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晚餐结束，三个人一起把餐具收进了厨房，刚好物业管家送了鲜花过来，秦亦宁随手放在了玄关。
陆念问了一句：“姐姐，是谁送的花呀？”
“物业管家。”秦亦宁敷衍了一句。
秦亦宁搬过来的时候，陆柏宁就定了鲜花服务，是以基本上每天都有新鲜的花束送到，只不过今天的好像有些晚。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秦亦宁并没有给陆念讲实情。
陆念也没有追问，她怕这花又是哪个男人送的，问多了跌的是她自己的份。
“姐姐，需要把花插瓶吗？这样放着很快就蔫了，我也想给家里增添点色彩。”她笑着说：“姐姐就是工作太辛苦了，都没时间搞这些小情趣。”
秦亦宁点头：“随你。”
陆念便抱着花带着摄像团队和直播镜头去了洗手间。
秦亦宁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沈青时，有一瞬间的无语，陆念能不能先把这位高贵的“邻居”送走啊！
她脸上挂上了公式化的微笑，礼貌的做着送客前的寒暄：“沈先生今天吃的可好？菜品可还合口味？”
男人却并不打算配合，嗓音裹着点凉：“我还以为秦小姐要说句谢谢，毕竟我给秦小姐剥了那么多只虾。”
秦亦宁一噎，她才不要说：“邻里邻居的，说谢谢多见外。”
沈青时懒淡的轻挑了眉梢：“言之有。”
相对无言的沉默几秒钟，秦亦宁抬手做出了请的手势：“时间也不早了，那您……”
“看来秦小姐经常收到鲜花，并不关心花是谁送的。”沈青时已读乱回道：“另外，现在也不算晚，昨天这个时候我刚到星火KTV门口。”
秦亦宁：“……”
她算是明白了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索性也不跟他磨叽了，指了指沙发：“茶几上有零食，沈先生随便坐，我去洗碗。”
“吃了大厨做的饭，还要大厨亲自洗碗，那多说不过去，我还是我来吧。”男人竟然跟进了厨房，还顺手关上了门。
磨砂面的玻璃门被关上，连摄像机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为了兼顾秦亦宁日常的隐私，黎叔做主，除了公共区域以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安装摄像头，包括厨房。
是以两人进去以后，弹幕紧跟着炸了。
“诶诶诶，怎么觉得姐姐和霸总邻居神神秘秘的。”
“哈哈哈，没有人觉得俩人特别配吗？明艳冷淡美人×为爱低头大佬，好嗑好嗑。”
“所以为什么关厨房门？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事实证明，厨房里确实是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内容。
刚一进门，沈青时就捏着秦亦宁的手腕，把人逼到了角落。
此刻他双手撑着秦亦宁身侧的流台，牢牢的把她禁锢在了一隅之间。
秦亦宁上半身努力后仰，避开沈青时灼热的呼吸：“沈青时，你智一点，外面还有摄像机。”
沈青时漫不经心的轻扯唇角：“秦小姐别多心，我只是想问两个问题。”
秦亦宁抿唇：“你说。”
“你把我当什么？”男人眸光沉沉的望过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睡完就跑也就算了，还给我留五万块的银行卡？嗯？”
秦亦宁下意识问：“你查过余额了？”
沈青时的眸子眯起来：“这就是你的关注点？”
秦亦宁抿唇：“我那不是还给了五万嘛，又不是白睡……”
沈青时真是被她气疯了，连带着呼吸都重了几分：“听秦小姐这意思，我还得谢谢你。”
“那倒不用。”秦亦宁抬手温柔的试图推开他：“互惠互利，不必道谢。”
盯着她一张娇艳明媚的脸，沈青时的眸子浅浅一眯：“那不如这样，你再给我转上几十万，我再陪你睡一段时间，反正是互惠互利。”
“不用！”秦亦宁果断拒绝：“昨晚我是喝多了，犯了全天下酒鬼都会犯的错，我也给了补偿，这件事可不可以就此揭过？”
看她一副直气壮的模样，沈青时几乎咬牙切齿：“所以秦小姐的意思，我应该收下那五万块钱，一笑泯恩仇？”
秦亦宁避开他的视线：“如果你觉得少的话，我还可以加……”
“哦。”沈青时似乎有了几分讨价还价的兴趣：“秦小姐想加多少？”
秦亦宁犹豫着竖起了一根食指。
“十万？”沈青时的语气似乎有所好转。
秦亦宁摇了下头：“一万……”
“嗬。”沈青时被气笑了：“我一秒钟都不止这个身价！”
秦亦宁：“……你时间太长了，很累，体验感减分。”
沈青时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秦小姐竟然还挑起错来了？”
秦亦宁还挺直气壮：“讨价还价不都是这样的嘛，不挑错怎么还价？”
如果说刚才已经被气疯了，那么此刻的沈青时智已经升天，他握住了秦亦宁试图推开他的手，倾身靠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呼吸间彼此身上的气息也跟着交缠。
这一刻，原本嘈杂的环境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心跳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扑通扑通扑通……
秦亦宁甚至分辨不出这声音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沈青时的。
她只知道沈青时靠的有点近，让她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那种情绪有些复杂，又有些陌生。
她盯着男人的眼睛，似乎瞧见了自己的影子，又似乎瞧见了藏着黑洞的星空。
她几乎要溺进去。
万劫不复。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秦亦宁终于成功推开了沈青时。
她转了个身撑着流台，努力压着自己并不平静的心跳。
陆念的声音紧随其后：“姐姐，花已经插好了，我们下楼散步吧。”
她推开了厨房的门，一眼瞧见了沈青时，稍愣了一下：“沈先生还没回家？”
黎叔也走了过来，本来不打算干涉节目的他，第一次走进了镜头：“沈先生，我送您。”
本次节目的直播，陆老爷子一直在看，自然也看到了弹幕上“嗑疯了”的言论。
他指示黎叔稍作干预，不要让沈青时这个阴险狡诈之徒，欺负了他乖巧的孙女。
沈青时倒也礼貌的撤出了厨房，到门口的时候还慢条斯的提醒了一句。
“秦小姐别忘了把钱转给我。”他的嗓音似乎还裹着笑：“毕竟是我的劳动报酬，秦小姐再不满意也不应该克扣。”
秦亦宁转头微笑：“沈。先生放心，马上转。”
终于送走了沈青时，陆念好奇追问：“姐姐，你欠沈先生的钱吗？很多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秦亦宁并不打算解释：“我一会转给他。”
陆念点了头，又拿出一张卡片：“这是鲜花里的卡片，上面好像写的外语，我怕有什么用就给你拿出来了。”
秦亦宁随手揣在兜里：“先去散步吧。”
等两人散完步回来，黎叔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秦亦宁道了个谢，黎叔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与此同时黎叔有些好奇。
既然秦亦宁和沈青时并没有收拾厨房，那两人在厨房待了那么久，做了什么？
黎叔感觉有些头大，但他选择不把这件事告诉陆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啊。
时间走到24点，一天的拍摄结束，摄像团队撤离，陆念也跟着黎叔返回了陆家大宅。
秦亦宁洗了个澡坐在床头看了会书，临睡前她突然想起来那束花的卡片。
她用手机扫了一下那串字符，发现是阿拉伯语，翻译软件跳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秦亦宁呼出一口气，她总算明白沈青时那句，“看来秦小姐经常收到鲜花，并不关心花是谁送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发泄似的胡乱踢了几下腿。
啊啊啊，喝酒误事，男色误人！
正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进了一条消息，来自沈青时。
“新的一天，还未收到秦小姐的转账，滞纳金按照5%算，秦小姐今天要转10500元。”
片刻：“或者秦小姐续费一次，我可以免收滞纳金。”
秦亦宁果断转了11000过去：“不用找了，多余的五百是封口费！”
转完款秦亦宁把手机静音放到了床头柜，关灯睡觉。
4701的沈青时看着11000的转账陷入沉思。
这绝对不是万里挑一的意思，所以秦亦宁为了跟他划清界限，竟然真的转了钱过来！
他冷笑一声：“很好。”
……
翌日的综艺项目刚好是工作相关，陆念上午去鲜果店参观秦亦宁工作，秦亦宁下午去片场探班陆念拍摄杂志。
陆念到的时候秦亦宁正在直播，昨天冲动之下消费了6万1，她决定今天要加倍工作挣回来。
苗苗过来招呼陆念，还给她上了一份水果捞。
陆念没什么吃的兴致，拿过直播人员的设备：“我带着大家参观一下姐姐的水果店吧。”
她笑着说：“姐姐正在直播，她真的好辛苦。”
直播屏幕快速扫过鲜果店的水果，最后又对准了直播中的秦亦宁：“姐姐好努力，我要向姐姐学习，我爱姐姐。”
她盯着弹幕的评论，结果出乎意料的和谐。
“这个鲜果店我知道，我家楼下有一家，她家的水果捞是一绝！”
“我学校门口有一个，每次想吃都得提前预约，要不然根本抢不到。”
“工作中的姐姐真的好美呀，我要关注姐姐，每天都可以看到姐姐的直播。”
“所以姐姐在被陆家找回去之前，就已经自己开店了，哇，姐姐好棒！”
“念宝姐姐家的水果店，芋泥们赶紧关注啦！”
“冲一波销量，让姐姐看看我们芋泥的实力！”
于是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秦亦宁今天的直播任务提前结束，且销量翻倍，账号粉丝量更是暴涨。
陆念：“……”
好像“姐控”人设立的太过了。
小丑竟是她自己。
……
下午的时候秦亦宁跟随保姆车去了摄影棚，旁观陆念拍摄杂志。
她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觉得挺新鲜的。
陆念昂首挺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姐姐，待会你在旁边坐着休息就好，我很快就能拍完啦。”
这片刻迎面过来一个男人，陆念连忙朝他打招呼：“舅舅！”
男人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身高180cm左右，微胖，穿一套灰色西装，倒是一派精英人士的模样。
“念念来了。”穆林笑着跟陆念说话，视线却盯在秦亦宁身上：“这位就是亦宁吧？你们生日宴的时候我在外地没回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你。”
陆念挽着穆林的胳膊对秦亦宁介绍：“姐姐，这是我舅舅穆林，也是我所在娱乐公司的总裁。”
秦亦宁不是初入社会、眼神清澈的大学生，自然能看懂穆林打量她的那种，带着审视的眼神，只嗓音寡淡打了声招呼：“穆总好。”
穆林笑笑对陆念说道：“晚上舅舅请你们吃饭，忙完打我电话。”
陆念点头应下：“好的舅舅。”
等穆林离开，秦亦宁随着陆念进了摄影棚。
不过她并没有留下和陆念吃饭，在摄影棚呆了一个小时，等摄像拍够素材就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
黎叔陪她一起，路上还跟她说道：“那个穆林只是穆家那边的亲戚，大小姐不用管他，以后碰面的机会也不多。”
想了想他又补充：“如果他找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老爷子，不用见他，借钱更不用搭。”
秦亦宁点头应下：“好。”
之后秦亦宁又去鲜果店忙了两个小时，工作结束直接返回了陆宅，陪着老爷子吃了顿晚饭。
餐后陪着老爷子遛弯回来，把他送回卧室，秦亦宁又在客厅看到了穆林。
“亦宁怎么没有留下一起吃顿饭。”穆林抬手打招呼。
“公司有点急事。”秦亦宁敷衍答了。
穆林又笑着说：“亦宁这么好的条件有没有考虑往娱乐圈发展？舅舅可以找人包装，保证一炮而红。”
“没有这个打算。”秦亦宁没有多寒暄，朝穆静和穆林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她现在烦得很，实在没有心思应付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看着秦亦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穆林啧啧两声：“可惜了，多好的摇钱树。”
穆静瞪他：“把你亲外甥女的事业打造好就够你吃喝了，还惦记着外人。”
穆林笑着喝了口茶：“经纪人又递了两个综艺过来，一个是旅游综艺，一个是唱跳综艺，我觉得两个都挺适合念念的，时间上也来得及。”
“不行！”穆静果断拒绝了：“现在念念最重要的是提升演技，接那么综艺做什么？”
“这两个综艺的片酬都不低。”眼看妹妹的脸色不善，穆林忙找补道：“当然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提升国民认知度。”
“不接。”穆静还是那句话：“念念才19岁，我希望她能靠着演技脚踏实地的往前走，我没能完成的影后之路，以后就靠她了。”
穆林又默默的喝了口茶，识趣说道：“最近递过来的本子确实也有不错的，有一部仙侠和一部古代权谋戏都挺适合咱们念念的。”
穆静点头：“把剧本发我看一下。”
“我已经把剧本发给念念了。”穆林笑：“姐，念念都19岁了，你也该让她自己做主了。”
穆静没在跟他讨论这个，只问：“听说你前两天又去澳门了？我告诉你，小赌怡情，大赌家破人亡，你给我老实点。”
“瞧你说的。”穆林一派淡定：“你弟弟我像那么笨的人嘛？况且我还得给咱们念念保驾护航呢。”
穆静嗔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
接连两天的综艺录完，接下来要休息三天，周六周日继续录制。
翌日秦亦宁依旧起了个大早，准备和大哥一起跑步，结果没等到大哥，却等到了陆泽宁。
半大的小伙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秦亦宁，终于等到秦亦宁问他：“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陆泽宁点了头：“我想去你的鲜果店做暑假工，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秦亦宁被他这个要求震惊到了：“我们店不招暑假工。”
“你骗人。”陆泽宁说：“我昨天看直播的时候，看到了你们店里的招聘启事，明明招聘暑假工。”
“招满了。”秦亦宁随口敷衍：“你找找别的吧。”
开玩笑，如果陆泽宁在她店里出点什么事，穆静不得天天盯着她，她哪有空应付。
不过秦亦宁到底还是小看了陆泽宁。
周四那天她去鲜果店仓库的时候，竟然意外看到了穿着工作服的陆泽宁，混在一帮暑假工里，卖力的搬运刚到货的水果。
秦亦宁拉住店长：“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把陆泽宁给招过来了？”
店长还记得这个人：“你说那个帅小伙啊，他自己找过来的，说家里困难，要自己挣大学学费，我看他老老实实的，又肯卖力，就招进来了。”
秦亦宁：“……”
家里困难。
亏他说得出口！
店长一脸茫然：“怎么了茵姐，你认识他啊？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秦亦宁抬手揉了揉眉心：“记得盯一下，别出什么幺蛾子。”
店长郑重点了头：“好。”
秦亦宁回办公室处了一会儿工作，顺便跟陈璟砚约了个午饭。
陈家的集团是做餐饮、酒店和商场的，秦亦宁五号鲜果店的店址选在陈家旗下的某个联排商铺里。
走正常的程序当然也可以，但秦亦宁讲究效率，自然是熟人好办事。
中午十一点半，她到达了约定好的餐厅，意外的是陈璟砚居然已经到了。
他穿了一套浅蓝色的休闲装，眉眼温润，气质清雅，似乎还和在学校的时候一样。
打过招呼两人落了座，点完餐以后秦亦宁先说了半甜时VIP卡片的事儿。
“一个顾客特别喜欢1号，说是她的幸运数字，我就做主把你的一号给了她。”
秦亦宁递出一张37号卡片：“我记得你的幸运数字是3和7，给你换成这张没意见吧？”
陈璟砚把卡片接到手里：“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幸运数字？”
这句话单拎出来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但秦亦宁了解陈璟砚，他自然没有别的意思。
但这话要是从沈青时嘴里说出来，毫无疑问，肯定是阴阳怪气。
秦亦宁的眸底染上点微不可查的不悦，她怎么又想起沈青时了，这人是住她脑子里了吗？
“怎么了？”陈璟砚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还好……”秦亦宁抬手按了按额角，调整好情绪：“不过最近确实有点忙。”
“我看到了，你在尝试做直播。”陈璟砚给她的杯子里添了花茶：“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秦亦宁笑：“你看我直播了？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
陈璟砚摇头，温润的眉眼满是鼓励：“我觉得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不然呢？”陈璟砚耸肩：“如果没有信心，怎么会当你的天使投资人。”
秦亦宁笑，好像自从认识陈璟砚开始，他就是这样，对她想做的事情永远都持鼓励态度。
刚毕业那阵她一心一意想做烘焙店，试过错、倒过闭、也赔过钱。
她还记得第一次创业失败，她蹲在店门口，看着工作人员把她店里的东西一并拉走折现，心疼的一塌糊涂。
那天阴天，小雨。
陈璟砚给她撑了把伞，笑容温柔的鼓励她：“首次创业成功的人是凤毛麟角，失败才是兵家常事，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原本强撑着没掉泪的秦亦宁，在那一刻泪如雨下。
“可是我没钱了。”
“我有。”陈璟砚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给你。”
现在回想当时的场景，陈璟砚就好像那个抱着存钱罐的小男孩，把自己的所有都交了出去，竟然还有点可可爱爱的。
在之后秦亦宁选择曲线救国，先从最容易上手的鲜果店做起，挣到钱以后才在深思熟虑后开了半甜时。
秦亦宁突然想起来问他：“所以你当时给我的，真是你的压岁钱吗？”
陈璟砚笑：“你觉得呢。”
秦亦宁啊了一声：“所以不是。”
陈璟砚却没直说，只道：“不重要，而且你已经两倍三倍的还给我了，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这时候菜品陆续上齐，两人开始吃饭，席间秦亦宁又提起了5号连锁店的事儿，陈璟砚表示没问题，会帮她协调。
吃完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秦亦宁付的账，陈璟砚没跟她抢。
只是一起出去的时候，他又从车上取了一束花递给她，是蓝色调的绣球。
“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长大了。”陈璟砚抬手拍了拍秦亦宁的脑袋：“祝你前程似锦，花团锦簇。”
秦亦宁抱着花嗔他：“哭哭啼啼的时候已经21岁了，也算不上小姑娘了。”
很巧合的，过来附近应酬的沈青时刚好看了这一幕。
秦亦宁抱着一束绣球花，笑容娇艳明媚，她身边的男人穿着蓝色休闲装，眉眼温柔的垂眸盯着她。
那眼神隔着几米的距离，也是显而易见的蓬勃爱意。
车子前行，沈青时收回视线，看向副驾驶的林牧：“新拟定的离婚协议书可准备好了？”
林牧表情复杂：“准备好了，不过沈总您考虑清楚了吗？只要您不签字，这个婚就离不成。”
“签。”沈青时抬手捏了捏眉心：“把主动权交到她手上。”
林牧都懂，老板是想让太太做选择，问题是太太她不懂啊！
女人看到离婚协议书的第一个反应，怎么可能会考虑这份文件是一种尊重？
她们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在乎啊！
林牧叹了口气，可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特助啊！
爱情保安这个工作真的不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