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上药“只是上药,就湿得这么厉害了,……
42.
第二天,谈家的女佣准时摇铃,提醒房间里的客人早餐已经准备好,可以下楼用餐了。
早餐被女佣们用白瓷盘盛出,依次摆在长条餐桌上,旁边配制好银质餐叉。一下楼,食物蓬勃甜美的香气就涌了进来。
颜晚筠坐在宋酲旁边,漂亮白皙的指节抓着餐叉,心不在焉地吃着一块奶酪包。
宋酲昨天晚上没有走,是今天早上,才回到自己房间的。
他们在一阵迟来而久远的钝痛里接吻。
颜晚筠乌黑的眼眸,总是不间断地落下泪来。她被宋酲从后抱住,隔着白色薄纱材质的睡衣,感受到了男人坚实而滚烫的胸膛。他的手臂几乎将身形娇小的妹妹整个拥在怀里,最柔和的指腹,一下一下给她擦去眼泪。
颜晚筠抬眸,侧着脸与宋酲对视。她的神色近乎冷漠,眼眸里却不住地滚出泪来。
泅湿了宋酲的手指。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却像被滚烫灼烧,阵阵钝痛却凌迟着心脏。
“晚晚,”宋酲终于哑着声,收紧手臂说,“晚晚,不要哭。”
他低头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指尖安抚性地按着她的脑袋,说:“是不是哭得头痛了。我给你揉一会儿,好吗?”
颜晚筠仰起脸,鼻尖几乎就碰到了他的下巴。她有些迟缓地撑起身体,正对着朝向宋酲,指尖一展,却又重新被紧紧抱住。
他的声音在发抖。
“晚晚。”
颜晚筠低头,下巴搭在他宽实的肩膀上。她也收紧了在宋酲身后的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就是这样一个亲密的姿势,她却喘息着留下泪来:“哥哥,我恨死你了。”
宋酲缓慢亲吻着她的唇角,说:“我爱你。”
颜晚筠没有拒绝他来吻她。她痛苦地颤动眼睫,嫣红色的唇微微张合,又说:“我恨……”
唇肉摩挲吞咽,尾音被吃下。
他们在这样用力,几乎好像要至死方休的拥抱里,努力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一边吻他,一边恨他。
恨又怎样,爱又怎样。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吻。可他们又迫切地需要在这个时候接吻。
颜晚筠最后在宋酲怀里睡着了,黑色的眼睫上还挂着将落不落的泪珠。
他抱着她睡觉,她睡得不安稳,又醒了一次。看到宋酲的脸,她怔怔地说了一句:“我想吃番茄牛腩了,哥哥。”
然后又闭眼睡去。
那一刻,宋酲手臂彻底发抖,几乎拿不稳东西。他闭上眸克制许久,紊乱的喘息才恢复常态。
终于心如刀绞。
颜晚筠当时是会愿意和他出逃的,她的年少时期就是这样。她就是要热烈而不顾一切的爱,爱人在她这里最是重要。机会、金钱,所有的物质可以滞后,但她一定要爱人。
她不是会被爱情蒙蔽头脑、什么都抛之脑后的人,但她非常珍重身边任何一位值得去爱的人。
宋酲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她的眼眸不再流泪,直到第一缕天光乍破,才稍松开手。
“晚筠。”
餐桌上,谈夫人优雅地放下餐叉,看着颜晚筠微微有些红肿乌青的眼眶,略带担心地说,“昨天是没有睡好吗?如果房间里有你的过敏源,或者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没事的,阿姨。”颜晚筠甜甜地笑起来,说,“昨天忽然做噩梦啦,醒来就怎么也睡不着觉。房间很舒适的,早上看见房间里透进来的阳光,心情都要好很多了呢。”
谈夫人闻言,轻轻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笑着说:“你呀,会做噩梦,肯定是没有玩得尽兴,才会想起不高兴的事情来。”
说罢,她又看向谈闻,俏骂说:“今天可要带着晚筠他们好好玩玩,要是晚筠再做噩梦,我可饶不了你了。”
颜晚筠捧着脸说:“阿姨这也要怪阿闻,他也是吃哑巴亏了。”
“是我招待不周。”谈闻侧头,棕褐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过来,温柔地笑着说,“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晚筠尽管罚我就是了。要喝牛奶吗,晚筠?”
“喝的。”颜晚筠说,“那麻烦阿闻给我拿一杯。”
谈闻朝装着牛奶的玻璃壶伸出手,倒出一杯温热香甜的牛奶。他刚放到颜晚筠餐盘旁边,却听到她隔壁的宋酲朝向旁边的女佣,淡淡开口说:“您好,劳烦帮我拿两块方糖。”
“好的,请您稍等。”女佣点了点头,从厨房取出方糖,用油纸包着,递到宋酲跟前。她轻轻俯身鞠躬,“您的方糖,请慢用。”
随后,那个装着牛奶的玻璃杯,被另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拿走。
阳光从落地窗处撒在餐厅里,宋酲握着玻璃杯的指节匀称而有力,在光下白色衬衫袖口规整地朝上折,整个人矜贵到不像话。
他将方糖倒入牛奶中,用陶瓷汤匙缓慢搅动,半天才抬起眼皮,神色淡漠:“晚晚爱喝加两块方糖的牛奶,我想,她应当与你说过。”
随后,玻璃杯重新被放回颜晚筠手边。
“是我的疏忽。”谈闻笑了笑,语气和举止挑不出差错,说,“日后关于晚晚的爱好,还要大哥多指教我才是。”
宋酲淡声:“谈不上。连晚晚喜好都要他人指教的话,
比起问我,谈先生不如先反思自身。”
他这样的话,说得比前一天还要刻薄和不给颜面。
宋问庭本来吃着早餐,还因为谈闻的举动心生不满,见宋酲这个态度,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母脸色几乎一下就沉下来,冷声说:“问庭,你笑什么,不要吃饭了吗?”
她不明白,宋酲到底在做什么!
来谈家之前还好好的,来了之后,这俩兄弟几乎全都给谈闻下脸色来了。
宋问庭立即敛去笑意,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隔着两座的妹妹。
颜晚筠眨了眨眼睛。
“宋总说得是,”谈闻却并不生气,反倒彬彬有礼,“我会亲自了解晚筠的,您说得对。”
他笑着看向身旁的颜晚筠,朝她伸出一只手,说:“反正,晚筠是会给我这样一个机会的,对不对?”
颜晚筠不去看宋酲的视线,笑着搭上谈闻的手,说:“是的,我会。”
谈闻于是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他缓慢地抬起眼来,对上宋酲晦暗而滔天的愠色,但唇角依旧挑衅地勾出一笑。
“求之不得。”
宋酲看着举止亲密的两个人,面上神色冷静淡然,握着餐叉的手背却慢慢收紧,逐渐凸显出深色青筋。
明明知道颜晚筠不喜欢他,但亲眼看见谈闻敢捧起她的手,漫天的妒意几乎在他的肺腑与四肢间冲撞,几经压抑,眼眸还是要嫉妒地发红。
他低下眼,遮掩住眼底止不住翻涌的暗色。
“别生气呀,如清。”谈夫人见宋母依旧一脸冷色,笑着推了推她的手,说,“孩子们之间的打闹罢了,晚筠和阿闻的感情很好呀。晚筠的哥哥们疼爱她,这是应该的。”
“是啊,”颜晚筠也突然开口,乌黑的眼眸朝宋酲轻轻投去一眼,说,“大哥从小到大,都不舍得我不高兴。”
她顿了一下,漂亮眼眸弯起来,意有所指地说:“是吧,哥哥?”
宋酲喉间发涩,半天才说:“是。”
早餐过后,一行人被邀请去庄园的后山参观。中午他们吃到了牧场刚做的新鲜炙烤牛肉,下午在马场骑马。
碧蓝色的天空像是最纯粹的宝石,透着淡金的卷云在天幕中不止翻涌。深绿色的草坪一望无际,谈闻礼节性地搭着颜晚筠的手腕,带她去挑马。
颜晚筠没有骑过马,很新奇地朝马厩里看去。每当她的目光微微停顿,站在身旁的谈闻都会侃侃而谈,耐心地为她介绍马匹的性格。
马场里有专门的教练,由他来教颜晚筠如何骑马,而谈闻带着笑意,在旁边牵绳慢慢跟着。
穿着黑色马术服的颜晚筠小心地跨坐在马背上,指尖一下下顺过白色马匹的鬃毛,侧过头时笑得开心极了。谈闻就站在旁边,一手虚虚扶在下侧,抬起头笑着回应她的话。
从远处看去,真像是一对般配的璧人。
谈夫人和宋母看着几个孩子,又笑着说起话来,在阴凉的橡树下乘凉喝茶。
宋酲和宋问庭上了马,也并排跟在两人身后。
“大哥,大哥。”宋问庭有些焉头巴脑地牵着绳子,忽然提高了一点音量,朝宋酲惊呼,“那个谈闻,刚刚是不是又想去牵晚晚手了。”
宋酲一直注视着面前两个人,闻言移开一点视线:“晚晚没让他牵。”
“那也不行啊。”宋问庭好像比他还烦,看着看着,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真是不知道你发什么疯,给晚晚找未婚夫。”
说完,就住了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哥。
宋酲却扯了扯唇角,带起一点冷笑,说:“我是发疯了。”
“晚晚这下要恨死你了。”宋问庭从那天听到这件事时,就对自己大哥心生不满。他骂都骂了,这会儿也不笑了,说,“你比几年前妈妈做的事还要过分,姐姐的联姻对象起码还是她自己选的。你把晚晚嫁给别人,她不会原谅你的,几天没和你讲过话了吧。”
“晚晚不嫁给别人,”宋酲抬起眼皮,露出一双黑沉的眸子,“她要嫁给谁?”
宋问庭抓着缰绳的动作一顿,随后看着自己大哥,唇角抿直:“大哥,你总这样暗示我要与晚晚保持距离,但你不想要晚晚一直留在家里么?”
“我是喜欢晚晚,我就看不出其他人对晚晚的心思了吗?”
宋酲看着正前方的两个人,半晌没有答话。
宋问庭冷哼一声,心想他疯得不轻。他快步骑着马走了,要到颜晚筠身边去。
两个人不欢而散。
不远处,颜晚筠学得差不多,已经能独自骑着马匹缓步前行了。她的这匹马非常温顺,骑了半圈之后,身旁的谈闻见她跃跃欲试,笑着提议说:“晚筠,不如我带着你跑两圈?”
颜晚筠却攥着缰绳,黑色眼眸中少见的神采奕奕:“我可以自己跑一圈吗?就在这里。”
谈闻一愣,说:“你今天第一次骑马,虽然掌握得非常好,但还是有些危险的。”
宋问庭在旁边,只恨自己也是刚学,不能带晚晚跑马。他看了谈闻一眼,趁着长辈不在,故意挑刺说:“晚晚一个人骑是有些危险。但我看谈先生刚刚坐上马匹时,动作也不像旁边教练教的那样规范,我就能放心把晚晚交给你了?”
谈闻笑容有些僵硬:“小宋总,我想你误会……”
“我带晚晚先骑一圈吧。”
两个人吵架的间隙,宋酲下马,从后面走出来。他站在颜晚筠身前,微微挡住谈闻的目光。
由于她骑着马,他仰头看向一见到自己就抿唇假笑的小姑娘。
还在生气。还很生气。
“先适应一下马匹奔跑时颠簸的力度。”宋酲说,“我就坐在你身后,不控制你的马。如果一圈下来没有问题,你就自己跑,可以吗晚晚。”
颜晚筠朝下看,见到他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抬,目光专注而深沉。
被这样的温柔的眸光注视着,好像不是询问他们是否能一同骑马,而是在问着什么更加温柔缱绻的事情。
颜晚筠一与他对视,心脏中就好像涌过一阵细小电流。她不喜欢这阵几乎抑制不住的生理性心动,但再次望向那双眼眸,她又很可耻地犹豫了一秒。
“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就上来了。”
还没等颜晚筠开口应答,宋酲就握住缰绳,翻身上了马。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颀长的双腿用力一夹,随后马匹疾速跑动起来,扬起一阵尘土。
而随后,在夏日躁动流动的疾风中,他低着头,把缰绳交还到几乎拢在怀中的女孩手里。
马场中绿荫绒绒,白色的马驹疾驰着踏过草坪,有力流畅的四肢肌肉在跑动的时候微微颤动,带着上方的两人身形不断颠簸。
颜晚筠只学了大概,完全没想到这匹温顺的马一跑起来,就几乎无拘无束,发了野性。她在突如其来的急速奔驰中被风吹乱了乌发,抓着缰绳的白嫩手掌被磨出一条红痕。
她几乎要抓不住。
这时,宋酲宽大的手掌从背后覆过来,施力帮助她调整马驹前行的速度和方向。
马背上剧烈颠簸,使得两个人一瞬间离得极近。颜晚筠几乎紧紧贴着宋酲的胸膛,身下不断在马驹的奔跑中震荡,后背却被他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护在怀中。
“别怕,我不会让你摔下去,晚晚。”
“这样抓着,用力。”颜晚筠拿着马鞭,几乎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心脏扑腾扑腾跳着。她在宋酲的引导下,逐渐冷静下来,拽住缰绳使力,将马驹的速度减慢下来。
但马匹真的转为慢跑后,她又想起刚才刺激而惊险的过程,不想让跑马这样温吞。
她力气不够,又是初学,在那样快的速度下,还是控制不好马驹。
宋酲看出了她的想法,深黑的眼里带起一点笑,问:“想让马跑得更快一点吗?晚晚。”
“抓得手都发红了。”他一手微微将她凌乱的鬓发撩到而后,声线在风中更加模糊,低头说话时显得无比温柔,“我和你一起抓着绳子,让马跑起来,可以吗?”
“哼。”颜晚筠脸庞一麻,总算抬起眼睛来,瞥一眼宋酲。她把缰绳往后抬了抬,空出一截来,“我说不行,你就不抓了吗?你不一直是这样霸道专横的人吗,不要脸的哥哥。”
宋酲被骂了,却一怔,心里只想,晚晚又喊他哥哥了。
他呼吸顿时有些紊乱,平静但又有力地抓住缰绳,低头说:“是,晚晚。我是不要脸。”
随后和颜晚筠一起扬起马鞭,疾风被划破的声音又想起来。他们跨坐在马背上,在急剧的摇晃与震荡中,感受着马场中夏日吹过的风。马蹄踏过一排排法国梧桐树下,绿色的光影全部在两人眼前晃动。
鼻尖是草木的味道、有些微微发咸的风,马的野性重新被激发出来,带着他们一同朝更远更深的地方跑去。
颜晚筠第一次跑马,却爱上了这种刺激而极限的感觉。她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心脏不止地跳动着,和宋酲跑了好几圈。等天色晚下来时,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马匹停下来,他们依旧坐在马背上。颜晚筠把套在外面的马术服脱下来,里面的白色真丝内衬被打湿大半,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出一点粉色肩带的形状,两点娇嫩白皙的浑圆显得尤为明显漂亮,流畅姣好腰线也被完全勾勒出来。她额发也湿漉漉的,贴着神采飞扬的眼睛,脸庞上泛着剧烈运动红晕,嘴唇也是动人的嫣红色。
她却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只伸出指尖,戳了戳宋酲,问:“我们要怎么回去。”
“晚晚。”宋酲眼眸一紧,视线微微晦涩难辨。他帮她拿着衣服,用随着带着的纸巾为她擦汗,说:“哥哥也是第一次来这边,马跑得那样快,我也不记住路。”
他们都没有在跑马时带通讯设备,颜晚筠听到宋酲也不认路,却并不在意,说:“不要紧,回去晚了,二哥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宋酲听到她说宋问庭而不是谈闻,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他垂着眼睛,说:“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继续跑,”颜晚筠说,“看这匹马能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宋酲看着她热烈而天真的样子,心脏酸胀暖热,随后是不止地跳动。
这样明媚张扬的、亮晶晶的她。
颜晚筠停下来时,才觉得有些累了。她抬了抬手,宋酲就顺势将她抱住,让她全身的力气都卸在自己怀里。
刚刚经历完剧烈运动,两个人都出了许多汗,贴在一起时却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荷尔蒙,两颗心脏像是贴在一起跳动着。
颜晚筠靠着他休息了一阵,终于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她又不要他抱了,嘟囔着说:“那我还是希望二哥快点找到我,不然晚上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肆意快乐地跑马跑了一下午,确实心情大好,一时对宋酲说话也没那么冷硬了,却还是忍不住要挤兑他两句。
“你说得对,晚晚。”宋酲说,“我一抱住你,几乎就想要吻你。”
“你真不要脸!”颜晚筠一下又羞又怒,她转头看向自己一脸冷静的大哥,说,“让你和我一起骑马,真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宋酲轻轻抓住了手腕。他侧过脸,头低下来吻她:“陪你玩了一个下午,只接一个吻,不过分吧,晚晚。”
颜晚筠这会儿恰好疲惫地没有力气,又在马上,几乎很轻易地就被宋酲捉了起来。她一碰到宋酲,腰肢就不可抑制的软了下来,身边、鼻尖,又只感受得到他的气息。
他们在颠簸中接吻,不剧烈,却将带来更加隐秘的一点刺激感。
一个吻结束,两个人几乎都有些呼吸不稳。
颜晚筠被亲得眼眸都茫然了,她抬手胡乱地撑了两下,却无意碰到了一点比马匹更炽热的东西。
她看着宋酲,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在马上,哥哥,你太禽兽了。”
宋酲神色冷淡,看上去衣冠楚楚,再是正直不过的人。他低着眼,说:“如果是对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不止是在马上。只是看你一眼,我就想……”
“别说了!”颜晚筠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唇,说,“我看见二哥他们来找我们了。”
宋酲也朝后看去,看见了不远处正开来的黑色林肯。
上车之前,他解下自己的黑色外套,搭在颜晚筠身上。
玩了一下午,颜晚筠跑马的时候不觉得,下来时浑身酸痛,腿软得差点站都站不住,还被宋酲扶了一把。等回到房间,洗澡时觉察到痛,她才发现,大腿内侧的皮肤娇嫩,在骑马时被磨破了几道口子,已经止住了血。
她草草穿上睡裙,伤口摩擦,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冷气。
这时,门铃响起来。
颜晚筠走过去开门。
她一见到是宋酲,还是穿着白色浴袍、刚刚洗过澡的宋酲,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给你拿药膏,晚晚。”宋酲伸手,露出掌心一只还未拆封的软膏,“跑了一下午,下来时走路姿势都不对。”
“谢谢。”颜晚筠伸手去拿药膏,却被宋酲抓住手腕,门框也被扶住,挤进来一个成熟男性。她抬眸看着他,听见他说:“我帮你上,晚晚。”
颜晚筠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走廊,压低声音说:“谁要你来,我自己可以……”
“如果我一定要帮你,”宋酲低眼,眼眸黑沉沉地看着她,问,“你要叫人来吗,晚晚。”
“你真是疯了!”颜晚筠怕有人路过,匆匆关上了门。她还微微泛红的眼眸看向宋酲,带着一点讽意说:“这么爱给别人当佣人吗,哥哥。”
她全是大腿两侧的伤口,疯了才好意思叫宋酲给她涂药!
宋酲被她带着水雾的眼眸一瞪,喉间却不由发紧。他沉默着朝前走上几步,直到把颜晚筠逼到冰冷的茶几旁。
她腿站得不稳,一碰到茶几的边缘,下意识就朝上坐了下去。
“我知道伤口在哪里,”宋酲站在她身前,俯下身,手臂搭在她的手腕旁边。他把药膏打开,涂在指尖,一手摁住她的膝盖,往内侧的伤口上抹去,“在这一片,对不对。”
“以前给晚晚弄过,不用这样避着我。”
“唔!”颜晚筠被一瞬间的疼痛激得轻喘一声,眼眸一下子就红了。她想站起来,但没力气,腰侧又被宋酲另一只手掌用力搂住。
腰间一酥,她几乎要开口骂宋酲了,但又怕他讲出更不要脸的话。
宋酲抬起她的腿,低头看似专心致志地给她上药。
可睡裙不比长裤,一掀起来,里面就只剩下棉质的一层单薄布料。
颜晚筠抓着宋酲的肩膀,忍着冰凉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时的疼痛。那一阵最初的痛缓过去,她却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呼吸更加急促。
而宋酲放下她的棉裙,指尖却没抽出来,反倒按压一处。
随后,他带了一点淡笑,说:“我不是只在给晚晚上药吗,怎么还发汗了。”
颜晚筠漆黑眼睫颤动,才意识到自己鼻尖落了一层薄汗。她眸光不稳,看向宋酲,脸庞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覆住半边。
随后一片潮湿也被覆盖住。
她发着抖,听见宋酲说:“只是碰了几下,就比下午还要湿了,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