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的异常聂家别墅,灯火通明。李阿姨……
聂家别墅,灯火通明。
李阿姨煮好了汤圆,来到餐厅看到聂梨和两个孩子趴在餐桌上数巧克力豆,一会儿按颜色分配,一会儿按数量分配,终究也谈不拢。
见他们一个个天真无邪的模样,李阿姨忍不住笑了笑:“阿梨,汤圆煮好了,去跟哥哥和妈妈说一下。”
聂梨抬头,才恍然想起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
她将散在桌上的巧克力豆收起来,小心翼翼放进毛茸茸小背包里,甜甜笑道:“好的!我这就去叫哥哥吃汤圆!”
聂梨先是去找叶静宜,叶静宜正和几个姑姐打麻将,都是聂家的亲戚,有的住在江城,有的住在国外,过年才有时间聚上一聚。
叶静宜招呼大家去吃汤圆,这是他们江城的习俗,除夕夜无论如何都要吃汤圆,寓意新的一年团团圆圆。
“阿梨,上楼去叫哥哥和小卿姐姐。”
叶静宜摸摸闺女的头,满眼宠溺。
聂梨含着巧克豆,微笑点头:“好!”
等聂梨离开,麻将桌对面的大姑姐道:“阿梨哥哥长得是越来越帅了,我今天刚见到他的时候惊讶了好久,身高快一米九了吧?”
叶静宜笑道:“一米八八,还差一点。”
“现在的孩子身体发育是真的好,哪里像我们当年……”
女人们一边说一边去了餐厅,聂梨则吃着巧克力豆,爬上二楼,走向哥哥的房间。
房间内,聂尧坐在沙发上,坐在于卿儿面前,他身上没穿衣服,脚下只有一双短白袜。
他身材比例极好,宽肩狭腰,个高腿长,紧致皮肤下没有一丝赘肉,俨然是年轻而富有旺盛生命力的美好状态。
他在她白皙娇嫩的玉手里全身心释放,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久。
半晌,聂尧拿来一包纸巾,抽两张纸擦掉于卿儿的掌心,耳根微不可察悄悄泛红。
于卿儿同样衣衫不整,尤其身上那件白色T恤,犹抱琵琶半遮面格外撩人心扉,聂尧把她抱过来,爱恋地在她脖子间亲了亲,低哑道:“满意了吗?”
于卿儿被他抱着,表情有点呆,她一直在看自己的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她突然……没那么喜欢聂尧了。
觉得男人原来都这样。
她大概是有病,于卿儿心想,明明聂尧是允诺她的要求,才让她这般肆无忌惮“了解”他的身体。
感受到手黏糊糊的触感,她竟觉得恶心。
可是他是聂尧啊……
看来她是真的病得不轻。
“笃笃笃—”
房门有人敲响,干坏事的两人都惊了一下。
随即,他们听到聂梨的声音。
“哥哥!下楼去吃汤圆啦!”
聂尧抿了抿唇,看一眼同样局促的于卿儿,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迫使她回神,而后站起来穿上衣服,很快刚才香艳的一幕再次被一层衣物遮掩,他还是那个聂尧,俊逸不凡,衣冠楚楚。
“穿好衣服,下去吃汤圆嗯?”
他揉揉她的发顶,于卿儿才想起自己同样衣衫不整,这幅样子自然不能被聂梨看到。
“哥哥!快开门啊!”聂梨继续拍门。
聂尧不急不缓回应,声音平稳淡然:“知道了,我过会儿下去。”
“我去叫卿儿姐姐!”
说着,聂梨跑远了,门外总算是清净了。
十分钟后,聂尧和于卿儿一起下楼,楼下大家都在吃汤圆。
叶静宜今晚手气不好,打牌一直输钱,便叫学霸儿子过去帮她玩几局。
聂尧坐到牌桌前,屁股一坐下,几个姑妈婶婶都怕了。
“静宜,不带你这样的,玩不过叫儿子来替场。”
“我记得去年阿尧赢了我两万块!他会算牌!”
“我输给他一万二!”
“好家伙!辛辛苦苦的打工钱全交给他了。”
叶静宜轻笑,慢条斯理给自己勺了一个汤圆:“你们也可以叫儿子来,又没规定不让对吧。”
众人笑骂回嘴,在你一言我一语中,麻将桌自动升起四排麻将,新的一轮开始。
于卿儿不会打麻将,她坐在沙发上吃汤圆,安静看着电视里的迎春晚会。
聂尧在那边打麻将打了三局,赢了两局,将叶静宜座位的霉气冲走后,便挪开位置交还给了他妈。
聂尧走后,几个姑妈婶婶暗自松一口气。
一个个都笑骂聂尧太会算计,以后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叶静宜笑而不答,全当她们在夸她儿子了。
“儿子,记得吃汤圆。”叶静宜冲聂尧的背影喊道。
聂尧应了一声,随后走到沙发边,坐到于卿儿身旁。
“喂我吃一口汤圆。”他道。
两人刚刚在房间里那样亲昵过,心间情潮未散,他心里还惦记着于卿儿。
于卿儿看他一眼,愣了一下,用勺子舀了一个汤圆喂到他嘴边。
聂尧弯弯嘴角浅笑,就着她的手吃掉那颗白滚滚的汤圆,他也算是应家乡习俗了,吃了汤圆,来年和她团团圆圆。
“堂哥,你打王者荣耀吗?”
聂家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手机坐过来,眼睛满含崇拜地望着聂尧。
聂尧注意力从于卿儿身上移开,偏头看旁边的小堂弟,刚才陷入热恋的邻家大男孩一秒变得不近人情,眼神甚至有点挑剔。
“不会。”他冷淡道。
“阿梨说你会呀,你有时候也会打这个游戏。”男孩显然不死心,继续道:“哥,你会打李白吗?教教我吧。”
聂尧表情严肃下来:“说了不会。”
小男孩再迟钝也看出来了,他哥不待见他。
“哦,那好吧。”
小男孩抱着手机走了,聂尧和于卿儿继续共吃一碗汤圆。
电视节目在播放春节小品,有明星出场,掌声不断。
“我妈跟你说了吗?明天去溪江。”聂尧将空碗放桌上,身体闲适地靠着沙发,目光从后方打量于卿儿白净的耳朵和额角。
可惜他跟她说话,她没听见,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卿儿?”
借着沙发背靠的掩护,聂尧牵上于卿儿的手。
于卿儿回头,一脸茫然:“啊?”
聂尧顿了一下,耐心道:“我妈有没有跟你说,明天去溪江,去我外公家过年。”
“哦。”似才想起了什么,于
卿儿微笑点头:“阿姨问我了,我说不想去。”
聂尧一愣,困惑:“李阿姨她女儿明天也回江城,明天之后她也不在这里,到时候谁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啊,厨房里留吃的就行,我会热菜,大不了去超市买吃的,也可以去市区的餐厅,总不能每一家都不营业吧?”
于卿儿不动声色从聂尧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不肯让他牵了。
聂尧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经过刚才房间里的事,他们应该更亲密才对,所以他没有多想。
“过年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家里。”聂尧想带她一起走,虽说她不熟悉溪江那边的环境,但他会照顾好她。
“不放心我在你家?怕我偷你家东西?”于卿儿随口开了一句玩笑,低头玩起了手机。
聂尧有点不高兴,即便知道于卿儿在开玩笑,他也不喜欢被她曲解成怕她偷东西,他从不愿意怀疑她任何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过年别人都热热闹闹聚在一起,你一个人在家会孤单。”
“不会,你们放心去吧,我可擅长独处了,不会孤单的。”
于卿儿埋头玩手机,她甚至不看他。
“我妈怎么说?”聂尧问,语气冷静。
于卿儿:“她答应了,主要是我不认识你外公那边的人,去了只会尴尬,我跟阿姨说我社恐。”
聂尧轻笑,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白净细腻的脸蛋,打趣道:“你社恐啊?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脸,于卿儿撇过脸躲开,像是嫌弃地躲避着什么。
躲开之后,两个人都愣住。
电视里已经换了一个节目,是一场歌舞表演,台上群星汇聚,伴舞如一只只花蝴蝶在台上聚拢又分散,场面甚是浩大。
“我……”于卿儿想解释,她从聂尧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以及某种说不出的严肃情绪。
“我以为是虫子……”她浅浅一笑。
聂尧点头,算是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虽然愿意相信,他心里却存着疑虑,聪明的他开始追根溯源,他发现从他妥协愿意让她探索人类物种起源的那一刻起,她的话就变少了,他当时被爱欲冲昏了头,只当她的手是她全部的温柔。
聂尧审视她片刻,最后他站起身,臭着脸走上别墅二楼。
于卿儿刚才被他看得后脊有些冒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她现在对聂尧的感觉很矛盾,喜欢和厌恶各占一半,明明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遍,再没有比聂尧对她更好的男生了,可还是会想起手心那湿黏的触感,以及非常状态下他的样子。
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一个画面和刚才的画面重叠,那似乎是很久远的事,又像是从没发生过,可那令人厌恶的感觉却很深邃,仿佛来自她的灵魂。
经过刚才房间的事,于卿儿对男女间那事的兴趣减退了一半,也不再对聂尧的身体感到好奇。
望着聂尧远去的身影,于卿儿自暴自弃地想,她大概不适合异性恋,也可能她是个拉拉。
——
第二天早上,聂家人早早出发去溪江。
聂尧的外公身体不好,今年他们会在溪江住久一点,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
于卿儿早上陪他们一起吃饭,聂正闻试图给她做思想工作,劝她跟他们一起去溪江,于卿儿都摇头拒绝了。
之前确实是嫌麻烦,现在她只想躲聂尧。
兴许两人分开几天之后,她对他的喜欢又恢复如初了,不是有句话说小别胜新婚嘛。
饭后,大家收拾行囊上车,于卿儿站在院子里送他们。
聂尧身上只背一个黑色旅行包,身上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搭配宽松水洗做旧牛仔裤,一身帅气清爽的穿搭,明明很干净很帅,于卿儿硬是不敢看。
聂正闻在整理车子后备箱的礼盒,因为太多,有点放不下,空间需要从新规划。
聂尧走过去帮忙,完事后今天一直沉默的他,终于还是走到于卿儿的面前。
“有事给我打电话。”他叮嘱道。
于卿儿点头:“知道了。”
“晚上睡觉一定要检查家里的门窗有没有关好,尤其一楼的窗户。”
“知道。”
“需要人帮忙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联系詹南和大海他们过来。”
“嗯。”
对视,沉默。
聂尧迟疑了一下,问她:“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于卿儿一愣,脑子快速运作。
最后她憋出了一句话:“我会想你的。”
聂尧像是很满意她的回答,冻结一层冰霜的脸终于柔和下来。
“别去不该去的地方玩,尤其酒吧歌舞厅这些,别让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