
即便是室内光线昏暗,她也能明显看到傅修宁唇角已经被她咬破了一大块, 舌尖这会儿估计也在流血。
她咬了他两口, 都没怎么收力。
苏遇都想象不到会有多疼, 但傅修宁依旧像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
短暂的分开以后,傅修宁再度亲了上去。
这次的力度明显更重, 唇瓣狠狠碾压,左右磨擦,像是刻意想要把唇边的血也沾在她唇上。
然后在苏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苏遇皱着眉头,想要故技重施。
只可惜这次没能成功,傅修宁很快躲开。
而这一次仿佛也彻底激怒了他,傅修宁原本按在她肩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轻车熟路一探到底。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苏遇的鼻尖一酸,泪水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掉落下来。
傅修宁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的身体一僵,神色从愤怒开始变得有些茫然。
黑暗里,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
半晌,傅修宁的喉结用了滚了滚,嗓音低沉带着点哑:“哭什么?”
原本还只是在无声的掉眼泪,听见傅修宁开口,苏遇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一边呜呜地哭一边控诉:“傅修宁你是个混蛋,你妈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傅修宁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突然有些后悔。
他有些慌乱地伸手去帮苏遇擦眼泪,抬起来的手甚至在发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该这么吓你,我混蛋。”
苏遇别开脸,带着哭腔:“你走开我不用你擦。”
傅修宁垂着眼睫,喉结轻轻滚了滚,有些无措。
沉默几秒,他重新沉声开口道:“我明天就辞职回港城了。”
闻言,苏遇的哭声停顿了下。
她抬起湿润的睫毛看向傅修宁:“什么?”
苏遇现在是生气是难过,是恨不得抽他两巴掌,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害怕。
她怕以后永远都见不到他。
而傅修宁精准地从她湿润的眼里,取读出了这些。
只见刚才还一脸阴郁的男人,眉宇之间突然舒展了起来,低沉的嗓音中隐约听得出几分笑意:“放心,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我会回来找你的。”
苏遇收回视线,重新冷下脸:“找我干什么,我都跟你分手了。”
傅修宁没接她的话,握着她的手心轻轻揉了揉,嗓音低沉温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
“我很快就回来,会给你一个交代。”
-
那天苏遇是被傅修宁送回家的,等第二天苏遇再上班的时候,就听说傅修宁辞职回港城了。
不少人都在猜测傅修宁突然辞职的原因,毕竟像乐泰这样的企业,可能很多人到退休都做不上CEO的位置。
也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来问她,苏遇一律都说不清楚不知道。
事实如此,她根本不知道傅修宁为什么突然辞职,更不知道他回港城要做什么。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公司总部很快就派了新的领导下来,大家也都按部就班地工作,没有人再提起傅修宁和苏遇的事,也没人知道傅修宁在干什么。
包括苏遇。
那天晚上以后,傅修宁就像是再一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微信和电话上都再没有傅修宁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修宁最后跟她说的那几句话,让她依然还抱有一丝期待的缘故,苏遇竟然开始关注起港城的新闻了。
直到三天后的某个周末。
苏遇吃早餐的时候喜欢性打开微博,迅速被热搜上的三条新闻吸引了注意。
#爆港城顶级豪门家族财产争夺
#爆港城傅家合法继承人失踪
#爆港城豪门私生子非亲生
三条有关港城的热搜牢牢霸榜前三,并且热度高居不下。
苏遇的视线紧盯着第二条“傅家合法继承人”失踪的热搜,心里克制不住地发慌。
她伸手点进去——
“据悉,港城某顶级豪门傅氏的财产争夺在昨日终于落下帷幕,但有可靠消息称,在这场家族斗争中胜出的傅家继承人傅修宁先生于昨日凌晨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苏遇的手轻轻颤抖着。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拨通傅修宁的电话,但是很遗憾回答她的是熟悉的电子音。
又接连打了两遍,也都是同样的结果。
苏遇的呼吸在颤抖,她低头在网上搜索着所有有关于傅家和有关于傅修宁的内容。
可越是搜索,就越是害怕。
从前她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描述过豪门家族争斗的危险和残忍,原以为这样的事情离她这种普通人很远,直到现在苏遇才终于有了实感。
就在苏遇打算打电话问问方觉浅知不知道什么消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苏遇眼神一亮,猜测或许是傅修宁便连忙接起来。
电话接通,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是苏遇吗,我是陆熹。”
“陆熹?”
苏遇的心脏颤了颤:“是傅修宁让你打给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度出声:“如果你还在意他的话,可以两个小时以后到这个地址找我。”
说完不等苏遇开口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就发了过来,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位置不远,开车的话最多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苏遇也没耽搁,立刻换上衣服出发去陆熹打给她的地址。
路上,苏遇给方觉浅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但方觉浅现在人在国外,对港城的情况也不了解,特意打电话回家询问了一通才回复苏遇。
说是傅家的确出了大事,傅修宁也的确失踪了,但不是昨天凌晨失踪的,而是已经失踪三天了,只是之前一直封锁消息,昨天才被爆出来而已。
并且傅修宁的弟弟,也就是傅家的那个众所周知的私生子傅修宴,在傅修宁动手之前就被许如烟送走藏起来了,现在许知烟夺权失败了还面临牢狱之灾,大家都猜测傅修宁的失踪跟傅修宴脱不了干系。
苏遇一路上听得心惊肉跳,没有人知道傅修宁如果真的被傅修宴绑架了会发生什么。
两个小时后,苏遇准时到了陆熹给她的地址。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咖啡店。
走进去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陆熹就坐在墙边的位置。
听见声音,陆熹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过来坐下。
苏遇走过去坐在陆熹对面:“你知道傅修宁的消息吗?”
陆熹看着她,沉默几秒才说:“宁哥三天前失踪了,别说我就是周云深翻遍了港城都找不到他。”
苏遇的心脏猛地一紧。
跟刚才方觉浅说的一样。
陆熹:“原本我们一直在监控傅修宴的动向,后来宁哥失踪以后,傅修宴也失踪了,合理怀疑是他绑架了宁哥。”
“那他……”苏遇的声音有些颤抖。
见状,陆熹抿了抿唇安慰道:“那边有我们的人提前部署过,再加上许如烟在我们手上,傅修宴应该不至于狗急跳墙,但若不是宁哥非要铤而走险提前动手根本不会出这样的事。”
苏遇冷静下来:“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是?”
陆熹垂眸:“有些事情宁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但作为兄弟我觉得他为你做的,你得知道。”
苏遇没说话,静静等待着下文。
陆熹:“其实按照我们原计划的部署,最早也要半年以后再动手,但因为前段时间宁哥的母亲见了你……”
顿了顿,他思考几秒才继续说:“宁哥他妈是个很偏执很强势的女人,一辈子只想在家产上赢过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所以宁哥就成了牺牲品,逼迫他跟圈子里的豪门联姻,只为了拿到全部家产的胜算大一些。”
苏遇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但宁哥不想联姻,选择提前对他们动手,拿到他妈想要的东西,这样就没人阻止他和你在一起了。”
陆熹想了想,继续说:“你五年前和宁哥分手的那天,他有一笔很大的合同要签,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宁哥当时就是打算把合同签下来然后和家里摊牌,我记得他当时戒指都定好了。”
苏遇的呼吸在颤抖,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原来……是这样……
陆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说:“他五年前就想娶你的。”
“像我们这样的人表面看上去光鲜亮丽,要什么就有什么,但其实很多事都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包括婚姻。”
“你或许不清楚他有多爱你,但婚姻已经是他能给你的最大的诚意了。”
苏遇的眼眶发烫,心脏也在颤抖。
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这才是傅修宁让她等他回来的原因。
她不是没被爱过的,而是被用尽全力深深爱着的。
苏遇抬起湿润的眼睫,声音有些艰涩地说:“你知道傅修宁是安全的对吗?”
陆熹的神色微顿。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苏遇笑了,她站起身说:“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苏遇的脚步不停,大步走出咖啡店。
像她这样的人,胆小懦弱一旦出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只会缩在自己的保护壳里。
苏遇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勇敢,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迫切地见到傅修宁,即便是见不到人,和他处在同一片土地也是好的。
她要去找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