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Chapter 71 证明
动了？
两人相视一眼， 戴筱颖眼中最后那点潮涌迅速褪得一干二净。
两双眼睛齐刷刷瞪向她白皙的肚皮。
戴筱颖还有些狐疑，“有吗？”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有的，很轻。”谢逸铭的手轻轻覆上去， 在其中某个位置上点了点，“就在这儿，像小鱼游过一样。”
“小鱼？”戴筱颖放下搭在他脖颈上的手，有些忍俊不禁， “那我肚子不就像个鱼塘？”
本想笑他反应过大，下一秒， 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感觉到了吗？”
男生清越的嗓音压得很低， 仿佛怕吓到她肚子里的小家伙。
“……”
戴筱颖脸上一片惊诧。
怀孕四个多月， 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咕哝”一声，她咽了口水，手不自觉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如他所说，肚子里的小家伙就像一条小小的鱼， 在她肚子里咕噜噜游了过去，若有似无的，如果不仔细体会， 很容易忽略那点细小的动静。
“他真的在动……”戴筱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只觉心口软成一团， “游来游去， 吐泡泡一样， 好可爱啊……”
两人都是第一次体验胎动， 四目相对，彼此脸上都有些小雀跃。
谢逸铭微低下头，轻轻将侧脸贴了上去， “宝宝，我是爸爸……”
“噗嗤，还爸爸呢……”戴筱颖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它还是个小胚胎，哪儿知道什么？”
“它知道的。”谢逸铭侧脸小心翼翼贴着她肚皮，大手轻柔抚了上去，“宝宝，宝宝……爸爸在这儿……”
他说这话的语气轻柔得不可思议，配上年轻干净的声线，简直能酥死人。
戴筱颖几乎能想象将来他带娃的样子，大概率也是个宠娃狂魔。
不过肚子里的那只真的听得懂吗？
看着再无动静的肚皮，她轻揉了揉男生头发，“不理你呢？”
“多和它说说话就好了。”
“是吗？”
“嗯。”谢逸铭轻抚着她肚皮，语气耐心十足，“宝宝，宝宝？”
“……”
“小宝？”
“……”
可惜试了几次，肚子里那条“小鱼”都没反应，好像躲起来了一样。
戴筱颖拍了拍他肩膀，“明天再试吧……”
话音未落，眼神突然重重一震。
谢逸铭倏地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写满溢于言表的惊喜。
呃……
戴筱颖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自己欢快跳动的肚皮。
居然还真听他的话？
“宝宝，小宝……”
“咕噜噜……”
“宝宝，爸爸在这……”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初为人父的男生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摸着她肚皮又是一通好哄。
而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和自己互动，游来游去动得更欢了。
眼见父子二人隔着她肚皮玩得不亦乐乎，戴筱颖眼热得不行，“我来我来，让我也试试……”
谢逸铭嗯了一声，收手将空间让给了她。
戴筱颖迫不及待拍了拍肚皮，“嘿，宝宝，我是妈妈……”
“……”
她抬头望了男生一眼，什么鬼？不理她？
“再试试？”谢逸铭鼓励她。
戴筱颖垂眸瞪着一动不动的肚皮，她还真不信了，谢逸铭叫它就动，她叫就没反应……
伸手再次摸了摸，“小宝？宝宝？”
“……”
可惜还是无人应答。
“小宝贝？大宝贝？妈妈的乖女儿？”
……
连试了几次，肚子里的小家伙都十分不给面子。
戴筱颖哼了声，有些吃味地瞪向男生，“你小情人不理我呢！”
“可能是玩累了。”谢逸铭安抚拍了拍她肩膀，“这会儿应该睡着了吧？”
“少来，这才过去几分钟，刚才还蹦跶得那么欢快。”戴筱颖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明明辛苦怀孕的人是我，怎么就只听你话了？”
“只是凑巧而已。”男生莞尔失笑，拿过床头柜的杯子，“喝点水？”
“嗯。”逗了半天确实有点渴了，戴筱颖就着他手抿了口水，脸上尤有不忿，“难道是因为你声音比我好听？”
转头望向男生清隽的脸，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好嘛，现在就开始喜欢听男孩子的声音了，真是个小花痴——”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么晚了，谁会给她打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谢逸铭放下水杯，将她手机拿了过来，“要接吗？”
“也许是哪位同事换号码了。”戴筱颖上周刚晋升为部门经理，这段时间没少接触一些以前没联系过的员工。
她拿过手机，“你好，哪位？”
熟悉温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记忆之中。
赵延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只觉心口一阵激荡。
恍惚又想起那些年，两人异地恋煲电话粥的甜蜜时光……
“嘭”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将他砸回现实。
阳台的推拉门不算厚实，根本挡不住里面的争吵声。
“家里卫生不搞，天天就知道出去玩，延斌加班那么晚，你连个饭都不煮给他吃，你说娶你有什么用？”
“我还没嫌你儿子呢，有什么资格说我，嫁过来守活寡就算了，还想让我给他当保姆？做什么春秋大梦！”
“什么守活寡，你诅咒谁呢？”
“你说我说谁？哼，中看不中用，跟个太监一样。”
“我，我儿子怎么不行了，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不想过就离婚，我儿子有的是人要。”
“当我喜欢啊，离就离呗，财产对半分，三套房子我要一半——”
“你做梦，婚前财产你想都别想！”
“那就熬着呗，大不了大家各玩各的，你儿子不行，我只能去找行的人——”
“你这不要脸的人，你敢！”
“你动我下试试看……”
……
又是一阵激烈的争吵，“乒乒乓乓”的声响生生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背靠着斑驳的水泥墙，赵延斌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疼。
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自从按照母亲的意思和江梅丽结婚后，他的日子没有一天不是在鸡飞狗跳中度过。
撕开了伪装的面目，才发现一切温柔小意都是伪装的。
偏偏他只能受着哄着，每天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婆媳两人中间。
鸡零狗碎的日子，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抬手轻轻摩挲着手机上的号码，他苦笑了一声。
如果……
当时他没有听他妈的话去相亲，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至少，他还和筱颖在一起，他们还像从前那样。
以她的性格，只要他不出轨，不做出过分的事情，哪怕没有那方面的生活，她也一定会包容他的……
他们在一起整整六年，那些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甜蜜的初恋时光，谢逸铭拿什么和他比……
筱颖，筱颖。
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她的音容笑貌，充满温暖的力量，总是无条件支持着他的一切……
“再不说话我挂电话了。”
略显不悦的女声打断了他的遐想，赵延斌定了定神急道，“别，别挂，是我……延斌。”
居然是他？
戴筱颖和谢逸铭相视一眼，她皱了皱眉，“你打我电话干嘛？”
“我……”她冷淡疏远的语气让赵延斌心头一刺，想到是自己对不住她在先，他勉强扯了下嘴角，“……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听听你的——”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戴筱颖打断了他，“以后你也不要再打我电话了。”
眼见她就要挂电话，赵延斌急道，“你别被谢逸铭糊弄了。”
糊弄？
戴筱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抬眸和男生相视一眼，后者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给她。
于是她扯了扯嘴角，反倒不急着挂电话了，“他怎么糊弄我了？”
“唉。”赵延斌轻叹了口气，“上次聚会谢逸萱找你吵的事，我都知道了。”
戴筱颖嘴角一哂，想也知道是谁传的谣，“你想说什么？”
听她语气有松动，赵延斌语气越发和缓，“筱颖，听我一句劝，不被家人祝福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
微顿了下，他语重心长，“你们俩领证这么久他家里都不知道，连婚礼都没给你办一个，更别说聘金了，我看他根本就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哦？你是说谢逸铭欺骗我的感情？”
戴筱颖扯着嘴唇望向面前那张俊秀的脸，一只手痞子似地挑起他坚毅的下巴。
男生还在听电话，见状无奈比了个“嘘”的手势，眸底光幽深了几分。
“是啊，你千万别被他那张脸骗了。”赵延斌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他一个穷学生，能给得起你什么，还不都是靠他家里，如果他家里不同意，你俩根本走不下去……”
“所以呢？”
“所以……”
赵延斌回头望了眼鸡飞狗跳的客厅，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只要你和他离了，我们就能重新开始，我不会计较你的过去，还，还会说服我妈……到时候多给你家几万聘金。”
“你觉得，她缺你这点钱？”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赵延斌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怎么是你？”
“这个时间给我老婆打电话，这句话难道不应该由我来问你？”
“你……”被戳中弱点的赵延斌咬了咬牙，有些恼火道，“你少得意，是我先和颖颖在一起的，你才认识她多久？”
多久？谢逸铭目光微闪，语气不急不慢，“我四岁认识她，到现在不多不少十八年。”
“那，那又怎么样？”赵延斌下颚一紧，“她的初恋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我，我们俩在一起六年，哪里是你能比得了的？”
“是挺久。”谢逸铭声音平直，“不过也没能结婚。”
“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赵延斌话头一滞，有些恼羞成怒，“无声无息骗她偷偷领个证而已，连家长都不敢见，你以为你又算什么好鸟？”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见家长？”
他们见过家长了？
赵延斌张了张嘴，还未回答，就听那头男声语气淡然，“这个月中旬，欢迎来文山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礼？
“你，你们要办酒了？”
赵延斌有些傻眼，不是说两人的事家里根本不同意吗？谢逸萱为此还找戴筱颖大吵了一架，怎么会——
“红包不用准备，赵老师可以带家人一起。”
谢逸铭说完正要挂电话，冷不防手机被人抢了过去，“但是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在家好好调养吧。”
悦耳的女声从听筒传来。
赵延斌瞳孔重重震颤了一下，脸色霎时红一阵白一阵。
她……知道了？！！
“对了，刚好我老公研究制药的，赵老师不如多等几年，也许将来有的治呢……”
完全不给他回应的机会，戴筱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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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了扬手机，她下巴微挑，“这下总该安分了吧？”
谢逸铭目光微动，“他……”
“如你所闻。”戴筱颖耸了耸肩，“某方面有些不足。”
怪不得两人在一起六年什么都没发生……
谢逸铭看了眼她手机，突然想起她出院那次，似乎问过自己一些奇怪的问题。
见他没说话，戴筱颖拍了拍他肩膀，“不用管——唔……”
微凉的薄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男生修长精实的身体覆了上来，清冷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点危险。
“……他是你第一个男朋友……那我呢……”
唔，小屁孩又吃醋了。
意识渐渐模糊，她手自觉揽住了他脖颈。
“第，第一个男人？”
男生眸色一暗，轻咬了下她耳垂，“也是最后一个。”
呃……好，好吧，没毛病。
热气扑扇在耳畔，拷问还在继续，“他和你在一起六年……那我们呢……”
她有些难耐地咬了咬下唇，臭小子今天好磨人啊……
气息乱了，她含糊应道，“一，一辈子吧……”
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男生眼底暗沉一片，耳垂红得几乎能滴血，微哑的声音却依然耐心十足……
“颖颖，之前好像也……怀疑过我？”
“……唔……有吗……”
“……我是不是……应该证明一下？”
啥？
下一秒，男生年轻有力的手紧紧抱住了她，火热的亲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戴筱颖再也无暇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