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直到看到沈青时的这一刻,秦亦宁才算彻底放松下来,她把老太太妥妥的放到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救援队迅速跑过去,把沈老太太挪到了担架上,跟随的医生及时检查了老太太的状况,除了脚踝扭到,没有其他问题。
沈青时已经第一时间给秦亦宁披上了雨衣,垂眸检查她的状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的声音有些沉,隐着急促和担忧,秦亦宁点了下头,声音委屈巴巴:“小腿……”
老太太也看向医生:“她的腿也受伤了,你们帮她看一下。”
医生迅速蹲下身子检查,走这一路,丝巾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秦亦宁的手紧紧抓着沈青时的胳膊,面色肉眼可见的变白。
等把丝巾揭开,医生一脸不可置信:“这种情况你居然把人背下来了?”
沈青时抬手把秦亦宁揽进怀里,眉眼沉静的问:“严重吗?”
“还好创面不深,就是长度不短,需要打个破伤风的针。”医生迅速给伤口消了毒,简单包扎。
过程中秦亦宁一直被男人按在怀里,脑袋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的在雨声淅沥中分辨出他强有力的心跳。
救援队抬着担架先行下山,沈青时帮秦亦宁把雨衣一丝不苟的扣上,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她一张染着委屈的小脸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心头微震,沈青时躬身把人抱了起来。
他自诩识人无数,却总是在秦亦宁跟前遭遇滑铁卢。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利己主义,爱钱,重利,有小聪明,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迅速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她会伪装,会演戏,会示弱,但从不争强好胜。
但今天她却撑着伤脚一路把老太太背下山,在沈青时的认知里,这是不明智的选择,但她却这么做了。
就像上次在南城,她披着坏掉大半的雨衣,帮农户把柑橘运下山。
这种明明与她没有任何好处的事,她却依旧是做了。
至少这一刻,秦亦宁在沈青时心中的拼图,又一次被填充了一块,变得更加饱满立体。
秦亦宁抱着男人的脖子,让自己的脑袋枕的更舒服,虽然脚踝的痛感依旧在,但被人抱着下山还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她的视线随意的四处张望,看笼在雨幕中的山林,看荆棘丛生的小路,看雨水冲刷下碧绿的枝叶,看水珠从林间坠下。
耳边的沙沙雨声也跟着变成了轻松的节奏,让人有些心驰神往。
“沈青时,你慢一点,让我看看风景。”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停的在男人的颈间浅浅敲着,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沈青时的脊背僵了僵:“你在发摩斯密码吗?”
“什么?”
“手指别乱动。”
“哦。”秦亦宁停了手:“那你可以慢一点吗?”
“不可以。”男人望一眼阴沉的天幕:“马上要下暴雨,我们要尽快下山。”
秦亦宁还挺遗憾的:“那好吧。”
“下次专门带你来。”大概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情绪,沈青时说:“挑个小雨的天气。”
秦亦宁眨了眨眼睛:“你这样的工作狂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沈青时瞥她一眼:“我也觉得你这样的聪明人不会背着奶奶下山,你不也背了。”
秦亦宁:“我当然要背了,这样老太太说不定会感动之下喜欢我呢。”
“让她喜欢的意义是?”
秦亦宁看着沈青时这张,即便仰视的角度依旧清隽流畅的脸,笑靥如花的一句:“这样她就不会拆散我们了呀。”
沈青时揽着她腰身的手微微一收:“茵茵,我会当真的。”
秦亦宁讪讪一笑:“你瞧瞧你这人,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让沈青时的心情产生了波动,他突然脚下一滑,两个人差一点跌出去。
秦亦宁揽着他脖颈的手用力,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沈青时你干嘛!你是想摔死我吗?”
“嗯,想和你同归于尽。”男人稳了稳脚步,懒淡应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可别。”秦亦宁半真半假道:“我还没完成一百家鲜果店呢,我还不能死。”
“那你就闭嘴。”沈青时嗓音薄凉的说:“专心看风景。”
秦亦宁闭了嘴,但也没看风景,视线落在沈青时的脸上。
他虽然也穿了雨衣,但头上没有戴帽子,此刻蒙蒙细雨洒在他的发丝间,沁成无数晶莹的水珠。
好看的紧。
也有雨水落在他的睫毛上,随着他闭眼睛的动作往下落,一路划过线条流畅的脸颊,或者荡秋千一样从他挺翘的鼻梁上坠下。
此刻在秦亦宁的眼里,男人这张俊脸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观察,看他剑眉星目、睫毛纤长,看他鼻梁挺翘、薄唇微抿,看他深邃的眉眼,看他流畅的下颌线……
秦亦宁发现,这人似乎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怎么能完美到如此地步。
察觉到她的视线长久的停留在自己脸上,沈青时莫名有点耳热。
垂眸望过去,却刚好撞进她一双兴致盎然又充满热切的眸子里。
一刹那间,心弦仿佛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又是一池色彩斑斓的湖水荡漾。
他抿了下唇错开视线,盯紧前方蜿蜒的路面,不预期又听到她清凌凌的一句。
“沈青时,你脸怎么红了?”
沈青时:“……”
他选择装聋作哑。
一路顺利到达山下,沈青时把秦亦宁妥善的安置在后排座椅,等他上了车,秦亦宁又非常自觉的靠了过来,枕上了他的肩膀。
“困。”她说:“让我眯一会。”
沈青时把她的脑袋扶正,又贴心的帮她拉了拉毛毯。
车子上路,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等到达的时候,秦亦宁已经睡着了,睡颜说不上平静,眉心还蹙着。
沈青时的心底不预期的软了一下。
等把老太太和秦亦宁各自送回房间,暴雨也终于到了,倾盆一般,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重重雨幕阻隔。
回房以后秦亦宁坚持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又被沈青时抱回了床上。
医生照顾完老太太,又过来给秦亦宁打破伤风,重新包扎伤口。
“虽然伤口不深,但近期也不宜多动,不能沾水,忌食辛辣。”医生又叮嘱沈青时:“记得随时观察体温,预防感冒。”
沈青时一一应了,送了医生出去,又拐去厨房盛了份姜汤端过来,看着秦亦宁喝下。
“例假有没有关系,肚子疼不疼?”沈青时还记着这件事。
“还好。”秦亦宁把自己裹在被窝里:“我就第一天的时候疼的厉害,后面基本就没问题了,这次淋了雨,大概下次会疼一些。”
沈青时的眉眼间染上些自责的情绪:“那下次我照顾你。”
秦亦宁笑了笑,未置可否。
……
暴雨是一个小时后停的,周薇过来找沈青时:“你爸和二叔他们想现在就返程,正在客厅商量,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过去安排一下,亦宁这边我盯着。”
沈青时点了头,跟秦亦宁说了声就快步离开了。
周薇坐到了凳子上,真诚道谢:“今天谢谢你照顾老太太,辛苦了。”
秦亦宁笑了笑,敏锐的察觉到她应该是有话要说。
果然,沉默两秒,周薇又说:“本来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可能有些过分,但……”
她微叹了口气:“你体谅一下,老太太脾气倔。”
秦亦宁保持礼貌微笑:“您说。”
周薇到底开了口:“老太太让我提醒你,别忘了在山上答应她的话。”
“放心。”秦亦宁轻描淡写的一句:“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艰难的决定。”
周薇一愣,探究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两圈,也没能窥探到她的心思。
她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女孩,与她印象中和想象中的似乎都不一样。
很快沈青时去而折返,周薇便也起了身,又叮嘱了两句好好休息之类的客套话。
最终的决定是所有人一起返程,沈青时收拾完秦亦宁的行李,又去收拾自己的。
一个小时后众人集合完毕,三辆车先后出发,返回海城。
沈青时开车,秦亦宁坐在副驾驶。
眼下不过下午四点来钟,天色还未放晴,但阴沉的天幕已经散去。
暴雨过后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洗涤干净,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更是碧绿清新。
车子开出复杂路况后,秦亦宁听到沈青时说:“奶奶一直夸你,说你有勇有谋。”
秦亦宁的视线从车外收回,笑着一句:“那看来我的谋算还是成功的,老太太果然喜欢上我了吧?”
沈青时沉默两秒,清隽的侧脸染上一抹深意:“她们喜不喜欢不重要。”
秦亦宁撑着额头看他,却没等到下一句,目之所及只余他一张斧刻刀削的脸。
他这样英俊帅气颜值高,宽肩窄腰身材好的老公,怕是不好找啊。
这样想着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心底竟也缓慢的升起些轻微的涩意。
片刻她收回了视线,重新调整了座椅,盖好毛毯闭目养神。
……
沈青时和秦亦宁直接回了清水湾,田姨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晚饭。
吃过晚饭沈青时把秦亦宁抱回房间安顿好,自己去了书房,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
回到熟悉的空间,秦亦宁安心的窝在被子里,给手机充上电以后,顺便给律师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这个律师是她大学时候在烘焙社团遇到的朋友,目前鲜果店和半甜时的律师业务都是她介绍的律师负责的,秦亦宁和沈青时的合约也找她看过。
是以眼下的离婚协议,秦亦宁自然也是找她。
而楼下的沈青时正跟林牧通话,聊完工作以后他对林牧说:“找一下陆柏宁的助,跟他约一下时间,我和陆柏宁见一面。”
林牧确认道:“本次会面的主题是?”
指尖在台面上浅浅一扣,沈青时慢条斯的开口:“合作。”
林牧恨不得广而告之,他那个素来利益为重的老板,为了讨好未来大舅哥,竟然要跟陆氏谈合作了!
……
不知道是例假期间雌性激素作祟,还是白天被沈青时那张俊脸蛊惑,这天晚上秦亦宁破天荒的做了个挺大胆的梦。
梦里她把沈青时按倒,咬着他的锁骨和喉结,酱酱酿酿了一番,真可谓色心大起。
以至于翌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男人怀里时,秦亦宁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还在梦里。
房间里拉着窗帘的缘故,稍显灰暗,无法分辨现在的时间,她睁开眼睛愣了几秒钟,缓慢的确认了这不是梦境。
像那天晚上一样,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颈间枕着的除了他的胳膊还有一个毛绒玩偶,这让她的脖子不至于难受。
结婚这么长时间,即便每次深入沟通过后,两人也从未如此亲近,都是各自占据大床的一块区域。
这还是第二次,她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男人怀里。
她迟钝的思索了一会儿,昨晚她给律师发完消息就睡了,并没有注意到沈青时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变成这种姿势睡着的。
她不确定是自己习惯了他身上的温度主动凑过去的,还是男人把她拽过去的。
总之,此刻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同寻常的暧昧。
她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试图从男人怀里抽离,腰侧却突然被男人的手掌按住:“别动,睡觉。”
大概是半梦半醒的缘故,男人的嗓音微哑,倒是有点酥到了秦亦宁的耳朵。
“你干嘛搂着我睡。”秦亦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沈青时搂着她的力道一点没松,嗓音却格外无辜:“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过来的。”
秦亦宁:“……”
她不知道,所以才问啊!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华点:“昨天周一,你来我房间睡觉干嘛?”
沉默两秒,男人的嗓音持续云淡风轻:“我过来查看你的伤口,但你觊觎我的美貌,无法自拔。”
秦亦宁:“……”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但……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她连那种色心大起的梦都做了。
难道……那不是梦!
脑海中警铃大作,秦亦宁迅速转了个身,手动按住男人的脑袋,垂眸细细查看他的锁骨和喉结。
不知道是她的动作太大,还是呼吸间的气息肆意喷薄在了颈间,男人喉结轻滚,嗓子里溢出一丝难耐的闷哼。
“茵茵。”他撑住她的腰身:“你想干什么?”
秦亦宁没从男人的身上查找到咬痕,正要松口气,抬眸就对上了男人幽沉的视线。
那宛若深潭的眸子里此刻波涛汹涌,无数情绪满溢而出,每一丝都在提醒着秦亦宁……
快逃!!!
她迅速从男人身侧撤离,但还是晚了一步,下一秒就被他重新拽进了怀里。
她双手撑着男人的胸膛:“沈青时,不可以!今天周二!”
沈青时懒淡的视线瞥着她:“然后呢?”
“我腿也受伤了,医生说不能用力……”秦亦宁疯狂的给自己找借口。
男人轻扯了唇角,语气掺着点玩味:“茵茵,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例假。”
秦亦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哦。”
她迅速放松下来,撑着男人胸膛的手开始有恃无恐的摸索,大概隔着睡衣有些影响手感,她还假装不经意的把手往他衣服里探了探。
沈青时忍了又忍,到底抬手按住女人乱动的小手。
“茵茵,如果你继续撩拨,我不介意当个禽兽。”男人的嗓音裹着点危险的气息。
秦亦宁瘪了瘪嘴,最后摸了一把,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手收了回来,还在他胸前点了点:“小气。”
沈青时把她翻了个身重新揽进怀里:“才四点半,睡觉。”
大概昨晚睡得太早的缘故,秦亦宁实在没什么困意,她在男人怀里雇佣了两下:“不困,睡不着……”
男人颇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你讲个八卦,听不听?”
沈青时竟然还会讲八卦!
简直匪夷所思!
秦亦宁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听听听,快讲!”
男人低悦好听的嗓音被清晨的天色裹上点沉哑,对耳朵格外的友好。
“公司里有个姓王的总监,没什么本事,仗着手里有点权力,搞办公室霸凌,惹得整个部门怨声载道,更是树敌无数。突然有一天他被发现死在了办公室里。”
秦亦宁听得正兴起:“然后呢?”
“死的相当离谱。”男人慢条斯的说:“死离谱,睡觉。”
秦亦宁:“……”
秦亦宁:“???”
秦亦宁:“!!!”
啊啊啊,沈青时,我要杀了你。
什么狗屁八卦,sleep=睡觉,这还用他说嘛!她是来听八卦的,又不是来学单词的!
在秦亦宁暴起之前,男人及时按住了她的侧腰,沉沉一句:“乖,睡觉。”
男人这句是直接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引得秦亦宁缩了缩脖子,到底还是愤愤不平的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身边也没了沈青时的身影。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沈青时刚好推门进了房间:“醒了?”
秦亦宁点头:“嗯。”
看她要下床,男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躬身抱她。
秦亦宁:“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
“不是说不能用力?”
秦亦宁:“……行吧。”
最终沈青时把秦亦宁放在了洗手间,等她洗漱完又把人抱下楼吃饭。
田姨的早餐准备的依旧丰盛,吃饭的过程中沈青时问起:“今天什么安排?”
“去鲜果店。”秦亦宁说:“最近几天没过去,积压的工作还挺多的。”
“四号?”
“不,去一号。”秦亦宁说:“今天各个店长都去一号开会,我们打算开直播,今天要去商量一下可行性和具体操作方案。”
沈青时知道她一号店的位置,在城西的商业中心,和沈耀集团南辕北辙。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我送你过去。”
“不用。”秦亦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助待会过来接我。”
看她态度坚决,沈青时便也应了,只叮嘱了一句:“别穿高跟鞋,走路别太用力,忌食辛辣刺激性食物……”
察觉到秦亦宁复杂的眼神,沈青时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沈青时懒淡的瞥了她一眼,起身离开了餐桌。
不一会,男人重新下楼,他又穿了一套黑色暗纹的西装,整个人往那一站,又是从前那副矜傲冷漠的架势。
秦亦宁托着腮:“沈青时,你很喜欢黑色吗?”
沈青时正在领带,闻言看她:“怎么了?”
“我发现你很多衣服都是黑色,但我觉得你穿蓝色挺好看的,藏蓝、靛蓝、浅蓝……多儒雅温柔的颜色。”
沈青时竟然沉思了一下,道:“知道了。”
直到男人的身影从玄关离开,秦亦宁还在琢磨“知道了”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穿蓝色好看?
还是知道了她的观点?
秦亦宁耸了耸肩,愈发觉得沈青时这个人……忒复杂。
她从前还觉得他除了清冷克制就是疏淡矜贵,经过最近的相处,她发现这人还有很多她看不透的细节。
果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而沈青时此刻已经坐上了开往沈耀集团的车子,特助林牧尽职尽责的打来电话汇报今日行程。
末了沈青时突然下达了新的行程:“让黄橙联系高定店,我需要更换一批蓝色系的西装。”
林牧虽然不懂,但还是谨慎的记在了日程表中:“收到。”
最近老板可能是谈恋爱了,因为老板开始注重着装了。
……
经过了三天的讨论,秦亦宁和团队就直播达成了一致,开始着手搭建直播团队,但就直播人选上出现了一些分歧。
大家一致推荐秦亦宁做主播,但秦亦宁有心从团队里选。
“茵姐,就你这颜值往那一站,妥妥的流量密码。”
“真的茵姐,现在这网上,颜值即是正义。”
“美女主播更容易出圈。”
秦亦宁喝了口清茶:“这件事从长计议,先搭建团队,采购设备,找一些直播课程先学习学习。”
忙完鲜果店的工作,秦亦宁又去了一趟半甜时。
目前店长已经开始和沈耀集团接洽,准备他们各个分公司的半年会甜品台。
除此之外店面的打卡预约,和翻糖蛋糕的订单也在持续增长中。
五一活动的时候,店里招聘了185以上的男大学生,秦亦宁安排了专人考察,最终留下了六个,负责蛋糕的配送。
店里统一给他们安排了工装,上门配送的时候统一着工装。
小到皮鞋、发型、普通话,大到微笑、礼仪和言行举止,秦亦宁都安排了专门的培训。
眼下六个人已经正式上岗,因为超高颜值和专业度,半甜时的配送员在网络上掀起了一波小热潮。
半甜时又红了一波。
秦亦宁到店里的时候,穆白正准备出发去送蛋糕,穿着黑色工装风套装的大男孩,眉眼精致,气质冷酷。
事实上就因为他一张时常冷着的脸,最终选人的时候,店长犹豫了好久。
最后还是秦亦宁拍了板:“他是又冷又拽又酷,但他长得好看啊。”
店长表示:“无力反驳。”
于是最终穆白也成为了六个幸运儿之一,成功留在了半甜时兼职。
看到秦亦宁,穆白的唇角扬了起来,走过来打招呼:“茵姐。”
秦亦宁撑着车门打量他:“小伙很帅嘛。”
穆白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的拽了拽鸭舌帽,视线下移发现了盲点:“茵姐你腿受伤了?”
“没事,都快好了。”秦亦宁笑着说:“店长说你帮店里升级了仓库管系统,很棒嘛,月底给你发奖金。”
“能帮上忙就好。”穆白很谦虚的说。
秦亦宁抬手帮他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肩膀衬衣:“行了,快去送蛋糕吧,路上注意安全。”
穆白的脸瞬间染上红晕:“好,茵姐再见。”
目送穆白高大的身影提着蛋糕离开,秦亦宁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
“年轻真好。”
苗苗附和:“宽肩窄腰。”
秦亦宁:“……你看我是这个意思吗?”
苗苗:“嘿嘿,姐,咱们快去店里吧,我扶着你。”
两人进了店,店长已经把最近研发的新品好,跟着秦亦宁去了办公室。
这一忙就到了五点半钟,秦亦宁接到了沈青时打来的电话。
听说她在半甜时,男人表示他就在附近:“等着,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刚好苗苗晚上有事,秦亦宁便接受了沈青时的善意,顺便给店长发了条消息,让她把下午高票通过的新品准备一份出来。
不到二十分钟,秦亦宁收到了沈青时的消息:“到了。”
秦亦宁的腿恢复的很好,正常走路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她提上甜品,小碎步挪着出了门,刚好碰到送完蛋糕回来的穆白。
他手里还拿着几串冰糖葫芦,不知道是不是跑过来的,额头都是薄汗,气喘吁吁的。
走到秦亦宁跟前,他把其中一串冰糖葫芦递了过来:“茵姐,送你的。”
秦亦宁笑着接到了手里:“谢谢,待会回学校的时候不用坐地铁,给你报销打车费。”
穆白笑笑,竟也没客气:“好,到时候我给你发账单。”
坐在车里的沈青时不过是接了一通电话,一抬头就看到秦亦宁正站在半甜时门口,跟一个男生说话。
此刻金橙色的夕阳透过门前高大的梧桐树,筛落在两人身上,画面莫名唯美。
而秦亦宁浅笑盈盈,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沈青时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抬手去拉车门,这片刻秦亦宁跟男生挥了挥手,朝着车子走了过来。
沈青时的视线定格在那个男生身上,看到半甜时的门被打开,有店员跟他说话。
降下的车窗准确无误的传入了两个字:“穆白……”
沈青时的眉梢轻轻一挑,脑海中自动滚过一条备注:【185清纯男大-学霸穆白(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