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幕深沉,秦亦宁躺在柔软舒适的公主床上,撩着垂落的纱帘把玩。
今天也算累了一天,时间也到了22点,但她依旧困意稀薄。
这两天她没和沈青时联系,事实上两人平常的联系一直都不多,也从来没有互道早晚安的习惯。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亦宁总觉得今天应该跟沈青时说些什么。
可说什么?
问他是不是看到离婚协议了?
他的回答无非是“看到了”或者“没看到”两种,如果看到了,他可能会约一个时间去办手续,如果没看到……
秦亦宁想了一下,他的回答大概率也是一样的,约个时间去办手续。
既然答案都一样,那这个问题问的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索性拿出手机继续看直播,大数据原因,刷到两条卖货直播以后,紧接着就刷到了男团跳舞。
她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突然就觉得好像没有那天看的那么有趣了。
右一顶/胯的动作太过油腻,右二那臀绕的有些辣眼,中间那小伙子胸肌露的太过直白,左二那腰扭的实在毫无美感,左一眼神拉丝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咬唇……
秦亦宁拧着眉心退出了直播间。
她那天到底是怎么兴致勃勃的看完,并蠢蠢欲动想要打赏的?
她翻了个身躺在大床上,闭上眼睛思索这个严肃的话题,虽然思索无果但终于是睡着了。
翌日生物钟加持,六点钟她就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下意识的,她往自己身侧摸了一把,熟悉的触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她摸到的是温凉的锦被。
目之所及的布置让她缓慢的缓过神来,这里不是清水湾,大床上也没有沈青时。
嗯,以后也不会有了。
这个念头闪出的第一时间,秦亦宁坐直身子,双手合十,虔诚默念:“恋爱脑退散!我要暴富!我要暴富!我要暴富!”
三秒后她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澄澈清明。果然,搞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咖啡因。
……
二十分钟后,秦亦宁下了楼,刚好在客厅碰到了陆泽宁。
身高180的男孩子,穿着浅色的运动服,本来应该是积极阳光的状态,但陆泽宁身上总有一股沉闷的气质。
礼貌起见,秦亦宁跟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陆泽宁抬眸瞥了她一眼,复又低头喝水,一副没听见的架势。
秦亦宁微耸了耸肩,并未放在心上,顶多以后不搭他就是了。
“茵茵。”身后传来陆柏宁的声音:“要去跑步吗?一起。”
“好啊。”秦亦宁痛快应下。
陆泽宁此刻也一脸期待的看向了陆柏宁:“大哥……”
陆柏宁不轻不重的瞥了他一眼,沉声:“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基本的礼貌不懂?”
陆泽宁垂眸:“对不起。”
“你该跟我说对不起?”
陆泽宁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秦亦宁:“对不起……早上好。”
秦亦宁倒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听大哥的话,还以为他叛逆到天不怕地不怕。
陆柏宁已经走到了秦亦宁身边:“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不是特别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两人说着话出了玄关,并肩进了院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花园的绿植之后。
陆泽宁后背垮下来,垂头丧气的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
他对大哥陆柏宁有着天然的惧怕感,同时他又很敬佩他。
他很想像他一样,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但妈妈却总是让他远离大哥,说他们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
但陆泽宁心里又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他,在这种矛盾的心下,他感觉自己生活的特别压抑。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好好学习,考上海城大学,大哥就能高看自己一眼。
可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秦亦宁来了。
看得出来,大哥很喜欢她,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而面对他这个弟弟时,大哥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架势。
他叹了口气复又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早就没了两人的身影。
陆柏宁自然不知道陆泽宁的心思,他正在安抚秦亦宁:“陆泽宁和陆念这两个人,你想搭就搭,不想搭就当没看见,无所谓的。”
秦亦宁笑笑:“总还是一家人。”
陆柏宁自然知道她素来周全,便又说了句:“你不用非强迫自己住在这边,我会跟爷爷讲,事实上我也不是每天都回来。”
秦亦宁点了头,顺便问了句:“大哥昨晚是几点回来的?周末怎么也这么忙?”
“接近零点。”陆柏宁解释:“最近和沈耀集团有个合作,工作比较多。”
“沈耀集团?”秦亦宁好奇的是:“你不是说沈青时不是个好人吗?干嘛还跟他合作?”
“以前确实不是个好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办了件好事。”
两人刚好跑进花园,陆柏宁的步子慢下来:“总觉得他有所图谋,但不知道图什么。”
他转头看着秦亦宁,半晌突然问:“茵茵,你说他图什么?”
秦亦宁差点被大哥看的冒冷汗:“这我哪儿知道啊,我那三瓜俩枣的鲜果店还用不到你们这么高端的商战。”
陆柏宁笑:“最近网上不是流传,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么?”
“比如?”
“半夜偷走对方的发财树?”
秦亦宁被逗笑了,语气里都是意外:“大哥,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那不然呢?”陆柏宁的心情看上去很好,还一本正经的说:“我又不是老古板。”
做完简单的拉伸,两人开始跑步。
不过即便跑着步陆柏宁还在思考,公司的发财树他已经安排前台看紧了。
那么沈青时还想图点什么呢?
……
吃过早饭,陆老爷子和陆柏宁就开始为午餐做准备了。
为了让秦爸秦妈放心,陆老爷子特意把午餐定在了宅子里,也是为了让他们看一下秦亦宁以后的生活环境。
上午九点钟,陆柏宁亲自开车带着秦亦宁,出发赶往宁水镇接人。
老爷子忙的团团转,穆静自然也没闲着,左一趟右一趟的在老爷子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等到老爷子回了房,她才在沙发上落了座,拿着手机在小群里吐槽。
“你说见面就见面吧,还非得安排在家里,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
小群里登时热闹起来:“看来你们家以后要多个穷亲戚了。”
“都知道家庭住址了,以后还不得隔三差五的去你家走动?想想都头痛。”
“你说你都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跟着折腾什么呀,不如出来跟我们下午茶。”
“听说半甜时新上了不少甜品,我们打算过去打卡,静姐,你真的不一起吗?”
穆静:“我也不想管啊,但我们家老爷子你们知道的,对我一直都有意见。”
不过说到半甜时,穆静的优越感又来了:“念念生日宴当天的甜品台定的是半甜时,你们到时候记得过来捧场。”
“半甜时的甜品台可是不好定的,静姐果然有面子。”
穆静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此刻太太群里的彩虹屁,心情总算舒畅几分。
这片刻老爷子和陆城从书房走了出来,穆静迅速站起身吩咐佣人:“把那束花放到茶几上吧。”
佣人茫然两秒,还是把花端了过来。
管家黎叔及时开口:“太太,这花是一分钟前您刚让佣人从茶几上端走的。”
老爷子不免多看了穆静两眼:“你去休息吧,这里有黎叔安排就够了,你记得让陆念和泽宁按时回家吃饭就好。”
老爷子又语气严肃的补充:“今天是大日子,我不想看到有人比客人晚到。”
穆静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瞧见的依旧是他那副云淡风轻、超脱世俗的架势,只得应了:“好的爸爸,我现在去打电话。”
等穆静上了楼,陆老爷子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儿子:“阿城,管好你老婆,别的我不指望,只要她不来招惹茵茵,一切都好说。”
“知道了爸。”陆城又多余补充了一句:“阿静没那么多坏心思。”
“呵!”老爷子冷笑一声:“她最好是!”
……
中午11点,陆柏宁那辆黑色商务车驶入了陆家的宅院,老爷子已经带着陆家人在停车场等着了。
车子停稳,秦爸秦妈和秦朗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老爷子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秦亦宁做过简单介绍,双方家长一一打过招呼,自然是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
在茶室聊了会儿天,中午十二点,众人移步到餐厅吃饭。
陆家准备的午餐相当丰盛,看得出对秦家人的重视,秦爸秦妈自然欣慰。
陆城本来就以文人雅士自居,秦爸刚好是历史老师,很有几分博通古今的架势,两人竟有不少共同语言。
而秦朗作为律师,和陆柏宁也有不少商业方面的话题。
剩下的人因为有岁岁这个小顽童的存在,自然也相当热闹,尤其老爷子,看着可爱的岁岁眼底满是喜色。
午餐走到尾声,陆柏宁敏锐的注意到岁岁的异常,她好像一直往门口的方向张望。
“岁岁在看什么?”他嗓音温和的问了一句。
“我在看小姑父什么时候来吃饭饭。”岁岁捂着自己的小碟子,里面放着些小点心:“这都是给小姑父留的。”
她的话音落下,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小姑父,毫无疑问是秦亦宁的男朋友。
穆静和陆念对了个视线,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其他人则同步看向了秦亦宁。
成为关注点的秦亦宁一整个汗流浃背。
“岁岁,小姑父今天不来,你乖乖吃饭。”还是叶敏反应很快的帮秦亦宁解了围。
岁岁有点失落:“为什么呀?小姑父不是我们家的人吗?”
叶敏给岁岁的碗里添了块小排骨:“这个问题妈妈待会给岁岁解释,先吃你最爱的小排骨。”
远在天边的小姑父自然没有近在咫尺的小排骨有吸引力,岁岁立马变了心思专心致志的吃起了排骨。
不过这个话题到底还是被有心人记住了,午餐结束,众人移步到客厅聊天,穆静拐外抹角的提了起来。
“说起来亦宁确实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是我疏忽了,居然没有关心一下。”她笑着看向秦亦宁:“下次把男朋友叫来家里,咱们一起吃顿饭。”
“不用了。”秦亦宁选择实话实说:“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这一次惊讶的是秦家人,秦妈拉住了秦亦宁的手:“怎么回事?”
面对众人或审视或关切或八卦的视线,秦亦宁语气坦荡:“相处之后发现不合适,及时止损了。”
“谈恋爱嘛,分手很正常。”叶敏帮秦亦宁说话:“咱们茵茵这么优秀,可不得找个真正喜欢的。”
穆静笑着点头:“就是说呢,谈恋爱分分合合都正常,现在回了陆家,我们会帮她挑选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
她这话本意是炫耀,重点在“门当户对”,但秦妈却听出了几分“包办婚姻”的意思。
她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在我们家里,茵茵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很自由,当然也包括恋爱自由。”
她看向老爷子,语气有点严肃:“难不成现在回了陆家,还要去联姻么?”
“那当然不用。”陆老爷子不咸不淡的睨了穆静一眼,表示:“茵茵回到陆家跟在秦家的时候一样,这点你们大可放心。”
陆柏宁也跟着表了态:“一切以茵茵的意愿为主。”
莫名陷入舆论压力的穆静抿了下唇,心里满是不忿,凭秦家和秦亦宁的人脉资源,能找到什么样的男朋友?
她才不相信秦亦宁没有攀附的意思,要不然怎么一回到陆家就跟男朋友分手了?
还不是想找门当户对的家庭?
这个话题聊完,在老爷子和陆柏宁的活跃下,气氛终于再度回归融洽。
三点来钟,秦爸秦妈告辞离开,双方家长互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常聚。
陆柏宁没有喝酒,依旧是他开车送秦家人回宁水镇。
陆老爷子安排管家准备了很多礼物,秦爸秦妈拒绝无果,只能接受了。
一场热闹又惊险的聚会,也终于在祥和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
秦家人离开以后,老爷子又对着陆城念叨了半晌,陆城再三表示不会让茵茵被欺负,老爷子这才缓和了心情。
好在不多时老友来访,陆老爷子就带着人去了后院。
陆宅后院的凉亭里,陆老和韩老下了两盘棋,韩老终于说明了来意。
“其实我这一趟是来当媒人的。”韩老喝了口花茶,观察着老友的表情。
陆老不动声色:“我家孩子可不少,你个老头子想打谁的主意?别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
韩老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按说你这刚找回亲孙女,我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口。”
他话锋一转:“但对方的条件还不错,我觉得你能喜欢。”
陆老听懂了:“合着你这是打我家茵茵的主意呢?那不能够,茵茵刚接回家,我可不舍得她现在就结婚。”
“没说现在结婚,咱们可以先见见人嘛。”
韩老说:“对方青年才俊,要能力有能力,要样貌有样貌,也没那些纨绔子弟的恶习,我每次见到他都遗憾,为什么他不能是我孙子。”
“那也不行。”陆老摆手:“我老头子刚当着秦家人的面承诺过,茵茵的婚事全由她自己做主,我们绝对不干涉,也绝对不会让她去联姻。”
“这怎么能是联姻呢。”韩老循循善诱:“退一万步讲,茵茵谈恋爱是不是也得从男生里挑,咱们只是把这个孩子放入她的鱼塘里,能不能被茵茵看上,那就要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韩老这话说的,很有技巧,瞬间让陆老觉得此话有:“那你先说说是谁家。”
“沈家。”韩老一脸自信:“沈耀集团目前的实际掌权人,沈青时。”
陆老对这个名字自然相当熟悉,先不说公司层面,单单沈青时这个人就是响当当的人物。
成熟稳重又有谋略手段。
但前提是,这个人不是陆氏的对手。
要知道迁到海城的这几年,沈耀没少给陆氏使绊子,尤其沈青时掌权之后。
虽然老爷子知道这不过是正常的商场博弈,而沈青时对付过的也不止他陆氏一家,他甚至大刀阔斧的吞并了很多企业。
陆氏之所以活了下来,也是因为陆柏宁和沈青时一样,足够狠辣,足够杀伐果断。
但他还是对这样一个人抱有了几分偏见。
“是沈青时让你来的,还是……”
“那自然是沈家老太太拜托我来的。”韩老说:“我和沈家已故的家主私交颇深,两家企业最近几年合作的也不错,青时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陆老喝了一口茶:“按说我不能驳了你这个面子,但沈青时这孩子城府还是太深了些。”
“在商场里城府深可不算是缺点。”韩老笑着一句。
“但在婚姻里城府深可不是什么优点。”陆老反驳。
韩老被噎了一下,反应半天才找回思路:“这不是有你们陆家这个坚强的后盾吗,你们还能让乖孙女受委屈?”
陆老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而且听你的意思,这是沈家人的选择,并不是沈青时的意愿。”
“你这老头子,忒毒。”韩老叹了口气:“也罢,今天也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推销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孩子,没有想到这么多……”
“那还不是因为茵茵不是你孙女,你没站在家长的立场上。”陆老瞪他:“以后你再这样,我不让茵茵喊你爷爷!”
“你这老头……”韩老眸子一转:“夏至那天我给乖孙女备上一份厚礼赔罪,行不?至于介绍两个孩子见面的事儿,我们从长计议。”
陆老还傲娇上了:“那得看多厚的礼了。”
韩老笑:“保证够厚!”
……
翌日便是周一,天气预报晴转阴。
秦亦宁的行程排的很满,上午去鲜果店开例会,准备三季度的促销方案,下午去半甜时研发新品,面试新员工。
看过行程清单,秦亦宁由衷的产生了一种未来可期的感觉。
只不过心头偶尔会冒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那感觉说不上强烈,却似乎如影随形。
她还特意上网搜了一下老黄历。
宜:开市、纳财;忌:嫁娶、栽种。
所以说今天是个财神爷驾到的好日子,秦亦宁狠吸了一口咖啡,把繁杂的思绪抛诸脑后,全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午后,天气突然急转直下,阳光被铅灰色的云层遮挡,从窗子望出去,入目的景色好像被笼上了一层灰色幕布,不甚清明。
苗苗端了杯咖啡进来:“茵姐,两点面试。”
秦亦宁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垂眸翻看面试简历。
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她喜欢极致的东西,要么乌云压城、暴雨倾盆,要么晴空万里,炙热爆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阴不阴,却又不下雨。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宾利轿车稳稳的驶出海城国际机场,司机郑易恭敬询问:“沈总,是去公司还是清水湾?”
副驾驶的林牧及时汇报:“黄橙已经把新做好的西装送到了清水湾。”
坐在后排的沈青时指尖轻扣,唇角微不可查的牵了牵:“那就回清水湾。”
林牧懂了,这是要换上新衣服再去见太太的意思。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孔雀开屏。
林牧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旋即又垂眸给黄橙发消息:“太太的礼服选好了吗?”
黄橙:“一共选了三套,不同款式,都是蓝色系,品牌春夏高定系列,全球首穿。”
林牧:“Good job!”
黄橙:“听说沈总这趟去欧洲,从马尔博罗公爵家族拿下了一份神秘礼物?”
林牧:“是送太太的生日礼物。”
黄橙:“肯定价值不菲。”
林牧:“不光价值不菲,而且真心可鉴。”
黄橙:“从未想过沈总竟然也有这样一天!”
林牧:“这才哪儿到哪儿,且等着吧。”
正被助讨论的总裁本人此刻也正被韩洛微信轰炸。
“时哥,听说你为了一颗钻石,跟马尔博罗公爵家族的小儿子赛车了?”
“马尔博罗公爵家族的小儿子啊!从小在赛车场泡大的,出了名的要速度不要命!”
“你竟然跟他比赛车!”
“还是在纽博格林赛道!”
“问题是竟然还赢了!”
“6分43秒72,你这都能跑进圈速排行榜前十了!”
“20年的时候,我朋友开保时捷911,最快圈速6分55秒33!”
“他是专业赛车手。”
“你竟然比他还快!”
“什么钻石比你的命还重要?”
“……”
也难怪韩洛惊讶,纽博格林赛道全长有28.265公里,弯道187个,赛道落差高达300米,平均宽度只有8-9米,是各大汽车厂商进行车辆底盘和性能调试的场地。
因为被森林环抱,难度极高,又被称为绿色地狱。
沈青时被他接连不断的消息吵得头疼,随手把他丢进了黑名单。
片刻他的手机进了韩洛的电话,接通就是他的大嗓门:“我那不要命的时哥,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沈青时懒淡一句:“烦。”
韩洛:“我那不是表达一下震惊嘛,毕竟你这么惜命的人竟然……”
沈青时:“闭嘴。”
韩洛识趣刹了车,他怕再念叨下去,电话也会被拉黑,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你回国了吗?”
“刚下飞机。”
“有空聚聚呗,我想听详细经过。”韩洛的声音依旧兴奋。
沈青时抬手捏了捏眉心:“没空。”
韩洛:“……”
沈青时:“今天周一,你不用上班?”
说到这个韩洛也有些无奈:“今天我被我妈征用,陪她去半甜时打卡,还要做她的御用摄影师。”
沈青时的语气明显变软:“嗯,去吧。”
他还叮嘱了一句:“好好拍。”
这片刻他的手机进了一通大宅打来的电话,他便挂断了韩洛的碎碎念。
电话是周薇打来的,询问沈青时是否已经回国,让他回大宅一趟。
沈青时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我先回一趟清水湾。”
电话那端的周薇稍稍愣了一下:“好,记得过来,奶奶有重要的事情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