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叶青抬眼看着傅衍丞,“我不喜欢你这样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她的话音刚落,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呼吸微沉。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完,他含.住她的唇,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侵袭着她的感官。他温柔,也失控,猛地覆身上来,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撕碎。
她的手被他压住,手指一点点扣进来,直到和她十指相扣。他吻着她,吻人的力道像是在宣泄着什么,又像是在占有什么。
傅衍丞埋首在叶青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他眼梢潋滟着薄红,呼吸开始紊乱。嗓音暗哑道:“不准你对别的男人嘘寒问暖,也不准你对别的男人笑......”
傅衍丞说完低头在叶青耳边轻轻咬了下,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
叶青抬起头,看着傅衍丞,“你未免也太霸道,我难道......唔......”叶青话还没说完,被傅衍丞低头堵住了嘴。
他吻得粗野至极,叶青攀着傅衍丞的肩膀胡乱地捶打着,她反抗地越厉害,他亲得就越凶狠。叶青整个快要呼吸不过来,她纤细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角。
傅衍丞的手扶在叶青纤细的腰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吻接踵而至。叶青仰起头,忍不住伸手勾住了傅衍丞的脖子。
那微妙交错的呼吸声,如同琴弦轻轻颤动,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悠扬而缠.绵,仿佛是两颗心在默契地共鸣。
……
北风卷地的十二月,凤城大道上的梧桐树叶落满了一地。
十二月三日,是叶青父母的祭日。傅衍丞开车带着叶青去京西音乐学院接叶阳。
车停稳时,叶青转头,见叶阳站在学校大门口一侧,穿了简单的黑色帽衫外套和工装休闲裤。
他的身边时不时有人上前搭话,还有人似乎在要签名。
叶青降下车窗,打了声招呼,“叶阳……”
叶阳转过头,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急忙朝叶青这边跑过来。
他迅速开门上车,呼了一口气,“幸好你们来了,差点走不掉了。”
“小舅子看起来人气很不错的样子。”傅衍丞在车前露出一抹笑。
“一般啦,我就是个小透明,公司打算明年开春让我们正式出道。”叶阳看向傅衍丞说着。
“最近很辛苦吧,又要上课又要排练,你好像都有点瘦了。”叶青转头看向叶阳。
“姐,没瘦,只是最近在健身,看起来像是瘦了。”
叶阳顿了顿,笑着看向傅衍丞,“你看我姐夫,看起来瘦,其实八块腹.肌一块都不少对不对?”
叶青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过头,“你干嘛问我,谁有腹.肌你问谁。”
傅衍丞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叶阳,“小舅子,你出道后的第一个代言姐夫给你管了。”
叶阳本来还懒懒地随意靠在后面,听到傅衍丞的话,顿时坐直了起来,趴在傅衍丞的座椅后,“姐夫,你说真的?”
傅衍丞弯了弯唇,“当然,你姐是证人。”
他接着又开口道:“专辑制作,还有宣传别不舍得花钱,公司那有什么问题的话,让你们徐总找我谈。”
叶阳听到傅衍丞说专辑制作这里不要省钱,简直不要太开心,别的他其实无所谓,音乐是最重要的。
叶阳在后面咧了咧嘴:“姐夫,我要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傅衍丞笑了笑,“给我做牛马?那你姐要心疼了。”
“我才不心疼,他花了你的钱,给你做牛马应该的,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叶青瞟了眼叶阳说道。
“放心啦,我不会白让我姐夫花钱的,就当姐夫投资我了。”叶阳一脸认真。
傅衍丞看了眼后视镜,“钱都是小事,你用心做就是了。”
……
到了公墓,三人乘坐摆渡车上了山顶。
叶青拿纸巾擦了擦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将手里的一束菊花放在墓碑前。
她转过身,“叶阳,把茶放上来。”
叶阳小心地将两杯泡好的茶放在父母的墓碑前。
“爸妈,这是茶园里你们亲手种的茶,看看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和你们在时一样?”叶青边擦着墓碑边说着。
叶青转头看向傅衍丞,拉了拉他的手,傅衍丞俯身将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轻声道:“岳父,岳母。”
“多亏了傅衍丞,茶园才能撑下去,而且越来越好。还有叶阳,他现在签了大公司也快要出道了,我们现在都很好,你们不要担心。”
叶青顿了顿,声音忽然有点哽咽,“爸妈,我当初在这里说过的话也算是在慢慢兑现了,茶园和叶阳我都有在好好照顾……”
傅衍丞伸出手搭在叶青的肩上,轻轻按了按,安抚着她。
他转头看向墓碑上叶青父母的照片,表情肃穆,“岳父岳母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青青他们。”
叶阳看姐姐低着头,怕姐姐心里再难受,毕竟当年的今天她也是死里逃生。他伸手拉了拉叶青,“姐,好了,下次再来看爸妈。”
叶青点点头,起身。
三人正要走,转身看到侯孟钊和妹妹侯孟媛抱着花束正朝这里走来。
“孟钊哥,你们来了。”叶阳望过去开口道。
傅衍丞眸光微动,听叶阳的口气,候孟钊兄妹俩像是常来。
“之前我们不是都一起来的吗?”候孟媛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向叶青,“只是今年变了……”
候孟钊的目光落向叶青,见她眼眶微红,他忍不住开口道:“又哭了?”
傅衍丞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的情绪,扶着叶青肩膀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叶青摇摇头,看向候孟钊,挤出一丝笑,“没哭。”
候孟钊看了眼叶青身旁的傅衍丞,若有所思。
等候孟钊兄妹俩拜祭完,五人一起乘坐摆渡车下山。
车上除了他们五人,还有其他乘客。座位只剩前面三个和后面两个。
叶阳正要去前面和叶青他们坐在一起,却被侯孟媛一把拉住。她抬头望向候孟钊,“哥,我要和叶阳说点话,你坐前面。”
候孟钊前后看了看,只剩叶青旁边还空着。他顿了顿,起身坐去了叶青旁边。
傅衍丞余光朝候孟钊扫了一眼。
摆渡车在山腰上行驶着,突然一个急刹车,叶青身子往前一倾。她低下头,发现她的左右胳膊都在被人抓着。
“谢谢,我没事。”叶青转头看向候孟钊。
就在刚才的紧急时刻,他发现叶青第一反应是去抓傅衍丞的手。
他紧盯着傅衍丞和叶青握在一起的手,眼眸黯淡下去,他握紧了拳,努力稳了稳心神。
候孟媛坐在后座观察着前面的一切,她望了眼哥哥,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转头,碰了碰叶阳的胳膊,开口道:“叶阳,我哥和傅衍丞,你站哪边?”
叶阳看了眼候孟媛,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候孟媛拨了拨肩上掉落的头发,转头看向叶阳,“我想让我哥当你姐夫,你要帮忙吗?”
叶阳回避她的问题,偏头看向一边,“我姐夫……不是已经姓傅了吗……”
候孟媛伸手使劲掐了下叶阳的胳膊,“叶阳,你这个白眼狼,没有一点良心。”
叶阳疼得龇牙咧嘴,“你说话jojo就说话,好好地干吗动手啊。”
候孟媛瞪了叶阳一眼,“你就说帮不帮?”
叶阳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无可奈何应付道:“帮……帮。”
叶阳看了眼前面并肩坐着的傅衍丞和叶青,有点头疼。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别的他没太注意,但是他能看出傅衍丞对姐姐是真的好,傅衍丞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姐姐。
他记得有次他跟傅衍丞两个在楼下碰到,傅衍丞居然主动叫住他,突然问他知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两人聊完还嘱咐他不要告诉叶青。
叶阳抬头看着并肩坐在前面的三人,这候孟钊和傅衍丞两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苦恼地挠了挠头。
下山后,目送候孟钊兄妹离开后,傅衍丞他们三人也驾车离开。
……
会所里,觥筹交错。
傅衍丞半靠在沙发前,纤细修长的手指间夹了根烟,他单手搭在沙发侧,夹烟的手搭出来,黑色衬衫的硬朗袖口,配着银色腕表。
华丽的灯光下,一点猩红闪烁明灭,衬得傅衍丞白皙修长的指骨愈发的冷感。缭绕的烟雾淡薄地笼上了他略带着落寞的眼。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意兴阑珊啊,也不给人好脸色。”徐泾南端着酒杯指了指外面那圈人,“那些人都不敢过来和你搭话,都拉着我探口风呢。”
傅衍丞俯身弹了下烟灰,偏头吐了口烟圈,模样在缭绕的烟雾下有些失真,他慢条斯理道:“都担心我要倒了是吧。”
徐泾南也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人,我都懒得搭理。”
说完徐泾南又开口道:那现在盛泓是个什么情况?都在传你们母子两个不和在内斗,说你被夺了权,你母亲要扶梁又鸣上位。”
傅衍丞盯着手里的烟,看着它烟雾缭绕,安静燃烧,直到逐渐没有痕迹,空气里有顿淡淡的味道,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淡声道:“七七八八吧,不过没有什么内斗夺权。”
他掀了掀眼皮,声音散漫,“最近刚好有点累了。”
徐泾南拿掉嘴边的烟,望向傅衍丞,“你的意思是盛泓这里是你自己放手的?”
“我和我母亲是有点小矛盾,她要闹我就随她闹去,正好这次我要筛一筛人。”傅衍丞拿起桌面上的酒轻抿了一口,面色从容。
徐泾南笑了笑,“我就说嘛,你把盛泓看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傅衍丞眼神稍顿,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没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徐泾南开口道:“对了,叶阳那乐队组合,我准备明年开春让他们出道。”
傅衍丞看向徐泾南,“帮我多照顾着点叶阳,你放心大胆地去做,资金上有什么问题找我。”
傅衍丞说完又顿了顿,“不过,前提是管好你手下的人,我要高质量的成品,不要给我糊弄人。”
说完傅衍丞扫了徐泾南一眼,“你知道我不做亏本生意的。”
徐泾南满脸笑容朝傅衍丞靠了靠,“有我傅总这句话就行,其他的你就看我的了。”
傅衍丞抬手晃了晃酒杯里的酒,又将酒杯放回了桌上。
徐泾南看了眼桌上的酒杯,喝了四分之一都不到,“你就抿那一口就不喝了?”
傅衍丞低头看了看表,心不在焉地回着,“我让她少喝,我自己自然也是要以身作则少喝点。”
徐泾南看傅衍丞在看表,“你不会是准备要走了吧,这才几点。”
傅衍丞点点头,“我老婆快到家了。”
徐泾南捏着酒杯,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衍丞,“傅衍丞,你简直被拿捏得死死的,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
“什么?”傅衍丞抬眼。
“你现在整个就是一个恋爱脑加妻管严。”徐泾南瞪大了双眼。
傅衍丞不气反倒是笑了笑,“是吗?那我还挺喜欢。”
徐泾南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傅衍丞算是栽了。
“你是不是羡慕?”傅衍丞忽然笑笑,看向徐泾南。
“我羡慕你干嘛。”徐泾南撇了傅衍丞一眼。
傅衍丞点了点头,看了徐泾南一眼,意有所指,“那就是和叶蔓和好了。”
徐泾南仰头喝了一口酒,没有吭声。
“别欺负人家。”傅衍丞出声道。
徐泾南本来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反应,听到傅衍丞这句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起身道:“我欺负她?明明是她欺负我!”
傅衍丞看徐泾南这么大的反应,倒是来了兴趣,“怎么说?”
徐泾南像是终于找到了诉苦的人,赶忙在傅衍丞身边又坐下,“你说别人都是上赶着往我身上倒贴,叶蔓倒好,理都不带理我。可以亲可以抱,就是不能公开,不能影响她搞事业。”
傅衍丞笑了笑,“身为老板,手底下的人觉悟这么高,你应该庆幸。”
徐泾南不高兴了,“谁要当她老板啊,再说她哪里把我当老板了,我整天求着她给我名分。”
“那谁让你喜欢的人心思正在事业上。”傅衍丞淡淡说道。
“那叶青不也是搞事业吗,怎么婚都跟你结了。”徐泾南很是不忿。
傅衍丞睨了徐泾南一眼,“她们两个情况能一样吗?我看你恋爱脑都排不上,你顶多算个恋爱白痴。”
说完傅衍丞摇了摇头。
徐泾南像是被激到了,望向傅衍丞,“你别得意啊,我可是听叶蔓说叶青的白月光回来找她了。”
傅衍丞沉默了一瞬,眉心微皱,“他算哪门子的白月光。”说着又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徐泾南觉察到傅衍丞脸上的不悦,“那我帮你把这个人处理了。”
傅衍丞眉心皱得更深了,望向徐泾南,“你是想叶青恨我一辈子吗?”
说着往沙发上靠了靠,幽幽开口道:“他也不一定是你能动的了的人。”
傅衍丞说着起了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