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吵架吻痕
韩娆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她看见赵霁月还仰着头躺在沙发上,特别不走心地在玩消消乐。
韩娆一边叫她起来吃饭,一边环视四周打探着赵继川的身影,她问赵霁月:“你哥呢?”
赵霁月狐疑地看了韩娆一眼,越看她越觉得眼熟,可究竟在哪见过,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赵霁月没回答韩娆的问题,反问:“你叫什么?我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
韩娆抱着胳膊笑了,觉得她喝醉的样子挺可爱的,就故意逗她:“在哪见过我?你说出来我就告诉你。”
赵霁月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端起韩娆给她的那碗八宝粥,“不说就不说呗,不说我也能知道。”
赵霁月挺有脾气的,韩娆觉得她就像是个刁蛮公主,但是她又没什么骨气,也不亏待自己的胃,即使和韩娆劲劲儿地讲话,还是夸了句她煮的粥好喝。
韩娆没再说话,自顾自地上楼去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箱今天上午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些日用品没装进去。她把睡衣叠起来,浴巾、拖鞋什么的用密封袋封好,然后塞进行李箱,把行李箱立起来。
韩娆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又把被子铺好,弄得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褶皱。
刹那间,韩娆自嘲地笑了出来。
她在赵继川这儿连着住了四宿,所有的日用品都是她自带的。这下她一走,东西也都收拾了起来,一眼看过去,就像她从来没来过似的。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像是住酒店。
韩娆又摇了摇头,住酒店还有一次性拖鞋和洗漱用品呢,可赵继川压根什么都没给她准备。
她觉得有些心酸,又想起了赵继川口中那句斩钉截铁的“不是”。
她确实不是他女朋友,她也不奢望成为他的女朋友,可他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就这么说了出来,怎么还是弄得人心里有些不好受?
韩娆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可怕的自尊心作祟。
她只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罢了,仅此而已。
韩娆吃力地拖着行李箱下来,到楼下才发现,兄妹两人不知道又因为什么吵了起来。
赵继川冷眼站在鱼缸旁一言不发,赵霁月也绷着小脸,故意用勺子敲碗弄出动静来。
一股火药味。
韩娆耸了耸肩,直觉还是快速逃离现场比较明智。
韩娆拉着行李箱,滚轮发出“呜呜”的声音,打破冷战的寂静。她硬着头皮把行李箱拖向门口,刚想和赵继川说自己先走了,结果被赵霁月打断了。
女孩儿突然音量,把碗往旁边一推,“凭什么你们能去我就不能去?”
赵继川转过身,尽量温柔地和她讲道理:“你是女孩儿。”
赵霁月顿了一下,“女孩儿怎么了?难不成赌场还搞性别歧视?再说了,我又没输,也没出事。”
见她说得理直气壮,赵继川脸色更阴了一度,“你没输没出事那是因为有人忌惮家里,否则你别姓赵,赶明儿你再出去试试,看看还能有人这么好吃好喝地伺候你吗?还有抛开别的不说,你自己喝酒就罢了,你还带了个未成年?你是不是越来越能耐了?”
韩娆看了赵继川一眼,她以为他这种人惟我独尊,没想到还挺有原则,知道不能带未成年进那种地方。
赵霁月被怼的哑口无言,音量也降了下来,心虚地说:“那还不是落儿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有她哥哥管,用你多管闲事?还有,你别看程落他哥今天和你和和气气的,要是程落真出了点儿什么事,他能立刻翻脸,和你拼命。到时候,别说我,你二哥,就连爸说话都没用。”
韩娆认同赵继川的观点,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在有些底线问题上,有钱有权并不能解决一切,因为谁也弄不过疯子。
若是今晚真出现点儿什么原则性问题,赵霁月恐怕真挺麻烦的。
赵霁月似乎被吓唬老实了,蔫巴巴地低下头,手用力抠弄着沙发。
韩娆站在一旁,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兄妹俩吵架。
他知道赵继川对赵霁月生气和对自己生气截然不同,他对自家妹妹纯是因为关心担心,而对她,估计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赵继川似乎被气的够呛,懒得和赵霁月继续争辩,转身就上楼了。
韩娆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拖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结果突然被赵霁月拦住了,“你别走。”
韩娆回眸,眼中尽是不解,压根没想到自己也能被卷入兄妹俩的纷争,“嗯?”
赵霁月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委屈地说:“你别走,你走了他又骂我。”
韩娆腹诽:赵霁月真是找错了保护伞。她韩娆在赵
继川心里就是一个床上伴侣,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怎么可能管得了他?
“我留下,他可能连我一起骂。”韩娆说。
赵霁月蹙起了眉头,嘀咕着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我哥的女朋友,你就是偏心眼,我俩吵架你向着他。”
韩娆被弄得无语了,她真是怕了赵继川和他的家里人,脑回路都够奇葩的。赵继川都亲口说了她不是他女朋友,赵霁月还要在这里臆断。
臆断就臆断,别人的思想韩娆也控制不住。关键是她怕啊,她怕赵继川以为赵霁月这么想是她暗示的。
那她可就太冤了。
“我真不是。”韩娆再次强调,语气中掺杂了她未曾察觉过的凌厉。
“我不管,嫂子,你救救我嘛,你先别走。”赵霁月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月月是吧,我真不是你嫂子,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你嫂子,我开不起这种玩笑的。”韩娆百分之百坦诚地和她说。
赵继川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楼上下来了,他站在楼梯口,突然打断两个人的话,问赵霁月:“你刚刚叫她什么?”
赵霁月笑盈盈地说:“嫂子,嫂子啊。”
她笑得无邪,显然已经习惯这种玩笑话了。
韩娆抬眸看向赵继川,蹙着眉头露出无辜的笑,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觉得她和赵家八字不合,无论是赵继川,还是赵霁月。
“你别这样说。”韩娆小声嘀咕着,试探着看向赵继川,尽量想把自己撇清关系。
关键时刻,人当然要自保。
这是人的本能。
男人闻言,眸色说不出的幽暗,貌似还在因为今晚赵霁月这个插曲生气。
韩娆见他散漫地摘掉手腕上的表,然后对她说:“留下吧,明早再走。你跟我上来。”
语气中挂了一层寒冰。
韩娆在心里打了个哆嗦,看了赵霁月一眼,亦步亦趋地顺从着跟着赵继川上楼。
一进卧室,赵继川就扯着她的胳膊掐住了她的脖子,硬生生地咬上了她的唇。
韩娆吃痛,闷哼一声,攥着拳头用力捶他,拼了命地抗拒这个吻,“你干嘛!”
门还开着,她不想让赵霁月看到。
赵继川钳制住她的双手,松开她的唇,弓着腰将吻一寸一寸地慢慢向下挪,从脖颈到锁骨,又回到脖颈。
他此刻的吻挺亲昵的,也挺温存的。
可韩娆心惊胆战,猜不透他在搞什么,也不知道刚刚她和赵霁月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她想,既然赵继川听见了赵霁月叫她嫂子,肯定也应该听到了自己后来的解释了吧。
赵继川还在亲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突然,她感觉到不对,一把推开他,急躁地推开浴室的门照镜子,果不其然,她的脖子上留了一道很显眼的红痕,红的发紫。
韩娆气愤不已,折返回去甩上卧室的门,恶狠狠地说:“我讨厌死你了。”
她明天要飞横店,后天进组定剧照。
这道吻痕颜色这么深,没几天肯定消不下去。
他让她怎么在剧组做人?
她不懂赵继川今天晚上为什么突然和她发疯,他以前不这样的,再过分也仅限于把痕迹留在她的身体上,留在衣服能正常覆盖的地方。
可这次,除了高领毛衣,其他的衣服根本就遮不住了。
韩娆胸口剧烈起伏,手用力地在吻痕上摩擦,似乎只要这样,吻痕就能消了。
赵继川看着她仇视的眼神,忽然有些烦躁,今天晚上,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他抬手去拉她,被她甩开,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似乎连理论都懒得和他理论了。
“生气了?”
“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还要故意欺负我?”
这事其实在有一次他们做/爱的时候韩娆就特意提起过,当时他在亲昵地吻她的脖颈,忽然被她打断。她抱着他的胳膊求他,求他不要在看得到的地方留下痕迹。
大概是她当时太可人了,所以他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没再做过。
韩娆觉得,他就是故意嘬的她,目的明确,就是要在她脖子上留下他的痕迹。
要是无意的,她还可以理解。
可故意的,性质就太恶劣了。
她不想忍耐。因为一旦开了先河不制止,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她会无休止地吃亏下去,直到他们结束这段关系。
“你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韩娆一字一顿地说。
赵继川盯着她猩红的眸子,顶了顶后槽牙。
他卑劣得坦坦荡荡,他可以承认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可他不喜欢她这种态度,颐指气使的,仿佛她才是那个上位者。
男人轻哂一声,“你教我妹妹叫你嫂子,你有什么居心,韩娆,你觉得我不清楚吗?”
韩娆心一颤,“你故意泼我脏水!你既然听到了,你肯定也知道我解释了,我说了我这辈子不可能成为她的嫂子!我韩娆说到做到。”
赵继川眸色幽深,仔细思考她话里的意思,脑子里最后就只剩俩词,“一辈子”和“不可能”。
说的够笃定的,够有脾气的。
赵继川得承认,她是会惹他生气的。
男人紧紧盯着她,韩娆丝毫不示弱,“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谁都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脏水?
她觉得被赵霁月叫嫂子是脏水?
她觉得他们这段关系是肮脏的?
赵继川被她气笑了,男人坐在沙发上,“韩娆你有骨气,有本事你就滚蛋,以后别再求我。”
韩娆怔了一下,从脚底凉到头顶,密密麻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结束这段关系吗?
实话实说,她不想结束,她清楚她得依附于他。可她又不想永远被他这么泼脏水,她不合时宜的清高劲儿又上来了。
韩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也没有和他服软的迹象。
突然,赵霁月在外面敲了敲门,小声试探着说:“哥,你们别吵架啊。”
他俩刚刚吵那两声声音挺大的,赵霁月在楼下都听到了。她知道赵继川那个臭脾气,真吵下去,韩娆非得吃亏。她不想让赵继川因为她迁怒于其他人。
赵继川闻声,就像是寻到了一个出口,立刻拉开了门,拽着赵霁月的胳膊把她拉走了。
屋里只留下了韩娆一个人。
她深呼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慢吞吞地下楼,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门被轻轻地关上,赵继川过了会儿下楼,发现门被关的紧紧的,没留任何余地。
他知道,这次她不会像上次那样赖着脸皮回来,让他亲亲她了。
赵继川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赵霁月见情况不好,也不敢再继续和稀泥惹他。
只是赵霁月觉得挺奇怪的,她不懂赵继川为什么要和韩娆因为“嫂子”这个称呼发脾气。
明明他真不在意这个称呼的。
赵继川和他的朋友,他们都没人较真,没人在意这个称呼。
就拿范梈来说吧,他今天和明天身边带的都不是一个女人,却能堂而皇之地让赵霁月她们这些年龄小的喊嫂子。
赵继川独自一人站在阳台前,幽幽地点燃一支烟,看向楼下,夜色挺浓的。
他等了一会儿,烟熄了半支,果不其然,看到一小团身影拉着一个行李箱慢吞吞地上了出租车。
男人把烟头揩灭,想不通韩娆怎么就这么认真呢?
一个称呼而已。
至于信誓旦旦地说一辈子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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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娆得承认,那天晚上她
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从赵继川家里出来挺狼狈的。
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情人节。
就像是硬生生被人扫地出门。
半夜的气温还是零下的,韩娆等车的时候缩了缩脖子,恰好碰见楼下的巡逻保安。
保安是她第一次开赵继川家里见到的那个保安,他穿着厚厚的棉服,骑着小电车,看到韩娆显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韩娆的长相太有辨识度,人又大气又美,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你这是要出门?”保安主动上前搭讪。
韩娆耸了耸肩,模棱两可地说:“有点事儿。”
保安识时务地没再追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韩娆摇摇头道谢,玩笑着说自己是个女汉子,行李箱不在话下。
简单寒暄两句,保安就骑着电动车继续巡逻去了。
韩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到她年前来赵继川这里的时候。她那时候就像是个娇纵的受宠的妃子,得意洋洋地要赵继川下来接自己。而现在,倒像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韩娆摇摇头,不由得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
她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除了刚刚出门那会儿的情绪波动,韩娆丝毫没有受到赵继川的影响。回家之后又确认了一遍去剧组要带的东西,第二天就带着Vivi一起飞横店拍戏了。
因为这部戏算是年代剧,人物角色都要贴合年代背景,为此韩娆还特意把养了三四年的长发给剪了。
定剧照,剧本围读,然后开机仪式。
韩娆彻底进入了一个新的角色,一个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小三。
她的日常就是背台词,拍戏,对剧本,往返酒店。
日子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度过,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赵继川也像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韩娆隐约觉得,大概她和赵继川真的玩完了。
她其实挺忐忑的,害怕这部戏将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部戏。
可她又觉得赵继川不会真的那么小肚鸡肠,因为分开就封杀她。
在剧组拍戏拍了两个半月,从暮冬到春天,再到初夏。
韩娆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而心里那个叫赵继川的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她其实有尝试着和他服软道歉,就在她到剧组的第三天,她做好心理建设给赵继川发了微信,他没有回她。
那天晚上,她又给他打了电话,他给挂了。
韩娆觉得,他可能是真的不想再搭理她,便断了继续联系他的念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拍戏上,摒弃杂念。
直到劳动节后的某一天,她和剧组里的女一号,也就是苏宛起了点冲突。
那是韩娆这么多年第一次上热搜,当然是借了苏宛这个顶流的光。
#苏宛欺负新人#
当时这个词条霸榜微博热搜第一名,硬生生挂了三四个小时后。
热搜上流传着一段视频,拍戏之前走戏的时候,苏宛和韩娆不知因为什么事吵了两句。
然后在拍戏的时候,苏宛连续NG多次,前前后后打了韩娆四五个耳光。
即使像素模糊,韩娆的脸也显而易见地能看到是肿了起来。
戏是下午的时候拍的,韩娆是在晚上收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她给胡胜楠打电话问怎么办?
胡胜楠说天下掉下来的流量不要白不要,她让韩娆别在网上乱说话,接好了这波流量就行。
韩娆说好。
胡胜楠又问她脸怎么样了,韩娆笑着说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脸是真的挺肿的,估计这两天拍不了戏了。
胡胜楠其实挺忍不了自己带的人挨欺负的,但想了想这波流量,还是不让韩娆轻举妄动。
谁都知道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自然就能轻易引起网友的怜悯和同情。
当然,韩娆这次是真受害者。
Vivi可不像韩娆这么淡定,她心疼韩娆,撸着袖子说要给苏宛挠毁容了。
韩娆反倒拉住了她,安慰她说:“真把她弄毁容了,我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Vivi觉得憋屈,边哭边给韩娆敷冰块,说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姐你都说了假打,导演也都说了假打,借位就行,可苏宛那个傻逼非要动手。”
“她这不就是故意针对你嘛?就是嫉妒你长的比她好看,身材比她好,演技比她好,怕你有一天超过她。”
韩娆扯着扯着嘴角笑了笑,笑Vivi单纯,便安慰着她说:“没事,挺正常的。这个社会在哪都有歧视链。你看吧,我现在算是个女三号,被女一号看不上。但是我跟你讲,我当初做群演的时候,也会被/干的时间久的群演看不起,因为他们觉得你演戏经验没他们丰富。”
韩娆挺无所谓的,她觉得有句话说的挺好,人不断的往上攀爬的过程,其实就是从低层次的歧视链进入了高层次的歧视链的过程。
“那也不能一直打啊。”Vivi憋屈着说,“没有任何缘由,这也太过分了。”
韩娆附和着点头,嘴角的笑却如同抽丝剥茧般消失。
她眸色渐深,隐约能猜到苏宛为什么针对她。
卑劣的人,到哪都卑劣,这辈子都改不了。
Vivi轻轻地给韩娆敷冰块,叹了口气,“以后我真得陪在你身边,免得人欺负你。”
韩娆露出一个笑,攥住她的手,“好。”
Vivi心直口快,一点儿也憋不住,断断续续骂了不少脏话。
韩娆就跟着听个热闹,感慨东北人的嘴真是利索,骂起人来都不带重样的。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敲门。
Vivi还以为是剧组的导演或者制片来找韩娆聊这件事的,就立刻冲上去把门打开,她都想好怎么怼这群狗仗人势的烂人了。
结果,是一个陌生面孔。
“你,你找谁啊?”
赵继川能认出Vivi,他见过她的简历,男人笑了下,“韩娆在吗?”
“姐,找你的。”Vivi有些狐疑,但还是扭过头叫韩娆。
韩娆手拿着冰块站起来,“来了。”
看到赵继川的那一刻,她鼻子一酸,突然委屈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