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妹妹
简简单单一个谁字, 听在众人耳中含义全然不同。
姜双双郁闷:问啥问,问啥问,好奇心那么重, 怎么不去探索宇宙啊?
秦颂感激:到底是我小舅,哪怕觉得无聊也还是帮我问了。
林安静犹疑:景泗平时最烦这些,他到底是帮秦颂问, 还是自己想知道?
林鹿、赵一绯跟白小萌天然站自家姐妹这边,眼睛盯着四角恋中另外仨当事人, 手飞快在宿舍群里打字。
赵一绯:呦呦呦, 秦狗真有意思,他那个表情,活像被咱双双绿了, 沃日,白月光还在身边杵着呢,他哪来的脸?
林鹿:白月光肯定故意的, 是秦颂正好恶心景泗, 不是秦颂一下膈应俩。大意了,居然让她得逞了,怪不得人跟我吐槽, 说她才是贵圈顶级绿茶。
白小萌:就我一个人觉得景泗这反应特逗吗,你们仔细观察, 他这样可不像觉得无聊,看着比秦汪汪还急。哈哈哈我不管,这对姜丝cp我先嗑为敬!
群里画风一下被带歪, 三姐妹争相嗑起来, 越分析景泗不对劲的证据越多,转眼已经嗑生嗑死。
赵一绯:靠, 我就说我总觉得自己忘了点啥,双双回来那会,是景泗背着的!难以想象,这种高高在上的豪门太子爷会做这种事。他超宠!(他体力一定很棒诶嘿嘿,括号里内容删掉)
林鹿:咱们那会去吃饭,双双说不饿不去,景泗也说不饿,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饿不饿不知道,粘人是肯定的。
白小萌:讲个秘密,其实婚礼那天我说期待宝宝颜值是认真的,对他俩我真的是,一眼开嗑。
似乎被忘了也在群里的当事人姜双双:……
她磨磨蹭蹭,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在回答问题还是让国王颁布任务中,选了后者:“我放弃回答问题,请国王说任务吧,这个我一定做到。”
景泗半掀着眼睑看她,好整以暇:“可以,那就请你现在,立刻,当着大家的面给初恋打个电话。”
不能明天再打。
不能走到远处偷偷打。
默认没失联。
一句话封死了姜双双所有耍赖的退路。
姜双双:6。
“谢谢小舅,这人情我记住了。”秦颂和景泗低声道谢,被轻飘飘扫了一眼,脑子里自动补上三个字:不稀罕。
秦颂最讨厌他这么能装,但今晚却对他大大改观。小舅就是嘴硬心软,不用他恳求主动就帮他打探情敌的身份,到底还是向着家里人。
至于是不是他自己想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安静姐分析得没错,他应该已经对双双生出不满,否则不会假装自己试探她。而现在,凭他的骄傲,得知对方还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只会更加厌烦他们这段关系。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姜双双莫名紧张,在手机上翻出一个不常联系却也不算陌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也不知道师兄最近在哪个城市,演出是不是顺利。大学这几年怕秦颂误会,他们联系不多,现在倒是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呀,那边现在是几点,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休息吧?
“双双,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那边的人声调平和温柔,带着一点睡觉时被吵醒的暗哑。
糟糕,师兄还真的在休息,他每天行程安排那么紧凑,忙得昏天黑地,她可真是个罪人。
“师兄,”姜双双只犹豫一瞬,就决定说实话,“对不起,是不是吵醒你了?我们玩游戏,我输了,所以被要求给你打电话。”
——玩真心话大冒险,让说初恋名字,幼儿园的初恋也是初恋啊,我玩不起我认输,于是被坑爹地要求给初恋打电话。
反正她打了,也没跟对方撒谎,只是少说了一个关键词而已,理解成别的不怪她,这叫语言的艺术。
“以前不是坚持喊晏哥哥,现在改叫师兄了?”听起来只是随口调侃,也不用姜双双回答,他已经说起别的,“没事,我也正要起,你那边时间不早了,在外面玩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师兄放心,我们人多,别人注意安全还差不多。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再睡会,师兄再见。”
“嗯,”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十足虔诚认真的,“再见。”
姜双双挂断电话,后知后觉左边一道目光过分灼烈,转过头,就见秦颂伸长脖子瞪大眼,一副抓奸的架势。
姜双双:“?”
有病吧。
一旁的他舅就很淡定了,垂眸在看篝火,一如既往地冷淡。好像没什么事也没什么人值得他多看一眼,哪怕是他老婆在给初恋打电话,也激不起他心头一丝涟漪。
不在乎正好,她也懒得解释。
姜双双扫视一圈,抬起下巴:“干嘛还都盯着我看,我电话已经打完了,给初恋打的,如假包换。”
赵一绯凑过来,拉着姜双双的手:“好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介意初恋变姐夫吗?”
姜双双:“?”
林鹿揪着赵一绯的衣领把她拽走,笑骂:“怎么,你耳朵怀孕了,要让人负责是吧?”
白小萌揶揄:“那要这么说,在场的恐怕没几个人不需要负责,人长得怎么样暂时不知道,声音简直好听到犯规。”
赵一绯一脸陶醉:“不是犯规,是犯罪,我被他活生生隔空给强──唔唔林鹿你干嘛,你捂得住我的嘴,捂不住我的心!”
林鹿掐她一把,压低声音:“闭上你这张不靠谱的嘴,读读空气,给咱双双留条活路。”
她拿眼风扫景泗,赵一绯心领神会,鬼鬼祟祟看过去,见景泗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松口气,大咧咧拍开林鹿的手:
“哎呀怕什么,初恋都过去式了,景少是现在进行时,再说婚都结了,又不是假结婚,说离就能离那种,他们夫妻关系受法律保护,坚固无比。”
协议结婚。
说离就离。
不受保护。
脆弱不堪。
景泗膝盖接连中箭,但赵一绯说的不错,他根本不在乎,他一点也不在乎姜双双初恋到底是谁。呵呵,开玩笑,他怎么会在乎合作伙伴的初恋对象到底是谁呢?
所以他到底是谁,姜双双宁肯打电话都不说名字,难道是他们认识的人?
不得不说,被他真相了。
姜双双不想提到初恋名字,包括打电话故意喊师兄,隐去可能暴露对方身份的称呼,都是为了不给对方惹麻烦。
近二十年来最具音乐天赋的年轻音乐家,明明可以靠脸偏要靠才华的钢琴王子,从音乐界第一美少年变成音乐界第一美男,留学生最想幽会的情人排行榜第二,反正靠谱不靠谱的称号一大堆。
哪怕其中不乏粉丝们乱投出来的野鸡排行榜,也足以说名他人气极高,关注度极高,一点点小事都有可能成为蝴蝶扇动的翅膀,在国际上闹出不小的动静。
姜双双傻了才会冒头给人当靶子。尤其刚经历了被跟踪偷拍,骂上热搜,说她插足抑郁花导致对方病情加重一事,她对这些麻烦真的敬谢不敏。
“好了,这一局结束,咱们开始下一局。”林鹿看出来姜双双不想聊初恋这个话题,立刻收起好奇心,开口帮忙解围。
秦颂不死心,想继续问,但他知道姜双双不会说,于是按照年龄顺序第三个转动空酒瓶,目标明确,依然瞄准姜双双。
看出他意图的姜双双:“?”
你是垃圾家失散多年的小垃圾吗?
“我的问题是,你初恋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他迫不及待抛出问题,同时手指捏着瓶颈一扭,酒瓶快速转动起来,少时逐渐减速,静止。
瓶口对准了姜双双——旁边的秦迎。
秦迎:“?”
她偷偷凑过来是想帮她哥看看,姜双双手底下在跟谁发信息,搞不好就是那个初恋,没想到他哥这么不靠谱,一下让她成为焦点。
兄妹俩互相埋怨地瞪对方一眼。
秦颂:真碍事。
秦迎:你手残。
林鹿早就看不惯秦迎对姜双双的傲慢态度,明明是秦颂主动追求,让秦迎四处传的,活像她们双双倒贴似的。
她不给这兄妹俩狡辩的机会,立刻指着瓶口问秦迎:“指谁是谁,说吧,你初恋到底叫什么?别找任何借口推脱,玩不起就没意思了。”
见秦迎给他哥使眼色,赵一绯立即帮腔:“你眼睛抽筋啦,干什么,想让秦颂帮你作弊?你们兄妹要这样,那干脆退出,别扫兴。”
秦迎这性子经不住激,立马冷哼一声:“有什么玩不起的,说出来怕吓到你们而已,我初恋就是最近人不在内娱却火得一塌糊涂,人称钢琴王子的宋知晏。”
“如果你这个初恋,是指你单方面的暗恋,那全国得多少人自称他初恋。”白小萌幽幽补刀。
秦迎急了,咬牙犹豫片刻,一跺脚:“算了,反正消息很快就要公布,也不怕提前告诉你们,我和宋知晏是现实中认识的。他家在京市,真正的书香门第,名门望族,祖上当过帝师那种,知道多厉害吧?他爸当年调任海市,他跟过来念小学初中,当时他还来我家玩过。”
这倒让白小萌略显意外:“还真认识啊。”她只听说她是宋知晏脑残粉,一听对方开演奏会,逃课也要飞国外去听那种。
白小萌这反应让秦迎感觉很受用,得意之余不介意多给她们透露一点:“什么叫还真认识,都说了是初恋,宋知晏已经定下回国开演唱会了,第一站不是京市,而是海市,知道为什么吗?”
她卖个关子,成功吸引到所有人的视线,喜洋洋道:“因为他采访时说,他在海市有个很重要的妹妹,回国的第一场演奏会,他想弹给她听。”
赵一绯震惊:“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他那个很重要的妹妹?”你配吗你配吗,宋知晏一定是瞎了吧!
“不是我难道是你?”秦迎被质疑得不高兴,但又格外骄傲,“他宣布来海市开演奏会,当时很多承办团队试图跟他接洽,但他毫不犹豫选了秦家旗下的经纪公司。记者为什么,你猜他怎么回答?”
姜双双听了这么久,下意识问:“怎么回答?”
见连她都忍不住了,指不定心里多羡慕,秦迎彻底飘了:“他说,那个妹妹在秦家。”在秦家,不是她还能是谁?
尽管这已经是一个多月前,好像就是秦颂结婚前一天的事了,现在想来还是让她脸红心跳,呼吸紊乱。
她这几年的痴心追逐并没有白白付出,原来宋知晏都看在眼里,他一定早就认出她了,迟迟没和她相认,竟是在等这个契机。
好浪漫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听他的演奏会了!
被秦迎狠狠秀一脸,赵一绯白眼快要翻上天,林鹿也看不下去她这副小人得志样了,立马招呼大家接着玩游戏。
林安静、景泗、秦颂之后,就是林鹿表姐最大了,表姐妹暗中对个眼神,她表姐看似随意一转,精准指向秦颂。
秦颂还没察觉危机,客气道:“请吧,想问我什么问题?一定知无不言。”
林鹿表姐不好意思笑笑:“那个,我听说你在婚礼当天跟旁边这位林小姐抱在一起,还说如果她点头,你就换新娘。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你当时是个什么样操蛋的心情?”
秦颂:“……”
赵一绯几个的低笑声让他羞愤不已,姜双双同样好奇看过来的目光更让他无地自容。
这是送命题,林鹿是想要他的命。
“抱歉,一切都是个误会,这问题不方便回答,还是换个任务吧。”
林鹿表姐点头表示理解,半点不为难:“那请大臣跪下,给姜双双磕三个头,说声对不起吧。”
秦颂沉默了。
他还没怎么,秦迎已经跳起来大喊:“你疯了,你谁啊敢让我哥跪下磕头,我哥认识安静姐比姜双双早得多,开个玩笑怎么了,不是没真换吗?
“倒是姜双双,骑驴找马,婚礼上嫁给我小舅,让我们秦家彻底没脸,都成了圈子里的笑柄了,她才应该给我哥磕头道歉。”
姜双双冲秦迎笑笑:“没错,我是骑驴找马,你总结得非常到位。”
被骑的秦颂·驴:“?”
被找的景泗·马:“……”
这问题和任务显然就是在恶心秦颂,就在大家都以为秦颂会选择退出时,他突然看向姜双双:“如果我跪下,磕头道歉,你会原谅我?”
众人惊诧。
知道渣男后悔了,没想到他还挺豁得出去。好歹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追求者无数,这一跪,双双该不会真心软吧?
林安静没想到秦颂会这么卑微,心里有点不舒服,替他不值,但又意识到这是机会,一定要撮合他和姜双双。
她果断开口:“姜小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换做你是小颂,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忍心继续折磨他吗?”
姜双双好奇:“怎么,林小姐想嫁给秦颂?”
林安静立刻摇头:“当然不想,都跟你说了是误会,你不用顾忌我,我不会夹在你们中间。”
姜双双微微一笑:“你也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想嫁给他,老撺掇我干嘛?关键是,你一直想嫁的人,我不是已经嫁了吗?”
她夸张地摆动腰肢走到景泗身旁,娇滴滴挽住他手臂:“对吧,老公?”
景泗垂眸:“嗯。”
他看向秦颂:“想跪你舅妈,过年再来吧。”
顿了顿,又看向林安静:“也欢迎你来家里拜年。”
两个明明还没过年已经开始觉得膝盖疼的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