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浪鱼儿 一声叹息声，价值一千万……
孟栖鱼看着陆梧川宝贝结婚证的样子，又再一次感慨，他入戏好深。
陆梧川说他要保管双方的结婚证，孟栖鱼没意见，她现在又不想离婚，况且等协议一结束就自动离婚。
吃完早饭，孟栖鱼不打算出门，明天入职，今天是最后一天休息，她想享受享受。
有了宝宝之后，孟栖鱼感觉到自己最大的变化，就是放慢了脚步。
这时，宋长华打来电话。
“嗯，好。”
“明白了。”
“我今天有时间，我过去一趟。”
孟栖鱼挂了电话，收拾好包，就来到玄关处换鞋，推门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对上靠在沙发背的男人视线。
“呦，你这是想起我了？”
孟栖鱼：“…………”
孟栖鱼想了下道：“我回孤儿院一趟。”
“回去做什么？”
目前，孤儿院有三十五个孩子，年龄从六岁到二十二岁不等，配有七个护工，两名厨娘，两名出纳人员，一位看门的大爷。
换言之，孤儿院哪里都需要钱。
今天，宋长华打算去政府部门要钱，想让孟栖鱼陪她去。
孟栖鱼不想跟陆梧川说这些。
这跟陆梧川又没有关系。
“妈妈找我。”
“我送你过去。”
孟栖鱼要拒绝，陆梧川已经来到玄关，换好鞋，手上晃着车钥匙。
“我送你，你很紧张吗？”
“还是说， ，你不是要见咱妈？”
孟栖鱼古怪看了眼陆梧川，陆梧川那语气怎么像是他要去抓奸。
“那你要是有时间就送吧。”
陆梧川打开门：“那就走吧。”
到达孤儿院停车位，陆梧川回了一个消息，便要同孟栖鱼一起下车。
“你不工作吗？”孟栖鱼问。
他已经在自己身边晃悠三天，明天貌似也不去上班，哪家公司能这么容忍员工请假。
陆梧川边解安全带边回答：“工作，但现在我们是新婚，我得先陪你回家。”
新婚第二天，男方就不送女方回家，会显得不重视女方。
孟栖鱼理解到陆梧川行为的深意，让她想到陆慕霖。
陆慕霖不喜欢小朋友，她每次回孤儿院，陆慕霖都是把她放在门口，降下车窗，说一句，鱼鱼你进去吧，等你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也没有等她是否同意，自己驱车离开。
孟栖鱼陷入回忆，很快又清醒过来，陆梧川陪她回家也只是在演戏，她在多想什么，天下男人都一样。
“你透着我，在想谁？”陆梧川眼神带着一股威慑力，似乎要望到孟栖鱼心底。
孟栖鱼反应很快，神情里带着一股疏离感。
“陆先生，你管得太多了吧。”
“是老公。”陆梧川强调。
孟栖鱼想找陆梧川话里的间隙反驳着，无奈，她找不到。
“还不进去吗？不怕咱妈等久了？”陆梧川提步走了两下，又停下来问孟栖鱼。
孟栖鱼露出假笑：“走，这就走。”
孟栖鱼故意走的落后陆梧川两步，她对着陆梧川的背影哐哐就是两拳。
咱妈咱妈咱妈叫的可真顺口，他可真敢叫呐。
孟栖鱼胳膊越挥越带劲，心口憋屈的烦闷消散不少，陆梧川却停下脚步。
孟栖鱼没料到陆梧川来这一出，她连忙收回胳膊，但还是撞到陆梧川的胸肌上。
硬邦邦的，孟栖鱼摸了下自己鼻尖，反应过来连忙退后几步，拉开距离问：“怎么了？”
陆梧川眼神下瞟。
孟栖鱼除了有种自己所有的小动作被看穿的心虚感，还觉得自己是个小矮子。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怎么在陆梧川身边一点都不显高！
“没事，咱妈好像很高兴。”陆梧川下巴点了下宋长华所在的方向。
怎么会高兴呢，每年到跟政府要钱时，宋长华的脸一拉拉好几天，臭的不行！。
“鱼鱼，咱们不用去政府要钱了。”
宋长华语调里的欢快感染着孟栖鱼，孟栖鱼品出来，是噢，宋长华的确在高兴。
孟栖鱼走过去，看见宋长华笑的眼角的褶子堆积在一块。
“鱼鱼，有大善人给孤儿院捐款，你猜对方捐了多少？”
孟栖鱼想了个很大的数字。
“一百万。”
从她在孤儿院起，还没有人往孤儿院捐款超过一百万。
宋长华摇头。
孟栖鱼哑然，居然说少了。
“二百万？”
宋长华又是摇头。
她迫不及待说： “一千万！”
一千万！
那么多！
孟栖鱼： “真是大好人呐。”
宋长华高兴的都让厨娘给孩子们中午多加一个菜。
孟栖鱼想去帮孤儿院打扫，宋长华拦下她，“你现在可是孕妇，赶紧上去休息。”宋长华叮嘱着。
陆梧川自发跟在孟栖鱼身后，宋长华这才注意到陆梧川。
“照顾好鱼鱼。”宋长华语气严厉。
陆梧川好脾气应着。
两人在二楼房间待着，七岁的朝朝跑进来。
“姐姐，抱抱。”
小孩子力气没轻没重，直直往孟栖鱼肚子里冲。
陆梧川单手拦住他。
朝朝不服，问：“你是谁？”
“你姐姐的老公。”
朝朝反应了会，扯着嗓子哭起来："姐姐，你不是说等我长大，嫁给我的吗？"
“姐姐，你骗人！”
孟栖鱼嘴巴微张，糟糕，忘记还有这回事。
孟栖鱼抿住唇瓣，眼神缓慢看向陆梧川，陆梧川露出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的眼神。
“姐姐，你离婚，现在就离，等我长大。”
朝朝哭着趁机往孟栖鱼怀里钻，陆梧川眼疾手快拽住朝朝后脖颈处的衣领。
“臭小子，我刚结婚，你就惦记着让我离婚啊？”
“知不知道娶到你姐姐是很难的。”
朝朝哭的鼻涕泡冒出来，哼一声，傲娇的仰起侧脸。
那当然！
他可是跟姐姐求婚求了九百九十九次，姐姐都没有答应他。
“你姐姐超级爱我，迫不及待要跟我结婚。”陆梧川语调温柔，脸上布满柔情。
朝朝脆弱的童子心被重重打击，他看向孟栖鱼，眼睛一眨一眨，在问是吗？
简直是胡说八道！
孟栖鱼刚要反驳，望着陆梧川柔情下带着威胁的脸，她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是，我超爱的。”
“比你之前的男朋友还爱吗？”朝朝问。
陆慕霖进孤儿院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但因为是孟栖鱼承认的男朋友，所以孤儿院小朋友都知道陆慕霖，朝朝曾经因为陆慕霖的存在短暂的打消娶孟栖鱼的念头。
很快，朝朝想明白了，他可以等姐姐分手。
他还小，他等的起。
孟栖鱼听到朝朝的话，心里起了异样。
对于新婚夫妻来说，前男友应该是不能被提起的过往。
“小鱼，我跟你前男友相比，你更爱谁？”陆梧川问。
孟栖鱼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可比性。
孟栖鱼没有说话，陆梧川又问了一遍：“小鱼，你回答。”
陆梧川怎么回事，跟一个小朋友对上了。
孟栖鱼走上前，双手攀上陆梧川的胳膊，仰头凝视着他。
“当然是更爱你，不然我怎么会跟你结婚。”
陆梧川嘴角弧度上扬，他的手情不自禁向上攀爬。
孟栖鱼眨巴眼，笑容逐渐凝固。
陆梧川怎他的神情不对。
男人眼神深情的仿佛她是他这世上不可多得的珍宝。
倏地，男人头缓缓低下来。
孟栖鱼：“！”
他该不会要亲吧！
结婚协议书里可没有这一条！
演的太过了！
孟栖鱼手慢腾腾移动了个角度，在朝朝看不见的地方，她笑的温柔小意，掐着男人的胳膊却毫不留情。
陆梧川依旧没有停止的动作，孟栖鱼垂死挣扎的心快所剩无几。
“少儿不宜！”朝朝在旁边捂着眼睛喊起来。
朝朝趁机摆脱陆梧川的控制，还推了下陆梧川，双手捂住眼睛。
孟栖鱼见状，脚又狠狠踩了下陆梧川的脚。
“阿川这股黏人劲我倒喜欢的很。”孟栖鱼说的越温柔，脚上力气越大。
“老婆喜欢就好。”
陆梧川脸上丝毫没有痛意，只有被孟栖鱼踩的爽感。
孟栖鱼察觉出来，立刻后退，陆梧川强制的不许她后退。
“老婆不想踩我了吗？”
这人有病吧。
孟栖鱼更加想后退，陆梧川手又揽住她的腰。
“陆梧川，你……”
“嘘，小声点，咱妈在窗户后面看着咱们呢。”
原来陆梧川从一开始就在演戏，孟栖鱼安静下来，主动攀附到陆梧川的脖颈上。
两人的头不断靠近、靠近。
陆梧川再低一点就要亲上，孟栖鱼看见陆梧川上下翻滚的喉结，嘴角弥漫上笑，陆梧川还没有搞懂这笑是什么意思，孟栖鱼身子一转，直接背对着他，随后也看见宋长华。
“妈，你怎么来了？”孟栖鱼语气诧异，随后疯狂害羞。
孟栖鱼这转的很巧妙，就像是情人之间调情，故意不让男方亲，让男主追。
陆梧川这时也羞涩起来，叫了声“妈”。
“来叫你们去吃饭。”
“朝朝，过来。”
宋长华冲朝朝挥手，朝朝不舍得，还是走了过去。
眼看房间就剩他们两个，孟栖鱼赶紧跟了上去。
“妈，我也去。”
陆梧川无奈只能跟上去。
食堂里，四五个小朋友坐一桌，吃着饭，时不时发出碎碎念的声音。
“这就是小鱼姐姐的男朋友啊。”
“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老公是什么，可以吃吗？”
年龄再小一点的，发出疑问。
孟栖鱼听着天真的对话，笑出声来。
“老婆，这是你爱吃的。”
自己的碗中突然多出菠萝肉，愣住。
陆梧川怎么知道她爱吃的。
孟栖鱼这种神色没有维持多久，迅速收起来，露出爱慕的眼神。
孟栖鱼从未吃过这么心累的饭，陆梧川事好多，他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吃饭吗？
吃完饭，孟栖鱼领着小朋友去午睡，陆梧川想跟着，被宋长华留下。
孟栖鱼怕宋长华问陆梧川真问出什么，想把陆梧川带走。
她还没有开口，听见陆梧川亲昵的叫了一声“妈”。
好自然……
孟栖鱼不想管陆梧川，让陆梧川自生自灭吧。
要是陆梧川自己没有把戏演好，可就不怪她。
孟栖鱼毫无罪恶感的离开，还是加快脚步的离开。
“你喜欢鱼鱼。”宋长华一阵见血总结道。
陆梧川看着眼前凭借自己能力撑着孤儿院近三十年的妇人，没有否认的点头。
“是，我很喜欢。”
男人承认的坦坦荡荡，声音回响在空荡的食堂，格外悦耳。
“暗恋多久了？”
饭桌上，男人精心为其布菜，没有了解是不可能做到这些。
这场饭吃下来，宋长华算是彻底明白，孟栖鱼喜不喜欢陆梧川另外在说，陆梧川绝对喜欢孟栖鱼。
“很长，很长，那个时候她还有男朋友。”
“你知道她有男朋友，还……”
“妈，我等得起。”陆梧川脱口而出，想到朝朝倔强的小模样。
“我想等，无论能不能等得到。”
“一千万也是你赞助的。”宋长华说的是肯定句。
陆梧川只道：“小鱼在来的路上，叹了一次气，我不想让她叹气。”
孟栖鱼的一次叹气声，在陆梧川这里，值一千万。
宋长华再次打量起陆梧川。
陆梧川也站在笔直，任由宋长华打量。
孟栖鱼等了三十分钟都不见陆梧川过来，神色不安起来。
陆梧川不会真的被妈看出来了吧。
孟栖鱼往肚子上瞟了一眼，为了孩子，为了三百亿，她就再上点心。
孟栖鱼来到走廊，迎面碰到宋长华和陆梧川。
“鱼鱼，你要去哪里？”宋长华问。
孟栖鱼反复看着宋长华陆梧川两人间的相处氛围，气氛融洽，两人脸上都带笑。
“小鱼应该是担心我，来找我的。”陆梧川解围说道。
宋长华露出揶揄的目光，这让孟栖鱼不好意思起来。
孟栖鱼故意道：“别自作多情，谁来找你。”
“我，我是来找朝朝的。”
宋长华笑了，把空间留给他俩，自己先离开。
等宋长华走远，孟栖鱼拉着陆梧川来到一间空的教室。
“你说，我妈找你说什么了？”
“那是咱妈。”陆梧川强调。
孟栖鱼推了下陆梧川，让他不要油嘴滑舌，认真点。
陆梧川神态是认真起来，可说的话简直让孟栖鱼觉得可笑。
“说你从小到大谈过几个男朋友。”
“胡说，我就谈过一个。”
孟栖鱼着急反驳，没有察觉到陆梧川神态有那么一瞬不对劲。
“你应该谈过很多吧？”孟栖鱼反问。
陆梧川耸肩，没有回答。
“一个，看来是很喜欢啊？”陆梧川状似无意追问。
孟栖鱼对上陆梧川的视线，既然结婚，前男友前女友这些都是过去事，没必要再说。
孟栖鱼想解释又把话咽下去，最终来了句。
“你跟我前男友又不认识，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