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等待
橱窗位置是服装店的门面,既是宣传也起到了吸引客源的作用,是重中之重的位置,自己的设计能被选中穿在假人模特上面,谢琼感到非常荣幸,微微一笑,“承你吉言。”
薛红雁笑容明媚,“相信我的眼光准没错,我都卖了这么多年衣服了,什么衣服好卖什么衣服不好卖,看一眼就知道。”
她笑着开玩笑,“到时候衣服销量起来了,我还要求着你给我供货呢。”
薛红雁一次性订了五百件,占到琢玉服饰生产量的百分之七,经历了刚刚在好美丽服饰万鹏飞的碰壁,谢琼尤为感激薛红雁的帮忙,语气诚恳道:“雁姐,我嘴笨,说话没那么甜,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感谢圆月能接受我们琢玉服饰的衣服。”
“供货方面,您放心,肯定优先供给圆月服装店,排在第一。”
薛红雁听到她郑重的承诺,也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临近换季,店内生意异常火爆,顾客来了一波又一波,聚满了人,几乎没有能坐的位置,沟通全靠喊。
营业员拎起一条裤子,冲薛红雁喊道:“雁姐,这条裤子还有S码吗?”
薛红雁大声回:“有,就在货架最下面啊,你再找找。”
店员又喊,“没找到。”
谢琼看她工作忙也不好继续叨扰,见状准备告辞,从包里拿出一张硬纸做成的名片,上面写了琢玉服饰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伸手递给她,“那我们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这是我们琢玉服饰的名片,上面有联系方式,之后有什么事随时沟通。”
“好。”
薛红雁接过看了眼,把名片塞进了大衣口袋里,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找不到,快步朝刚刚求救的店员走过去。
谢琼和梅利民从圆月服装店出来,按照计划,前往下一家服装店谈生意。
一整个上午,两个人脚步没停,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共拜访了四家,加上圆月服装店一共有两家同意订购,总订货量六百五十件。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梅利民提前看了下接下来的目标店铺,跟谢琼说:“剩下的店铺都不大,我去拜访就行了,第二批夏装也要开始准备了,你的主要任务是设计和统筹大局,跑生意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有时候我自己谈生意也会比较自在,现在比较现实,很多生意都是在饭局上谈成的。”
谢琼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去红叶服装厂盯一下生产进度。”
下午梅利民自己出去跑生意,谢琼坐车来到了红叶服装厂,厂里许多年没有接到过这种大单了,在严豫的监督和资金奖励下,生产工作正在有序进展中,仅仅过去三天,已经生产出了一千多件衣服,照这个趋势保持下去,提前完成生产任务也是早晚的事。
谢琼在车间看了会儿,又去检查已经生产好的衣服,随缘抽取几件,观察缝纫线迹是否规整有序,接口处缝纫得怎么样,衣服上有没有多余的线头等等。
严豫对质量要求严格,仓库里已经完成的服装每一件都按照他们的要求制作得非常完美,费烈最近这几天也一直在红叶服装厂盯着,谢琼放心回了市区,处理剩下的工作。
独自出去跑生意的梅利民也接连带来了好消息,凭借他的好口才,适当的礼物贿赂以及饭局谈心,陆续给琢玉服饰争取到了八百七十六件的订购量。
虽然他们已经足够努力,总共一千五百二十六件的订购,依然不到现在仓库储量的一半。
临近月末,琢玉服饰的一批夏装准备上市,第二批夏装的前期准备工作也基本完成,谢琼每天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这天难得五点一到就准备下班了,严诗薇看到她着急忙慌收拾东西,深感意外,“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去?”
今天是赵敏祯的一岁生日,谢琼和赵惟城约好了在公婆家给女儿过,她负责买蛋糕回去。
因为满月宴造成的不愉快,两家决定第一个生日在一起过,算是弥补之前的遗憾。
临近产品发布,这半个月大家都很忙,心理状态也不好,谢琼不想把家里的事跟工作掺和在一起,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公司四个人关系越发熟络,一旦说出来,他们肯定要费心。
谢琼换了个说法开口:“家里有喜事,早点回去准备。”
严诗薇笑道:“这样啊,那确实要早点回去。”
“大家辛苦,我今天先下班了。”
谢琼摆摆手,背上包走出了办公室,去蛋糕店取生日蛋糕。
蛋糕是她前一天选的款式,考虑到这次聚餐的人多,谢琼订了最大的一款奶油蛋糕,因为蛋糕体积太大,她害怕破坏图案,一路上不敢骑太快,全程慢悠悠骑回家,到最后竟然跟赵惟城差不多同时间到家。
苏永红提前给赵敏祯换好了衣服,是一套红色的薄棉服,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福字。
早上来的时候,苏永红给赵敏祯送了生日礼物,一条夏天穿的裙子。
谢琼虽然对之前的阿姨谭艳华有心理阴影,但相处下来觉得苏永红人挺好的,加上她送了礼物,于情于理,谢琼都应该邀请她参加生日宴,她把蛋糕放下,主动邀请:“苏阿姨,今天春雨生日,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用,我去干嘛。”
苏永红并不想去,雇主两家人聚餐,她一个外人去了多尴尬,连连摇头:“阿姨知道你是好心,但没必要,我去了岂不是让我变相加班了,当然照顾春雨,加班我也愿意。”
“不过今天这个场合,我去了不合适。”
赵惟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那您一定要收下这个,感谢这一年以来对春雨的照顾,把春雨照顾得这么健康漂亮,让我们夫妻俩也都能够在外面安心工作。”
苏永红不再推辞,收下了红包:“谢谢。”
谢琼抱起小寿星,抓住她的手,“春雨,今天你生日呢,跟阿姨说声谢谢。”
赵敏祯最近语言大爆发,喜欢模仿大人说话,现在不仅能流利喊出爸爸妈妈,再见和吃饭也能说清楚,还会说一些单字,生疏发出一个谢字的音。
苏永红听了乐不可支,摸了摸她的小脸,“生日快乐,咱们春雨以后一定健健康康,前途顺利。”
赵敏祯很喜欢她的触碰,咧嘴一笑。
苏永红很有眼力劲,催促道:“天快黑了,你们快点出发吧,这都几点了,估计都在等你们呢,我也该走了。”
谢琼和赵惟城等她一走,给蛋糕又进行了一层加固,快速收拾好东西下楼,赶在晚上七点前到达了父母家。
二十三号这天是个周四,工作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们来得不算晚。
谢庆平和谢珺,方鹂和姐弟俩都到了,还剩赵弘敏一家和赵惟毅。
两家人许久没聚这么齐了,互相见了面,有说不完的话,大人聊得热火朝天,小朋友只关注一件事。
赵敏祯坐在沙发上,跟绵羊遇见狼一样被围住,她有些懵,嘴里噙着奶嘴,睁着大眼睛茫然看着。
谢琼简单给女儿头上扎了两个丸子,但她头发太细,没多少分量,乍一看有点搞笑。
谢珺纳闷,“你的头发怎么光长长度没有密度呢?”
赵瑞祥着急提醒:“不能摸小孩子头,你摸了她就不长个子了。”
谢珺作为一个接受过基础生物教育的学生,听了他这番话笑了,“那是你妈骗你的,没有这回事。”
赵瑞祥仰起头,骄傲道:“我妈才不会骗我,我妈可是老师,老师是不会骗人的。”
谢珺无奈摇头,“小朋友啊,你见识太浅。”
在他们俩聊天时,赵瑞琦正在专注另一件事,教会赵敏祯喊姐姐,跟我说:“姐姐,姐姐。”
赵敏祯眨眨眼,一脸无辜。
赵瑞琦教了几句她都没开口,迟来的意识到应该是奶嘴阻碍了她的发声,缓缓把她的奶嘴取了下来,“这下可以了吗?喊我姐姐。”
赵瑞祥推开她,“不,别听她的,喊哥哥,哥哥。”
赵敏祯没了奶嘴,身旁又都是不怎么熟悉的脸,哇一声要哭出来,谢珺吓了一跳,赶紧把奶嘴放到她嘴里,柔声哄着:“别哭了别哭了。”
赵敏祯嚼两下奶嘴收了声。
谢珺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回头对两个人说:“小屁孩,凭什么先喊你们哥哥姐姐,应该先喊我小姨。”
赵瑞琦和赵瑞祥对这个年纪的大姐姐心里有种天然的恐惧,被训了一句马上跑走了。
谢珺看他们俩都走了,偷偷试着教赵敏祯学会怎么喊小姨,谢琼走过来看到,把女儿抱了起来,“没那么快,再等我们三个月。”
“等会跑会喊了,保准你那时候还嫌她烦呢,肯定黏着你要你陪她玩。”
谢珺摇头,“我不会嫌烦。”
谢琼坐下来,让女儿坐在腿上用一只手固定住她,转头看向妹妹,“最近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
谢珺撇撇嘴,“还好啦。”
谢琼目光担忧,“看你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谢珺揉了下鼻子,不耐烦道:“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赵惟城过来喊她们姐妹俩,“吃饭了。”
谢珺率先站了起来,谢琼无奈,冲他摇摇头,赵惟城放慢了脚步,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怎么了?”
谢琼叹气,“青春期吧。”
赵惟城捏了捏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没事。”
这次两家人难得齐聚,程献英和赵学峰早早就开始准备,摆满了两大桌,饭桌上不仅有亲手做的家常菜,还有去饭店打包回来的美食。
赵弘敏的儿子常宝方比赵瑞琦小一岁,性格跟赵弘敏和常松很像,甚至比他们俩还要热情大胆,小小年纪完全不怯场,主动过来给外公外婆拉椅子,“外公坐,外婆坐。”
赵学峰和程献英被他这一番动作逗得直乐,“好,外公坐下了,宝方你也坐。”
常宝方扬起小脸,“我要等到,谢爷爷,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都坐了才能坐。”
赵惟城故意逗他:“那怎么办,我跟你二舅妈已经先坐下了。”
常宝方脸通红,“二舅,你犯规。”
赵惟毅拍拍常宝方的头,对赵惟城道:“行了,你多大了,还跟孩子一样。”
赵惟城哈哈大笑,常松把酒放下,跟赵惟城宣战:“今天,我非要让你多喝几杯。”
赵弘敏把酒瓶拿到了桌底下,斥道:“过生日,今天不喝酒。”
常松害了声,“小酌几杯。”
程献英有了之前的教训,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孙女的生日宴上闹出不愉快的事,立刻说道:“对,今天不喝酒,喝酒容易出事。”
岳母都这么说了,常松没办法,只能乖乖坐下了。
赵学峰鼓动谢庆平站起来给生日宴开场,谢庆平举杯站了起来,看着赵敏祯,深呼一口气,声音沉稳开口:“敏祯,我的小外孙女,外公在这里祝你一岁生日快乐,愿你在新的一年健康成长,万事顺意!我们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常松带头鼓掌,“说得好!”
掌声渐停,赵学峰朗声道:“行,我跟老程跟谢主任想说的话一样,就不再说一遍了,开饭。”
“都留着点肚子啊,别吃太饱了,等会儿还要吃春雨的生日蛋糕。”
大家笑着动筷,开始享用一桌美食,没了酒,反而能更畅快聊天。
赵惟毅咽下一口饭,兴致勃勃聊起最近销售圈最热门的小道消息,“对了,你们知道梅大哥辞职后现在在一家服装公司上班吗?据说这个公司只有四个员工,办公室特别小,他每天出来陪着喝酒跑业务,你们敢信吗?”
程献英听到过一点风声,想到梅利民快四十了还在外面风吹日晒跑业务,不禁惋惜:“何必呢,他之前在机械厂都干到科长的位置了,现在从零开始,真是想不开。”
赵弘敏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好奇追问道:“服装公司?哪家呀?”
程献英回答:“可能怕丢人,他瞒得可紧了,夫妻俩谁都不说,连他爸妈都瞒着。”
赵惟毅又说:“承明区有家饭馆我们谈生意经常去,前段时间我跟同事正巧碰到了他跟三个服装店主从包间里出来,避不开了,跟我们聊了几句,我这才知道。”
赵学峰叹息,“本来这么好一个小伙子,在动力机械厂完全能干到退休,就算工厂破产倒闭了也牵连不到他,换个厂还能继续,怎么到这个年纪了这么糊涂。”
谢琼心虚低下头,心理压力更大了。
谢庆平和谢珺知道谢琼开了服装公司,但并不知道梅利民在给她工作,聊天中也没察觉出不对劲。
赵惟城咳了声,温声道:“那肯定是这家公司发展前景很好,不然梅大哥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去那里工作。”
程献英笑道:“可能吧,不过这家服装公司再怎么不好也比他之前说要做外贸好点,外贸那才是真完蛋,一听就不靠谱。”
赵惟毅摇头,“是啊,现在搞什么外贸啊,在油田想搞外贸,挣钱也不是这么挣的,是嫌活太长了。”
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外贸上,谢琼松了一口气,在桌下抓住了赵惟城的手,赵惟城拍拍她的手,眼神安慰她。
吃完饭,谢琼把蛋糕拿出来,赵惟城插上一根蜡烛,赶紧拿了相机过来,赵敏祯坐在蛋糕前,虽然不懂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但这种欢乐的气氛也感染了她,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好奇看着眼前的蛋糕。
谢琼点燃了蜡烛,大家一起唱生日歌,赵敏祯还不太会吹蜡烛,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掐断了火焰。
众人急忙喊:“生日快乐!”
谢琼切蛋糕分给大家,赵惟城在一旁拍照留念,赵弘敏提出:“要不咱们留个大合照,之前满月宴忘记拍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程献英很快响应,“好,就在客厅吧,位置应该够。”
有了拍照的主意,大家很快准备起来,三位长辈自然坐在正中间,赵敏祯被程献英抱在怀里,赵瑞琦,常宝方和赵瑞祥站在最前面。
谢珺站在谢庆平在的右侧,第三排是三对夫妻。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拍完,方鹂叮嘱赵惟城,“洗好照片记得每家送两张啊。”
赵惟城点头答应,“当然。”
赵敏祯度过了一个梦幻般的夜晚,有好多亲切的家人,好多吃的,还有好多玩具,拆礼物拆到手软。
拆完礼物,大家也准备回家了,谢琼靠在赵惟城背上,“你说,要是爸妈知道了这家服装公司就是我开的,会是什么反应?”
赵惟城想了想,笑着回答:“可能刚开始会有点震惊,但应该不会说什么,他们不敢管你,要是我的话,肯定家法伺候。”
谢琼想起饭桌上的谈论,有些同情梅利民,“梅大哥压力应该挺大的,要是我生意失败了,他恐怕会成为销售圈经久不绝的新闻。”
赵惟城道:“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后悔,能在这个年纪重新开启一番事业,也不失为一个人生体验,别人说就说呗。”
谢琼反问:“那你呢?以后会不会地质干着干着突然不干了?”
赵惟城认真回答:“我应该不会,除了这一行别的行业我一窍不通啊,而且我也挺喜欢地质的。”
谢琼不服气:“谁说的,你摄影不是很好吗?”
“跟你的缝纫不一样,摄影不能当职业,我也没打算以此谋生。”
赵惟城很有自知之明,“我要是全职当摄影师,咱们家要喝西北风了,一个月就挣这么点钱。”
谢琼用手往他嘴里扇风,“多喝点,这会儿晚上风大。”
赵惟城脚下用力,猛蹬了几圈,“看我骑快一点,让你也喝点风。”
谢琼忙道:“别闹,把春雨颠醒了哭了你哄。”
赵惟城立刻停了,小心看了眼坐在婴儿安全椅里睡着的赵敏祯,“这娃心挺大,一点没醒。”
谢琼乐了,“像你。”
夫妻俩回到家,家门口也放了一摞礼物,是楼里的邻居送的,谢琼一一记在笔记本上,为以后的人情往来做记录。
月底,第一批夏装准备上架,琢玉服饰的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清点货物,检查店铺是否按照他们的要求布置陈列。
圆月服装店是第一个收到货物的店铺,晚间店铺已经关了,店内依然忙碌,薛红雁熟练安排工作人员把货物按照尺码排序,分别挂上货架。
谢琼当晚也去了,看着他们整理货架。
在琢玉的要求下,每家服装店都必须留出一个角落,并且在货架上方贴上琢玉服饰四个大字。
亲眼看到设计的服装穿在顾客身上和挂在商店货架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直到这一刻,谢琼身上终于有了实感,难掩激动的心情。
大家都等着下班,薛红雁也是如此,她动作迅速,把那条浅紫色的无袖长裙穿在假人模特身上,脖子上挂了一串小又粉的珍珠,套上黑丝袜,脚上配了双低跟的黑色皮鞋,做完这些,她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又走进来将本来正对着橱窗的假人模特微微侧偏了一点。
薛红雁问她:“怎么样?”
谢琼看到她专业的态度,毫不奇怪圆月服装店为什么能做到销量这么高,她赞叹道:“太厉害了!完全把这条裙子的优点全发挥出来了。”
薛红雁拍拍手站起来,“那我们就等明天到来吧,明天可是五一劳动节,平原油田人都休假,而且正是春夏交接之际,购衣需求见涨,到时候店内的顾客量会创一波新高。”
谢琼咽了下口水,“怎么办?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别紧张,回去好好睡一觉。”
薛红雁又问道:“明天你要来吗?随时欢迎。”
谢琼摇摇头,“不了,我打算在办公室等待结果,不然我接受不了看着我设计的服装无人问津的场面。”
薛红雁表示理解,“行。”
谢琼一整晚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一早跟赵惟城来办公室开门,赵敏祯第一次来妈妈工作的地方,完全不显拘束,坐在椅子上,张大嘴,任由爸爸喂粥喝。
梅利民走进来,看到一家三口愣了下,今天休假,他本来以为谢琼不会来上班。
谢琼也以为他们不会来,谁知梅利民来了,随后费烈,严诗薇和张毅龙也来了。
谢琼坐在办公桌前,表情凝重的像是等待最终审判锤落下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