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授人以渔抱她上楼梯
北城这两天风有些大,窗外的风呼啸地吹。
室内,赵继川一把拉开房门,把行李箱随手扔在玄关处。
韩娆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的布局,就被男人急切地吻了上来。她坐在玄关处的白色鞋柜上,被迫仰着头接受男人的问题。
韩娆闷笑两声,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流连在他的滚烫的肌肤之上,轻轻下移,划过他的喉结。
赵继川只觉得后背僵了一下,他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膝盖顶开她的腿,声音喑哑地说:“不是说摔了?我看看。”
说着,赵继川扒掉了她的黑色靴子。他看着她穿的里一层外一层,忍不住笑她,“回来冬眠来了?”
韩娆白了他一眼,“我怕冷。”
她其实特别怕冷,也可能是前几年拍戏没轻没重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那双腿要是外面穿的少被寒风吹着,就会疼。
赵继川想起在横店看到她拍戏的场景,心突然梗了一下,她清晰记得,她那天没穿多少衣服,跪在雪里爬。
他一层一层如同剥洋葱一般,脱掉她的牛仔裤和肉色的打底裤,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腿上。
她这双腿就是网上所说的漫画腿,笔直,纤长,白皙。
只可惜,这条腿上还若隐若现残留了一些青色的淤痕。他知道,这是她拍戏留下的,她上次说过,这部戏里面的动作戏挺多的,她都亲力亲为,从不用替身。
赵继川的打手覆盖在她腿上的淤青上,轻揉了揉,语气暧昧地问她:“还疼不疼?”
韩娆挺着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她说:“疼。我不是说了,我为了见你,摔了一跤。”
随之,那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要不,赵总帮我揉揉?”
赵继川自然不信她的瞎话,他亲了亲她的唇,手钳着她的膝盖,分开她的腿,环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韩娆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悠哉悠哉地被他带着上楼。
这个过程很漫长,又很短暂。
韩娆稀里糊涂地乱想,怎么就那么急?他表现得好像想她想到深入骨髓一样,多一秒都不愿意等,踏入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吃抹干净。
韩娆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扑鼻而来,她心满意足地笑了出来,接着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是场前所未有的体验,赵继川强烈地感觉到被她需要、被她依赖的感觉。
她好像一根飘在空中的浮萍,风一吹就会散,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他则是她的救世主,她只能依附于他,牢牢钳制住他的,不舍得他离开,又在他到来之时敞开门热烈欢迎。
赵继川摸了摸她潮湿的头发,轻轻地吮吻她额头上的细汗。
韩娆被他亲的迷迷糊糊,她想,其实她也是想见他的吧。
赵继川这个人,早已如同毒药一般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了。她爱他的身体,爱他的律动,爱他的汗水,爱他看向她时直白赤/裸、满是欲/望的眼神。
她大概是真的开心,体内的多巴胺分泌,双腿不老实地在空中晃了晃。
赵继川脚踏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坚定矫健。她刚刚像那个小孩儿吃到糖一样的动作,害的他们暂时分离。
赵继川蹙眉,抬手轻轻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韩娆怔了一下,这次这一巴掌很奇怪,不像上次那样有羞耻感、被训诫感。
相反,她还获得了一丝刺激和愉悦,头皮发麻,脚趾蜷缩。
韩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轻声喊他的名字,“赵继川。”
赵继川手环住她的腰,闷笑一声,“上次打疼了,和我闹脾气?”
他还记得。
韩娆摇摇头,想说不是这样的,她其实是因为不喜欢被他这样对待。
可此刻,这话她又说不出口,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很喜欢。
韩娆觉得,她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一个乖巧,正直,单纯,另一个狂放,阴暗,淫/荡。
她好喜欢这样的自己,她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了解过自己。
思索间,赵继川早已经踏进了卧室的门。
他的卧室装修风格是以灰白黑为主色调的欧美风,简约,舒适,大气。
只是窗帘紧紧拉着,将阳光完全隔绝在外面,就像他这个人,从她在杜总的酒局上见他的第一眼,她就觉得他这个人城府深,很难有人能走入他的内心。
韩娆被他放在床上,她维持着跪姿,灰色的高领毛衣还没被褪掉。
赵继川钳住她的纤细的腰肢,汗珠滴落在毛衣上。
他忽然想起写什么,又轻拍了她一下。
韩娆回头去看他,眸中水汪汪的。
赵继川闷笑一声,“原来我们娆娆喜欢这样啊。”
韩娆从耳朵到脖子红成一片,她俯下身,任由他欺负。
她突然觉得他比她还了解她,他就像是一面镜子,能映射出她的阴暗面。
结束的时候,两人分庭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道隔阂。
赵继川点了一支烟,韩娆笑盈盈地看向他。
他读懂了她的眼神,默契地起身,往她嘴里塞了一支烟,然后用自己那支帮她点燃。
漆黑的卧室,两点星星焰火一点一点燃烧着,一点一点化成灰。
韩娆轻舒了一口气,直白地问:“这是你家?”
“嗯。”他看向她,攥住她的手,“你要喜欢,可以常来。”
他虽然常居酒店,但总要有一个安身之处。
而他对她很大度,愿意和她分享自己的住处。
韩娆得到肯定的回答,心理涌过一阵电流,她不知道他关于“家”这个字的定义是什么。但在她的定义中,家
是一个高度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旁人不得踏足的那种。
他这次带她回家,她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她也不知道他带过多少个女人回过这个家。
上次给他打电话那个女人,也来过吗?
韩娆打量着房间,妄图窥探到一丝蛛丝马迹。但显然,她失败了。
赵继川的房子甚至连活人的气息都不重,更不像有人常来过的样子。
赵继川揉了揉她的发丝,看出她眼里的顾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韩娆起身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压住他的胸膛。这个姿势,她在上,很有压制住人的感觉。
“那你说实话,除了我,你是不是还和其他女人说过这种话?”她眉头挑着,那模样特别勾人。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反问。
韩娆抬起腿从他身上下来,直接跳下床,她笑着说:“那你还是说假话吧,不然我都已经上了你这条贼船,万一我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怎么办?”
她扯了扯唇角,“我这人道德感确实不高,但也不算太低。要是我真是个三姐,你可千万要瞒着我。你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就等着赔我天价分手费吧,不然我闹得你鸡犬不宁。”
赵继川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反常,像是翻了醋坛子,一句话比一句话能怼。
他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和她鼻尖蹭在一起,“韩娆,你不觉得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太晚了吗?”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现在开始思考他有没有家庭,有没有其他女人。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她渐渐开始在意这件事才会追究。
“那你就是不敢回答喽?”她说。
赵继川捏了捏她的耳垂,“对,我不仅结过婚,还有俩孩子。忘了告诉你,除了你之外,我还有大概八九个女人。”
“现在满意了吗?”
韩娆掰开他的手,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径直走向浴室。
唬人的谎话,谁知道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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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赵继川早已经收拾妥当了,他已经穿戴整理,幽幽地看向她。
韩娆这才意识到,他今晚大概还有酒局。
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大致算了算自己去机场的时间,边捡被扔在地上的衣服,边和他说:“你一会儿有事?那正好,我买了今晚回苏州的机票,我们就年后见。”
赵继川一听她要回苏州,蹙起了眉头,“我让你走了?”
韩娆眉头也拧了起来。
她以为他说不让她回家是句逗她的玩笑话,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
刚刚那一次,他们也挺合拍的吧,她也没招惹他。
韩娆停下手中的动作,“什么意思?”
“我今晚有个局子,你和我一起。”他靠近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蛊惑着说,“不去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
韩娆狐疑地看向他,“我为什么会后悔?”
赵继川轻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机,然后打发她去吹头发换衣服。
韩娆低头看了看反光的银行卡,没问里面有多少钱,也没问他怎么突然给她一张卡,她只当他是在收买她。
所以,她看在银行卡的份上说:“那我明天走。”
“可以。”他说。
韩娆顺手把机票改签到明天上午,接着推开卧室的门,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还被扔在了玄关处,于是下楼去找。
她也是这才有机会来看一看他口中的家。
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冷色调,黑白风,很符合他这个人的气质。
就是难得的是,她在一楼意外地发现赵继川居然在养鱼。
很大的一个鱼缸,里面养了几条红色的小鱼,不大,游起来很快,尾巴一摆一摆的。
韩娆不知道这鱼是什么品种,她凑近去看,抬手在鱼缸的玻璃上划过,数了数,一共有六天鱼。
她手指摆动,小鱼就跟着她的手指游动,看上去挺好玩儿的。
韩娆玩儿心很重,故意指尖快速地画圈,果然有小笨鱼跟不上队,愣愣地游走了。
赵继川站在楼梯上,看着她弯着腰,脸快要贴在鱼缸上。
他出声问:“喜欢?”
韩娆回眸,模棱两可地说:“还行吧。”
她对这种水里的生物其实没什么兴趣,她更喜欢猫猫狗狗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不过,她是第一次见到赵继川养的鱼,难免有新鲜感,所以才驻足停留。
“以前养过?”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韩娆摇摇头,“鱼没养过,但是养过小王八。”
“王八?”赵继川笑出声来,她直来直去的样子很好笑。
韩娆撇了撇嘴,“王八咋了?难不成丫的非得说乌龟?”
她满打满算也在北城呆了六年了,一直没学会北城话,再加上为了方便说台词,所以特别努力地练习普通话,讲究一个字正腔圆,吐字清晰。
但难免潜移默化受到影响,偶尔蹦出两句北城话。
赵继川彻底被她逗笑了,“那你家乌龟多大了?”
韩娆:“死了。”
那乌龟是小时候老韩给她买的,她和韩庭一人一只。她的那只本来养的好好的,后来冬天的时候,那只乌龟跑了出来,不知道钻到了哪个犄角旮旯,找不到了。
为此,韩娆还难过好几天。
再后来,也就给忘了。
赵继川:“……”
她也确实不像能把生物养好的人,能活着,都是命大。
赵继川抬眼看她指尖又敲了敲鱼缸,想起她那个贪玩儿的性格,太阳穴直跳,开口警告她:“你注意着点儿,别把我的鱼弄死。”
这下换韩娆无语了。
她耸了耸肩,嘀咕了句:“你的宝贝疙瘩你自己养,我又没碰,死了可别赖我。”
她皱皱鼻子,在心里吐槽他小气。
她不就多看了两眼,逗了两下他的鱼,又不是把手伸进鱼缸活捉一只扔出来,也不是使劲儿往里面倒鱼食要给他的宝贝疙瘩撑死?
赵继川在心里感慨她这张毒辣的嘴,催促着她快去收拾,不能迟到。
因为他说了今晚是个私人饭局,所以韩娆也没特意装扮,从行李箱掏出一件白色的毛衣换上,接着重新画了个淡妆。
两人出发时天都已经黑了,墨蓝色的夜空中坠着几颗星星,云层笼罩着月亮,有点儿不见天日的感觉。
韩娆小时候听苏芝玉讲过,这种夜晚代表天气不好。
也确确实实这样,今天一下飞机她就感觉到了北城的天闷闷的,阴沉沉,没有太阳,好像雾霾还挺严重的。
赵继川坐在驾驶座,今天是他亲自开车。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看上去线条特别流畅,有棱有角,妥妥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
韩娆打量了他两眼,就靠在椅背上玩儿手机,刚打开,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韩庭给她发了几张照片,是拍的今晚的晚餐,有鱼有虾,还有她最爱的可乐鸡翅。
韩娆发了个“气愤”的表情包,又忍不住瞪了一眼开车的男人。
要不是他,今晚这些大鱼大肉都会进到她的胃里。
赵继川突然攥住她的手,“下次骂我藏着点儿。”
韩娆:“……”
车程不算太远,韩娆又路痴,稀里糊涂就见赵继川停下了车,两人一起下车。
这是家私密性极强的饭店,装修极具北城特色,红墙灰瓦,门口还挂着大红灯笼,很有过年的气象。
院子内绿植还蛮多的,只不过这时正逢隆冬,百花凋残,只有几棵长青的松柏还带着色彩。
韩娆跟着赵继川走过一道长廊,才进了包间。
包间内挺热闹的,一眼望过去,全是俊男靓女。除了范梈和一个熟面孔,里面的人她都不认识。
范梈没想到赵继川会带韩娆来这种场合,摊了摊手,叫韩娆过来和他坐。
赵继川看了他一眼,简单说了句“来晚了”,也没和大家介绍韩娆,就带着她坐到座位上。
韩娆也不是笨蛋,非要不合时宜地要他介绍这些人。
这种场合,又不只是赵继川一个人带了女人。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约定俗成的规矩,她们又不是要娶回家的人,也不要求大家叫一句“嫂子”,大家默契地规避身份,默契地避而不提。
韩娆脱掉外衣,乖乖地端坐在那里,仔细打量屋里这群人。
不管赵继川出于什么目的带她过来,她总不能丢了他的面子。
很快人就到齐了,应侍生分不清屋里人的身份,全部给大家满上酒。
韩娆说了声“谢谢”,赵继川突然偏过身来,“别喝酒,一会儿回家你开车。”
说完,他又问了句“会吗”。
韩娆点点头,“会的。”
她驾驶证已经下来好几年了,不过因为自己没车,所以一直没啥机会开车。
韩娆刚想解释解释这事,赵继川却突然撇开话题,抬着下巴让她看一个人,柔声问她认不认识。
那人看上去和赵继川年龄相仿,只不过看上去更不着调一些。
韩娆点头,她当然认识。
准确的说,一进包间的门,她就认出来对方了。
男人名叫周冶,是圈内很有名的天才型导演,擅长拍古装剧,擅长拍空境,特别擅长发掘女演员身上的美。网上有句话粉丝常说的话,“能不能让娱乐圈的女明星都在周导手下过一遍,这绝对是视觉盛宴”。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他师父,他师父李立强是圈内大导演,是电影票房口碑的保障。李立强年过六十,依旧驻扎在电影一线,几乎隔一年就能上一部贺岁片。
赵继川温柔地笑了,“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韩娆错愕地看向他,她此刻才明白他说的那句话,不来绝对会后悔。
说着,赵继川就叫了声周冶,他甚至没起身,和他说:“韩娆,北影毕业的演员,科班出身,戏演的不错,你以后多照顾照顾。”
周冶的视线落在韩娆身上,以一个导演发现美的眼神打量着她。
他可以判断,她画了浓妆是攻击性的美人,卸了妆也能演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是个可塑性极强的演员。
不过,相识这么多年,赵继川从来没好心地给他介绍过女演员,也没软下语气拜托他多照顾一个人。
奇事。
周冶挑眉,半玩笑着说:“既然赵总都开口了,那我有合适的项目想着韩小姐就是了。”
赵继川道谢,举起酒杯,两人隔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韩娆没想到自己能见到这么大的导演,抬手去摸酒杯,想要敬人家,结果被赵继川呵斥住了,“晚上我们走回去?”
韩娆抿了下唇,举起那杯白水,说:“不好意思了周导,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周冶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也不在乎这种细节,摆了摆手说:“韩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认识了大导演,韩娆心情不错,酒局散了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喝了点儿酒的赵继川,亲力亲为地把他扶到副驾驶上。
赵继川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心了吗?”
韩娆点头如捣蒜,认真地说:“谢谢你。”
她其实真挺感激赵继川的,很负责地帮她签约娱乐公司,让经纪人给她看合适的剧本,他还给她介绍导演认识,这远比硬凭着资本把她塞进剧组当关系户强多了。
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觉得他在“授人以渔”,一步一步帮她在娱乐圈铺路。
她慕强,很喜欢他这样成熟、有规划的引导型的男人。
那一瞬,她沾沾自喜,有些恍惚。
心想,如果他是她的爱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