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四 养崽
“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虞近寒狐疑地看着他。
陆熔岩沉默了半晌, 才解释道:“也不是不喜欢。其实一开始我无所谓要不要小孩的,但是这几年我越来越不想要了,我有点害怕。”
“你怕什么?”虞近寒感到惊奇, “要生孩子也是我来生,我都还没说害怕呢。”
“这几年我们过得太顺遂太幸福了,现在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状态。我怕孩子的到来, 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让我们失去眼下的幸福生活。”
“怎么会呢?”
“生孩子就是会带来很多风险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新闻, 有位产妇羊水栓塞没抢救过来;还有孕检没检查出来, 生出有缺陷的婴儿的;还有产妇产后抑郁跳楼的;还有生了孩子夫妻感情就变差,最后闹到离婚的……”
虞近寒打断了他的话:“生了孩子夫妻感情就变差,大多是因为女方在丧偶式育儿, 你也会让我丧偶式育儿吗?”
“我当然不会!但是生孩子伴随的风险实在太多,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身处险境。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要我怎么活?”
虞近寒没说话,过了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生孩子确实风险挺大的。人造子宫怎么还没发明出来啊?改天我去投几个研究这玩意儿的团队。”
之后几个月时间里, 虞近寒再也没提过生孩子的事。
这年年底,他俩高中毕业已经整整十周年了。班群里一群老同学老早就在商量, 今年的十周年同学会一定要大办特办, 有空的同学一定要应来尽来。
这是虞近寒和陆熔岩第一次参加同学会。他俩来到举办同学会的会所, 跟这些北辰的高中同学寒暄了一会儿, 发现好几个同学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童梦缘和几个老同学凑在一起聊自家的宝宝,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分享自家宝宝的萌照, 讨论哪家摄影店的摄影技术更好。
这个话题虞近寒和陆熔岩都参与不进去, 只站在一旁欣赏萌宝们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朋友们都被打扮得很可爱, 虞近寒被萌得又掐了一把陆熔岩的胳膊。
“你干嘛又掐我胳膊?”陆熔岩偏过头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虞近寒小声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要一个小孩。”
“等过几年再说吧。”
“为什么?”
“过几年兴许人造子宫就研发出来了, 或者到时候男性生子技术成熟了,我来给你生一个。”
这话一听就不靠谱。虞近寒气得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一群人聊得好好的,一个女生看着会所门口,忽然来了一句:“咦?她居然来了。”
虞近寒闻声看向会所门口,只看到了刚走进来的陈伊宁。她正好奇这女生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这女生就跟身旁的老同学小声聊了起来。
“我也以为她不会来了呢。”
“她刚离婚那会儿不是不肯见任何老熟人的吗?我约她喝下午茶约了几次她都不出来。”
“估计现在心情调整好了吧,总要振作起来的呀。”
“也是哈,毕竟还有孩子要养呢。”
……
陈伊宁离婚了?虞近寒感到不可思议。她还以为陈伊宁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毕竟她是连丈夫出轨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种人。除非……她老公家破产了?
虞近寒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果然,陈伊宁公公创立的天颐集团前年就破产了。不过这年头,很多黑心资本家会通过各种手段提前套现离场,她老公家未必就真没钱了。
陈伊宁今天打扮得挺精神的,一来到同学会,就积极地跟大家攀谈起来,让大家多多支持她的生意。
她今年刚成立了一个培育珠宝品牌,要不是为了把这些闲钱多的老同学都发展成她的客户,她才懒得来这个无聊的十周年同学会。
陈伊宁很快就来到了虞近寒这边,热情洋溢地跟童梦缘和其他几个女生聊了起来。
“你们看我这颗祖母绿,电光感够强吧?”陈伊宁伸出手,向大家展示她中指上戴着的祖母绿戒指,“肉眼看去跟天然宝石完全没区别。”
“真的诶,好漂亮啊。”童梦缘在一旁很是捧场。
“我们店里的培育珠宝不光品质好,设计和做工都是一流的,价格更是公道。大家平时出去玩不方便戴太贵重的珠宝,可以来我们店里选一款培育珠宝戴着玩玩,丢了也不心疼……”
陈伊宁向那帮女生推销完自家产品,转头看向虞近寒:“对了,你的那枚蓝钻戒指那么贵重,平时应该很少戴出门吧?你可以找我定制一枚同款戒指,培育蓝钻肉眼看上去跟真钻没有区别的。戒指嘛就得天天戴在手上欣赏才算没白买,锁在保险柜里有什么意思。”
因为陆熔岩在微博上发布过虞近寒戴求婚戒指的照片,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枚名为“the infinite love”的稀世蓝钻被陆熔岩买来向她求婚了。
虞近寒并不意外陈伊宁知道那枚蓝钻戒指的存在,她只是觉得奇怪,陈伊宁居然会主动跟她说话,还主动提到那枚戒指。这人真是变了好多。
虞近寒点了点头:“我会考虑一下的。”
陈伊宁转身又去找其他女生推销产品了。
放在几年前,陈伊宁是绝对不会主动跟虞近寒说话的,更不会主动提起那枚蓝钻戒指。但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前尘往事对她来说都恍若隔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大四最后一学期,陈伊宁跟天颐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吴万辉相亲,并火速结婚。本来吴家这样的百亿豪门是看不上她的,但吴万辉名声实在太差,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就搞出了私生子,同阶层的豪门都不肯跟吴家联姻。吴家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门第低一些的陈伊宁做儿媳。
当时陈伊宁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是什么德性,但她不在乎。甚至从利益角度来说,吴万辉比陆熔岩更让她满意。
陆家虽是千亿豪门,但这种老钱家族分支众多,资产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没多少了。吴家则不同,吴万辉的父母是白手起家的新贵,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百亿家产以后都会由吴万辉一人继承。
陈伊宁自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精细,却没想到婚后生活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她公婆白手起家,过惯了苦日子,日常生活很是简朴,甚至可以说抠门。
吴家给她准备的求婚戒指只值一百来万,让她在名门贵妇中好生丢脸。她刷吴家给的卡买个几十万的小首饰撑门面,她公婆都会立马打电话过来训斥她乱花钱。
没过多久她得知陆熔岩拍下了一枚价值过亿的蓝钻向虞近寒求婚,她气得天天诅咒这两人破产离婚,偏偏他俩事业越做越大,吴家没过几年倒是破产了。
吴家破产之初,陈伊宁并没有打算离婚。吴家还有部分隐形资产,就算明面上破产了,依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她结婚后很快就生了一女一儿,为了两个孩子她也不会轻易离婚。
但她公婆破产后越来越抠门了,把家里的司机佣人都辞退了,逼着她亲自做家务。吴万辉还跟以前一样不务正业,欠下了巨额赌债,几乎把吴家的家底全部掏空。在这种情况下,她公婆还在催她生三胎,要她给吴家再添一个男丁。
陈伊宁对这家人彻底失望,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吴家坚决不肯让她把儿子带走,她只好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起初她父亲陈万德和母亲蔡如琴对她还挺关心,但很快这两口子就露出了真面目。陈万德做生意亏损严重,以为她离婚分走了吴家一大笔财产,整天劝她把钱拿出来给家里填补亏空。
当陈万德和蔡如琴确定她离婚并没有分到多少财产后,竟立马翻脸把她和女儿赶出来了。
为了让自己和女儿活下去,陈伊宁不得不开始找工作。在求职市场上屡屡碰壁后,她无比后悔自己曾经做的每一个决定。
如果高中毕业那年,她接受了陆熔岩的资助,出国留学,她根本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如果大学毕业那年,她选择进明京电视台当主持人,而不是匆匆嫁入豪门当全职太太,她这会儿也许都已成为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了。
现在明京电视台的某位主持人就曾是她的大学同学。当年这个女生的专业能力还不如她,如今人家都成了主持界一姐了。
实在找不到满意的体面的工作,陈伊宁不得不放低身段当婚礼司仪,当带货主播。高中毕业那年,她还嘲笑过虞近寒和童梦缘做直播太low,但现在她也不在乎什么low不low的了,只要能挣到钱就行。
在繁重的工作中,陈伊宁慢慢捡回了荒废多年的主持能力。今年她甚至攒下了一小笔钱,开始创业做培育珠宝品牌。
在十周年同学会上,她已然成了一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无惧老同学们背地里的议论,大方坦然地向大家推荐自己的品牌。
同学会结束后,陈伊宁回到家,来到女儿的房间。五岁大的女儿圆圆已经被保姆照顾着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
陈伊宁故意板着脸,问圆圆:“刘老师说你今天偷偷爬树,把手掌都蹭破皮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圆圆小声跟她道歉:“妈妈对不起,我再也不爬树了。”
陈伊宁把女儿的两只手从被窝里拎出来检查了一下,只是有些轻微地破皮,已经上过药了。
她略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很喜欢爬树的。但有一次她摔伤了脸,被蔡如琴大骂了一通,生怕她破了相嫁不了豪门。从那以后她就不爬树了。
她依家里的安排学习社交礼仪,成为了端庄优雅的淑女,迎合父母的希冀早早嫁入豪门……但最后她也并没能得到她想要的,她只是一颗被摆布被愚弄的棋子。
陈伊宁轻轻抚摸着圆圆的脸,温声说:“没关系,你以后可以继续爬树。但只有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爬。”
“为什么呀?”
“妈妈可以保护你呀,你要是不小心摔下来了,妈妈会接住你的。”
圆圆甜甜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真好。”
陈伊宁也淡淡一笑,温柔地注视着女儿的笑脸。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她被愚弄了很多年,也在混沌中挣扎了很多年。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她的女儿会在她的守护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从圆圆的房间出来,陈伊宁收到她父亲发来的消息。陈万德的生意亏损越来越严重,他得知女儿的事业已稍有起色,便忙不迭又来哄她,想找她借些钱。陈伊宁没有丝毫犹豫,把她父亲给拉黑了。
同学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虞近寒在主卧大床上醒来,刚一睁开眼睛,陆熔岩就凑过来在她脸上颈间又亲又蹭,没个消停。
“早上好鱼鱼,我们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晨间运动好不好?”
虞近寒面无表情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拎开了。
“别嬉皮笑脸的,我们谈点正事。”
“什么正事?”
“我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陆熔岩一愣,随即笑了:“好啊,等男性生子技术成熟了,我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说了不许嬉皮笑脸的。”
陆熔岩叹了口气,跟个八爪鱼似的搂着鱼鱼:“为什么就非得要个孩子呢?就因为别人家的小孩长得可爱,所以你也想生一个小孩来玩玩?回头我去给你抱几只小奶猫小奶狗来养,也是一样的。”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小时候每次跟我妈发生矛盾,我都会想,如果我有女儿,我绝对不会这么对她。时间一长,我总觉得我应该有一个女儿。”
陆熔岩沉默了,他知道鱼鱼的童年过得并不愉快。生一个女儿,把鱼鱼童年缺失的东西都弥补到女儿身上,对鱼鱼来说会是一个治愈自己的过程。但是……他还是舍不得让鱼鱼经历生育之苦。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我们再考虑一个月好不好?生孩子毕竟是个大事,一个月后你要是还没改变主意,那我就听你的。”
一个月之后,虞近寒始终没有改变主意,但陆熔岩的态度却悄然发生了转变。这期间他姥姥生了一场病,颜婉天天忙着照顾自己的母亲。陆熔岩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有一个孩子也挺好。
男性寿命普遍比女性短好几年,将来他极大概率会死在鱼鱼前面。等他不在了,鱼鱼要是生病了的话,谁来照顾她呢?她要是孤独了,谁来陪她说说话呢?有一个亲生孩子陪着鱼鱼,他走得也能安心些。
打定主意后,陆熔岩便去做了复通手术。
半年之后的一天清晨,虞近寒神秘兮兮地对陆熔岩说:“我觉得我已经怀孕了。”
陆熔岩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梦见一条金灿灿的锦鲤,一直围着我游来游去,还试图钻进我怀里。”
“……这能说明什么?”
“你不懂,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是一个胎梦。”
“……不会这么玄吧……”
他俩一起去了医院,检查后被告知虞近寒确实已经怀孕了。两人喜出望外,一离开医院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亲朋好友。
颜婉收到这个消息后,高兴之余,立刻开始着手组建育儿团队。她在陆家生活的时候,每当她怀孕,陆家就会组建一支完备的育儿团队,私家护士育婴师心理医生早教师等一应俱全。
颜婉一直觉得这种育儿团队还是很有用的,能给新手家长提供很大的支援,除了太过烧钱之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好在虞近寒和陆熔岩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俩备孕期间,颜婉就自告奋勇说等虞近寒怀孕了,由她来负责组建育儿团队。虞近寒和陆熔岩都欣然同意了。
颜婉还给虞近寒推荐了一家香港的私立医院,她当年就是在这家医院生的熔璘。这家医院的疼痛管理做得特别好,剖腹产也不需要压肚子,能极大减轻产妇的痛苦。同样的,这家私立医院唯一的毛病也是太过烧钱。
虞近寒一听可以不用压肚子,也立刻欣然同意了。她心理上不太能接受顺产,但剖腹产的话大多数医院都要给产妇压肚子,这一过程非常痛苦,她也无法接受。颜婉给她推荐的这家医院就非常合她心意了。
早在备孕期间,虞近寒和陆熔岩就一起学习了很多关于怀孕和育儿的知识,因此宝宝的到来并没有让他俩太过慌乱。现在他俩主要的烦恼就是不知道该给宝宝起什么名字。
两人都是起名废,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最后陆熔岩说:“你不是做胎梦梦到锦鲤了嘛,要不就叫虞鲤,好不好?”
“虞鲤?”虞近寒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那你说叫什么?”
虞近寒想了想:“用王字旁的理吧,希望宝宝将来可以成长为一个理性的人。”
陆熔岩实在不想再想名字了,立刻拍手叫好:“王字旁好啊,新一代的鱼鱼大王,就应该用王字旁!”
两个起名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宝宝的大名就叫虞理。至于小名,这倒是很好取,直接从父母的小名中各取一个字,就组成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名——小甜鱼。
在等待小甜鱼到来的这段时间里,陆熔岩每天都战战兢兢,心理压力巨大。
以前他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总会跟个八爪鱼似的紧紧搂着鱼鱼。但现在鱼鱼肚子里有小甜鱼了,他要是半夜睡迷糊了又伸手去搂鱼鱼,压到鱼鱼的肚子可怎么办?
他只好尽量睡在床沿边上。但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一晚上能摔下床好几次。
虞近寒叹了口气:“要不我们分房睡吧。”
“不行!”陆熔岩坚决反对,“万一半夜你需要人照顾怎么办?”
“可是你时不时咚的一声摔下床也很影响我休息啊。”
最后,陆熔岩在主卧大床边上又加了一个单人床,决定每晚睡在单人床上守着鱼鱼。
某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陆熔岩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冲进卫生间里呕吐不止。
虞近寒吓了一跳,来到卫生间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陆熔岩脸色苍白,但还是微笑着安慰她:“没什么,可能是中暑了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中暑?”虞近寒狐疑地皱起了眉,“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我还从没见你中暑过。你赶紧去医院看看。”
陆熔岩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吃过早饭,陆熔岩就自觉地去了医院。鱼鱼怀孕了,正是需要他照顾的时候,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脑子里飘荡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他能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出问题了。最近他经常恶心想吐,精神萎靡,食欲不振。
他懊恼得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要赶在鱼鱼怀孕的时候生病呢?万一是什么不治之症的话……小甜鱼不会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吧?
他越想越心慌,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到了医院,医生给他检查了一番,说他只是患上了妊娠伴随综合征。部分男性会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出现一系列类似妊娠反应的症状,等孩子出生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陆熔岩终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立刻将检查结果告诉了虞近寒。
虞近寒大惊:“所以你今天早上是在孕吐?!开什么玩笑!我都还没孕吐呢,你倒先吐起来了。”
陆熔岩笑了笑:“希望我吐过了,你就不用吐了。鱼鱼的妊娠反应都转移给我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神明听到了他这句话,整个孕期,虞近寒都没有孕吐过,陆熔岩倒是隔三差五就吐个半死,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颜婉给虞近寒推荐的这家私立医院允许家属陪产。到了做剖腹产手术那天,陆熔岩陪着虞近寒进了手术室。
两人手牵着手,手心里全是冷汗,比当年查高考成绩时还要紧张一万倍。
跟他俩战战兢兢的状态不同,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们看上去很是放松。他们放着轻柔的音乐,还笑眯眯地问虞近寒:“待会儿宝宝出来时,你要看吗?我们可以把布帘掀开让你亲眼看到那一幕,很有纪念意义的哦~”
虞近寒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用玩这些花活,我一点也不想看,我只想赶紧结束这个手术。”
手术过程中,陆熔岩虽然已经紧张到快要昏厥,但还是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跟鱼鱼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们在人鱼岛上建一个小甜鱼专属的游乐园好不好?等小甜鱼能走路了,就可以带她过去玩了。”
虞近寒还真顺着他的话题聊了下去:“还可以建一个网球场,希望小甜鱼是个爱运动的宝宝。”
两人聊着聊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医护人员喜气洋洋地向他俩宣布:“是个女宝宝!”
这一瞬间,虞近寒开心到有些想哭。她童年所梦想的一切,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爱,热爱的事业,可爱的女儿,如今都已全部得到。
陆熔岩也开心到想哭。他眼圈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太好了鱼鱼,我们有女儿了。”
这家医院确实如颜婉所言,疼痛管理做得特别好。直到出院,虞近寒都没怎么受罪。
出院之后,颜婉安排的育儿团队负责照顾小甜鱼,陆熔岩有空的时候也会亲自照顾小甜鱼。虞近寒没有选择母乳喂养,小甜鱼的一切都不用她操心,她的身体自然也恢复得很快。
虞近寒和陆熔岩都不打算要二胎,她出院后没多久,陆熔岩就又做了一次结扎手术。
据沈霜露说,小甜鱼长得跟虞近寒小时候一模一样。一开始虞近寒还不信,直到沈霜露拿出虞近寒婴儿时期的照片跟小甜鱼作对比,她和陆熔岩才惊讶地发现,小甜鱼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婴儿时期的鱼鱼。
陆熔岩开心地在虞近寒脸上亲了一口,彩虹屁随口就来:“我们鱼鱼的基因真强大,将来小甜鱼肯定也会像你一样聪明厉害。”
虞近寒沉默了一瞬,轻声说:“不聪明不厉害也没关系,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几乎所有亲朋好友都在说,小甜鱼长大后肯定会跟她父母一样是个天才。虞近寒对此却并不抱太大期望。
她知道在遗传学中,有一种均值回归现象。高智商父母生的孩子,智商往往会趋近大众平均水平。因此,小甜鱼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智力普通的小孩。
但是对虞近寒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她和陆熔岩积累的财富足够小甜鱼挥霍八百辈子了,就算小甜鱼只是个普通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虽然家里有一支庞大完备且训练有素的育儿团队,虞近寒和陆熔岩一有空还是会亲自陪小甜鱼玩。他俩渐渐发现,小甜鱼玩游戏时专注力特别高,思维也非常敏捷。
虞近寒有些疑惑:“我第一次养孩子不是很懂,像她这么大的小孩,都这么聪明的吗?”
陆熔岩也是一脸茫然:“我也是第一次养孩子,现在的小孩都挺精的,小甜鱼这样的应该是正常的吧。”
育儿团队中的儿童心理学家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小声说:“不用怀疑,小甜鱼就是一个天才宝宝。”
“是吗?”虞近寒有些惊喜。虽然她不是很在乎小甜鱼聪不聪明,但聪明一点总归是个好事。
儿童心理学家:“还有,你们可以问我那个问题的。”
“什么问题?”虞近寒和陆熔岩二脸茫然。
儿童心理学家急得抓耳挠腮:“啧,就是那个问题呀,就是,‘我家宝宝可以当童模吗’,你俩快问呀。”
虞近寒:“……谢谢,我家宝宝不当童模。”
这个儿童心理学家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有一天,虞近寒得知陆家把虞公馆卖给了另一个企业家,那个企业家最近生意出问题了,正准备出售虞公馆。
虞近寒没怎么犹豫,立刻斥巨资把虞公馆买了下来。她将虞公馆的庭院打造成了小甜鱼的专属乐园,时不时带小甜鱼过来玩,给她介绍虞家的家族史。
随着小甜鱼一天天长大,虞近寒和陆熔岩琢磨着让她学点特长。小甜鱼兴趣爱好非常广泛,什么都想学,最难得的是她对格斗很感兴趣。
作为资深的格斗术爱好者,陆熔岩非常高兴,搂着小甜鱼在她的小脑袋上一顿狂亲:“不愧是我的女儿,连兴趣爱好都跟爸爸一样!”
陆熔岩决定亲自当女儿的格斗教练,一有空就陪小甜鱼练习格斗术。他还会给小甜鱼扎可可爱爱的拳击手辫子,把小甜鱼打扮得又甜又酷。
虞近寒一向很放心陆熔岩带娃,父女俩在健身房里训练,她就在书房里处理工作。
没过一会儿,陆熔岩就捂着下颚冲进了她的书房,委屈巴巴地告状:“鱼鱼!我被你女儿打了!”
虞近寒吓了一跳:“她为什么打你?”
“我陪她练习拳击,一个没留神就被她打到下颚了!”
虞近寒一脸惊喜:“小甜鱼都这么厉害啦?”
陆熔岩的脸立马垮了下去:“喂,你这个反应是对的么?你不应该先心疼心疼我吗?”
“心疼着呢。”虞近寒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要吹吹。”陆熔岩偏过头,将被小甜鱼打红了的下颚展示给鱼鱼看。
“这么大个人了,还好意思要吹吹。”
嘴上这么说,虞近寒还是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往他下颚处轻轻地吹气。
陆熔岩突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他教鱼鱼防身术,被鱼鱼误伤了下颚,鱼鱼也是这么温柔耐心地帮他吹吹。当时他还故意别了一下鱼鱼的腿,害鱼鱼重心不稳,不小心亲到了他的下颚。
“鱼鱼,有个事我得跟你坦白。高二那个暑假,你伤到我下颚,帮我吹吹。我是故意别了一下你的腿,让你不小心亲到我的。”
“你心机挺重的嘛。”
“不用点心机怎么追得到你?你再亲一下嘛,我们重温一下当时的场景,好不好?”
虞近寒在他下颚处轻轻亲了一下,陆熔岩立刻心花怒放,正要摁着鱼鱼亲回去,书房门口传来小甜鱼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陆熔岩看向门口的小甜鱼,表情一秒恢复严肃:“刚刚你把爸爸打疼了,妈妈在帮我吹吹。”
小甜鱼立马不干了:“妈妈,昨天我们在虞公馆玩的时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你都没有给我吹吹,你还让我坚强一点,为什么爸爸不用坚强?”
虞近寒:“因为爸爸不要脸。”
小甜鱼:“那我也不要脸!我也要吹吹!”
陆熔岩:“你一边呆着去,昨天就轻轻摔了一下还用得着吹吹?爸爸现在才最需要吹吹。”
小甜鱼:“我不管!我也要!”
虞近寒被这对幼稚的父女吵得头疼,将他俩都往外赶:“吹什么吹?当我是吹风机啊?都该干嘛干嘛去。”
陆熔岩搂住虞近寒的腰不撒手,黏黏糊糊地撒娇:“鱼鱼我还是有点疼,你继续帮我吹吹好不好?”
小甜鱼也有样学样,抱着虞近寒的腿不撒手:“妈妈我也要!”
虞近寒被这两个沉重的人形挂件抱得死死的,寸步难行。她仰头叹了口气,虽说她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但有时候爱太多了,也真叫人难以招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