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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 第66章 废墟

作者:倾芜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63 KB · 上传时间:2024-12-31

第66章 废墟

  ◎他不是无可替代◎

  温书被他着一连串的话逼得有点招架不住。

  下意识地就想逃, 刚走几步就听见熟悉的一声,“书书。”

  转身,正看见梁霄一件深蓝色西装, 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温和地朝她笑, 他走过来,神色仍是有点腼腆。

  站在她身前, 轻轻开口:“好久不见。”

  上次回南浔还是他来接的,斯文儒雅的男人, 那几天之后,她便接近半年时间没见过他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遇见。

  眼底有惊喜,温书微笑着开口:“梁霄,好久不见。”

  “这半年多, 我都没见过你,你是去?”

  站在那幅画前, 梁霄低垂了眉目,向她递出自己的一张名片,名片上显示京北美术中心副馆长。

  “我被调到京北去了, 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其实哪里是来不及, 只是不愿面对分离的场面。

  半年多时间, 却足以改变一切。

  注意到他身后的那幅画, 温书心底微微触动, 轻轻开口:“这幅画也是你画的吗?”

  “上次送我的那幅, 也是这一类型的。”

  眼神暗了下, 梁霄提了提眼镜, 看着画面里的照片,那孤独无助的小女孩缩在废墟之间,眼里的光渐次熄灭,求生的本能还在驱使她挣扎,身上都是伤口,血痕,还有腐烂的烂肉。

  一切都黑暗,沉默,压抑。

  半垂着头,梁霄看向温书的侧脸,手指一点一点屈握成拳,隐忍而孤独。

  “对,我画了很多这一类型的画。”梁霄叙述的声音平缓,慢慢让人镇静下来,他似在描述一个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过去。

  “我曾经在S市读过书,那时候房屋建筑修葺得并不高,天空高远,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盛开着鲜花,多山之路,崎岖环绕,路上有小狗小猫绕着老奶奶和老爷爷的脚,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少女无忧从学校放学回家,槐树枝繁叶茂,遮蔽光影,一隔绝就将整个夏天分割开来。”

  “火烧云连绵在天边,麻雀栖息在电线杆上,小路上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泥土滚在齿轮上,路边玉米地植株倾覆滔天,有风经过,涛声阵阵。”

  “数十年光阴,碾灭在小镇里,沉睡在记忆中,被一场毫无预兆的灾祸摧毁,永远不能重来。”

  捂着眼睛,眼泪还是从指缝掉出,温书哽咽着,声音都有些发抖,“所以,梁霄,你也经历过那场地震对吗?”

  梁霄摇头,“我去省外写生,侥幸逃过一劫,回去交通堵塞,泥石流山险并发,我被困在外面进不去。”被困五天,再见时与家人已经是天人两隔。

  这些年,他有多悔恨,没能回去见自己的亲人最后一面。

  那些年他跟着他叔叔一起居住在S市的经历终究成了想忘也忘不掉的神话,他最亲的小叔叔永远留在了震中,他宁愿自己没离开,宁愿自己和小叔叔一起埋葬在废墟中,纵使永远不见天日。

  6至15岁,父母不管,爷爷奶奶早逝,他被丢到S市的小叔叔家里和他相依为命九年,有了最想守护的人,却永远失去,成为记忆力永远褪色的黑白默片。

  “后面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变成废墟,绝望不可逾越,我的小叔叔死了,我最敬爱的老师一家人也几乎全部罹难,同学死的死,伤的伤,死神的黑色阴影笼罩着一切,再也无法重来。”

  眼泪断线一直往下掉,温书捂着胸口,强忍着痉挛,最后忍不住,在旁边的垃圾桶开始干呕。

  程钰在旁边站着无措地递过纸巾去擦她的眼泪,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有点慌乱,“温老师,姐姐,你别哭了……”

  胸口剧痛,听着梁霄叙述,往事历历在目,一切都浮现出来,她刻意遗忘的东西现在都在拿着一把小刀孜孜不倦地捅她心脏,血流喷涌,一点一点溢满整个胸腔,压迫一切,几近窒息。

  周围的人都围上来,担忧地看着温书,有人拨打了校医院电话。

  眼里也有泪,梁霄走上前来,弯腰轻轻拿纸巾擦温书的眼泪,心底无限痛惜。

  他还有话没说,当年他最敬重的老师就是她的母亲阮玉菱,和她的父亲沈籍。

  那时候沈籍教过他工程建筑绘画,他曾经也梦想能做一个伟大的建筑家,设计出最具匠心的建筑,成为一个地方的地标,成为城市的标签。

  可是当他回去之后看见一夜之间颓落变成废墟的建筑,钢筋坚硬贯穿人的胸膛,碎石房梁压倒脊背,红砖石成为碎片扎进人柔软的躯体,一切他曾信仰的东西都变成了废墟变成了伤人的利器,无情地夺取一条条鲜活无辜的生命。

  大地裂开缝隙,沉睡已久后咆哮一声,才昭示着他们多渺小多无能。

  梁霄立在废墟间,看着那些他曾学习过使用过无数次的熟悉材料,瞬间觉得不过如此,对建筑恨极,信仰崩塌,此后他再也没画过一张建筑工图。

  把所有自己学习过的资料尽数烧毁,远离S市,转而学习了油画,与过去彻底割离。

  第一次遇见温书,就是因为那幅废墟上的小黄花结缘,半年后重逢,竟然还是那片废墟。

  一切似乎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

  她留意他不过都是因为过去那斩不断的羁绊,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默默陪伴又如何,她的目光从来没有分给他片刻。

  “书书,你还走不出来吗?”梁霄弯腰,拿餐巾纸一点一点给她擦眼泪,嗓音低哑,“我们都是在那场灾祸中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最近才知道,你那时是被盛京延救了,所以从那以后把他当成你唯一的救赎。”

  悔恨情绪滋生,梁霄也在想,无数次回想,如果他没被泥石流的山路拦住,他无论如何也会冲去震中,救自己恩师的唯一女儿。

  “为此,你苦了很多年。”眼尾一点一点变红,梁霄几乎伏跪在她身前,似忏悔:“如果那时救你的人不是他,是我,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你的痛苦不必遭受,你的人生也不会被盛京延困住,那病态的,不对等的爱也不复存在,你卸下枷锁,可以天高海阔。

  梁霄不奢求她爱自己,只希望她永远自由。

  他想她放弃执念,不要因为所谓的报恩蒙蔽自己的双眼,再次栽进盛京延的坑里。

  “书书,你看到那幅画了吗?”梁霄的嗓音很轻,没有平时的腼腆,对待她温柔得像一个耐心的哥哥。

  眼泪模糊了面容,温书看向那幅画里的小女孩,眼泪无声大滴滚落。

  十五年前的自己,无助缩在废墟下,在漆黑中流泪,听到悲惨的哭嚎和很远处微弱的蝉鸣。

  她快没有力气了,却还在坚持着,用手指敲自己面前的一块石壁,她希望有人能听到。

  被困八个多小时,没喝过水,身上压着一座山,她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死。

  最后是盛京延救了她,她该感激他一辈子,不是吗?

  点了点头,温书闭眼不说话。

  梁霄叹了口气继续开口:“如果当时我在,我也会救你。”

  “任何人在那里,都会救你。”

  “他不是无可替代,你为什么还是要再次回头呢?温书,你真的认清自己的心意了吗?”

  “可是你们没有。”温书抬头,清凌凌一双眼睛里藏了倔强,嗓音很轻,“你们都没有在那里,只有他在,只有他救了我。”

  “只有他,让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并且孜孜不倦喜欢了好多年。”

  “在我这里,他就是无可替代。”

  “梁霄,你不用再劝了。”垂下头,发丝抚过脸庞,温书强撑着站起来,平静开口:“我喜欢他,曾经喜欢很久,短暂地不再喜欢,现在仍然喜欢。”

  “我们春天会结婚,如果你来,欢迎你。”

  沉默站立,梁霄看着温书的背影,纤细瘦弱,小小一团,却比任何人都坚韧。

  看着她离开,扶着手腕的一根红绳,梁霄苍白地笑笑。

  “祝福你,长长久久地,爱他。”只要幸福。

  沉默陪伴,又算什么?

  她小时候就对他没印象,在孤儿院的那一年,在温家的那七年,嫁给盛京延的那五年,他甚至连她人生中的过客都称不上。

  那年地震后,他听闻沈老师的女儿活着后便放下心,再也没去过问接下来的事,而是跟着自己父母来了南浔,此后一路专研油画水粉,名校毕业后又去伦敦美术学院进修,回国后在美术馆担职,兢兢业业往上走,四年多时间做到京北美术馆的副馆长,他的路,太精密了。

  精确计算,他二十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能当上馆长,他那时候就做好了选择,没有回头路的。

  重新遇见温书,是他生命中的意外。

  本就胆怯的人生,第一次也为她勇敢了一次。

  梁霄没有遗憾。

  ……

  强撑着回到宿舍,温书关上房间,把程钰和那些同学都隔绝在外,捂住心口,沉默地掉泪。

  梁霄描绘的那些,都太真实了,那就是她曾经居住过热爱过的小镇。

  爸妈和她住一起,爷爷奶奶在几百米外的另一处院子里居住。

  镇上有学校,学校外可见连绵不断的青山,云彩很低,一切都过得很慢,悠长浪漫美梦似乎没有尽头。

  那时镇上正处于开发阶段,南边兴建了一处建筑园区,高楼大厦,气派无比。

  父亲沈籍就是那片建筑园区里的工程师,他曾带她去参观过,那时他爸爸告诉她,这些建筑是文明的脊梁。

  我们终究会生活在一个更好,更明亮的世界里。

  可地震来临时,它们顷刻坍塌成废墟,压倒一切,阻隔光明,彻彻底底。

  心脏刺痛,温书闭眸,过去的记忆虽然经历时间洗礼褪色很多,可那些真实存在的日子,仍在埋藏在心底,一想起就几近心碎。

  她忘不了,也不敢再回故土,面对一切。

  伤痛需要多少年才能治愈,她想,或许是永远。

  握着手机,温书坐回窗前,点开屏幕看着自己和盛京延的聊天框,停留在昨晚她的那句不打扰。

  细密的疼泛滥开来,握手机壳握得用力,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为什么,昨天才许下未来的人,去出差就能这样冷漠,不联系她,聊天也只在很久之后回一句在忙。

  明明这半年来,他都已经剖出真心来让自己看了。

  给了他一次机会,为什么,还是回到之前的那种境地。

  想起自己刚刚对梁霄信誓旦旦说他们会在春天结婚的话,温书忽然觉得很嘲讽。

  盛京延,为什么是他,一次又一次消磨她的耐心和喜欢。

  越想越难过,温书把他拉黑,关掉手机。

  那一天都用工作麻痹自己,她也没再给盛京延发一条消息。

  —

  翌日中午,画展。

  齐老和同行陪伴的人约定好下午到,现在到的是学校宴请的一些书画家,还有组织的学生们。

  站在学生前,温书穿着一件咖色大衣,内里是黑色收腰长裙,和同色马丁靴,黑发及腰,流苏耳环,站在人群中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的漂亮,气质清冷干净。

  她带着学生去自己的展厅,把事先投票选出的画一幅一幅妥帖地放在展厅的玻璃柜下面,供来往的人参观。

  院长和书记过来,商量着把她的画放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

  和他们一起离开,聊了很久,最后商定位置。

  把那幅《白鹤》和《泊岸水汀》一起摆放在了展厅正中最显眼位置。

  站在玻璃柜下,温书抬头看向那两幅画,光线照在它们上面,白鹤展翅欲飞,汀州水岸芦苇飘荡,白描写意,几乎是要活过来一样。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温书手插在大衣兜里,看见展厅门开放,记者媒体入场,校长笑着跟他们寒暄。

  万丈名利之上,她的笔名被那么多人宣传,这次也有很多人是为她而来。

  网上宣称的是,天才女国画家轻舟参加南大书画展,两幅未公开的新画加入,广受欢迎。

  记者争相来采访她,创作初衷,绘画心路历程,怎么才练就这么高超的画技的同时又不失灵气。

  恍惚了下,温书想到谈谷,谦虚地回:“我的技巧不是最好的,我付出的努力也不是最多的,我的成名……”停顿了一下,她轻轻开口:“总之还是谢谢大家的喜欢。”

  “这个行业努力的人很多,有人数十年如一日苦练画技从不懈怠,却从始至终没得到过一个机会,我希望大家以后能把目光更多地放在这些还未成名未被发掘的画家上。”

  “大家不要把我捧太高,我想安静做自己的事。”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开。

  临走时看见苏禾衣和苏橙从另一个通道进来。

  有人举着苏橙的画,吆喝一样请记者去采访她。

  她们给自己冠的名号太多,放不下架子,又腆不下脸只能在那不尴不尬地站着。

  走时一眼,苏橙看向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仍是隐隐的恨意。

  华美皮相骨,内里藏着一颗腐朽溃烂的心。

  平视回去,目光冷淡,眼神里也藏了锋利,温书丝毫不退让。

  苏橙一手扶着旁边柜子,扯着唇角笑了下,最后先移开目光。

  热闹抛诸身后,温书回到后厅,见到刚刚跟她一起来的那几个学生还没走,还在那边商量着弄画的事宜。

  温书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学生,穿着白色运动服,他不高,约莫只有一米七,有点胖,下巴上有一粒黑痣,眼神殷勤又热切。

  他这么冷不丁地钻出来,温书躲闪不及,刚好撞上他,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一下子便整个泼倒在他身上,雪白的运动服瞬时沾上大片的咖啡渍,热的滚烫咖啡还在顺着他衣袖往下淌。

  后退两步,温书吃惊,连忙递餐巾纸给他擦水渍,“同学,你还好吧?”

  那男生也后退几步,接过餐巾纸擦水渍,维持着礼貌回:“没事的,我没事温老师,看看你衣服上沾上没?”

  温书今天穿的大衣颜色就是咖啡色的,刚刚那被子也是朝那同学身上倒的,所以她倒是没沾上,沾上了也看不出来,衣服和裙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一连扯了四五六张纸巾递到那同学手里,温书回:“没事,我衣服是干净的,就是你这白色的运动服。”

  “要不你先去洗手间冲洗一下,我让人给你送一件衣服来?”

  那男生连忙摇头,“不用了温老师,是我刚刚走路不小心撞到你的,你不用担心我同学就在场外,他带了备用衣服来,你不用管我。”

  手机铃声响起,校长来电话。

  温书接起,说是要和领导一起吃个午饭,让她现在立刻过去。

  回头看了眼那狼狈的男生,温书还是有些愧疚,撕了张便利贴给他写了联系方式,“你记得联系我,我把衣服钱补给你。”

  男生礼貌笑笑,连忙回,“没事的,温老师。”

  被喊走时,温书脑海里回想着那男生的脸,下巴上的痣,总觉得熟悉。

  想了会没想起他是谁。

  吃饭的时候才记起来,他投票参展的学生之一,不过他的画以两票之差落败了,没能参加这次展览。

  他刚刚那么慌乱地走路,估计也是因为心情不好吧。

  更觉得愧疚了,温书想等以后上课的时候多指点他些。

  一顿饭应酬,吃得索然无味,没事就陪校长和书记说些场面话,吃也没吃好。

  后面结束午餐,刘念走她后面,暗戳戳地说:“书书,今天那么多记者采访你,你是什么心情啊?”

  一直想着的是下午齐老来学校参展的事,温书有些心神不宁,淡淡开口:“习惯了。”

  刘念佩服,“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出名啊?是这么出名的画家,平时跟我们相处起来却没一点架子。”

  “我还以为轻舟不是你呢。”

  “真羡慕你啊,能受到那么多关注,不像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没人关心。”

  怔了下,温书抬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开口:“普通人很好,刘念你也很好。”

  忍不住弯唇笑了,刘念搂住她的手,回展厅,一路说说笑笑,“哎,书书你也很好。”

  “听说你今天来是为了你的偶像齐老?”

  “嗯。”

  “他下午到,你开心吗?”

  “开心。”

  “哎,我们先去展馆吧,去哪儿找个位置,等你的偶像。”

  那时一切都如往常,并没有显露一点异样。

  直到刘念在手机弹框里看到弹出来的新闻时顿住了脚。

  #知名青年女画家轻舟当众泼学生咖啡#

  #女老师轻舟内幕参展学生#

  #女画家的傲慢#

  附赠的还有好几张高清图片,画面里那学生的脸被打了码,但仍可见从脖子上流下的咖啡渍,白色运动服几乎被热咖啡破得湿透了。

  而图片里,温书露出侧脸,手垂在胸前,似乎是握着那个白色的杯子,眼睛打码,动作可见高傲和轻蔑。

  编撰新闻的人写了长篇描述当时的情况,说温书盛气凌人,欺辱学生,当众泼咖啡让他难堪,甚至还黑幕学生的画作票数,本来参展的人应该是那个学生。

  底下评论飞速增加,全都是在骂温书的。

  刘念看愣了,伸手戳了戳温书衣袖,“书书,你看,这新闻上的画家是不是你?”

  瞟了一眼,温书怔了下,手机便响了,急促的一声,她看了眼是院长。

  接起,温书轻轻地:“喂”了声。

  “你自己看看网上,那是怎么回事?”

  “你别来大堂了,赶紧把网上的事儿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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