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男女主番外if线(二)
十一岁的周庚礼跟她解释:“央央, 现在情况是这样,你现在二年级,但是你成绩这么好, 每次都满分。你这个假期学三年级的课本,我辅导你。”
“然后开学,你就直接上四年级。上一年,半年就行,假期我再辅导你,你再开学就直接考初中怎么样?”
“我呢, 我想办法蹲一年, 到时候咱们俩就能同班了。”
他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六岁的李佩央听他的话, 都听傻了, 她说:“庚礼表哥,我做不到。”
“能!”这时候,距离那晚的梦都已经过去快一年多了,周庚礼早都把梦的内容忘得差不多了。他就记得她好像学习特别好来着。
所以他握着她的手,坚持说:“李佩央,你肯定能!”
她真得不能。李佩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她现在每天要看书, 周末还要学舞蹈和画画。哦, 还有笛子, 音乐学院的季阿姨很喜欢她,下学期她要开始教她吹笛子了。
而且...“而且表哥,你每科都不及格啊,你怎么教我啊?”
崩溃了。周庚礼当时想, 要不他告诉她算了。他不是不及格, 他那是控分!全答错也是需要能力的。
算了,他想, 胡叔叔估计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小就去念初中。他勤快一点,多往这边跑跑吧。不还有周末呢吗?
国画开课那天,李佩央背着画笔走进画室,画架后面一个人探出头来。
她表哥跳下凳子,笑着走过来,双手不客气地揉捏她的脸,说:“哟,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那天之后,周庚礼除了是她表哥之外,还多了一个身份。他还是她师兄。
后面十几年,他们都一起跟着白院长学画画。她师兄画得很好。她也不错。
不过有件事,李佩央一直瞒着他。就是一次晚上,吃过西瓜,她去送盘子时,无意间听见了爸妈的谈话。
“凡学,你听说了吗?”李教授戴着眼镜,跟他讲,“老周让人带老三去国外测智商了。”
老三就是她庚礼表哥。他还有两个哥哥,也都是她表哥,但他们岁数差很大,除了过年节会见面,平时不一起玩。
李佩央站在门口,咬住了嘴唇,继续听。
“结果怎么样啊?要我说,这国外测的也不一定准。孩子嘛,因材施教。喜欢什么就让他学什么得了。”胡教授捧着书,悠闲地说,“哪能所有孩子都像咱家小央这么聪明啊。咱家这个不用测,我目测她智商一百五打不住。”
李教授听他的话就笑了,“你老头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听老三他妈说,好像结果...不太理想。”
李佩央从镜子里看见,她妈妈指了指脑袋,然后摇头,感慨地说,“好像很弱。”
“不至于吧?”胡教授惊得坐起来,怎么都不能是弱智啊,“我看老三长了个聪明样啊。这小子怎么都不至于傻啊?他两个哥哥也都不傻啊。”
“就是说,我也说不准。但他们家大业大,复杂着呢。咱们也别多说了。小央跟她表哥关系好,咱们别跟她说了,孩子伤心多想。”
她不伤心。听完他们的话,李佩央悄悄走回房间,她其实一直感觉这个表哥奇奇怪怪的。
原来,他不是故意逗她。他是真得脑子不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李佩央有点可怜他。
她觉得,好可惜啊,明明她这个三表哥长得最好看了。她最喜欢他了。
******
俗话说,一步差,步步差。
李佩央顺顺利利升入初中那年,周庚礼用擦着线的“奇迹”分数进高中了。他没出国,她在这儿,他哪也不想去。
初中,曾经的小孩子都开始发育了。女孩都有一个抽条期,个子长高的同时,娃娃脸也长开了。
小姑娘初二那年,周庚礼每天下午逃一节课,也得来接她放学,带她去吃点东西。那两年她个子窜得太快,人就显得太瘦了。他看不下去,带她满京城的找好吃的馆子。
李佩央每次都只陪他吃一点,她回家还要吃饭。有时候被他喂撑了,回家就吃不下了。爸妈还要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胃口不好。
她没办法说,毕竟年纪成长了,她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跟他肆无忌惮地鬼混在一起。
男孩女孩长大了,要避嫌的。那天,她把这话说给周庚礼听,后者很惊奇,不理解地问她:“央央,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我们也要避嫌?”
“那...避嫌也行。那你学校那些追你的男生,你也别理行不行?追不追都别理他们。你专心学习。他们敢烦你,我打他。”
李佩央思忖了下,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事?”
“啊....我,我做梦梦到的。央央你信吗?”
她当然不信。少女那天跺脚瞪了他一眼,没陪他吃饭就回家了。
周庚礼在后面追她,哄了一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拖了好长。
***
上高中之后,他个子也高了。和少女抽条不一样,他打篮球、游泳,运动锻炼多,肌肉多显得人就壮。
反观李佩央,游泳就学了个“求生技巧”。他想带着她多游两圈,她都不肯。
她不是在边上坐着等他,就是游一圈歇两次,在泳池里“泡温泉”。
她最爱参与的运动,是看他打篮球。
学校之间有篮球赛,不耽误课的时候,她会去看。
还有周末,周庚礼会带着他的那些朋友,特意约S大的篮球馆,离她家近,方便她过去。
他的发小、好哥们儿,都知道他有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小表妹,是S大胡院长家的千金,也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小才女”“神童”。七八岁开始,她就国内外数学竞赛奖杯,拿到手软。
那天他们打篮球,李佩央写完作业就去看了。她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旁边都是他给准备的零食。
休息的时候,安杨叫住周庚礼,问他:“你这表妹也不是亲的。哥们儿,你也对她太好了吧?”
“不然呢?”周庚礼觉得他废话真多,“我俩一起长大的,而且...”说出来都怕他不信,“我小时候梦里见过她。”
“不是大哥,你现在吹牛你不打草稿啊?”安杨惊,嘲笑他,“还梦里见过?怎么你们上辈子是一对?这辈子做表兄妹,贾宝玉和林黛玉啊?”
“那不行。这对不行。”周庚礼擦擦汗,往她那里走。
这对最后没在一起。他俩不一样。他俩肯定能在一起。
“好吃吗?”他看她在那里捧着薯片,嚼得很香。
“嗯,你尝尝。”李佩央把手里这片喂给他。他们小时候就一起吃东西,喂来喂去,没谁觉得不对。
安杨在对面暗戳戳地观察着,越看越觉得...有猫腻。亲生的就算了。不亲生的那问题就大了。
“有点辣。”周庚礼拿过旁边的水灌了一口,问她,“饿不饿啊?你今天有空,我带你去吃饭。”
李佩央还在低头看配料表,为什么烤肉味的薯片他也觉得辣啊。
听到他说话,她回:“好啊。吃什么?你打完了吗?”
领先二十多分,还有三分钟,剩下人在场上乱蹦不投都能赢了。
周庚礼没任何负罪感地把她包背自己身上,又拎起自己的包,牵着她说:“走吧,你吃饭要紧。我先去冲一下澡,换件衣服。”
他就这么走了。跟她一起走的。
场上也没人感到意外。不就是扔兄弟如扔衣服,不做人嘛。这种事这狗der常干。习惯了。
大家歇好又继续打了。
唯独安杨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有个盲点,谁都没发现。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门口,猛地拍了下大腿!不对啊!谁家好兄妹还手牵手啊。多大年纪了,还手牵手。
安杨刚想把这事跟他们分享,再一回头,“哎!谁刚进了个三分啊!你们怎么防守的啊?!”
旁边队友怒了,“你丫还跟那儿卖呆儿!咱现在就四个人!防他们五个!”
噢对!那狗der见色忘义,又丫跑了。
不过那天他们这顿饭也没吃成。
还没出S大校园呢,走着走着,李佩央忽然站住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怎么了?”周庚礼凑过去瞧,这是...岔气了?他俩没跑啊。走路也能岔气?真缺乏锻炼啊。
不对劲。很陌生的痛感,但李佩央隐约知道是什么原因。妈妈给她上过相关的课,跟她讲过女孩子的生理期。
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来月经。
李佩央抬头看他,咬了下嘴唇,说:“表哥我不跟你去吃饭了。我今天要先回家。”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哎?怎么说不吃就不吃了呢?那不吃,不饿吗?
周庚礼追上她,问她:“央央,到底怎么啦?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的啊?”
“...”还真不好说。李佩央一脸为难地看着他,手还放在小腹上,“我,我....肚子痛。”
“...”他好像明白了。在一瞬的愣神后,周庚礼反应很快地把运动包里的外套掏出来,给她围腰上,“这旁边是个食堂,你先去卫生间。我去超市,你等我。”
“好。”
两人分头走。
男生最快速度跑到超市,然后看着货架上的一排卫生巾。上面数字是长度?那...一样一个吧。
他拎了一包跑回食堂,找了一个人美心善的女大学生姐姐,帮忙送进去递给她。
出来后,李佩央低着头,害羞得莫名脸有点红,对他说:“谢谢。”
周庚礼抬头望天,耳朵也红了,他问她:“还疼吗?我送你回家,我背你?”
李佩央摇头,“不用。我可以走。”
“哦,那这个你先喝点。别饿着。”他把一杯喝的递给她,吸管都插好了。
“这是什么?”她问。
他答:“粥,热的。红豆粥。”
“哦。”李佩央接过来,尝了尝,“....嗯,表哥这粥不太好喝。”
啊?周庚礼低下头看,“这么难喝吗?”
她点点头,“嗯,有一股塑料味道。”
“我尝尝。...嗯,还行吧。”他喝了一口说,“可能再多加点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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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庚礼高考那年,李佩央在S大的孔子雕像前面放了两个苹果。
至于为什么是苹果。因为她表哥物理很差,她希望牛顿也能对他“网开一面”。
结果,那一年,他没考上。
苹果被乌鸦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