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浪鱼儿 借借你的势！
热情过了头, 都让纪司哲感到害怕。
纪司哲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我不说了。”
陆梧川还想留纪司哲，纪司哲快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的纪司哲越想越不对劲，陆梧川居然会对员工们的事情感兴趣。
不行, 他得去看看。
纪司哲起身，来到陆梧川办公室门口, 刚准备敲门, 看见男人目光专注落在电脑屏幕上。
他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
纪司哲脚步放轻, 蹑手蹑脚来到陆梧川旁边。
等他看清陆梧川屏幕上的内容，他惊呆到嘴巴微张。
居然是刚才的二楼设计部的监控视频，里面正是孟栖鱼与孙幼锦吵架的画面。
突然, 他想起来孟栖鱼是谁。
是陆慕霖的女朋友，陆慕霖多次带她来他们的局子上玩。
“你对你小侄子女朋友挺上心哈。”纪司哲有感而发, 陆梧川刀子眼射过来。
“不会说话别说话 ，没人把你当哑巴。”
纪司哲：“…………”
他说的是事实, 他发脾气干什么。
纪司哲再次看向陆梧川, 吐槽道：“阿川, 你现在脾气很不好，不怕把嫂夫人吓着吗？”
“你先有女朋友再说。”
常年沉迷在画图设计的纪司哲心脏被人狠狠一击。
杀人诛心。
有老婆了不起啊！
有本事把孩子也生了。
纪司哲看陆梧川碍眼，走了。
办公室再次剩下陆梧川，陆梧川想到昨晚孟栖鱼问他的话，那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孙幼锦。
【陆梧川：老婆加油做，老公支持你！】
孟栖鱼冷不丁收到这条信息, 嗯…嗯…？
她跟陆梧川有这么熟悉吗？
支持她什么，她要做什么……
“同学们到了, 该下车了。”
领队的何工喊了一嗓子。
八位实习生乘坐公司的大巴车来参观百川餐厅。
午餐是由百川餐厅免费提供。
“栖鱼，你来百川餐厅吃过没？”另外一个女实习生宋丁婉问她。
孟栖鱼想不出来陆梧川发这消息做什么，索性就不想, 收起手机，回答宋丁婉：“前几天和朋友吃过一顿。”
“哇，你也蛮有钱的，不像我，吃不起。”
宋丁婉说的自然，孟栖鱼心里一顿，看向宋丁婉，宋丁婉无辜问：“怎么了？”
孟栖鱼摇头，随着大部队下车。
孙幼锦早早下去，她已经不跟宋丁婉玩，宋丁婉这才找到孟栖鱼。
下车后，何工给了他们实习的工牌，凭借该工牌可以随意出于百川餐厅的内部，以方便更好观察百川餐厅的设计。
宋丁婉还想跟着孟栖鱼，孟栖鱼巧妙避开宋丁婉，自己独自探索百川餐厅。
“你们实习生每年都来，据说到现在还没有人一比一还原百川餐厅内部结构路线。”孟栖鱼观察时，身边偶然站了一位经理，见她拍照画图，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明白过来说了几句。
孟栖鱼闻声，停下画笔，看过去。
经理见孟栖鱼漂身上有一股子沉稳，这是他在别的实习生身上没有见过的，不由多说了几句。
“你知道百川餐厅的设计人是谁吗？”
孟栖鱼摇头。
“是你们深川建筑事务所的大老板。”
大老板有三位，大家都知道宋贺章不是干事的，孟栖鱼排除他。
她转而想到纪司哲，纪老板常年画图，被大家亲切称为永不断墨的笔。
“是纪老板吗？”孟栖鱼问。
经理摇头。
孟栖鱼诧异，难道是那位常年在港城不露面的陆老板？
陆老板太神秘了，至今底下的人还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
昨天大家也没有看清楚陆老板，众人只传陆老板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经理点头，肯定她内心想法。
孟栖鱼心里哗然。
“孟同学，你怎么在这里？”衡泰不知从哪里走出来。
孟栖鱼快速在脑海里搜索着人名，很快对上。
“衡同学，你怎么也来这里？”
经理好心提醒了下，如果想知道百川餐厅的全貌，可以去看监控。
两人恍然大悟，对哦，百川餐厅监控无死角，肯定看得更清楚。
两人结伴去往监控室。
一整天，孟栖鱼衡泰两人都在监控室，绘图。
临下班前，两人没有画完，也不可能画完，偌大的百川餐厅最起码要画一个星期。
两人又结伴去百川餐厅的地下停车场跟大部队汇合。
“哼，自己有男朋友，还勾搭别的男人了。”孙幼锦坐在大巴车上门的第一个位置，看见孟栖鱼和衡泰，嘴上是一点都不留情。
气氛变得微妙，宋丁婉目光落在孟栖鱼身上。
“别望了，之前还是靠着自己男朋友才点的起百川餐厅的单。”
这话让大家再看向孟栖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原来如此。
衡泰还想在中间和稀泥，刚要出声，孟栖鱼的话比他快。
“我没有男朋友。”
孙幼锦面露嘲讽：“你都有黑卡，你还说你没有男朋友？”
孙幼锦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怎么知道我有黑卡？”孟栖鱼抓住话头询问。
孙幼锦嚣张的气焰被消灭一瞬，她不能说，不然可能会被孟栖鱼知道她调换她餐单的事情。
孙幼锦短暂的语噎，让孟栖鱼找到机会。
“孙幼锦，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都在针对我。”
周围人听到孟栖鱼这两句话，呼吸屏住。
孟栖鱼太敢说了吧！
其实大家多少都看得出来孙幼锦在找孟栖鱼的茬，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孙家千金，他们只是卑微的打工仔。
大家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自动忽略，并且害怕被殃及到，也会离孟栖鱼远一些。
孙幼锦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你配我针对吗？”
众人呼吸再次屏住！
衡泰：“孙同学，你说话太刻薄了。”
孙幼锦又看了眼衡泰，眼神里多了玩味，像是在看奸夫□□般。
“我看一下你们都回来没？”
僵硬的场面是被何工打断，何工从外面回来，没察觉到大巴车内的古怪气氛。
何工数着人头，八个，都回来了。
“今天就此下班，你们也不用回公司打卡，明天九点准时在公司集合。”
“你们还有其他要问的事情吗？”
众人摇头，何工说了句下班，走的飞快。
孙幼锦紧跟其后，慢慢，大巴车内只剩下孟栖鱼和衡泰。
孟栖鱼仔细回想她跟孙幼锦的认识，她之前不认识孙幼锦，孙幼锦为什么处处给她话听。
衡泰在旁边适当的开口：“孟同学。”
衡泰裤包里的手机微信码都准备好了。
孟栖鱼‘啊’一声，刚说话，大巴车身后的车在响车笛，且是一直响的那种。
孟栖鱼向后看去，手机同步收到一消息。
【陆梧川：我刚好来百川餐厅办点事。】
孟栖鱼还不明白，所以呢。
【陆梧川：过来，我车就在大巴车后面。】
【陆梧川：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接老婆下班天经地义】
孟栖鱼想到陆梧川翻墙，他真有可能。
陆梧川的车可是劳斯莱斯，若是被同事看见，不就知道她老公有钱了吗！进而她也会变成同事口中的有钱人。
陆梧川的钱才不是她的钱，孟栖鱼不想跟陆梧川搅合的越来越深。
“衡同学，我朋友来接我，先走一步，明天见。”
说罢，孟栖鱼做贼心虚般也不等衡泰回话，赶紧走人。
孟栖鱼并没有直接上陆梧川的车，而是让陆梧川来到外面的路边接她。
“怎么，是我见不得人，还是你见不得人？”
孟栖鱼刚坐上车，陆梧川冷飕飕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迟早要离婚的，不被更多人知道，对我们都好。”
孟栖鱼理智的都把陆梧川气笑了。
合着这两天他让小白眼狼把他做的饭吃了。
陆梧川想发彪，又硬生生忍下来。
时间还短，不能太着急，慢慢来。
陆梧川劝慰着自己。
最后他硬是憋出一句：“你想的还真周全。”
孟栖鱼笑：“应该的。”
陆梧川嗤笑一声发动车。
到达家里，陆梧川自发去厨房给孟栖鱼做营养餐。
孕早期以补充维生素为主，孟栖鱼也发现陆梧川买了很多叶素。
陆梧川切着西兰花，反应过来，不对，她惹他生气，他怎么就那么甘愿给她做饭，就应该让她饿着！
他刚放下刀两秒又重新拿起来，算了，他才不跟一个孕妇计较。
陆梧川吭哧吭哧把饭坐好，等待小祖宗落座。
孟栖鱼卸完妆，坐到椅子上，看见菜，如实说：“我不喜欢吃西兰花。”
陆梧川：“…………”
陆梧川：“对孩子好。”
孟栖鱼皱眉，陆梧川叹气。
“这一个星期应该就吃这么一顿西兰花，看在孩子面上。”陆梧川不自觉哄着她。
现阶段孩子最重要，孟栖鱼拿起筷子夹了非常小的一块西兰花。
吃完那块西兰花，她像是被人强迫喝了毒药似的。
陆梧川：“…………”
一块下去，其实还好，孟栖鱼有点能接受，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起来。
衡泰向你发来好友申请。
两人同时看见。
孟栖鱼顺手通过。
【衡泰：孟同学，到家了吗？】
孟栖鱼刚要回，发现陆梧川的脖子伸的老长，就快落到她手机页面上。
孟栖鱼疑惑一下，把手机往自己方向拿了下，陆梧川像是无事发生重新坐好。
【孟栖鱼：回了。】
【衡泰：吃饭了吗？】
孟栖鱼刚要回，陆梧川坐在她旁边。
嗯，陆梧川从她的对面坐到了她的旁边。
陆梧川看了眼孟栖鱼手机，无意的问：“衡泰是谁？”
孟栖鱼回了“吃了”，回陆梧川的话。
“跟我一同进来的实习生。”
“哦。”
空气安静两秒，陆梧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才两天就这么熟悉了啊。”
孟栖鱼看了眼他，没说话，准备再夹一块西兰花，又听到陆梧川说话。
“怎么不见你回我微信这么快。”
孟栖鱼放下筷子，问他：“这顿饭还能吃吗？”
陆梧川没说话，主动给她碗里放了一大块西兰花。
“多吃西兰花，为了孩子。”
孟栖鱼：“…………”
晚上十点半，两人洗漱好挺尸般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正常夫妻这个时候会做什么，孟栖鱼不禁想。
大概在滚床单吧。
两人之间的银河分界线只有在早上才会消失。
孟栖鱼忙了一天，闭上眼睛不一会感到困意，她刚睡着，一句老婆把她刺激醒。
“老婆，你记得我们的结婚协议书里的每一项条款吧？”
孟栖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喉咙深处发出个“嗯”。
结婚协议书第一条就是，婚姻存续期间，双方精神、身体都不许出轨。
陆梧川安心，后又说：“老婆，我们结婚了。”
孟栖鱼睁开眼睛，侧身望着陆梧川，陆梧川察觉到也侧身过来。
黑暗里，两人的视线精准对上。
孟栖鱼心里荡了下，明明该是看不见对方，怎么就能看见对方的眼睛。
陆梧川的眼眸深处好深好深，深不见底。
“什么意思？”孟栖鱼从陆梧川的眼睛里寻了好久寻回自己声音。
“现在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我的资源就是你的资源，你的也是我的，我们用一下对方的资源是天经地义。”
孟栖鱼没懂。
陆梧川话也点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
陆梧川率先翻转身，落下一句他困了要睡觉，就背对孟栖鱼。
这下孟栖鱼想问，又憋回去。
一直到第二天去上班，孟栖鱼都没有理解这句话。
这天，孟栖鱼照旧在监控室画图。
期间，有个经理说进来调取下七月四号晚上的监控。
孟栖鱼、衡泰在旁边等着经理调取监控，倏地，孟栖鱼看见孙幼锦拦住刚给她点完单的服务员。
“等等，我能再看看刚才的画面吗？”孟栖鱼着急询问。
经理有事情，见孟栖鱼是深川建筑事务所的实习生，刚准备呵斥，看见孟栖鱼掏出的那张黑卡，顷刻变得恭恭敬敬。
“您看您看，我的事情不急。”
那天晚上完整的时间线暴露在孟栖鱼跟前。
原来不是她们点多了，是孙幼锦故意调换的。
孟栖鱼旁边的衡泰也看见，他刚想问孟栖鱼是何时与孙幼锦有过节，孟栖鱼已经呼吸不畅的走出监控室。
孙幼锦不仅想欺负她，居然还想欺负她的朋友！
孟栖鱼用仅存的理智给陆梧川打去电话。
彼时，一整个会议上的人都在看陆梧川，他们隐约听见电话里的女声说：“你说的资源共享是真的吗？”
“自然。”
“那你昨天发短信说支持我，什么事情都会支持吗？”
男人肯定回答：“都会支持。”
“我想借一下你的势。”
“好。”
陆梧川全程好脾气应着，眼看孟栖鱼要挂断电话，才问她想做什么。
那年犹豫了下，又问： “我打一个人，应该不会妨碍到你吧？”
“什么，你还怀孕呢。”
孟栖鱼听明白陆梧川这话，她不会妨碍到陆梧川。
陆梧川担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没事，我自己能处理，不会伤到孩子。”说着也不管那边男人的追问，就把电话挂了。
她运气很好，走出来没多久就看见被捧在中心位的孙幼锦。
她大步走过去，在所有人还没有预料中，抬手，左右开弓给了孙幼锦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