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浪鱼儿 又是十元
孟栖鱼听到服务员说的话第一反应是假的，是诈骗。
孟栖鱼推搡着不要。
孙幼锦脸上表情彻底挂不住，她还不要，太不识抬举了吧！
孟栖鱼心里还在想着笔记本电脑的事情，笑了笑，打算离开，被社牛的服务员拦下来。
“小姐，这蛋糕真的是您获得隐藏福利，请相信我们梧桐树餐厅。”
孟栖鱼这才看向餐厅的门店。
烫金色的飘逸字体，洋洋洒洒写着梧桐树。
孟栖鱼跟陆慕霖交往四年，陆慕霖会带梧桐树的糕点给她吃。
是好吃的，她吃过不少，也知道梧桐树有自己的规矩。
陆慕霖跟她吐槽过，有些蛋糕就连他想买都买不到。
孟栖鱼目光重新落回到蛋糕上。
一棵古灰深色的大树，用茂密浓厚的绿叶为他树荫下池塘里的红色小鱼遮风挡雨。
孤儿院的妈妈说，她就像一条红色小鱼，终有一天会大方光彩，谁也都挡不了她们鱼鱼的璀璨。
孟栖鱼心里一暖，好像漂泊的她，此刻得到慰藉。
孟栖鱼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蛋糕。
“小姐，请您收下独属于于您的今日幸运。”
服务员再三劝说，孟栖鱼心里动容，又确认一遍是她获得的隐藏福利，她便收了。
孙幼锦在孟栖鱼收下那一刻就走了，真晦气，蛋糕给这种人纯纯浪费。
孟栖鱼看着精美的蛋糕，阴霾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微笑。
*
"先生，蛋糕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给那位小姐了。”经理毕恭毕敬向陆梧川汇报。
陆梧川“嗯”一声，没有再问。
经理退下，脑海里还是陆梧川叫他过去的场景。
当时他以为是哪里做的不好，引这位大老板不悦。
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只听到大老板让他把那款鱼栖梧桐下的蛋糕做出来赠送给坐在梧桐树下的女孩。
那款蛋糕耗时居久，他有些为难，大老板一个眼神扫射过来，他立刻让厨师去做。
京城梧桐树所有分餐厅的糕点厨师，将近五十位厨师，同时开做，才在规定时间内做完。
所以，那位女生跟大老板什么关系？
大老板可不是那么善良的人。
*
“妈妈，这款蛋糕可是我今天获得的幸运礼物，你尝尝好不好吃？”
孟栖鱼切下一块蛋糕，分开孤儿院的院长，宋长华。
孟栖鱼对于六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她是六岁被孤儿院收养。
她长于孤儿院，学于孤儿院，宋长华相当于她妈妈。
宋长华看着那精美的蛋糕，把第一块蛋糕推给孟栖鱼。
“是我们鱼鱼的好运嘞，当然是我们鱼鱼吃第一口，我们鱼鱼以后的生活都是顺风顺水。”
宋妈妈仁爱的冲着孟栖鱼笑。
孟栖鱼心脏某处无限的凹下去。
孟栖鱼没有推搡，在宋妈妈的注视下，咬掉自己纸盘上的梧桐树绿叶。
抹茶味道，甜而不腻，入口丝滑。
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不悦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治愈。
孟栖鱼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六月份的京城，像是一座巨大的火炉，即使是傍晚，依旧热的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孟栖鱼前脚让小朋友分剩下的蛋糕，后脚一个小朋友晕了过去。
孟栖鱼着急忙慌把小朋友送到医院，被医生告知是中暑。
孟栖鱼望着炽热的天空，又看了眼晕倒的小朋友。
不就再重新画毕设的图纸吗？！
加上这一遍都画第三遍了，她都画熟练了，有什么难得！
她一定会拿到优秀毕业生的称号，获得一万的奖学金给孤儿院换一台好的中央空调。
孟栖鱼想到这里，浑身充满干劲。
孟栖鱼从孤儿院出来，在途中换了另外一家电脑修理店。
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能把电脑修好呢?
孟栖鱼一方面把电脑留在修理店，一方面去网吧画图。
双管齐下，总会好的。
孟栖鱼浑身又充满干劲。
*
修理店只有四平方米，店主对着孟栖鱼的笔记本电脑发愁。
正发愁时，他听到声音，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穿西装的成熟男性。
“您好，是有什么东西需要修理吗？”
“刚才进来的女孩是想修什么？”
刚才只有孟栖鱼进来过，店主快速锁定人选。
“呐，就是要修这台电脑，看那超载的配置，怎么可能修好。”
店主交谈间想通了，他打算过几个小时就打电话告诉女孩，修不好。
陆梧川目光落在电脑上。
两个小时后，孟栖鱼正弯着腰聚精会神画着图，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很多下，才吸引到孟栖鱼的注意力。
孟栖鱼看是修理店的店主打来的。
这么快就打来，孟栖鱼心里明白电脑大概是修不好。
她心里对电脑已不抱任何希望。
孟栖鱼接通，听着店主的声音，疲倦的眼睛里明显有了亮光。
修理店内，孟栖鱼看着崭新的电脑，都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电脑。
“你看看，你的文件缺失没？”店主问。
孟栖鱼赶紧坐下来检查，她画好的十张图纸全在！
她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容。
“都在，都在，老板，您看我付多少钱合适？”
孟栖鱼看着跟新的差不多的笔记本电脑，流畅度也比之前提升不了，她心里默默想了个高价。
不知道她付不付的起钱。
“十块就行。”
孟栖鱼不敢相信地望向店长，十块？
“对，就十块，只收现金。”
孟栖鱼脑海里没有预兆想起她放在男人床头柜上的十块。
店长看得出来，被那位先生拿走又拿回来的电脑，除了壳子还是那个壳子，从里到位软设硬设都弄到顶配。
“好。”孟栖鱼从钱包里拿出十块，交给店长，并对店长说了句谢谢离开。
等孟栖鱼走出去好远，陆梧川从修理店的小侧间出来。
店长道：“先生，这是你要的十元现金。”
*
孟栖鱼现在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今天被人免费送了好吃的蛋糕，电脑用十元就修好。
孟栖鱼嘴里哼着欢快的曲调，从导师办公室出来。
她刚才亲眼看着导师接手了那十张图纸，而且导师还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下她安心了，她往宿舍楼走，等看清站在宿舍楼下的慕佑霖，她脸上笑容尽失。
陆慕霖徘徊的步伐因看见孟栖鱼停下来。
陆慕霖看见孟栖鱼，他脸上明显舒展许多，他脚步加快朝孟栖鱼走过来，却被张冉安拦下来。
下午孟栖鱼打张冉安是卯足了力气，那个时候的确把她气疯了。
张冉安也看见孟栖鱼，故意露出她被打的红肿的半张脸给陆慕霖看。
"阿霖，你前女友嫉妒我，打的我。"
张冉安后来打听知道陆慕霖孟栖鱼已经彻底分手，那天是她没反应过来上了孟栖鱼的当。
张冉安语气娇软，买惨买的一把好手。
孟栖鱼无语翻了个白眼，无视二人直接往宿舍楼下走。
陆慕霖断然是不相信的，在他眼里，孟栖鱼别说打人，她连跟别人吵架都能把自己气的发抖的那种。
“别瞎说，鱼鱼不是那种人，你是不是做什么惹鱼鱼不开心了?”
"她拿水泼我的笔记本电脑。"孟栖鱼听到这话，适当开口。
陆慕霖一下就怒了：“你怎么能泼鱼鱼笔记本电脑！”
张冉安反问：“你亲我，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你为什么不帮我还帮你前女友？”
陆慕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她还在孟栖鱼面前说这话。
“我那是……那是……谁说接吻就一定是男女朋友？”
“是哦，就连上完床都不一定是男女朋友。”孟栖鱼在旁又道。
孟栖鱼说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跟他一夜风流的男人。
今天怎么两次想到他。
这句话无疑也刺中了陆慕霖，陆慕霖更加后悔，他急忙否认跟张冉安的关系，张冉安缠着他不放，等他摆脱张冉安的纠缠，宿舍楼下已经没有孟栖鱼人了。
陆慕霖气的把火气全洒在张冉安身上。
这几天他一直都想来找孟栖鱼，无奈三叔给了他好多工作量，说是进入公司集团的试炼。
他好不容易摆脱三叔，来见孟栖鱼，就遇见这种事。
“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不喜欢你，当时跟你亲，是跟朋友们打赌。”陆慕霖气冲冲丢下这句话离开。
张冉安又恨又怒，将这股怨气全部按在孟栖鱼身上。
不过她转念一想，孟栖鱼电脑坏掉，不可能完成那十张图纸，至于原图纸她拿到第一时间就删掉。
张冉安想到十号那天，孟栖鱼答辩不过，毕不了业，去不了深川建筑事务所，脸上就露出笑来。
*
六月十号，毕业生抽签决定答辩顺序。
孟栖鱼运气极好，抽到第一号。
慕桑看见，直呼:"不是，你第一个答辩，老师以你为标准，让我们怎么活！"
孟栖鱼欸，老师眼里的宝贝疙瘩。
当初分导师的时候，双向选择，所有导师都选孟栖鱼。
孟栖鱼露出一个让慕桑很想打她的笑容。
孟栖鱼走进教室，看见除了六位建筑系大牛老师，还有张冉安。
张冉安以助手的身份出现。
张冉安冲着孟栖鱼露着看笑话的笑容，孟栖鱼无语收回目光，在张冉安取笑的目光下从容拿出自己笔记本电脑。
随着答辩的正常进行，张冉安渐渐笑不出来了。
尤其是缺失的那十张图纸出现，张冉安脸彻底绷不住。
导师们听着孟栖鱼的设计思想、翻看孟栖鱼的图纸，露出满意得不能再满意的笑容。
这可是他们最优秀的学生啊。
“这可是我带的毕业学生。”以严肃严格公正为著称的李建民公开炫耀孟栖鱼。
孟栖鱼羞涩的笑，让李建民更骄傲。
其他老师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孟栖鱼的优秀毕业生稳了，张冉安脸色难看的像是吃屎一样。
原本孟栖鱼要下去，张冉安也cue流程让孟栖鱼下去，孟栖鱼却没有走。
“各位老师，学生在这里怕还要耽误你们几分钟，希望你们还学生一个公正。”
老师们面面相对，不知道发生什么，李建民出声：“小孟，你说，要是谁让你受欺负，老师替你讨回来。”
孟栖鱼缓缓笑着，张冉安心里顿感不好。
孟栖鱼打开监控记录，是她昨天特意去学校监控室拿的。
视频里，张冉安的动作清晰展露在各位老师跟前。
张冉安打开李建民的电脑，把孟栖鱼传来的整套设计复制到自己手机上，后删了十张图纸重新传到李建民的电脑上。
因为毕设作品内存庞大，都是利用移动U盘传的，老师们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原版很正常。
张冉安刚要说话，孟栖鱼还把张冉安朝她电脑泼水的视频也发出来。
“你之后还打我呢！”张冉安不服争辩，“后面的内容为什么不放？”
孟栖鱼没有说话，露出委屈的表情。
李建民脸冷下来。
“我说按照小鱼的性格，不会少十张图纸，你居然陷害你的学姐。”李建民为孟栖鱼鸣不平，张冉安急得为自己争辩，但李建民直接把她赶出教室。
为人正直不厄的老师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出现。
“小鱼你先回去，老师们会还你公道。”
孟栖鱼道谢走出教室，围在门口的学生们自然知道发生什么，冲着孟栖鱼竖起大拇指。
六月十三号，答辩结果出来，孟栖鱼毫无意外成为优秀毕业生，荣获一万元奖学金，张冉安则被记了大过。
一切都让孟栖鱼舒服起来。
这天，孟栖鱼悠闲的逛起某京，挑选空调，慕桑急冲冲冲进宿舍，问孟栖鱼有没有卫生巾。
孟栖鱼从抽屉里拿出来，目送慕桑进卫生间，陡然想到自己该来的姨妈还没有来。
孟栖鱼打开记录姨妈的app，发现姨妈已经三天没有来了。
不会吧。
孟栖鱼想到一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