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091
因上次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张静满是尴尬的和王云打招呼。
王云这会儿心里仍憋着一口气,对张静说道:“张静,这我女婿。”
薄宴西因王云突然态度扭转, 眉梢略挑, 他配合的说道:“你好。”
张静见这么赫赫有名的人物向她打招呼,连忙回应, “您好您好,薄总初次见面,您可比新闻上的照片帅气多了。”
她转头又向王云问道:“云啊,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王云脸颊浮起笑容,“今天过端午嘛,我女婿特意陪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看都是他帮我提,买这么多我一个人还拿不走。”
张静忙说道:“薄总这女婿可真好啊。”
王云:“是啊, 这不今天第一次上门, 又是燕窝又是红酒又各种礼品什么的往家里送, 十几好几盒东西,让秘书给抬上来的,现在家里都堆不下了。”
王云将头转过去看向身旁的男人, 嗔怪道:“小薄啊你说你都是一家人, 买这么多礼品做什么,多见外啊。”
薄宴西面色沉静的回应,“应该的阿姨,还有样礼物没有给您,是我前阵子专程令人拍卖到的孔雀胸针, 希望您看了后会喜欢。”
张静在旁听着,布满细纹的脸挤着尴尬的笑褶子。
王云则是看向张静, 说道:“你瞧瞧我女婿多有品位。”她转头对薄宴西说道:“咱女婿送什么我都喜欢。”
王云眼神再冲张静倪去,“诶你那个做律师的女婿今天怎么不上门来陪你女儿过节?我今早还看到你们家洪霞了,哦我忘了,毕竟是大律师嘛,工作忙。”
张静被她的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只觉得颜面有些扫地。
王云却继续说着,“小薄啊你这管几个公司,肯定也很忙吧,今天来咱家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薄宴西:“原本要去港市那边开会,我把会议临时取消了,陪桑桑和伯父伯母过节日比较重要。”
王云很满意这个回答,脸颊笑盈盈的。
而张静则是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昨晚原本去提前去超市买了很多菜,今早清晨就起来忙活,结果她女婿一通电话打来说忙工作,无法过来。
张静给气得要死。
她听着王云的话,心中不免有些嫉妒和怨气,毕竟她家女儿一直都是倒贴那位女婿,张静想着这种海归派精英,又在知名企业工作,条件优秀,所以对对方很好。
结果那位女婿首次上门拜访时,两手空空就来了,但即便是这样,她女儿去对方家里时,张静也张罗着买了很多烟酒和营养补品给男方家长那边送去。
在他家里完全是捧着那位女婿。
不过张静对外从不表露这些苦楚,她向来都喜欢炫耀自己的女儿找了个优秀的男朋友,让自己添面子。
现在她却被这个外来户邻居给频频打脸,心里很不是滋味,碍于面子,她顺着对方话奉承了几句后,说道:“那行我就先走了,现在过去收租呢。”
王云笑道:“再见啊。”
张静走远后,王云心底彻底的纾解了一口气,上次这女人在她面前数落她女儿的话,她全部都堵在心口里。
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出这口恶气。
就刚刚张静那面色发青的脸和别扭的表情,王云觉得十分的痛快。
-
进电梯后,安静的空间里,王云突然对身旁的男人说道:“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你得好好的对她。”
薄宴西对于王云松口显得有些意外,虽不知具体为何。
他仍语气陈恳回复王云,“请您放心,阿姨。”
两人又是一阵无声,电梯缓缓上行,王云突然语气严肃的问道:“你对这段关系是怎么看待的,有没有打算结婚。”
……
小区8单元12楼。
房门打开后,南桑瞧见薄宴西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色震惊,她连忙走过去帮对方接东西。
王云径直走向厨房。
东西都整理好搁置在相应的位置后,南桑悄咪咪地踮起脚尖,在男人耳畔询问道:“你还好吧?”
刚他离开后,南桑很是担心,毕竟她清楚自己母亲的脾性,如果不喜欢一个人的话态度会非常执拗,也不会给对方情面。
薄宴西唇角牵动,“别担心,挺好的。”
南桑也不知刚刚发生什么,不过听他这么说,刚又他俩这么和谐的回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她也没再多问。
临近12点半,满满的南方菜系端上桌,都是些家常菜外加两道海鲜,初次外有南方特有的酸辣竹笋炒腊肉,这是南桑最爱吃的。
王云夹了一块给南桑,说道:“你不是念着要吃吗,我让你外婆寄过来的。”
在京市住很多年,家里不再熏这种腊肉,南桑有时候馋了,王云就会让老家那边寄一点过来。
南桑夹起一块腊肉送到薄宴西的碗里,她眼睛缀着细光凝视着他,“这个是我们家乡的特产,你也尝尝。”
王云对自己女儿给男人夹菜,这么不矜持的举动有些不满。
她咳嗽了两声,但南桑显然没有注意到,直给薄宴西夹各种菜,“我妈做的啤酒鸭可好吃了,就是可能有点辣。”
“还有这个凉拌折耳根,虽然是一种中药,但我们把它当爽口菜吃,估计你肯定吃不惯,但我觉得可好吃了。”
南正庭注意到王云愈来愈黑的脸色,他连忙插话道:“对了小薄,你和咱们桑桑在一起这么久了,叔叔想知道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被问及,南桑先愣住。
她之前明明交代过这件事情,南正庭现在咋又拿到饭桌上询问?
南桑想着自己还没有和薄宴西串通好。
而南正庭只不过是想打断刚王云欲发作的怒火,此刻,他满面慈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婿。
薄宴西回应道:“其实准确来说第一次见南桑是在医院里。”
这句话促使南桑和南正庭以及王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南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直接交代这件事,这和上次她向父母讲述的有些对不上号。
南正庭狐疑的看了眼南桑,又问道:“哦?怎么会是在医院里,南桑没提起过,小薄你和叔叔说说看呢?”
薄宴西把曾经多年前住院偶然被南桑照顾的事情讲述给南正庭以及王云,说完后,他抬起漆黑的眼眸看向王云,“伯母,我之前是您的病人。”
南正庭听完这番话后,心中俨然有了底。
他声音爽朗笑道:“原来是这么个奇妙的缘分啊,有时候这个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神奇你说是不是,南桑妈妈?”
南正庭朝王云倪去,后者没有多说什么。
气氛还算和谐,和她之前交代的内容没有什么冲突,南桑心底松懈了一口气。
薄宴西端起酒杯对南正庭和王云说道:“感谢伯母当年的救助,我敬伯母伯父一杯。”
南正庭连忙举起酒杯回应,但王云却迟迟没有反应,气氛再次凝固,南正庭不由得对王云使眼色,“你做什么呢,人家小薄在敬咱们酒。”
南桑见王云不给他面子,心底刚刚才松懈下来的那口气又提到喉咙处。
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王云迟迟举起酒杯,对薄宴西说道:“救死扶伤是医生本职,不用这么客气。”
王云一语既出后,众人都展露出笑容。
-
午饭后,薄宴西陪南正庭喝了点酒,脸色有些微醺,俩人坐在沙发边,南桑倚在他身旁,闻到淡淡酒精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好闻香根草的男香。
她不禁把眼神投过去,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回去忙工作呀,休息会再走吧,等会我送你下楼。”
南桑担心他喝酒后会耽误工作,想让他先散散酒。
却没想他回应道:“今天不忙,吃完晚饭再走。”
南桑眼眸滞住,她全然没有想到他会自己要求留在她家。
就在南桑大脑茫然时,那旁的南正庭将帽子戴在头顶,向薄宴西说道:“小薄我带你去艺术文化馆逛逛,就在家附近。”
薄宴西很快回应了个‘行’字。
眼见薄宴西要和南正庭一块出门,南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杏眼鼓得圆溜溜的,问道:“你真要和我爸出门逛?”
他颔首,“和咱爸一起逛逛怎么了。”
南桑:“……”
怎么突然就变成咱爸了,南桑能够感受到他可能是真的中午喝的有点多,所以有点兴奋,口无遮掩。
毕竟南正庭的酒量很厉害,两人一直连续不断地喝茅台。
白酒下肚怎么都会醉个五六分。
最后南桑抵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南正庭一块出门。
屋内瞬时安静下来。
南桑也不知道这点空闲功夫该做些什么,于是走进厨房里帮王云收拾碗筷,洗碗时,南桑注意到王云今中午并没有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反对薄宴西。
她想要在王云面前为他攒的好印象,于是开启夸夸屁模式,“妈宴西人其实可好了,你看他很重视你们的,推掉所有工作上门拜访,还买那么多东西来。”
“今早上你一直不给人家面子,他还主动陪你去超市帮你提东西,平时这些事情都是他家阿姨做呢。”
“其实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花花公子哥,你误会了。”
“他和咱爸挺聊得来,现在都一块出去溜达了,你不觉得爸爸很满意他吗?”
王云听自己女儿聒噪的在耳旁叨叨着,很是无奈,虽如此,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收拾着厨房。
下午三四点左右,王云将早已备好的包粽子的食材摆放在桌面上,南桑和王云一块坐在椅子上操作起来。
家里历来都有包粽子的习惯,南桑跟着王云学习过,所以包起粽子来也轻车驾熟。
两人有序不紊的包着粽子。
王云盯着手中粽叶,忽而说道:“你真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即便以后遇到什么委屈也不在意?”
突如其来的提问使得南桑微微顿住,她沉默片晌后,有些郑重的回应道:“我已经想好了。”
王云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句,“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反正你自己负责就行。”
南桑见王云态度松口,黑亮的眼珠提溜着朝她倪去,她弯起嘴角,问道:“妈,你是不是接触下来发现他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呀?”
“我就给你说过,他不是那种纨绔富二代,品行挺正的,至少比贺绪强一百倍,我看人你还不放心呀?”
王云觉得自己的恋爱脑女儿没救了,光这两小时就在她耳边夸男人夸得喋喋不休,她懒声道:“行了赶紧包粽子。”
-
位于南烟巷口的闻树非遗文化馆内。
细碎的阳光弥漫着淡淡紫檀的香味从树梢上落下来,典型的京式四合院,被重新打造了一番,外边设立入场大门,需要身份证预约过电闸才能进来。
里边的房屋分成几个参观区域,有雕核,琥珀雕刻,木板画,剪纸,缠花,每个都设立了体验区。
南正庭向薄宴西介绍,“在这里帮忙教学的大多数都是义工,都是爱好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的手工艺人,会在节假日来这里帮忙。”
“咱们这里不收门票费,主要靠卖非遗文创维持经营,这些手工艺人也能把自己的作品放在这出售。”
“但我们最主要的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才开设这个文化馆,只是为了让更多的年轻人接触和了解这些非遗文化,把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传承下去。”
薄宴西虽然对南正庭讲述的内容饶有兴趣,但他一眼抓住利弊,问道:“我看参观者并不多,你们维持经营困难否?”
南正庭闻见这话,露出了难色,“不瞒你说小薄啊,这个文化馆自从开设以来就在亏钱,咱哥几个已经往里面砸了七位数,很多次都坚持不下去,到处筹钱,但大家都不想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毕竟是心中的信仰,热爱的事业。”南正庭瞅着那些精美的非遗手工艺品,说道:“不过今年大家商议着情形如果还是没有好转的话,也没有办法,只能关闭了。”
南正庭叹了口气,“前段时间我们已经通过各种路子想找人投资,但都不被看好,觉得是个亏钱的事。”
薄宴西方才随着南正庭四处观摩,他虽不是从小生在京市,接触西方文化较多,但对这 些传统文化也有种敬仰之心。
在外人看来,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实际他也对那些有匠人精神,慢工出细活,不以赚钱为目的人群秉持着敬佩,这也算是保留点初心。
他对南正庭说道:“伯父,我可以支助你们。”
……
-
夜色融融,城市霓虹交错亮起。
饭桌上,南正廷和薄宴西谈聊很是愉快,二人频频举杯喝酒。
南正廷不停地在王云和南桑面前夸赞这个女婿,“小薄啊,叔叔觉得和你真是相见恨晚。”
他单手搭在男人肩膀上,说道:“你伯母对我喜欢的事业都不敢兴趣,老说我不务正业,没想到和你还能聊几句。”
“来来来,把这杯喝了。”
中午那会俩人已经喝不少酒,南桑连忙劝说,“爸你别让他喝酒了,晚上还得回去呢。”
南正廷红着脖领说着,“这么晚了回哪去,家里又不是没有空房间,小薄今晚就在咱家住。”
薄宴西回绝道:“伯父我回去可能还要处理工作,就不留宿了。”
南正廷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那行,咱不喝多,点到为止。”
然而这个点到为止的结果就是持续不断的灌了整瓶白酒,最后俩人都东倒西歪。
薄宴西久经生意场所,酒量已经够好,但也挨不住高浓度的白酒持续下肚。
南正廷已趴在饭桌上酩酊大醉,南桑把薄宴西搀扶到沙发。
她手指覆上他温热的面颊,关切的问道:“宴西,你怎么样?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
南桑欲走,却被他拽住手臂,一个不留神倒在他的怀里。
意识到他手从自己腰间裹了上来,她略惊诧的红着脸说道:“爸妈在呢。”
王云的声音突然传来,“桑桑,你把他扶卧室里去休息,今晚喝这么多酒就不回去了。”
南桑连忙松开他搂着自己腰那只的手,慌张抬头对王云说道:“好。”
卧室内。
门“啪嗒”一声关上,南桑将身材高大的男人搀扶到床边坐下。
这间是她的卧室,客房很久没有住人暂时没有整理,她决定让他先睡自己房间。
她刚把他妥善放在床上,说着,“你先等我,家里有牛奶,我给你拿来。”
南桑知道牛奶可以醒酒,之前南正廷老喝醉,王云就让他喝牛奶。
南桑发现自己走不掉,某人已经把脑袋埋进她的胸口,宽厚的手掌箍住她的细腰。
软薄的针织线毛衣因为他肆意的力度被拉扯变形,南桑脸颊灼热,低着头盯着他好看的后脑勺发旋说道:“宴西你……门还没锁。”
“啪”地一声,黑框眼镜坠落在地,南桑无法把他从自己身边分离开来。
他喝醉了,贪婪的依偎在她身上索取着。
她因为害羞而难为情,因为这个动作太像缠着母亲喂食的婴儿。
被弄的没有办法,因为他肆意的掠夺,她也感觉自己也全身燥热起来。
南桑只得配合,努力伸出一只手去摁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转动了下。
里面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足足40分钟左右的时间,得亏王云没有唤她,不然她不知道怎么收住。
南桑整理完衣服,盯着此刻眼色周遭弥漫着薄红的男人,嘴唇微微撅了起来,“你倒好,醉了都不忘——”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父母在外面,她总觉得难为情。
刚刚她极度的羞愧,因为也不知道是他喝醉酒还是为何,全程频频发出低嚎的闷哼声。
以前她从不出声,南桑几次捂住他的嘴唇,生怕被外面听见。
但他全然没有任何警醒。
南桑心底也有些怪异,虽然觉得很难为情,她倒也觉得这声音蛮好听的。
原来男人也会**?
南桑看着此刻仍然狼藉的他,拿出纸巾给他收拾,但却被他一把握住手反握住。
她略微诧异。
男人眼睛周遭的那抹暗红色还没有散去,他半眯着窄迫的眼睛,嗓音低哑,“没软,老婆给弄弄。”
南桑:“……”
连续1小时过去,南桑觉得再不出去王云就会敲门了,她贴在他胸口处问道:“要洗洗吗?我出去端水进来。”
男人嗓音沉闷的回应道:“嗯。”
南桑看了眼自己今早才套上的新被子,明天又得换了,刚刚已经拿了很多纸巾,但还是沾了很多在上面。
只能怪他惊人的量。
南桑出去前,心中一直琢磨着下午她和南正廷出去闲逛的事。
她不由得问道:“宴西,下午你和我爸出去做什么了,他怎么晚上回来这么兴奋?”
男人嗓音缓慢,“聊了会天。”
南桑撅撅唇,“好吧,我去给你端水进来,待会给你弄干净,你先休息下。”
走出卧室后,南桑满面羞红的将门关上。
她转身就瞧见王云站在那,直勾勾凝视着这边的方向。
南桑被吓了一跳,耳根也彻底红了,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她眼睫抖动着说道:“妈你还没休息啊?”
王云对南桑说道:“醒酒药,这是上次我在医院里拿的,你爸老喝酒,家里不得备点。”
南桑走过去,拿起药,“我知道了妈。”
王云:“他睡着了?”
南桑摇头,“还没呢,我……我去端点水,帮他洗……洗洗脸。”
王云点着头,又说着:“洗澡不?家里有一套新睡衣是给你爸的买的,还没穿过,可以将就着穿下。”
南桑连忙红脸说道:“不了,他喝醉不太方便,我帮他洗洗就行了。”
王云没再说什么,南桑只觉得心底松懈了一口气,她走向洗手间,先是拿盆装满热水后,再把沐浴露从架子上拿了下来,又四处搜寻着毛巾。
她找了半天后,都没有找到,于是向王云问道:“妈有没有新毛巾?”
正在外面打扫着卫生的王云闻声后,走进来帮忙找了阵,她脸色为难的说道:“不好意思,妈忘了买,反正都是擦脸,你让宴西暂时用你的毛巾行不?”
南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