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骂就骂 换做以前,还想打就打呢
陆文珺直视她的眼睛, 徐徐道:“李主任,大丫和二丫,从出生起, 就在咱们这个军属大院了,是大家你帮把手, 我帮把手, 让她们两个活下来的。”
“她两吃百家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谁敢说, 自家没有接济过她们一顿两顿饭, 没让她们上自己家呆过一天两天?”
李主任缓缓移开视线, 不敢跟陆文珺对视。
陆文珺指着大丫二丫, 接着道:“那请问,她两在你们家呆过的这些日子里, 你们家有没有丢过任何一件东西?嗯?”
她先从岑兰问起:“岑嫂子,你家丢过东西吗?”
岑兰脸上绽开笑, 大声道:“没,我家没丢过东西。”她看了大丫二丫一眼,“不仅没丢过东西,每回大丫二丫都会帮着我做一些家务事呢。”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片刻后, 又沉寂下来, 因为他们交流后发现, 正如陆文珺所说的那样, 接济大丫二丫的时候,家里没丢过任何一件东西,小姐两甚至还会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
陆文珺弯起嘴角:“就如我开始说的那样,如果你们觉得, 我跟沈团长和大丫二丫接触的时间短,我两不能替她两的人品做担保,那你们自己能不能做这个担保人?”
没人吭声。
只是大伙看向大丫二丫的目光都变得善意不少。
陆文珺又看向梁转男:“也请问梁嫂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大丫二丫在谁家都没出过事,偏偏在你家就——”她话音未尽,留给大伙一个遐想的空间。
梁转男像是被剪去舌头的鹦鹉,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半晌才道:“我、我上哪知道去。”又道,“小孩子不定性,以前咋样不好说,兴许她两在我家的时候就是贪嘴了,然后见到钱一时起意呢。”
陆文珺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在谁家都不贪嘴,偏偏在你家就贪嘴,这是为啥呀?”
岑兰道:“说明她没照顾好大丫二丫呗。”
话音刚落,大伙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地上那两套小了几号,灰扑扑还破洞的衣服上。
“嗤。”不知是谁冷笑了一声。
梁转男被这一声激得跳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不是,你们真的信这小贱人的话啊?”又道,“我再说一遍,大丫二丫就是偷我们家钱了。”
她伸出一个巴掌,怼到众人面前:“而且是五块钱,五块钱!”
李主任皱了皱眉头:“注意素质!”
怎么小贱人这种骂人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梁嫂子也太——没素质了。
齐营长媳妇拉了梁转男一把,劝道:“梁嫂子,你冷静一点。”
梁转男扭头就喷了她一脸口水:“冷静,冷静个屁!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不是你家丢了五块钱呗。”
齐营长媳妇退后一步,一脸嫌弃地看着梁转男:“我说句公道话还不成了?”
梁转男继续啐她:“公道话,我呸,什么是公道话。”她指着大丫二丫道,“这两个死丫头偷了我们家的钱才是公道话。”
她转头看向李主任,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李主任,你可得相信我,给我做主啊。”
李主任,李主任也犯难啊。
要证明大丫二丫偷了黄家的钱,难,证明她两没偷,更难。
说白了,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李主任暗暗佩服地看了陆文珺一眼,沈团长的爱人,看着面嫩,没想到一点也不好拿捏呢。
要是换了别家的小媳妇,在梁转男这一番唱念做打下,早就哭唧唧地认栽了。
梁转男看李主任半天没说话,人群里也没人为她出声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们都不信我,好,好得很,等着吧,哪天就轮到你们家丢东西了。”
她怨恨的目光瞪向大丫二丫:“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说的才是真的,这就是两个小偷。”
如果梁转男书读得多,兴许还要添上两句,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可惜的是,她没上过学,只能将大丫二丫是小偷,手脚不干净,是死丫头的车轱辘话来回说。
大丫二丫被她可怖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文珺上前一步,挡在她两面前,眉毛一竖,道:“梁嫂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呸!”梁转男啐了一口,指着大丫二丫道,“这两个死丫头,我想骂就骂。”
要是换做以前,她还想打就打呢!
陆文珺冷笑一声,心想,是得给梁转男紧紧弦了,便道:“你是不是忘了大丫二丫的亲生父母是谁,齐建军同志的事迹要我再介绍一遍不?”
她转头看向李主任:“李主任,这方面我不太懂,请问侮辱烈士遗孤,是个啥罪名来着?”
李主任也觉得梁转男骂得太难听了,大丫二丫怎么说也是齐建军留下的血脉,如果没有齐建军这样的革命烈士,哪来她们现在这样和平幸福的生活,而梁转男居然公然辱骂烈士遗孤——
她配合地皱眉道:“梁嫂子,注意言辞,注意素质!”
素质素质,说来说去都是这个。
梁转男哪里知道什么是素质,她哭嚎道:“我命苦啊,好心好意收养这姐妹两,没想到引了两头白眼狼回家。”又道,“呜呜呜,我命苦啊——命苦啊!!”
李主任眉头都皱得能打结了,乡下地方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怎么说也是个军嫂,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当着整个军属大院的人,哭哭啼啼,撒赖放泼的,这叫啥事啊,还要不要她脸上那张皮了?
不知多少人看她的热闹呢。
李主任扫了一圈,触目皆是幸灾乐祸的脸,估计没两天,梁转男就成了整个军属大院的笑柄。
梁转男显然没有听见李主任的心声,她大哭大叫,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她们乡下地头吵架,就是这一套,谁声音大,谁动静大,谁就有理了。
梁转男哭闹的同时,还不忘给陆文珺飞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眼见梁转男动静越闹越大,怎么也劝不住,李主任实在是烦得不行,她目光四处搜寻着,总算给她找到一个能拿主意的人。
李主任眼睛一亮:“黄营长!”
人群之中的黄德彪缩了一缩,假装没听见。
李主任皱皱眉,一边招手一边抬高了声音喊:“黄营长!黄营长!”
人群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黄德彪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圈,他一下露了出来。
陆文珺也是第一次看黄德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小平头,高高壮壮,五官普普通通,小眼睛蒜头鼻厚嘴唇,比较出奇的就是他耳垂挺长,几乎长到嘴角边上了,穿着一身跟沈劲同款的白色军装,背有些佝偻,看着就像一棵弯曲的柳树。
黄德彪暗暗瞪了梁转男一眼,都怪这女人,净给他找事。
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朝李主任笑笑:“李主任,啥事啊?”
见李主任脸色有变臭的趋势,黄德彪赶紧补充了一句:“那个,我刚来,不太了解情况。”
刚才还站在黄德彪旁边的人纳罕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不是早就来了么?
李主任咳嗽一声,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那个,黄营长啊,事情是这样的,你爱人梁嫂子说大丫二丫偷了你们家五块钱,有没有这回事?”
黄德彪又暗暗瞪了梁转男一眼。
家里的钱都是他在管,梁转男不事生产,回回都手心朝上找他要钱,家里要真少了五块钱,他哪会不知道。
这摆明了就是梁转男打量大丫二丫两个小孩好拿捏,想坑沈家的钱罢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发生过,不过那些被她讹上的都是脸比较嫩,又刚来随军,人生地不熟的新军嫂。
这几项陆文珺虽然符合,但她不好惹啊,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是她梁转男能拿捏的?
再加上一个沈劲,他的顶头上司,最近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各种挑他的毛病,他都叫苦不堪了,偏偏这时候梁转男还去惹他们两口子。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梁转男这么一闹,整个军属大院都在看他们家的笑话,明儿他去部队,都得捂着脸见人了。
想明白这一切,黄德彪眼珠子转了转,讪笑着搓搓手:“李主任啊,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
梁转男看到黄德彪来了,还有些心虚,一听他说是‘误会’,登时不干了:“什么误会,那两个小偷就是偷了我们家五块钱了。”
她疯狂给黄德彪使眼色,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她就不信,黄德彪会不站在她这边。
毕竟要真讹成了五块钱,他也能得到实惠哩。
然而,黄德彪将梁转男的目光当成空气,直直望向李主任,顿了顿,才道:“是这样的,李主任,我们家呢,是丢了五块钱。”
他扫了大丫二丫一眼,目光沉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鸷:“但我估计,应该不是大丫二丫偷的。”
黄德彪又道:“正如陆嫂子所说,大丫二丫呆过这么多户人家,人家里都没丢过东西,怎么可能在我们家,我们家就丢东西了呢,这两个丫头的品性,我还是相信的。”
说到相信两个字的时候,他眼角的横肉跳了跳。
李主任心气平了一些,嗯,到底是个营长,说话还是有几分水平的,这几句听着像是人话。
黄德彪接着说:“所以啊,我趋向于这件事就是个误会,估计这五块钱现在还在我们家不知道哪个角落,等我们回去找找,肯定能找到。”
他又望向大伙:“也请大家多多见谅,多多包涵,转男她呢,也是家里丢了钱,一时心急冲动,才闹出了这样的误会。”
梁转男急了:“不是,德彪你听我说,不是这么回事的。”
“嗯?”黄德彪冷冷地瞪了梁转男一眼。
梁转男登时不吭声了。
在她眼里,男人就是天,就是地,她是不可能跟自家男人对着干的。
只得嘀咕一句:“便宜你们了。”就默默地站到黄德彪身后,准备走人了。
要不是被诬赖的是大丫二丫,陆文珺都想替黄德彪鼓掌喝彩了。
瞧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既摆脱了嫌疑,又替梁转男打了同情牌。
就算以后真的揪出了,梁转男就是骗人的,就想讹他们家五块钱,别人也不会怪罪到黄德彪这么个‘明事理’的人身上,只会觉得,好汉无好妻,都是梁转男的错,都是她拖累他了。
——这样的人,就算真的给他抓到公安局去,十有八九,他也会靠他那张嘴,巧舌如簧地将虐待大丫二丫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沈劲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他动动唇,张口想说什么,陆文珺拉了拉他的手,他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她眨眨眼睛,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是啊,就像她说的那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劲抿抿嘴:“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还有什么事吗?”
黄德彪讪笑道:“没事了,没事了。”又朝大伙道,“都怪我家那口子,干啥不好,整了个误会出来,耽误大家吃饭了,大伙都散了吧。”
人群陆陆续续散开。
有些人经过黄德彪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同情的模样。
李主任走前,也跟黄德彪说:“黄营长,你回去以后呢,还是得仔细找找这五块钱,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至于梁转男,她连个余光都没给。
黄德彪心说,我上哪去给你找这子虚乌有的五块钱,面上却道:“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找找。”
人走光了,陆文珺才招呼沈劲和四个小孩回屋。
大宝拍着手道:“妈,你好厉害啊。”
陆文珺哼了一声,这才哪到哪呢。
内乱那十年,多少人打量她们家是资本家的家眷,又看她们一家只剩四个女人,孤儿寡母的,想欺上门去,还不是都被她堵着门骂跑了。
梁转男?连那些人十分之一的功力都达不到。
陆文珺转过话头:“肚子饿不饿,晚饭想吃啥?”
四个小孩相互望了眼,说:“都行。”
陆文珺想了想:“做个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海胆炖蛋,田园三剑客,再来个紫菜蛋花汤,咋样?”
沈劲愣了一下:“做这么多?”
他还以为出了梁转男那码事,她会没心情做饭,随便下几碗面条了事。
陆文珺看他一眼,猜到他在想什么:“正因为出了梁转男的事,咱们家才应该吃好的,喝好的。”
沈劲恍然大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越是遇到事,越要好好吃饭,要是因为碰上事,就吃不下睡不好,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他看向陆文珺,“是这样吧?”
“额,差不多。”陆文珺眨眨眼睛,其实她的初衷只是耽误了这么久,她早饿坏了,想吃顿大餐。
二丫歪了歪头,问:“什么是田园三剑客啊?”
听起来好威风啊。
小宝笑嘻嘻地说:“就是茄子、豆角和苦瓜一起炒的菜。”
二丫又问:“那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呢?”
“笨。”大宝道,“就是海带炖猪蹄啊。”
他比划道:“你看,猪蹄穿过海带,像不像手穿过头发,不就是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
二丫被逗得咯咯乐了起来。
就连愁眉不展的大丫,也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说了要吃好喝好,陆文珺拍一把小宝的小屁股,掏出一块钱,使唤他跑腿:“去供销社买四瓶北冰洋汽水回来。”
小宝不乐意了,他还想蹲家里等吃的呢,拉着陆文珺的衣角撒娇道:“我不想去。”他看了一眼大宝,“让哥去。”
大宝背着手道:“我已经去过了,就是给岑阿姨她们家送东西那次,现在轮到你了。”
小宝张嘴想反驳,大宝做了个鬼脸,道:“妈说了,从大到小,挨个轮着,谁也跑不掉。”
小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买汽水剩下的钱给我我就去。”
陆文珺算了算,北冰洋汽水一瓶两毛钱,买四瓶是八毛钱,还剩两毛:“成,给你了。”
这下换大宝不乐意了:“凭啥,小宝跑腿就有跑腿费,我就没有,我不管,我也要跑腿费。”
沈劲听了一个头两个大。
陆文珺都习惯了,养孩子就得一碗水端平。
尤其是大宝小宝这样的双胞胎,再小点的时候,他两甚至会为了一块饼谁分的多谁分的少吵起来呢。
陆文珺道:“大宝你跟小宝一块去,跑腿费两毛钱一人一半。”
大宝这才满意了,小宝又不乐意了,撅嘴道:“不行,本来我能得两毛钱的,哥一来,我还得给他分一半。”
“那他还帮你拎东西了呢。”陆文珺道,“你一人拿四瓶汽水,拿得动?”
小宝想了想,好像是拿不动哦。
“再嚷嚷,你们两个谁都别去,让你们爸去。”陆文珺扫了沈劲一眼,“他肯定不会找我要跑腿费。”
沈劲摸了摸鼻子。
这下大宝小宝都老实了,手拉着手跑腿去了。
陆文珺去厨房做菜,洗净的紫茄子去蒂切成条状,菜刀从菜板上划过,发出有节奏的“咔擦咔擦”声。
茄子切完,陆文珺的衣角被一只粗糙的小手攥住,大丫低垂着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姨……”
陆文珺把菜刀拿远点,才道:“嗯?”
大丫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像哭又像笑:“谢谢你……”
陆文珺弯弯嘴角:“没事。”
她拿过一把绿色的长豆角,问:“要不要帮我择豆角?”
大丫眼睛一亮:“嗯!”
大丫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两个竹篮,她把一个篮子里的豆角头掰掉,丝挑出来,再放到另一个篮子里。
陆文珺抽空看了一眼,她似是常干这些活,挺熟练的,没一会,一篮豆角便择好了。
大丫提着篮子,一点一点地挪到陆文珺身边,低着头,声如蚊蝇:“我和妹妹没有偷那五块钱。”
她越说越大声:“是真的,姨你相信我。”
她不怕大院里的其他叔叔婶婶误会,但她不想沈叔叔,陆阿姨也误会她,毕竟他们对她和妹妹很好,特别好。
她喜欢他们。
陆文珺接过篮子,摸摸大丫干枯毛躁的头发,心里默默叹口气,还是太敏感了。
她说:“我相信你。”
大丫怔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磕磕巴巴道:“陆阿姨,你、你真的相信我和妹妹没有偷那五块钱吗。”
陆文珺叹口气:“当然。”
试问一个连吃人家一碗粥和上学费用都要记账下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去偷钱呢?
大丫眼睛慢慢睁大,小脸笑靥如花:“谢谢你,陆阿姨!”
“嗯。”
陆文珺加快速度将剩下几个菜炒出来,大宝二宝提着北冰洋汽水回家的时候,最后一个菜刚好上桌。
大宝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好香!”
沈劲拿过他们手里的汽水,用开瓶器打开,倒到杯子里。
小宝不乐意了,说:“我要连着瓶子一起喝。”
“好好,由你。”沈劲又把杯子里的汽水给他倒回去,“真是两个小祖宗。”
小宝两只小手捧着汽水瓶,喝了大大一口,满足地打了个汽水嗝儿:“好喝。”
北冰洋汽水甜滋滋的,冰爽可口,一口喝下去,从脚后跟凉到了头发丝。
沈劲看他两喝个不停,说:“有这么好喝么。”
大丫二丫喝的要斯文不少,她两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沈劲道:“你两等会再喝,万一喝饱了就吃不下饭了。”
大宝摆摆手:“不会哒。”
陆文珺打完紫菜蛋花汤,扫他两一眼:“让他两喝,反正今天做的饭菜好吃,他两喝饱了,就没人跟我们抢菜吃了,等他两喝完,还有没有剩菜都不一定。”
她用勺子挖一勺海胆蒸蛋,放进嘴里:“嗯,这蒸蛋滑溜溜的,还带着一股子海胆的鲜甜味。”又夹起一块海带炖猪蹄,“嗯……这猪蹄,绝了,又软又糯,这一锅都不够我吃。”
说完,给沈劲使了个眼色。
沈劲立马会意,夹一筷子田园三剑客,点评道:“这茄子,这豆角,嗯……好吃!”
大宝小宝立马老实了,把汽水瓶放下,蔫巴道:“不喝了。”又道,“等吃完饭再喝。”
沈劲悄悄对着陆文珺竖起大拇指:“就你能治他两。”
陆文珺斜他一眼,哼,还有笔账没跟他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