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晚到最后,两人宿在酒店最高层的总统套房内。
真正的新婚之夜,自然得做点什么事情。但事实上两人什么也没做,很纯洁地躺在床上聊天。
聊天的话题五花八门,探讨人生,探讨生命的意义,亦或是许多社会时事,他们更深入的聊天,彼此互探对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其实我特别不喜欢恋爱脑这个词语。”
聊着聊着,喻穗岁便起身,后背靠着床头,手上端着一杯热水,说完一句之后便喝口热水润润喉咙。
毕竟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他们已经聊了有三。四个小时那么久,喉咙聊干也很正常。
陈肆嗯了下,抬眉,意思是让她继续说。
“因为男女从小的生长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社会对待也不同,许多男性接受的教育是雄鹰教育,可许多女孩没有被这样教育过。”
说着说着,她语气逐渐哽咽,“在学生时期,韩琳的父母虽然在物质上面从没少过她的,但从小就教她做个淑女,以后好做个贤妻良母,虚构出一个她的夫家。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在大学时期认识到一个很不好的男生。我当时特别心疼她,周围好多朋友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犯恋爱脑,因为她家庭条件比普通人好出了太多,那些人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犯傻,傻傻地吊死在一棵树上,明明她那么优秀,长相身材学历都没得说,还有赚钱的手段。”
陈肆嗯了下,安静听着。
“你知道吗陈肆,我这一生最心疼的两个人,除了秦宜姐就是韩琳。”
这个话题太过于敏感,陈肆拍了拍她的后背,顺着她的情绪,轻声开口:“现在一切都好了,她们没再受过伤害。”
喻穗岁点头,缩在他怀里,轻声开口:“嗯,我睡不着,陈肆,我们放个电影吧。”
四周都是安静的,落地窗前的窗帘紧紧闭着,深灰色帘布合在一起,把室外的各种灯光都隔绝掉。
“想看什么?”
男人垂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着自己,指尖又时不时地撩动着她的发丝。
喻穗岁转身捞起一旁的手机,解锁之后随意翻着,在软件上找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之前领证那天晚上在公寓里放的电影,经典爱情片的第一部。
选好之后,陈肆下床调试投影设备,啪得一声把卧室天花板上的大灯都关闭。
随后,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投影设备发出的光。
光打在人的脸上,忽明忽灭,很有感觉。
喻穗岁眨眨眼,也不知道困意是何时将她吞没,渐渐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偏头盯着陈肆的侧颜,耳边是电影中男女主的对话声。
周围还有一些细小的投影仪运作的声音,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忽明忽灭的电影光打在陈肆的脸上,喻穗岁就那样窝在被子里,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着仰头盯着他看。
男人侧脸的线条流利,下颚线分明流畅清晰。
不知不觉中,她缓缓闭上双眼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凌晨四点,她刚刚不过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她是喉咙痒,被渴醒的。
结果一醒来身旁空无一人,陈肆不知道去哪了。
她当时意识半模糊,不是很清醒,没想那么多,端着水杯走出卧室,准备到客厅的水吧处倒杯水。
等好不容易压下喉咙的干燥之后,意识也差不多回笼了,回卧室后,看到空荡荡的床,才想起来寻找陈肆。
结果好巧不巧的是,浴室内传来一抹动静声。
她没多想,朝着浴室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
甫一推开,很浓重的烟雾便铺天盖地地朝着脸上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多么大的一场火灾。
整间不透风的浴室内烟雾缭绕的,撩起眼皮便能被烟雾眯了眼。
喻穗岁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心脏提到半空中,透过浓浓烟雾和正坐在浴缸边缘上的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赤着上身,一双长腿被灰色运动裤包裹着,两根抽绳随意耷拉着,时不时地跟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晃着。
浴缸旁边的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装满了烟头,看起来像是陈肆抽了不少烟。
此刻他瞥到喻穗岁的身影,起身,将那根未燃尽的烟掐了,顺便走到控制台旁边,打开了浴室的排风系统。
一秒钟后,风机作用的嗡嗡声开始响起,占满了空荡荡的浴室。
等浴室内的烟雾散去个七七八八之后,才重新坐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处,小臂肌肉由此绷起,线条流畅分明,青筋乍现。
男人下巴微收,撩起眼皮盯着她,目光直直地朝着她打过去,双眼皮的褶皱拉得极深,一副天生坏种的模样。
“怎么醒了?”
他率先开口。
喻穗岁眨眨眼,心跳声如擂鼓。
其实她特别喜欢陈肆现在的这种样子,这种看似对一切事物都丝毫不上心,慢条斯理,摆出一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
仿佛他是一个很坏的玩咖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平常很会玩,把这种娱乐项目都能拿捏在掌心中的人一样。
渣男模样。
天生坏种。
她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怎么醒了?”
陈肆倏地露出一个笑容,“我啊?”
他故意拉长语调,操着一口当地方言的范儿开口:“我没睡呢宝宝。”
喻穗岁啊了下,趿拉着拖鞋朝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因为两人一站一坐,视线的平行线没有相交,此刻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能清楚的看到他那张脸的轮廓,也忽然发现他是骨相皮。
“你怎么没睡啊?”
喻穗岁轻声开口,缓缓举起双手,轻柔地搭在他的双肩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拉丝感。
陈肆仰头,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后长臂一伸,利落地将她揽进怀中。
她一个不受防,稳稳地坐在他腿上,双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双手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着他的后颈。
男人轻笑,贴近她,顺道扶着她的后腰贴近自己,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不是睡不着。”
喻穗岁哦了下,继续问,或者说是继续撩拨他,“为什么睡不着。”
“你说呢?”陈肆眯着眼,“新婚之夜,这儿,比较躁动。”
说话的间隙,他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戳了戳自己心脏的位置。
喻穗岁心口同样一缩,明明已经看出陈肆是什么意思了,但还是故意问:“躁动什么啊?”
陈肆被这姑娘搞得心态崩了,笑个没完,肩膀止不住地抖动,胸膛也一个劲儿地发出愉悦的颤动,“宝宝,故意玩我是吧?”
喻穗岁嘴角抿了抿,偷偷上扬着,眸中的笑意都快遮挡不住了,“啊?我没有啊。”
这姑娘也挺坏的,故意装傻装不懂。
倏地,陈肆的腿颠了颠,弄得她差点掉下去,双臂立刻牢牢地圈住他的脖颈,语气带了点怒意,“陈肆!”
男人被喊了名字,懒洋洋地应声,漫不经心地回她:“怎么了?”
喻穗岁轻哼,“你说怎么了,你干嘛忽然晃,很吓人的。”
陈肆抬眉,笑着发问:“吓到你了?”
喻穗岁蹙眉,“你说呢。”
陈肆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我说?我不知道。”
喻穗岁忍不住锤了他一下,“吓到我了!”
陈肆闷闷地笑,“宝宝,谋杀亲夫啊?”
喻穗岁五指掐进他颈间的肉内,“这就谋杀亲夫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好吧。”
此刻,她学着之前两人在某件事时候,陈肆对她的语气讲话。
陈肆注意到这个细节,笑容更大更肆意了,“啊?那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啊宝宝?”
他故意在每句话后面加上一个语气助词,搞得好像在撒娇一样。
喻穗岁轻哼,心跳在此刻很快,无限制地蔓延在寂静的浴室内。
头顶是亮着白光的吊顶灯,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讲话都带回音的那种,墙壁上贴满了密不透风的瓷砖,给了她一种这个世界就剩下她和陈肆两个人的错觉。
她盯着他的双眸,不知不觉地陷入名为陈肆的温柔乡中,都忘记开口讲话了。
最终的气氛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事情不知道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眼前这一幕也不知事何时发生的。
但喻穗岁回神的时候,双手已经搭在了浴池边缘,细软的腰部绷起,撑住身子,身后有人在,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周围风机运作的呼呼声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喻穗岁都忘了陈肆是什么时候走到控制台边上把一切制造任何细微噪音的机器关闭的。
但这人坏得要死,因为他只是把那些制造噪音的声音关闭了,并没有把头顶的灯关闭。
浴室的浴缸前方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之前上面围着一块布,喻穗岁并不知情。
但陈肆此刻却把遮挡镜子的帘子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动作格外具有连贯性地拍了下喻穗岁下弯的腰部,站在她身后,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宝宝,抬头,看看这款镜子怎么样?”
喻穗岁呼出一口气。
知道他不是想让自己看镜子。
而是想让她清楚地看到镜中的二人在做些什么事情。
什么无法入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