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商务车有条不紊地行驶在省道上,道路两旁的参天大树都裹满了红色枝条,各个门脸的玻璃上都张贴着对联和红福字,过年的气氛到达了一个巅峰。
车内的氛围始终平静无波澜,江至风坐在驾驶座开车,副驾是刘崎,中间排坐着苏清淮和辛泰奇,两人正和康局打电话。
车座靠背调高,恰好挡住了最后排的喻穗岁和陈肆。
“说话。”
边说着,陈肆边移动身子,向着喻穗岁所在的座位靠近,“哑巴了?”
男人的声音是刻意压低的,讲话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颈间与耳后,惹得她根本不敢回视。
“喻穗岁,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话音刚落,腰上便落下一只大掌,五指微微聚拢,将少女那不堪一握的腰搂进怀中。
喻穗岁眼睫疯狂打颤,心跳也到达一个制高点,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出嗓子眼般。
她手心里满是热汗,黏乎乎的很难受。
“我没哑巴。”
即便是紧张到这种地步,她依旧鼓起勇气抬眸,隔着半拳的距离同他对视。
“你想让我说什么。”
陈肆笑了下,眯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下一秒看穿她。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喻穗岁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故意拿腔作调:“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一股不知名的气体在两人之间胡乱流窜,将氛围拉到莫名地界。
最后,陈肆手上加了些力道,将自己与她的距离再次拉近,直至毫无隔阂。
“故意激我?”他压低声音,故意在她耳边低语。
言语热气喷洒在耳后,没多久,女孩的耳根子便红得一塌糊涂。
她闭了闭眼,“没有。”
陈肆把话题移回之前,“亲我之前,和我打招呼了吗?”
喻穗岁脸也红了一片,又听到这句话,恼羞成怒道:“那你亲回来,不就好了。”
陈肆轻笑两声,“这可是你说的。”
小脾气上头,她顺势抬眸,瞧他,“嗯,我说的。”
话音刚落,一扇小风直冲面门袭来,随后少女红唇上落下一道温良触感。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入探究。
喻穗岁下意识瞪大双眼,盯着面前的人,是真的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也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口嗨,真的……亲了上来。
一股湿润的力量撬开薄唇,直冲内里。
她屏住呼吸,小幅度地反抗两下,随后那人停了,抽离出去。
耳边是他那带了轻喘的嗓音:“岁岁,闭眼,张嘴。”
这缱绻的话似乎带了无上的魔力,引得她慢慢阖紧双眼,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张开唇。
四肢渐渐无力瘫软在他周身,越往深处,抵抗力也愈发下乘。
最后,她逐渐失去力气,只觉得整个人的身子都轻飘飘的,仿佛处于云端一般。
忽然,前方道路不平坦,商务车经过一个深坑,车辆陡然晃了晃。
也是这个变故,才能将二人分开。
“青桥这路,修了多久了还修成这样。”
苏清淮边吐槽着,边往后看:“岁岁,你没事——”
最后一个吧字还未讲出口,便撞到后排那一幕。
刚刚还沉浸在悲伤自责情绪中的那位小姑娘,此刻坐在窗边的位置上,脸颊一片绯红,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另一位刚解救出来的男人,不知何时坐到了小姑娘身边,衣领微乱敞开,一副被打扰好事而不满的神情。
苏清淮一眼便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顿时话锋一转,“陈肆,干嘛呢你。”
言语间带着戏谑和调侃,“陈兵给你来的那几棍子不疼了是吧?”
倏地,一个靠垫快速朝他砸了过去。
“闭嘴。”陈肆的声音中暗含警告。
苏清淮啧了声,抱着靠枕坐回原位,还小声吐槽:“你是病号,我不和你计较。”
等他彻底坐回去之后,喻穗岁才松了口气,想到始作俑者,偏头看身边的人,“你离我远一点。”
陈肆挑眉,不听还反凑近她,“亲了又不认账了?”
喻穗岁说不过他,红着脸用力地踩了他一脚,“你流氓。”
陈肆啧了声,“刚刚是谁先亲我的,也不打声招呼。”
喻穗岁被这话噎住,想到什么,眼神黯淡几分,忍不住问:“你以前也这样吗?”
陈肆注意到小姑娘忽然变换的情绪,低叹一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刚刚是我初吻。”
喻穗岁愣了下,眼眸中的惊讶不似作伪,但没有深究这个话题,而是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陈肆抬眉,“你说呢?”
喻穗岁撇撇嘴,想听他说,“我不知道。”
“啧,”陈肆笑了,“成,不管你知不知道。亲了我,就得给我负责。”
喻穗岁啊了声。
“啊什么,”陈肆低眸盯着她,“不认我这个男朋友?”
喻穗岁眨眨眼,不说话。
陈肆收起笑容,轻哼,“不说话是吧?”
喻穗岁接着眨眼,就是不理他。
“成。”
他舌尖抵住右腮,松开她的手,大掌顺着腰线下滑,移动到她痒痒肉周围,指尖勾了勾,哑声问:“认不认我这个男朋友?”
小姑娘被痒得直笑,说不出话,最后妥协点头,“认认认。”
陈肆笑了,“这还差不多。”
-
几人去了趟警局,填了笔录之后从康局的口中得知,有人保释陈兵,梧州那边的领导打电话过来,声称不能拘留陈兵,要陈兵回梧州。
所以当天下午,陈兵便坐警车去了省城机场,返回梧州。
他们几人接下来还有工作,便回了吴贤坊。喻穗岁没跟着一起去,而是回了家。
爷爷奶奶早在家等她了,韩琳也在那儿。
韩琳等喻穗岁等了好久,电话打不通她的,直到她回家,才终于松了口气,吃完午饭,拉着她回了她的房间。
“你是说,今天上午,陈兵把你绑走了?”
韩琳得知事情真相,不管不顾地开口。
喻穗岁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待会儿被爷爷奶奶听到了,又该担心我了。”
韩琳瞪大双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手里比划着什么。
“……”
喻穗岁见状,松开了她,又害怕她激动地大喊,忙提醒道:“小声点。”
彻底恢复自由之后,韩琳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这么大,你都不打算告诉她们吗?陈兵那人太狠了,万一之后还绑架你怎么办?”
喻穗岁蹙眉,“不会吧,我过完年就回北京,不会和他有什么接触,况且你觉得我有什么值得能让他惦记的东西?”
韩琳边点头,边思考,脑海中猛然闪过什么,打了个响指,“你和陈肆关系很近啊,我听说陈兵和陈肆势同水火,虽然有血缘关系,但两人不对眼很久了。你和陈肆关系这么近,陈兵想让陈肆不痛快,势必会在你这里下手。”
喻穗岁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坐回书桌前,拿出自己进剧组的时候,韩琳寄给她的青川试卷,“应该不会吧。”
韩琳想到什么,又说:“对了,岁岁,你和陈肆——”
她拉长语调,走到书桌前,靠坐着书桌,“进展到哪一步了?”
彼时,喻穗岁正低头做试卷,黑色中性笔在卷面上写写画画。
闻言,笔锋一停,笔尖落在纸面上传来的沙沙音也戛然而止。
韩琳眼尖地瞧见这一幕,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便弯下身子,八卦欲冲了出来,急切地问:“有情况,你们有情况对不对?!”
边说着,又忍不住抽走喻穗岁做了五分之一的试卷,“都什么时候了,岁岁,你还有心情做卷子!快点!如实说来,你和陈肆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卷子被抢走,喻穗岁有些无奈,但经她这么一问,也没了静下心做试卷的念头,干脆放下笔。
她犹豫着,吞吞吐吐地说:“嗯……算是在一起了吧。”
韩琳蹙眉,猛地把试卷摊在桌上,左手重重地拍上桌,“什么叫算在一起了吧?”
喻穗岁脑海中回想之前在车上发生的一切,顿了顿,说道:“他亲了我……说是我男朋友。”
韩琳瞬间瞪大双眼,一副磕cp磕到真的了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岁岁,这叫算在一起?这明明就是在一起了好吧!你羞个什么劲儿!都亲上了啊啊啊啊!”
喻穗岁愣了下,急忙起身,又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韩琳磕上头了,一时有些忘了形,急忙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小声说:“我这是吃瓜吃过头了嘛。”
喻穗岁白了她一眼,坐回刚刚的位置上,“你个大嘴巴,别到处说出去了。”
韩琳忙紧点头,“好好好。”
可次日一早,喻穗岁家的门被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
是蔡悦。
她大老远从芬兰赶回来的,昨天下午从韩琳口中得知喻穗岁和陈肆在一起的消息之后,便立刻雷厉风行地订了昨晚的高价机票,在网上约了专车到达青桥,这个四面环山的十八线小县城。
喻穗岁看到门外的人是蔡悦之后,瞌睡虫都赶跑了,瞪大双眼,问:“悦悦,你怎么来了?”
蔡悦身上看不出一点旅途疲惫,整个人反而十分兴奋。
她笑嘻嘻地说:“来磕CP啊!”
喻穗岁呆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值得让你做十几个小时飞过来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