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朗先确认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茵茵并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沈青时颔首:“知道。”
喝了口咖啡,秦朗缓缓道来:“我爸妈捡到茵茵的时候是个大雪纷飞的圣诞夜。那天我爸接我妈下班回来的路上,两人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看到了几乎不省人事的茵茵,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怀里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蓝色背包。”
脑海中闪过当时的画面,沈青时努力收敛情绪,握紧了咖啡杯:“然后呢?”
“我爸妈把茵茵带回了家,后来也报了警,但警方并没有找到线索,三个月后爸妈办了领养手续,正式收养了她。”
沈青时知道,这些都是前情,有关蓝色背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茵茵那个蓝色的背包里装着她所有的东西,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用了很久的塑料水杯,一条旧毛毯,一个没有钱的钱包和几本书。”
秦朗强调:“但茵茵对那个背包特别珍视,自从到我家以后,每次出门哪怕是爸妈带她下楼买菜、散步,她都要带着那个蓝色背包。刚开始我们也不解,后来才明白……”
秦朗深呼一口气:“其实她是怕我们把她带出去以后,就再也不带回家了,所以她要带着她所有的东西。”
沈青时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抖,抬眸看向秦朗。
按说,流浪的小女孩被收养,应该会很开心快乐的生活在新的家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
秦朗继续解释:“按照陆家的说法,茵茵是三岁那年夏天丢的,而我爸妈是八岁那年的圣诞夜才捡到的她。”
“这其中有五年的时间差。”沈青时问:“发生了什么。”
“这五年间茵茵先后被三个家庭收养又抛弃,有的是因为家里添了弟弟,有的是因为举家搬迁去了国外,还有一家是因为父亲家暴母亲离婚……”
秦朗调整了一下情绪,总结道:“也就是说,那五年间茵茵基本就是在被抛弃的阴影中长大的,这也让她养成了,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自己全部家当的习惯。”
他的语气添了悲伤:“与其说她未雨绸缪,不如说她随时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
沈青时心头蓦地一疼,有酸涩的情绪迅速翻涌而来。
每一个习惯的养成都有它背后的逻辑,而秦亦宁这种时刻带着背包的习惯,又是多少次身无分文的被丢在大街上而养成的?
她明明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那么聪明,为什么还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茵茵上学晚,到我家的时候才从小学开始读,为了跟上进度,她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几乎都在学习。”
秦朗说:“她只是想做的更好,努力减少自己被抛弃的概率。”
沈青时握紧咖啡杯,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个习惯……她维持了多久?”
“大概一直到她初二那年。”
秦朗回忆道:“初一那年爸妈工作忙,茵茵开始住校,每周回家一趟。有一次爸妈去邻市参加婚宴,让我接她放学。那时候我刚好高三,学习压力大,放学以后跟同学一起打了会篮球,到茵茵学校的时候,校园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颗大树下。”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她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眼神……”秦朗陷入回忆,表情添了难以自抑的难过:“当时她的眼睛里发着光,像是突然从地狱走到了天堂。”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我身边,问我,‘哥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吧?’”秦朗看向沈青时:“她说的‘吧’而不是‘吗’,你能明白这两个字的区别吗。”
沈青时颔首,那种挥之不去的被抛弃的阴影,那种看到家人的雀跃和不确定,那种小心谨慎的求证……
单是秦朗的讲述,已经让他心头像是堵上一团棉花。
“回家之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之后我爸申请了转校,从之前的高中转到了茵茵所在的初中任教。”
秦朗说:“从初二那年开始我爸每天和茵茵一起上下学,中午也一起吃饭,茵茵好像才逐渐明白,我们永远不会抛弃她。”
秦朗长叹了一口气:“所以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茵茵才终于把那只蓝色背包丢掉了。”
沈青时也终于明白,那只被秦亦宁写在纸上的“蓝色背包”,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过,虽然现实中那只蓝色的背包没了,但茵茵心里的蓝色背包一直都在。”
秦朗看向沈青时:“你没发现吗?茵茵身边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她也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有很多闺蜜。”
沈青时点头,连他都有韩洛和成功他们,但跟秦亦宁走得近的,好像只有一个助。
“大概是童年阴影造成的,茵茵很难进入一段长久的亲密关系。”
秦朗说:“她没有安全感,为了防止成为被抛弃的那一方,她宁愿从不开始。”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到了最后一秒,半小时一到,秦朗准时离开了咖啡厅。
沈青时依旧坐在原地,喝着已经凉掉的苦咖啡,脑海中回想着秦朗的最后一段话。
“如果你不能给她足够有安全感的亲密关系,那么你就不要去招惹她。”
很多事情豁然开朗的同时,沈青时也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能给她足够的,她想要的安全感吗?
……
到达南城之后,秦亦宁第一时间投入工作。
托了周末两天综艺直播的福,今天的鲜果直播间一开就涌进来很多人,进程走到一半的时候,人数已经超过了史无前例的5万+。
这对秦亦宁和整个团队来说,无疑都是一种鼓励和认可。
就连苗苗那个一直沉浸在失恋中的闺蜜,都被现场的工作氛围感染,开始加入她们。
为了保证休息,也为了保证云见柑橘的品质,秦亦宁团队一直待在果园里,发货的时候也会进行严格的品控。
得益与沈耀集团度假区的建设,上山的路已经修整完毕,柑橘运输更加方便快捷。
一直忙到周五,本次直播告一段落,明后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品控和发货。
晚上秦亦宁做东,请团队加上小吕她们一起去吃了顿饭,鉴于第二天还有工作,大家九点来钟就散了。
回到房间秦亦宁洗了个澡,出来才看到手机有一通陆念的未接来电。
她回了过去,听到陆念问她:“姐姐,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出差呀,明后天节目录制是不是赶不回来了?”
秦亦宁看了一眼手表,确认这个时间已经没了返程的航班,再听陆念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顺着应下:“是的。”
陆念明显松了一口气:“好的姐姐,那剩下的两天录制就让泽宁陪我一起吧,我会跟节目组沟通的,姐姐尽管忙。”
这也是陆念和穆静商量了好几天做出的决定,现在回头看,当初让秦亦宁跟着参加节目,简直大错特错。
陆念小公主的人设成没成功不知道,秦亦宁的好评度那是完成了质的飞跃和飙升。
尤其还有那么多嗑cp的,简直让穆静气的好几天没睡着觉。
所以她才决定,让陆泽宁接替秦亦宁和陆念一起参加节目,起码这是亲弟弟,不至于抢了陆念的风头。
秦亦宁自然无所谓,痛快的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目前来看,她参加综艺已经达到了引流的效果,等后期节目播出,如果她没有被一剪没的话,应该还能吸引一波流量。
足够了。
挂断电话她坐在窗边看了会风景,南城这边不像海城那样繁华,这一片又在老城区,景点比较多。
从10楼望出去,能看到燃着灯火的古街旧巷,朦朦胧胧的像是一幅老照片。
这时候手机备忘录发出提醒:“大姨妈驾到,备卫生巾”。
秦亦宁看了一眼日历,确实就在这几天了,她也不确定今晚大姨妈会不会突然到访。
以防万一,她决定出去买点卫生巾,刚好逛逛这边的夜景。
换了套衣服,她拿上包包出了门,按照前台的指引,一路沿着大道往前。
走在繁茂的银杏树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
这种感觉竟然让她莫名觉得心里很踏实。
一直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间24h营业的超市,意外的是她竟然在超市里碰到了苗苗。
两人沟通过才知道,苗苗也是来帮闺蜜买卫生巾的,五分钟前刚到。
“那正好咱们一起回去。”苗苗说:“我来的时候抄近路走了一个小巷子,挺窄的,但里面的光影很有味道,待会可以拍几张照片。”
买完卫生巾又捎上了些零食饮料,两人步行返回酒店。
这次自然走的是苗苗来时的小巷子,同她说的差不多,这条小巷应该是很多年了,不到两米宽,石板路。
巷子两旁是民宅的高大的院墙,有月光打在翠竹上,又透过院墙的窗棂照过来,真的很有意境。
虽然巷子安静的像是没有人烟,但两个人聊着天往前,倒也不至于害怕。
直到两人路过一个岔路口,后面突然有人声。
“苗苗!”三个男人从岔路口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望着苗苗:“说吧,你把乐乐藏哪儿去了,让她出来见我。”
看清那人的长相,苗苗冷哼一声:“李建,乐乐已经跟你分手了,你不要再缠着她了。”
李建往前走了两步:“没见过你TM这样当朋友的,劝分不劝和!”
“是啊。”后面两个人随声附和:“我们从来不劝分,都是朋友,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懂不懂?”
对面有三个男人,苗苗下意识后退一步:“我跟你们说不着,总之乐乐已经决定分手了。”
秦亦宁的视线从李建身上扫过,看到他揣在裤兜里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她连忙拉住苗苗的胳膊:“先离开这里。”
此刻李建已经抽出了手,掌心果然多了一把匕首:“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让乐乐离开我是什么代价!”
秦亦宁果断一句:“跑!”
两人迅速转了身朝着出口跑去。
虽然小巷曲折,但按照苗苗之前说的路程,她们走路十分钟左右也能出去,跑着应该更快。
身后的三个男人脚步没有任何停歇,也紧跟着追了上来。
拐了个弯,出口近在眼前,可苗苗突然脚下一滑,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茵姐,别管我,你快跑!”苗苗朝她喊。
秦亦宁回头看到男人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怎么可能放心留下苗苗一个人。
她折身回来扶起她:“没事的,马上到出口了。”
苗苗扭了脚,跑出一步就直接疼的冒了冷汗,秦亦宁迁就着她的步子慢下来。
眼看着三个男人朝着她们逼近。
前面不到十米的距离就是出口,秦亦宁已经能瞧见大道上明亮的灯光。
她一边搀扶着苗苗,一边摸出手机拨打110。
这片刻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直接拍在了秦亦宁的手机上,手机应声摔在地上,男人则直接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事跟她没关系……”苗苗忍着脚踝的疼:“你们让她走。”
“嗬!想得美!你们都是一路人,都看不起我,你们通通都是帮凶!”
秦亦宁往前一步挡在苗苗身前:“你们现在这种行为顶多是恐吓,看在你们情有可原的份上,我们可以选择不追究。”
她看着李建,努力让自己保持智:“感情的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何必非要上升为刑事案件,那样的话感情就更没得谈了。”
李建似乎在思考,身后的人低声:“哥,别听她们的,她们只是想尽快离开,你以为她们回去会跟乐乐说你的好话?还不如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不敢开口。”
李建觉得兄弟说的有,眸光中闪过一抹冷芒,直接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秦亦宁瞅准时机甩出了手中的购物袋,顺便起脚踹在了李建的裆部,趁身后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把自己的链条包直接甩在了那人人脸上。
趁两人吃痛的功夫,她再次扶着苗苗往外跑。
身后传来李建的暴呵:“追上她们!别让两个臭/婊子/跑了!”
秦亦宁一边回头确认,一边尽全力扶着苗苗往外冲,直到她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瞬间大惊失色,以为又是李建的帮凶,抬眸却瞧见了一张熟悉的俊脸。
“怎么回事?”是沈青时。
也是巧了,沈青时今天晚上落地南城,开车赶往秦亦宁所在的酒店。
路上他不经意偏头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秦亦宁,等他掉头回来却看不到人影了。
刚好导航显示回酒店还有一条小路,他就驱车过来,在巷子口等着。
万幸他之前在路上多看了那么一眼,才能赶上这一遭。
听到沈青时的声音,秦亦宁脚下一软:“后面有人追我们,他们有匕首,快走。”
沈青时眸光微沉:“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秦亦宁看着逐渐逼近的三个人:“先离开这里再说。”
目之所及就是秦亦宁凌乱的发丝,沈青时抬手把她和苗苗护到身后,沉声:“你们先走,报警,打120。”
话音落下,面对三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沈青时抬脚走入穷巷。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丢在地上,慢条斯的摘掉袖扣放入裤兜,又挽起了衬衫的袖子。
小巷逼仄狭窄,他身高腿长,白衫黑裤,清冷的月光下,身形便显得愈发高大。
苗苗已经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哆哆嗦嗦的说完了所处的位置。
此刻,沈青时已经起脚踹向了第一个扑过来的男人,男人几乎不是他的对手,身子飞出去直接撞到了墙上。
李建手中的匕首冲过来的时候,沈青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就让匕首脱了手,紧接着一拳过去男人就跪在了地上。
另一个起脚踢了过来,沈青时轻松踹翻,直接踩在了那人的脚踝上。
秦亦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余光瞥见第一个被沈青时踢倒的男人有所动作。
匕首的寒光一闪,她开口喊道:“注意身后!”
沈青时转了身,男人却已经提着匕首冲了过去,紧接着便是布料被划破的声音。
秦亦宁看到沈青时捏住了那人的手腕,一拳打在了那人的门面上,男人应声倒地。
下一秒秦亦宁便看到,沈青时腹部的衬衫被血色晕染开来。
她惊呼一声快步跑过去:“你受伤了!”
沈青时了一下被弄脏的袖口,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秦亦宁蹲下身子检查他腹部的伤势,却被沈青时一把拉住拽了起来:“别看,真没事,我自己能感觉的出来。”
他轻蔑的看了一眼被踹翻在地的三人:“比这几个孙子都轻。”
此刻他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那副状况让秦亦宁的脚都是软的,只能嗓音颤抖的催促苗苗打120。
沈青时能感受到她的担心,他走到路边躬身捡起那件西装外套,随便抖了抖灰尘,系在了自己腰上,挡住了秦亦宁的视线。
“这里距离医院不远,医生很快就到了,别担心。”
他的拇指轻柔的揩掉秦亦宁的眼泪:“再哭就不好看了。”
秦亦宁也不想哭的,这种状况需要她保持智,但她就是忍不住。
好在警察和120陆续到了,十分钟后秦亦宁、沈青时和苗苗都上了救护车。
医生紧急处着沈青时的伤口,那血水看得秦亦宁心惊肉跳。
男人自始至终表情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秦亦宁还是看到了,他垂在一侧紧紧握起的拳头。
“疼就喊一声,没人笑话你。”
“不疼。”沈青时很坚持。
“怎么可能!上次割破手指都嚷着疼。”
沈青时牵了牵唇角:“那不是装的嘛,不装你怎么心疼?”
秦亦宁瞪了他一眼:“快闭嘴吧你。”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了医院。
万幸秦亦宁喊得那一句让沈青时有所防备,刀子扎进去的不深,没有伤到器官,外伤,缝了8针。
等沈青时办好住院转移到病房,苗苗的崴脚也处好了。
警察过来做了笔录,完成以后秦亦宁叫了辆车让苗苗回酒店,她留在医院陪护沈青时。
在楼下等车的时候,惊魂未定的苗苗还不忘八卦。
“茵姐,沈总是在追你吧?肯定是的,不然怎么那么勇敢的冲上去了,他真的好酷啊!所以他这一趟过来就是为了找你吧!啊啊啊,嗑死我了!”
秦亦宁:“……宝贝,你的脚都这样了,晚上还被三个持刀歹人追击,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八卦?”
“是挺可怕的,但不八卦就容易想到那些可怕的事情,我还不如八卦。”
苗苗吸了吸鼻子:“你们那个综艺我也追了的,我之前一直都是景宁cp粉,不过经过今晚这一遭,我决定支持沈总。”
秦亦宁没听懂:“景宁cp?”
“对啊,就你和陈璟砚陈总的cp啊,你们毕竟那么多年的关系了,我一直以为你们挺般配的……”
苗苗重申:“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沈总的爱意更深。”
秦亦宁:“……我寻思我参加的不是亲情综艺吗?”
苗苗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但并不妨碍我们当恋综看啊,就是直播时长太短了,我热切期待着正片的到来。”
好在出租车到了,秦亦宁忙把她塞进车里:“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送走了苗苗,秦亦宁回到住院部的vip病房。
护士给沈青时吊了一瓶消炎药,秦亦宁拉了椅子坐在病床旁边。
“沈青时你是不是傻啊,我们直接走就行了,为什么要冲进去打架?”
“你的意思是,面对欺负你的人,我应该扭头就走?”
“那不是还没欺负到吗?我和苗苗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没欺负到只是因为你们跑得快,他们三个大男人,每个人都拿了匕首,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后患无穷。”
沈青时倒是有有据。
秦亦宁抿唇:“那你也用不着自己上啊,你的保镖们呢?怎么今天集体销声匿迹了?”
“这次是私人行程,没有保镖跟着。”沈青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面向秦亦宁:“放心,我命大,你守不了寡。”
秦亦宁瞪他一眼,倒也没反驳,只问:“你这是什么私人行程?探亲还是访友?要不要我帮你去一趟?”
“那倒不用。”沈青时了一下病号服的领口:“答应了某人要照顾她例假,踩着点过来的。”
秦亦宁一愣,抬眸看他。
男人眸光温润的回视:“那么,沈太太的例假准时到了吗?”
即便是穿着医院最普通的病号服,男人那张脸依旧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清隽,眉眼都是遮不住的光风霁月。
“没有……”秦亦宁抿唇:“没那么准。”
“月经不调?”沈青时语气关切:“有没有看过医生?”
秦亦宁耸肩,靠回椅背:“不是都说,每一位霸道总裁都有一个医生朋友吗?”
她半真半假的问:“你的医生朋友是博士延毕了还是不在南城啊?”
沈青时一脸认真:“医生朋友暂时没有,但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一个。”
秦亦宁点头:“行,你找吧。”
刚好主治医生过来查看病人情况,两人便暂停了聊天。
详细问过沈青时的情况,并给出各项建议后,医生温和的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青时瞄了一眼医生的工牌,笑着问:“徐医生,请问您缺朋友吗?”
年近半百的主任医师一脸茫然:“嗯?什么意思?”
“我太太想让我结识几个医生朋友,我决定听从她的建议,所以您看看我符合……”
秦亦宁瞬间暴起,抬手捂住了沈青时的嘴,转头笑着对医生说:“没事的医生,他脑子有毛病,您忙您的。”
医生笑了,意味深长的一句:“玩归玩闹归闹,伤口可不能用力,安全第一啊。”
秦亦宁:“……”
沈青时:“……恩恩。”
等医生离开,秦亦宁瞪了沈青时一眼:“你恩恩什么。”
“谨遵医嘱的意思。”沈青时靠在枕头上朝着秦亦宁笑。
“不然沈太太以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