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Chapter 268 隔阂之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正在忙?”钟白莘瞪大眼睛。
厉寒见她没什么事, 便眉头舒展道:“是在交际,但不是什么大事,钟姐你不是打电话过来?我以为你这边找我有急事, 所以就过来A厅看看。”
“哎呀,你这孩子!”钟白莘差点就把那句‘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的话妥口而出, 而后猛然刹住。
既然事已至此,确实也没了法子。
她索性介绍两人认识,“其实我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姑娘, 诺, 这是卢南平, 卢小姐,光启集团的二小姐。她的师父是樊九潇, 两人也算义兄妹的关系。”她打算说复杂一些,让厉寒不要过多注意南平。
厉寒转头,恰好与南平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一顿,遂互相颌了颌首。
“卢小姐。”
“厉法官。”
这种情况, 很难不令人想歪,尤其是钟白莘还笑呵呵的把厉寒给拉到了一旁, 偷摸摸的问他:“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钟白莘生怕厉寒被人美色吸引了,便有意先试探一下。
却让厉寒成功误会了她原来是想当红娘。
他侧过脸,神情平淡:“钟姐, 我暂时不考虑个人事。”
钟白莘:“……”
嗯?谁管你了?
随后反应过来这小子误会了,便大手‘啪’地一声, 拍在他的后背上。
“死小子,想的美呢你。谁要给你介绍了!这是你白鹤弟喜欢的人,别想歪了。”
厉寒一听, 果然变了脸色,不再那么冷淡,可却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停留在南平身上的视线稍多了一秒。
“两人到哪步了?”他询问。
“什么到哪步?”钟白莘一顿,遂又明白过来,颇有些讪讪:“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白鹤弟还没能追上。”
厉寒眉头微动,“那就好。”
“是啊。那就——”钟白莘一瞪:“什么那就好!我看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关心你白鹤弟的终身大事,他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有一喜欢的姑娘,我看这姑娘也不错,模样好,又聪明。说起来还是我们白鹤有些配不上人家。你倒好,说什么那就好??”
“齐大非偶。”厉寒淡声。
当他听到钟白莘介绍她是樊九潇义兄妹开始,他就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应该不会这么片面。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杂乱无下限,不说冤枉了谁,万一有什么,介时才发觉,不就晚了?
何况白鹤太干净了,显然他们并不合适。
“你小子什么意思?我们白鹤也不差什么。”钟白莘皱眉,但还是想问他这话里是有什么葫芦,“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不担心樊九潇?”厉寒只一句,就堵上了钟白莘的嘴。
在她停在原地思绪时,先一步上前去,单独请卢南平一同前往B厅,他也有事要寻樊九潇,索性就让她带个路。
南平虽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从钟白莘最后那深思熟虑的表情看来,应当不是什么利于她的话就是了。
她好像没有得罪这个人吧?
“我听娄狄先生说厉法官刚刚在与孟首席交谈?”
厉寒薄唇轻抿,“娄狄说的不错,不过他会这么说,显然是想让你刻意来寻,怎么,你和孟观文也相熟?”他由此推断。
南平一惊,这人反应真快。
她便迅速换了个说辞,“认识归认识,可我也很纳闷,再怎么说,这种正式的场合下,我怎么能去打扰你们交际呢?我可没那个立场,同样也于理不合。”
南平把重心又抛回了娄狄身上。
“娄狄先生如此说,恐怕是觉得你们二人在一处,很奇怪吧。这时若有人议论,可能会觉得厉法官和孟首席,这应当是握手言和了。这种情况,有人乐见。但未必也有人不乐见,也未可知啊。您说呢?”
厉寒听到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角虽微微弯成娇美的月牙形状,但却也只是微微。
他刚刚的话,显然让她不悦。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不过你没必要在意娄狄怎么想,又为什么会这么说。”
南平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她神情变淡了些,“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不打算再说下去。
恰巧厉寒也是这么想的,同样没有再吭声。两人就这么保持距离的走着,一路沉默。
而与此同时,孟观文也准备回到B厅去找南平,却在往返的半道中,无意发觉娄狄在和一个年轻人说话。
他不爱偷听人说话,本想转头就走,却不想听见了南平的名字。
“她可是九少跟前的红人,你有心就多想办法去接触,光是认识一下,也是很有利的。若是再有所发展,那自然就更好不过了。”娄狄笑了笑。
而林也则是顺从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想办法的。
“想要自己爬上去,就要花费一点心思,懂吗?”
“是,我明白了。”
娄狄想要这小子去接触南平?孟观文皱眉,特意留了个心眼,记住了林也的脸。
待林也走后,趁娄狄不注意,他也跟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听上去像是上下属的关系,可娄狄那话,听着又有几分怪异。
谁会跟一个下属说,你想要爬上去,就去勾引别人??
实在离谱了些。
孟观文心底虽疑惑,觉得反常。但仍然是放心不下南平,怕这个人会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故而林也当面做的任何行为动作,他都背地里暗自盯着。
最终,被他发觉这人在餐盘取了一杯酒后,私下加了一些料,随后端着酒杯就往B会场方向去了。
孟观文回忆起娄狄的话,是让这小子借口接触南平,为的应当是樊九潇这个路子,但这小子居然私自加一些像是违|禁|品一样的东西。
孟观文眼眸微眯,眼底暗沉的眸光像是要把林也给四分五裂。
他面色晦暗的继续跟了过去。
就在林也的脚步停在一个男人面前时,他也立时止了步。
居然不是端给南平喝的,而是给李华朗的?
孟观文皱眉,这人怎么和李华朗认识的?
他知道李华朗最近对他颇有意见,本不想管他的死活,可接着又想到樊九潇的意思,烦躁的‘啧’了一声,便转身去拦住了。
孟观文在李华朗要喝下的瞬间,一把夺过那杯酒,转头跟浇花似的,浇在了林也的头上。
让一旁的言知洲都惊了一下。
李华朗更是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
然而,孟观文却并没有什么解释给李华朗,让他知道这是事出有因的突发状况。
他仍旧吊儿郎当的,拿酒杯拍了拍林也被红酒淋湿的脸颊,“哇,这么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林也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却也不收拾,仍由酒水浸湿他的身体。
李华朗见状回过神,心底便愈发觉得孟观文简直欺人太甚!不把人放在眼里不说,居然当面对一个少年如此举动。
对九少也不见有多忠心,历来就是狂妄自大……
他越想越觉得生气,上前一步,就想推开孟观文,可却被言知洲给提前拉住了。
为了防止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言知洲率先出了声:“观文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是华朗以前的学生,你应当是第一次见的。”
“是吗?”孟观文根本不在意,他笑笑:“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呢,那李华朗你可得小心了,你这学生认识的人多着呢,可不止你这一个老师。”
“留个心眼吧。”
谁知李华朗并不理会孟观文的话,只是挣脱开言知洲的束缚,当着孟观文的面,拉走了林也。
而他,对孟观文的误会也愈发的深了。两人矛盾不由加大。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言知洲注视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问起身旁的孟观文来。
毕竟,他不觉得孟观文是一个会不顾场合就真的随心所欲的人。
否则,樊九潇也不可能交代他去做那么多事。
孟观文盯着林也背影的视线有一瞬的锐利,但随着人影渐渐消失不见,便也隐没无踪。
他偏头瞥了一眼刚刚问他话的男人,勾唇:“不然也不会这么讨人嫌啊。”
言知洲凝眉,那看来那个叫林也的少年,确实身份有问题了,他隐隐有些担心。
林也顺利的完成了娄狄交代的任务,再李华朗带他去室内休息室更换衣物时,甚至还故作愧疚的与李华朗道歉。
李华朗自然觉得林也这孩子是无辜的。
两人又顺势交谈了几句,待他重新换好衣服,这才分开了。
林也边走,边想着接下来娄狄又要下怎样一步棋子?
在思绪的过程中,一个不经意的抬眼,却见南平与厉寒正走在一起。
他眸色不自觉沉了一瞬,蓦然想起了娄狄说的想要拉拢厉寒的意思,怎么能让厉寒和孟观文有矛盾,可能就是娄狄下一步要下的棋子,他如果提前帮他埋下这颗种子,会不会从娄狄那里获得更大的权力?
林也很好奇。
他冷静下来,阴沉沉的注视着南平渐渐走远的身影,他突然又有了几分离谱的猜想。
孟观文是听了他和娄狄的对话便一直在他身后跟踪他,或许他对南平有几分意思?这几分意思娄狄也一清二楚?
不然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又能确保孟观文一定会停留呢。
为了证实自己的这个猜测,他很快便付出了行动。
故意又原路返回,瞄准孟观文所在的位置,当着他的面端着另一杯红酒,就朝南平的方向走去。
果然,孟观文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又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