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做恨“我他妈的折腾死你”
韩娆听见他的笑声,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腿部再次用力,想踢开他。可男人只是向前刺入一步,就彻彻底底征服了她。
韩娆如瀑的黑发铺落在盥洗台上,仰着头从双腿/间的缝隙看到男人英俊的脸。她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脾气也消了大半。她想,她大概真是外貌协会的,哪怕和他闹得再僵持,只要在上床的时候看到他这张脸和不错的身材,都能原谅这个世界一会儿。
赵继川见她不吭声了,抬手把她抱起来一些,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边持续发力,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的面部表情。
视线之内,只见她眼圈泛红,泪眼朦胧,敌视地看向他。
他不喜欢她这种眼神,于是骤然抽身,转身离去。
韩娆搞不懂他的想法,以为是自己解放了,于是立刻手抻着盥洗台从上面跳了下来,她光脚踩在地上,红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垂落。
韩娆一落地,她腿一软,扶了墙,理智告诉她跑为上计。
结果人还没碰到浴室的门把手,男人就回来了,手上拿了条东西。至
于是什么,韩娆没细看。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缩着脖子想从他和门的空隙中挤出去,男人却左移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娆娆。”
他的声音如同塞壬的歌,余音绕梁般环绕在她的耳畔。韩娆觉得自己被催眠了似的,浑身无力,一步都再也踏不出去。
赵继川单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顺手拿了条白色的浴巾,铺在盥洗台上,然后将她压了上去。
韩娆重新失去自由才想起来要反抗,她不管不顾,手脚并上,也不知是在踢他还是在推他。
他堵在她身前任由她发泄,却在默不作声地时候重新顶开了她的膝盖。
折腾半天,韩娆累的不成样子,气喘吁吁地皱着鼻子看他。
她的眼尾是猩红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赵继川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在怀里,韩娆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心想怎么不咬死他,难伺候的龟毛男人。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掰了过来。
韩娆瞪着眼,即使身体早已如同汩汩泉水,依旧倔强地说:“不许碰我。”
赵继川只把她的话当作废话,或者算是一句调情的话。他捡起刚刚落在盥洗台上的蓝色丝巾,麻利地折了两折,蒙住了她的眼睛。
男人终于如愿遮住了那双对他满是敌意的眼睛,心情大好。
他不喜欢它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失明却又没完全失明,模模糊糊的一层细纱盖在眼前,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他忽远忽近的距离和头顶的白炽灯灯光。
韩娆抬手想去扯掉,却被男人攥住手腕威胁,他说:“要是摘掉,就把你的手也捆起来。”
果不其然,她看上去气势很足,一吓唬立刻就老实了,双手攥成拳头,一动不动。
韩娆记得上次,被束缚住双手的感觉真的不太好,想抱抱他都无能为力。
她有些诧异自己的想法,随后立即接受了这个现实,她面上抗拒,其实很喜欢和他做。
见她不再胡作非为,赵继川身体前倾,吻上她的唇,把残存的酒气尽数渡给她。他觉得自己挺混蛋的,越是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越是想欺负她。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有多美,那条蓝色的丝巾给她增添了别样的韵味。
韩娆不想让他亲自己,或者说,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倔强了。
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溺于他给的情爱之中,可身体又先于她的心灵一步屈服了。
赵继川抬手扣住她的脖颈,把她的下巴掰过来,感慨着说:“娆娆,有时候我是不应该和你废话的。”
和她讲道理,她脾气比谁都臭,一言不合就争执起来。
她最知道怎么气他了,三言两语就能将她激怒。
若是再有下次,他就应该像此时此刻一样,融入她的身体,侵略进她的血肉。
她的身体远比那张嘴巴要诚实。
韩娆瞪着眼看向他,面色绯红,眼神迷离。
她一边因为他的举动给愉悦得头皮发麻,一边又强迫自己去抗拒他。
韩娆抽出手,毫不留情地推搡着他的胸膛。若不是双腿被禁锢,她一定要踢死他。
赵继川扣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压在自己的腹肌上,上下蹂/躏。
他太过了解她了,几乎每次,她都要探出手碰一碰他的腹肌。
韩娆果真受了蛊惑一般,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很坚硬,块块分明。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即使隔着一层丝巾,似乎也能看到他因为腰肢耸动而偾起的肌肉,看着他脉络清晰的血管和青筋。
她的脸红了,红得彻彻底底。
男人见状,扣着她的手往上探,压在他胸膛上的红痕上。他蛊惑着说:“看一看,这都是猫儿抓的。”
韩娆有些心虚,刚刚和他闹,她确实下手没轻没重,无意之中抓了他好几把。
“我看不见。”她给他泼冷水。
赵继川也不和她计较,趁她措不及防地加快频率,弯腰咬住她的耳垂,挑逗她,“是不是属猫的?”
韩娆几乎都要脱口回应说:“你才是属猫的。”转念一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进了他的陷阱之中,任由他牵着鼻子走。
她明明还在和他置气。
韩娆偏过头不想理他,甚至故意瞪了他一眼,可惜他看不见。她细长的双腿悬在空中,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眼见着速度越来越快。
女人死死咬住了唇,想求饶,又不想服软,于是挺着肩膀倔强地又要抬腿去替他。
赵继川大掌覆在她的鸢尾花纹身上,箍住她的腿,把她往前拉,严丝合缝地嵌入。他不动了,和她鼻尖蹭鼻尖,滚烫又紊乱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说:“宝贝,认不认错?”
韩娆全身像过了电流一般,脚趾蜷缩在一起,因为这个称呼。
她摇摇头,呜咽着说:“如果你气我忘了你的生日,那我和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平时也不爱过生日,没有过纪念日的习惯。如果你想过,我们可以明天补上,下次我一定会记住的。”
她说的是实话,高中那时候寄宿,她每年的生日都完美错开休息日,久而久之就不过生日了。上大学之后,和谢遥辰在一起,他比较重视仪式感,陪她过过生日。再后来,她一个人孤魂一样在北城飘着,早就把生日这码事忘光了。
“但是如果你气我去看谢遥辰的母亲,那我不觉得有什么错。我说过,她帮过我,她以前待我很好,我不想做狼心狗肺的人。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看一眼的,但我可以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毕竟他妈妈时日也不多了。”
韩娆断断续续地把这些话说完,她反倒觉得一身轻。
赵继川知道她倔,从一年多以前,甚至更早,他就知道她倔。
最开始在一起,她吸引他的的的确确也是这种劲劲儿的感觉。可当时,他毕竟是局外人,摆着一个如同养宠物般玩弄的心态来看待的。
今非昔比,她潜移默化中渗入了他的生活,他不能像之前那样洒脱了。
赵继川找准她的敏感处,碾压,他声音喑哑地说:“那你为什么要瞒我?”
欺瞒代表着心虚。
她若是能像知道谢母生病那般坦坦荡荡地和他说,他未必会气到这份上。
“我只是觉得…觉得没必要。”
她受不住,仿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都被他全然攻破。她把下巴埋在他的肩窝里,闭上眼舒了口气。
赵继川觉得她这人变得比天气还快,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他解释,现在就又态度消极,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男人骤然抽离,压下去,仿佛摩擦挑逗,却不真正给她一个痛快。
韩娆只觉得如同蚂蚁啮食般痛苦,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双腿内侧被撞得通红。
“赵继川。”她咬住自己的唇,模糊不清地叫他的名字。
“怎么?”
“你混蛋!”
男人笑了出来,听着她骂他:“你等着,等老娘有钱那一天,我他妈的折腾死你。”
一定让他尝尝欲求不满、吊在空中半上半下的滋味。
他被骂得心情愉悦,一步丁页到底,附在她耳边说:“我等着那一天。”
窗外雷声轰鸣,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韩娆觉得她再也不是她自己了,她像是树上挂着的那一片叶子,在狂风骤雨的摧残下,摇摇欲坠。
风雨摇曳,电闪雷鸣,终于,她颠簸着飘落,感受着激烈的雨水喷洒在自己身上。
她落地了,平平安安地落地了。
韩娆后背贴在镜子上,镜面早已不再像刚刚那样彻骨的凉。
她小声喘息着,丝巾也松散下来。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韩娆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委屈地瘪了瘪嘴,她张开手,弓着腰缩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光洁的后背。
“赵继川,我恨死你了。”她用气力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话说着,她又赌气似的锤了两下他的后背。
她很痛苦,在两性关系中不被信任很痛苦。
她想知道,她是长了张红颜祸水的脸,还是有股狐狸精的气质?
为什么都不愿意相信她?
为什么都觉得她水性杨花?
赵继川把她的发丝塞到耳后,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抱到了床上。
借着室内的灯光,他才看清,她的腰肢两
侧和大腿内侧被弄的通红。而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低头只见胸膛上一道又一道红痕,右手小臂上挂着一圈牙印。
韩娆一沾到床,立刻裹着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连带着头也给捂上。
赵继川随手找了身家居服穿上,然后坐到床边,扯开她的被子。
他叹了口气,拿出全部的耐心和她讲道理,“韩娆,你扪心自问你不觉得你今天这事做的不对吗?我昨天问你助理你的行程安排,她说你还要在杭州再录两天,你敢说不是你授意让她这样讲的吗?”
“从一开始你就心里清楚,这事不能让我知道,可你想没想你为什么会有瞒着我这个想法?”
他点了点她的胸膛,“那是因为你心虚。”
韩娆哑口无言,他都说对了。
可她真不是有什么和前男友旧情复燃这种想法,而是她知道,他一旦知道这事,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和他从始至终都像是隔着时差,压根不再一个频道上。他不懂她的行为动机,她也弄不清他的内心想法。
“韩娆,你人跟着我,总不能三心二意的,这样很没有契约精神。”他又恢复了往日清冷自持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发疯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我真没有别的想法。”她垂眸,“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清楚,我……”
她叹口气,“赵继川,在这段关系中,我坦坦荡荡,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只要在关系存续期间,我都不会做。”
其实她撒谎了,她早就不如最开始那么坦荡了。
因为她一度把这颗心也砸给了他。
可惜,他不需要。
他太霸道了,又不爱她,却又要求她忠诚,心里不能有别人。
她抬眸看向他,见他没有表示,便敛眸,又缩进被子里,“算了,睡觉吧。”
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消极姿态。
赵继川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他亲了下她的脖颈,总觉得有些东西在失控。以前的他不这样,吃醋、嫉妒这些情绪他从没有过。
男人觉得心里堵得慌,心情像雷雨天一样闷,也不知究竟因为她哪句话。
窗外的雨还在飘着,垂成丝丝细线,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
缓了很久,赵继川似乎是对自己妥协了,他说:“下不为例。”
韩娆知道,这话的意思是翻篇了。
她本应该讨好地亲一亲他或者抱一抱他,但又觉得没有力气,只是轻“嗯”一声。
她细细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感觉外面似乎还刮起了风。
她窝在被子里,在心里劝自己:再忍一忍吧,毕竟翅膀还没硬呢。
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愿意当他笼子里豢养的金丝雀,全都是为了她的前途、事业。她的事业刚有起色,她不能亲手将来之不易的东西埋葬。
韩娆闭上了眼,她以为做人情/妇很简单,只要床上功夫不算太孬就行,哪里想过要这么费神费力费心。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胡胜楠和她说过的话。
胡胜楠告诉她,男人只能是跳板,这条路,归根到底是要她自己走。
自己走。
自己走。
那是第一次,韩娆涌现了彻彻底底离开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