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许亦凝愣住了, 像是在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很快，一股明显不属于她的温度传来，许亦凝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祐川, “你……你怎么随时随地……”然后迅速离林祐川远了一些。
“抱歉, 凝凝, 我看见你射击的样子就情不自禁，很酷，很美。”林祐川在许亦凝耳边低声说道。
低声耳语最是勾人，像引人堕落的恶魔在低喃，一点一点勾着人去偷尝禁果，许亦凝感觉自己的心脏正一点一点被林祐川勾走, 直至再也要不回来。
许亦凝被夸了, 脸上还有点不自然, 从小到大，许亦凝听过各式各样的夸奖, 夸她善良，夸她漂亮, 夸她衣品好……林祐川夸的明明是最浅显、最表面的那一种，可是却说不出的动人。
“我警告你啊, 别在这耍流氓……”许亦凝回过神, 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
“放心, 我不是那么轻浮的人, 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就对你做什么。”林祐川失笑, 自己在许亦凝心里的形象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许亦凝看了林祐川一眼, 怎么看怎么不相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距离晚餐结束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即使主人家不介意，再留下去也不礼貌了。
告别Matteo和他的家人，劳斯莱斯开出庄园，原路返回。
本就偏僻的乡间小路在晚上更显荒凉幽寂，时不时可能还会窜出个野生小动物，也许是只松鼠，也可能是只刺猬。
车子载着他们一路回到酒店，到达酒店的套房时，许亦凝已经很累了，晚上不管不顾地射击，导致现在手已经开始泛酸发疼，许亦凝暗自捏了捏自己的手，觉得怕是都不用等到明天可能就青了。
林祐川注意到了许亦凝的动作，在酒店的药箱里寻找，并没有找到活血化瘀的药，打了客房部的电话，也没有。好在这个点药店还没关门，林祐川让许亦凝先去洗澡，自己出去一趟。
先去了一家意大利本地人开的药店，并没有活血化瘀的药，林祐川才反应过来外国人似乎并不用活血化瘀的药。又让司机开去唐人街，终于赶在关门之前找到了一家药店，拿了一瓶云南白药。结账时，看到货架上的byt，鬼使神差地，林祐川买了两盒，最大号的。
回到酒店，许亦凝刚洗完澡。林祐川把她拉到床边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新买的云南白药，喷在许亦凝手上，“凝凝，可能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然后用均匀的力度揉着许亦凝的手腕，把淤血化开。
酸爽的痛感从手腕处传来，许亦凝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叫出声，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后悔晚上学习射击了。但也只有一瞬间，她其实并不是那么娇气的人，如果想要做好一件事，就会不择手段，哪怕会很辛苦。
林祐川揉了一会儿，直到许亦凝已经不怎么痛才停下来，“明天可能都会变成紫色，拍婚纱照如果觉得不好看的话就遮一下吧。”林祐川贴心地说道。
给许亦凝处理完淤青，林祐川自己也去洗澡，从药店拿回来的塑料袋还留在床边。许亦凝捞过塑料袋看了一眼，就立马合上了。
“老天！林祐川真的是……”许亦凝的脸憋得涨红。
林祐川买这个干什么！他买的貌似还是最大号！许亦凝听自己的塑料小姐妹和自己科普过tt的大小尺寸甚至是特殊功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祐川买的就是最大号的。没忍住，许亦凝又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然后就被盒子上的型号吓得把袋子合好放回原位。
林祐川从浴室出来时，许亦凝正坐在床上，靠在枕头上看手机。许亦凝眼睛悄悄地瞥了一眼林祐川，心里已经飘过无数个想法。
“林祐川不会今晚就跟我那什么吧？我手还有点痛，他不至于这样吧？他要是问我，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脑子里胡思乱想也没得出个结论，最后许亦凝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你买的那个东西我刚刚不小心看到了，所以……你今天就要做吗？”许亦凝看了看还放在床边的塑料袋，感觉这句话说完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嗯？”林祐川猝不及防听到许亦凝的话，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顺着许亦凝的视线才看到了还放在那的塑料袋，顿时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byt。
林祐川轻笑一声，“凝凝，今天不行，你的手还没好，等你好了再说，好吗？”林祐川的话说得客气，许亦凝撇了撇嘴，说得好像是自己很想一样，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丝丝失落，好吧，好像是有一点点想。
“还是说，你想了？”林祐川嘴角挂着一丝痞痞的笑，在许亦凝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谁想了？睡觉！”许亦凝立刻把被子掀过头顶，蒙住自己，借此来隔绝林祐川恼人的视线、语气。
“早点睡吧，晚安，凝凝！”林祐川看着许亦凝孩子气的动作无声笑了笑，然后对许亦凝道晚安。
一夜好梦，第二天是拍摄日。许亦凝的生物钟早就在数日辗转各地的过程中被打得粉碎，闹钟响起，许亦凝准时从床上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一大片紫色，只能又用粉底液遮了。
第一套look是复古蕾丝婚纱，要在圣彼得大教堂拍。
今天的圣彼得大教堂迎来了一对特别的新人，照片是在教堂婚礼的场景下拍摄。迎着微风与阳光，伴着悠扬的婚礼进行曲，许亦凝手捧一束铃兰捧花缓缓走入教堂，身后数十米长的拖尾像是在拖着她走慢一些，再走慢一些，像是给她考虑的时间，真的决定好要嫁给对面那个人了吗。
教堂内，神父的面前，一袭笔挺白色西装的林祐川正注视着许亦凝，看着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两人面对面站立，彼此对视。拍了好多套婚纱照，这是林祐川第一次真正看到许亦凝穿婚纱，和他想象的一样，很美。不，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美，因为此刻，眼前的许亦凝是鲜活的，与自己对视时长长的睫毛还是会因为一丝羞赧而轻轻颤抖，像是一只轻轻振翅的蝴蝶，要飞往他的心脏。
今天的林祐川将头发一丝不苟全部梳到脑后，露出那双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令许亦凝心动的蓝灰色眼睛。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英式三件套，和许亦凝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身很像，领带换成了更加优雅正式的领结，胸口别着铃兰胸针，与许亦凝的手捧花呼应。
头发花白的神父拿起一本牛皮外壳的书，开始用带着意式口音的英语念致词，口吻庄重又神圣。
“Kenneth，will you take Evelyn to be your wife，will you love her，comfort her，honor and protect her，and forsaking all others，be faithful to he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林祐川，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许亦凝作为你的妻子，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她，安慰她，尊重她并且保护她，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做她想，忠诚对待他吗？）
“I do.”林祐川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就回答了，这句话是看着许亦凝说的。
同样的话神父又问了一遍许亦凝，神父庄严的誓词，教堂四周和穹顶上巧夺天工的壁画，让许亦凝感觉这一切都是在众神的见证下完成，教堂的神圣感让一切虚假的感情无所遁形。
明明两人都已经领证，也做过很多亲密的事，但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许亦凝又重新思考起这个命题。许亦凝，真的决定好了这辈子就是他了吗，她想，是的。许亦凝也不是冷血的人，这段时间和林祐川的相处让她感到很开心，很放松甚至是很舒服，她想自己和林祐川在一起会幸福的吧，一定会的。
“I do.”神父的话音刚落下，许亦凝缓缓从嘴里吐出两个音节，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有着很重很重的分量，因为它押上了两个人的一生。
唯美而庄重的画面被两台照相机记录下来，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工作室的小姑娘没有谈过恋爱，但正是嗑cp的好年纪，见到这样的画面，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呜呜呜谁说有钱人没有真感情了，许小姐和林先生也太好嗑了。
今天在教堂虽然不是正式的婚礼，也没有太多人见证，但庄严神圣的教堂、神父口中的誓词、林祐川坚定不移的宣言，让后来的许亦凝回忆起来，甚至比正式的婚礼更印象深刻。
结束教堂的拍摄，又要立刻赶回酒店换衣服。
在罗马的最后一次拍摄，采用了比较轻松的方式——旅拍，并不需要许亦凝和林祐川刻意摆出pose，摄影师随机抓拍两人的互动就好，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换上许亦凝期待已久的黑手党同款穿搭，黑色西装搭配皮质风衣，踩一双黑色的红底高跟鞋，有一种女教父的气质。林祐川也是一身黑色西装配皮质风衣，两个人站在一起像现实版史密斯夫妇。
开上一辆复古的黑色轿车，两人同游罗马城。去斗兽场聆听历史的厚重，在许愿池前许下心愿，坐在街边吃最正宗的gelato……本就出众的两人，穿上这一身，更是回头率拉满，还有不明所以的路人上来询问是在拍摄电影吗？许亦凝笑容神秘俏皮地回了她一句“Secret.”
夜幕降临，属于两人的特别的cosplay也即将进入尾声，明天他们将前往本次婚纱照拍摄的最后一站，马尔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