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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眉 第14章 怎么不知道?

作者:一寸舟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96 KB · 上传时间:2025-01-13

第14章 怎么不知道?

  静宜和每个人都热情地打了一遍招呼。

  有这位社交悍匪在,庄齐显然插不上话,只能微笑。

  叽叽喳喳一阵聊完了。

  进去之前,唐纳言路过妹妹身边,仍温言叮嘱:“天冷,披上衣服。”

  庄齐乖巧地点头:“好。”

  等他们走远,静宜立马凑过来说:“我看你哥对你也是......”

  庄齐打断她说:“别也是了,他完全是在尽责任。”

  静宜当即扭过头:“你快二十了,他对你有什么责任?我请问。”

  “我哪知道?他这人责任心重,就爱负个责任。”庄齐说。

  静宜说:“是吗?那他怎么不来负责我一下子呢?”

  庄齐双目无神地看远方:“你想被负责的话,找王不逾不就得了?他那么精明强干,才三十就到了这样的位置,绝对能一手包办了你。”

  “啊——”静宜忽然尖叫着来掐她的脖子。

  庄齐笑着躲了又躲,都快缩到桌子下面去了,最后没辙了才求饶。

  动静大到唐纳言都回过头来看她们。

  他文雅的妹妹笑得花枝乱颤,嘴里说着不敢了。

  和那晚坐在他对面低头认错的女孩,就像是两个人。

  他不禁想,这两年来因为他,她是真的不开心。

  现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失落加上难堪,对着他便越发不开心。

  可是除了守住界限,反复地警醒自己之外,他又能够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必须是以身作则、堪当表率的大哥,什么也不能做。

  里头叫了他一句,唐纳言脱下身上的风衣,交给了服务生。

  他坐下说:“叫什么,这不是来了?”

  沈宗良笑了下:“不要催,还没看够他妹妹,不懂事儿!”

  郑云州夸张地哦了声,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唐纳言习惯性地否认:“没看,我就怕她不听话,只顾漂亮不加衣服。”

  正在卷袖口的郑云州说:“哎,你爱吃仙人掌吗?”

  “你觉得我可能爱吃吗?”唐纳言问。

  沈宗良拆开一包烟,“骆驼吃这玩意儿,嚼口香糖一样。”

  唐纳言更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后,说:“但你比它嘴还硬。”

  “......”

  郑云州等半天了,也不见有人给他发烟,没办法,他自己张口问:“宗良,给我也来一根。”

  沈宗良松散地靠在椅背上,偏头吐了口白烟:“你不说最近戒烟戒酒吗?还起了个法号叫双戒,这又干嘛?”

  郑云州摆摆手:“忍不了了,化个缘。”

  唐纳言抖出一根来,丢给了他:“还好你不标榜戒色。”

  郑云州接过来,很快点燃了:“色是真戒不了,最近刚得了一小姑娘,正恋着她呢。”

  正好周覆要呲哒他:“好像是齐齐的同学,对吧?尽看你为难别人了,真好意思。”

  郑云州掸了一下烟灰:“吃饭,不要给我上思想品德课,不听啊。”

  到晚上九点多,沈棠因一脚踏进院门,砰砰几声响。

  这时候庄齐她们才明白过来,今晚这一通布置,原来是魏晋丰在追求沈小姐的路上,踢的临门一脚。

  她俩下了楼,就站在檐下的石阶上看。

  灯光昏黄,沈棠因被吹起的白色裙摆上,落满了柔软的花瓣,魏晋丰单膝跪在了地上,仰着头,与微微弯腰,捧着他脸的沈小姐在接吻,虔诚又缠绵。

  起哄欢呼声里,两个姑娘绝望地互看了一眼。

  静宜抱着手臂说:“走吧小乖,这种美事儿咱就不想了,我们只好多吃点东西,过过嘴瘾了。”

  庄齐也心灰意冷的,“昨天刮那么大的风,怎么就没给我吹大兴安岭去呢,今儿不就没这出了?”

  静宜猛地很鼓舞地说:“不许说这种丧气话,振作起来!祖国的建设还需要你,伟大的事业在等着你,不要拘泥于小情小爱......”

  “师傅,我求求你别念了。”庄齐一把捂上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周衾在人群里看见了她俩,走过来打招呼。

  静宜打量了他一阵:“小周这么帅啊,你这两年吃什么了?”

  “......你应该习惯了她这样吧?”庄齐对周衾说。

  周衾点头:“你们俩在这儿吃饭,要回去了吧?”

  静宜说:“没定呢,我们刚刚受刺激了,可能要上街劫个色。”

  周衾配合着她的幽默:“也别上街了,你看我怎么样?”

  “哎哟,还学会开玩笑了,你得多招姑娘喜欢。”

  庄齐知道他有事,任由静宜这么贫下去,天亮了也说不完。

  她主动问了声:“你在微信里说的是什么呀?”

  周衾说:“就是咱们收养的那只猫,我送到这儿来了。”

  庄齐笑了下:“嗯,这儿人多,伙食好,能照顾它。”

  “怎么着周衾?跟我们一起去喝两杯?”静宜插了一句话。

  庄齐把目光往后一转:“我们要去喝两杯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

  “......也行吧。”

  和静宜在一起就这样,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她要干什么,总是说风就是雨。

  譬如此刻,庄齐坐在光线幽暗的吧台边,喝着一杯daiquiri,她都不知道怎么就来这儿了。

  酒廊里很热,她把外套搭在了椅子上,身上只有一条绉纱裙。有精英模样的男人过来和她搭讪:“小妹妹,你一个人吗?”

  庄齐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只会朝人笑。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你一叫妹妹,我还以为是我哥来了。”

  男人饶有兴致地坐在了她身边:“噢,你有哥哥?”

  庄齐嗤了声:“不但有,我还很爱我哥呢,我还想要他永远属于我,你觉得可能吗?”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男人当她是酒后胡言,也跟着乱说。

  庄齐托着下巴笑了:“别人也许可能,但我哥哥一定不可能,你不知道他多有分寸。第一次见他的人,总会觉得他是个迂腐的学者,像旧学堂里的教书先生。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守规矩的人了。”

  男人趁机靠近了她一点:“那你还爱他干什么?”

  “如果我有办法不爱他,那么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了,如果能够不爱他的话,我会是最幸福的小妹妹。”庄齐笑着笑着,眼尾就酸涩起来,像吞下了一片柠檬,可柠檬在杯底躺着。

  他还要再说什么,静宜已经过来了,她说:“哥们儿,你走远点好吗?”

  那个男人扫了她一眼,刚才好像在门口看见这姑娘了,从一辆军牌车上下来的,连司机都是训练有素的模样,看得出当过兵。

  估计不是什么来路简单的姑娘。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庄齐,走了。

  庄齐还不知道怎么了,她说:“我们回去吗?”

  话音刚落,手机就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她眯着眼睛去看,是已经被改了称呼的大名——“唐纳言”。

  静宜先她一步拿起来,挂掉后,直接关机。

  庄齐突然醒了:“你这是干嘛?”

  静宜振振有词:“让他着会儿急,总是你偷偷为他伤心,也该他为你着急了。”

  “我哥会担心我的。”庄齐就差喊起来。

  静宜嗯了声:“就是要让他担心,这些老同志我太了解了,你得打破他的屏障,他才能从牢笼里走出来。”

  庄齐虚心请教:“哪儿来的牢笼?”

  静宜仰头喝了一口酒:“问得好。我也不知道他们哪有那么多顾虑,前怕狼后怕虎,就会藏着掖着,让他们偶尔变个道就像要了命似的。”

  “这怎么听起来,像你本人切身的痛苦体会啊?”

  “哼,你就当是吧。”

  庄齐没再往下问,她推了推静宜:“哎,你那天不是要我接受现实的吗?还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静宜掀起眼皮乜着她:“瞧您这活不起的样儿,是能接受的吗?”

  “不能。”庄齐惭愧地笑笑,又喝了半杯下去。

  她们喝到很晚才回去。

  夜深了,月亮照在两排低矮的松杉上,一地碧清的影子。

  车开进大院,静宜扶庄齐到了门口,从她包里摸出钥匙开门。

  她在庄齐耳边小声说:“你自己可以进去吧,我就送你到这儿啊,我也怕你哥。”

  “能,你快点回去,太晚了。”庄齐说。

  看着静宜上车后,庄齐嘭的一下踢上门,扔掉了手里的包。

  她也懒得开灯,借着一点手机的微光上楼。

  “去哪儿了?”夜色浓重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

  紧接着,角几上那盏陶瓷底座的古董台灯亮了起来。

  庄齐被吓了一跳。

  她扶着楼梯,哆哆嗦嗦地看过去。

  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连背影都沉默的唐纳言。

  庄齐走过去,轻声问:“哥,你还没睡啊?”

  “我妹妹失踪了,我敢睡吗?”唐纳言转过头来看她,眉心压着怒火:“我看着时间呢,一超过二十四小时,立刻就去报警。”

  庄齐低下头:“我和静宜去外面玩了一会儿,没......没多久。”

  唐纳言说:“确实没多久,应该玩到天亮再回来,那多过瘾。”

  “哥,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管自己了,不会乱来的。”她的指尖无声地收拢了,头却更加晕眩,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斜,单靠手肘已经撑不住。

  唐纳言锁着眉头看她:“你是在通知我,让我以后不必再管你,是吗?”

  如果是在以前,庄齐会立马否定他,说不是。

  但现在,她只想点头:“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哥哥也很忙,不用总是为我费心了。”

  因为她一时鲁莽,双方已是不好再见面的关系,还用在意这些吗?

  吐露真心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她愿赌服输。

  唐纳言的脸陷在灰暗里,一双漆黑的眼睛益显得森严,胸腔里传来微弱的震动。他闭上了眼,“也就是说,你打算和我划清界限了,是这样?”

  “哥哥觉得是就是吧。”庄齐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表达清楚,她完全是为哥哥考虑,是对他好。

  有这么一个敏感脆弱又神经兮兮的妹妹,也够他头疼的。

  落到这个田地,唐纳言反而笑起来:“从小你就会气我,长大还变本加厉了。”

  又是这样的哀兵战术,他不是很多办法的吗?怎么拿她没招了?

  庄齐也听得笑了,她站起来,借着酒劲往他那边走了两步,扶着唐纳言的腿蹲下去。

  她的脸映在柔和的灯光里,仰起一双清澈湿润的眸子,痴缠地看着他。

  庄齐往上伸长脖子,几乎凑到唐纳言面前,快要吻上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哥,你到底我要怎么样,你说出来,我全都按你说的做,好不好?”

  唐纳言哑口:“我......”

  他说不出,在闻见她清甜的呼吸时,一下失去了语言功能。

  缓了缓激越的心跳,唐纳言才慢慢说:“我只是要你听话。”

  喉咙发紧,手背上青筋凸起,脉搏混乱地跳动,一切事实都在告诉他,对于妹妹突如其来的靠近,他的身体非但不排斥,还隐隐躁动着渴求。

  这个事实令他感到绝望。

  庄齐保持着这个姿势,娇柔的唇瓣在他面前一张一合。

  “我听话啊,哥哥尽管发落就是,反正我是你带大的。”她天真地笑,月光印在她乌黑的眼睛里,衬得她不可方物。

  对峙了片刻,除了唐纳言的喉结咽动了数下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庄齐的头昏沉沉的,她不知道这是个多么危险的信号。

  她仍在笑,只是换了另一副讽刺的表情,像藐视她哥哥的胆小。

  这个笑被唐纳言看在眼里,成为最后一根导火索。

  他伸手摁住了她的后颈,粗糙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令庄齐嗯唔了一声。

  她蹙了蹙眉,不安地扭了下身体:“哥。”

  走过来挑衅他,是脑子不清醒时候的壮举,现在真的激怒了他,庄齐才想起来要躲。她忘了,哥哥只是对她温柔,不是没脾气。

  唐纳言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力道越来越大。

  他把庄齐拎起来,她被迫夹坐在他的一条腿上:“谁教你这样的?”

  “我也不是什么都要人教。”庄齐睁大了眼睛凝视他。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唐纳言看着她,感觉他的理智、冷静和克制,在一点点地被吸走。

  他的呼吸已经乱了套,气息不稳:“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不要随便去外面喝酒,不要不接哥哥的电话,到了周末尽量回家住,好吗?”

  他还是选择了履行兄长的职责,唐纳言都感觉到自己坚硬的反应,仍在固执地回避着这些生理现象,把该说的都一五一十地说完。

  “好。但哥哥一定要我这样说好吗?”庄齐虚弱的喘动着,急促的呼吸呵在唐纳言的唇上,像世界上最轻的羽毛在抚摸他。

  唐纳言忍无可忍地放开了她。

  她的嘴唇看起来那么软,桃花瓣一样招展在他眼前,只要再靠近那么一点,他就要挨上去,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冷声吩咐:“不早了,回房间去睡觉。”

  庄齐是跑上楼的,脚步匆忙,一瞬间醒了酒,心慌得厉害。

  听见锁门声,唐纳言才抬起手,大力压了压眉骨,深吐出两口气。

  他低头拢上一支烟,打火机拨了几下都没能点着,待到烧出红星,等不及地递到唇边抽了一口,像靠这支烟捡回了魂。

  唐纳言走到院子里,月色从粗阔的叶间泻下来,像一盆冰凉的井水,将他的灵魂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夜风太大,吹得他夹烟的手都有点抖。

  唐纳言发现,不管他怎么把烟雾卷进肺里,再用力地吐出来,总隐约闻到妹妹身上的香气,像幽清的山茶花。

  而最可怕的是,她在昏暗里虚弱而急促的呼吸,仿佛镌刻在了他唇角。

  唐纳言仰起头,看见二楼房间里亮起了灯,里面住着他的妹妹。

  他那个看上去乖巧安静,却总是有很多鬼主意,偶尔莽撞冒失,坐在他腿上也不胆怯,眼中的情意恣肆得惊人,浓密的长卷发垂到腰际,像住在高楼里的公主一样的妹妹。

  他在心里笑自己,这是在等什么?等着妹妹把发辫放下来,然后他顺着爬上去吗?走童话里王子的老路。

  再之后呢,他们要拥抱、接吻甚至上床吗?

  一根烟燃到尽头,火星燎上他冷白的手指,他被烫到了一下。

  唐纳言发出“嘶”的一声,扔掉了烟头。

  他闭上眼,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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