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玫瑰花“要是假戏真做,也是得跟我假……
《日出》这场话剧其实一票难求,除了剧本本身具有吸引力和影响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韩娆。
毕竟她现在作为热播剧的女一号,还是有不少粉丝的。而且,据有的网友说,韩娆是女粉数量远大于男粉数量的女明星。
这场满场的话剧一票难求,很多人是冲着韩娆来的,包括赵继川。
平时赵继川是真不爱看这种舞台剧,甚至去电影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可为了韩娆,他还是找周纭要了票,且特意挑了一捧玫瑰来了。
爱一个人真的会因为她爱上很多东西。
因为舞台上,镁光灯下的女主角是韩娆,所以赵继川对这场话剧多了一丝敬畏之心,他全程坐在前排靠边缘的角落处,安安静静地看完了这场话剧。
当话剧演到最后一幕,韩娆饰演的陈白露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书,声音洪亮地说:“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1)
赵继川忍不住抬手鼓起了掌,他的眼中流露出对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人由衷的欣赏。
话剧结束,主演们手拉着手站在台上鞠躬谢幕,赵继川掏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话剧结束之后,座位上的观众陆续离场。赵继川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回味着刚刚的那一
幕。
舞台上的韩娆太有魅力了,她的风情万种,她的气态万千,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脏。
这可以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体验。
甚至在最后,陈白露吞药自杀,男人还有些恍惚。韩娆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和这个角色融入了一起,赵继川心头涌上某种真的要失去她的错觉感。
所幸,谢幕的时候,韩娆重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轻轻喘着粗气,张开双手弯下腰来向喜欢这场话剧、喜欢她的表演的人道谢。
赵继川细细地回味着她的小表情,回忆着她的动作,旋即弯起了唇角。
因为林思梁,他替韩娆出头的那天晚上,岑凌打电话质问过他。当时他的母亲万般不理解,无奈地问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背景普通,娱乐圈的小透明,可能就那张脸蛋很独特很迷人。
可谁能一辈子都靠脸吃饭?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怎么可能只靠漂亮的脸蛋来维系?
岑凌说,维系一段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益挂钩。
赵继川非常赞同这句话,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精明的男人。
但现在他却想,维系一段爱情最好的方式除了爱本身,还有这种由衷仰望她欣赏她的感觉。
眼见着剧院零零星星只剩几个人,赵继川才缓缓起身,拿着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玫瑰,去了后台。
按理说,他们这种观众没法去后台,但赵继川特意找了周纭要了通行证。
周纭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他不是爱看话剧的人,便问他大张旗鼓地这是要做什么,他坦荡地说:“纭姨,我追您的学生。”
那一刻,周纭脸色其实是有些变化的。前阵子赵家和夏家那事她也算是有所耳闻,也听岑凌讲过赵继川在外面养了个小演员,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韩娆。
良好的教养致使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在两家世交的面子上,还是给了票让赵继川进来。
赵继川去后台化妆室的路上,看到门口放个很多鲜花,也不知道都是谁送来的。
男人简单瞥了一眼,没分散太多注意力,直接进了化妆室。
化妆室只有上半扇的帘子,门没关,里面嘻嘻闹闹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赵继川不用细分辨就听出了那是Vivi在大吵大闹。他不喜欢Vivi这炸炸咧咧的性子,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比赵霁月还烦人。但架不住韩娆喜欢她,这么多年,他也就忍了过来。
临进门之前,赵继川低头看了看怀中的99朵挂着金粉的红玫瑰,调整好心情,掀开帘子。
他一进来,一眼就看到韩娆还穿着表演时的改良旗袍,手上抱着东西,背侧对着他,和另外几个人挨在一起拍合照。
Vivi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姐,你别说,秦老师这捧百合都把你衬嫩了。”
Vivi连拍了好几张,直起腰来想指挥他们换一个姿势,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继川。
男人穿了件黑衬衫,系着领带,一身正式。最关键的是,怀里还捧了花。
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刚刚听到了什么话。
Vivi的嘴角也跟着耷拉了下来,身体有些僵硬,直勾勾地看向门口。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可能是因为赵继川气场太强大了,让她不由自主想起韩娆他俩刚分手的时候,自己为了安抚韩娆的情绪,背地里没少骂他。
Vivi的唇抿成一条线,心思明显不在拍照上。
秦云骞他们也意识到她的反常,偏过头,这才看见赵继川。
在场的人,除了Vivi和韩娆,其实没人私底下见过赵继川,正在纳闷儿这人是谁的时候,赵继川勾起唇角,故作礼貌地说:“打扰你们拍照了?那你们先拍。”
韩娆是女一号,大家又都是来庆祝她北城站话剧巡演结束的,自然拍照的时候要让她站在c位。
也就因为这个,韩娆一直被旁边的人挡着,没看清来的人是谁。
但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她条件反射地心跳加速,听他那说话的腔调和语气,她就知道他脾气已经上来了,故意在那装模作样呢。
韩娆心一颤,心想这男人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Vivi咽咽唾沫,在男人的威胁下立刻怂了,收起手机,“那个我们拍完了,这些照片够用了,够用了。”
赵继川轻笑一声,抬腿进来,丝毫不顾忌旁人的视线,走到韩娆面前,将玫瑰花捧到她面前,“杀青快乐。”
这四个字不同于刚刚他说话的音调,这四个字声音柔和,带着宠溺,低沉沉的,敲在韩娆的心上。
韩娆怀里还抱着那捧百合,男人的一举一动,弄的她措不及防。
她怀里的花抱得更紧了一些,外面的包装塑料发出莎莎的声响。
百合花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韩娆眨了眨眼,决定息事宁人,“谢谢啦,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一会儿还要卸妆,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她便偏过头叫Vivi,说:“把这花收下吧。”
用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对他。
赵继川敛眸,低头又看着她手里那捧别的男人送的百合花。
他说:“我记得韩小姐喜欢玫瑰,不喜欢百合。”
韩娆笑了笑,“什么花我都喜欢。”
她瞟了一眼秦云骞和剧组的其他人员,滴水不漏地说:“都是大家的心意。”
赵继川轻笑了声,默默地把手上的玫瑰扔给Vivi,低头边整理袖扣边说:“晚上想吃什么?”
语气很平,就像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他来剧组找她,收工之后问她吃什么一样。
韩娆:“抱歉,我晚饭已经约了朋友们。”
赵继川扫了一眼其他人,他这才认出来,来的都是她上部剧里的演员,除了秦云骞,还有女二号、女三号。
他没完整看过这部剧,但架不住这剧天天上热搜,里面那些演员也都让他混了个眼熟。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轻“嗯”一声,算是放弃了。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突然多了个外人,大家也都敏锐地察觉到他和韩娆之间微妙的关系,便也不像刚刚那样叽叽喳喳了。
Vivi将那捧玫瑰花放在桌子上,给赵继川拽了把椅子。
男人慵懒地坐下,看着Vivi叫化妆室来给韩娆卸妆,看着其他人旁若无事地低头玩手机。
韩娆的妆造最费时间的就是发型,现在卸起妆来也是头发最费时间。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将假发卸下来,又一个一个地去卸她头发里藏的用作固定支撑的黑色一字发卡。
Vivi给韩娆洗了个苹果,她坐在镜子前,一边啃苹果补充能量,一边捧着手机玩儿。
赵继川见她在看手机,想给她发个微信“威胁她”,结果想起自己现在还在她的小黑屋住着。
男人只好作罢,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卸掉头发,卸眼妆。
卸完妆,韩娆起身去洗脸,然后简单涂了一层乳液,就去换衣服。
“你们等下我,我换完衣服就好了。”
“没问题,不急。”秦云骞抬头对着她笑。
韩娆这件衣服不好脱,Vivi跟着她一起去更衣室。
赵继川见状,便也跟了过去。
哪料到在走廊里碰到了周纭,韩娆亲切地和她拥抱,“老师。”
周纭赞美她的那些话前天的第一场演出结束之后就说过了,她便也没再客套,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换衣服?”
“嗯,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您要一起吗?”
“你们年轻人聚就好了。”周纭拉着她的手说。
周纭对韩娆这个学生是真心喜欢,好多学生离开校园之后都和老师断了联系,有的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演员,接受采访提到大学表演老师
的态度也很令人迷惑。
倒是韩娆,周纭知道她一定能在这个圈子走的长远,因为她有良心,有感恩的心。
这两年,韩娆档期拍的较满。周纭生日的时候,她并不一定过来,但礼物一定会寄到,通常里面会夹着一封手写信。
这次拍话剧也是,周纭本想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一问韩娆,没抱太大期待。毕竟她现在身价高了,俗气点儿想,演话剧她获得的收益太少了。
但韩娆几乎没带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周纭觉得,她的心态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儿艺术家的感觉了,至少不浮躁。
只是,她和赵继川……
周纭松开韩娆,看向站在后面的男人,“继川。”
赵继川开口,“纭姨。”
韩娆闻言,后背僵了一下,她没想过周纭和赵继川认识。
听这个称呼,甚至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挺近的。
那一刻,其实最先涌上韩娆心头的是羞耻感,她的鸵鸟心态一直在作祟,又开始想,要是周纭知道她和赵继川是怎么开始的,该怎么想她。
韩娆就像那种想当坏学生的好学生,在家长、老师眼中一直是个乖乖女。实则内心放荡不羁,狂野随性,爱自由,总想做点儿有悖世俗的“怪事”。但真正做了之后,又会在家长、老师面前心虚。
赵继川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在韩娆身上,他对周纭说:“我先借一下您的学生,有点儿话要说。”
韩娆头皮发麻,试探着看向周纭。
周纭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韩娆,他说在追你,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纭姨,您这话说的,倒是一点儿也不帮我讲话。这倒是怪我,和韩娆在一起三年,也不知道您是她的老师,不然早就和她一起登门去拜访您。”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当着周纭的面承认了他和韩娆谈了三年恋爱的事实,又把两人偷偷谈恋爱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免得韩娆过意不去。
周纭轻轻一笑,倒是在赵继川眼中看到了几分认真,挺难得的。她看了眼韩娆,拍拍她的手,“那你们先聊,我正好有些事要忙。”
“谢谢纭姨。”
周纭走了之后,赵继川看了眼Vivi。
最有眼力见的Vivi立刻光速逃离现场,给韩娆都看愣了。
这个Vivi,天天给她画饼,说以后要是再看到赵继川,绝对帮她挠他报仇。
结果呢,人家只是给她使了个眼神,她跑的比兔子还快。
此刻,更衣室门口的长廊上就剩下他们两人,互相对望。
赵继川拉着她的手腕,推开更衣室的门,把门在里面反锁上。
因为是在剧院,人多,韩娆实在不敢惊呼,只好问他:“你来干嘛?”
“韩娆,我在追你。”他坦白地说。
韩娆垂眸,没做声。
这事,前阵子胡胜楠和她说过。
男人看了眼更衣室没人,这才露出真面目。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没带任何犹豫,轻轻一拉她的手腕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揽着她的腰,问她:“喜欢玫瑰,还是百合。”
韩娆又不傻,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不就是在变相问她,喜欢他,还是喜欢秦云骞。
“百合。”她找死地说。
赵继川眯了眯眼,捧起她的小脸,“韩娆,你最好和我讲实话。”
她平时最喜欢玫瑰了,她说她喜欢热烈的东西,以前每次杀青,他都会送她玫瑰。
那个破百合花,清汤寡水的,除了有点儿香味,拿去奔丧用都有人信。
赵继川捻了捻她的耳垂,她的耳朵光秃秃的,让他想起了她在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耳饰。
“讲实话,我也是喜欢百合。人都会变的,这一点你比我明白。”
“嗯。”赵继川轻哼一声,钳着她的腰带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韩娆还穿着戏服,旗袍开叉处滑到大腿根,若隐若现的。
两人面对着面,韩娆轻轻挣扎着,却只是白费力气。
赵继川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真喜欢姓秦的,还是假喜欢他,你说清楚。”
韩娆心一横,“真的。”
赵继川眯了眯眼,“你够狠,娆娆!”
语调却轻轻上扬,满是暧昧,就像是笃定她在说谎,他纵容着她陪她玩儿一般。
“嗯。”韩娆只想摆脱他,草草地应付,去掰他的手,“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赵继川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有些颓废地问:“假戏真做?”
“嗯。”
韩娆在心里给秦云骞道歉,她真不是有意利用他的。
男人顶了顶后槽牙,突然闷笑了声。
他贴了贴她的鼻尖,手箍着她的腰肢,“撒起谎来不打草稿的小骗子,你要是假戏真做,也是和我假戏真做。”
韩娆蹙着眉头,他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油盐不进的?
“喜欢折腾我?那我就任由你折腾,就看我们娆娆什么时候满意。”
韩娆偏过头不说话。
“喜欢百合?”赵继川捏过她的脸,“那我下次就送你百合。”
韩娆觉得他不可理喻,这是花的问题吗?他难道听不懂这是人的问题吗?
“我不会要。”她拒绝他。
赵继川只是笑,“你要不要是你的自由,我送不送是我的自由。娆娆,我说过,我在追你。追姑娘要送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拉着她的手,覆在他的腰腹处,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腹肌。
韩娆觉得自己的心都酥了,她真的条件反射地想戳他的腹肌。
这个厚颜无耻的狗男人,撩起人来有些要命。让她觉得,这种被追求的感觉比和他做/爱还爽。
“谁稀罕?”
幸亏她定力强,不然被他这么一勾引,肯定前功尽弃。
“嗯,不稀罕就不稀罕。”他顺着她的话说,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他没说,他察觉到她耳根红了。
韩娆觉得空气有些稀薄,她终于想起来了,他们的姿势太过暧昧。
这时候,若是进来一个人,那她的脸该往哪扔?
韩娆踢了他小腿一脚,气急败坏地说:“你先松开我。”
赵继川现在到想起了做绅士,想起了范梈空中要尊重人的这一套,便点头答应了,“好,我松开你。”
韩娆要起来,结果赵继川还是死死箍住她的腰。
“你……”她就差气急败坏要骂人了。
结果赵继川突然贴了她唇畔一下,“好了。”
他这才松开她。
韩娆胸口剧烈起伏,打开门,冷冰冰地说:“你出去!”
赵继川拂平身上的褶皱,起身离开。
韩娆抓了抓头发,摸了摸自己熟透的耳朵,跺着脚骂:“混蛋!”
她就是不喜欢他送的玫瑰花,不喜欢撒了金粉的破玫瑰,还挂了两串破彩灯,一闪一闪的,俗得要死,也不知道是想晃瞎谁的眼睛!
韩娆嘀咕着。
她心想:他那么有眼光,那么有自信,怎么不送她撒了金粉的蓝色妖姬呢?那不是更炸裂。
还
好意思问她为什么不喜欢?
审美降级的臭男人,自己反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