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宝宝
又逢一年春, 日光灿烂,绿意盎然,新芽儿展露枝头。
私人专机上, 越过舱窗看是一片片漂浮在上空的白色云朵。
初梨坐在软座上,手握一根细小的金勺,挖了一块烤得刚好香甜的巴斯克,递到前面的小女孩唇边, “来, 果果, 张嘴。”
小女孩乖乖地张了嘴, 接受妈妈的投喂。
紧接着,初梨的勺子重新挖了一块,再一模一样递到一旁的男孩跟前,“川川, 你吃吗。”
和小女孩差不多大的男孩衣着卡通的白衣白裤, 工整利落,脸上的稚气未脱, 但眼神已有和他爹类似不苟言笑的韵味, 认真地摇晃脑袋。
“妈妈,哥哥他不喜欢吃甜食。”小女孩提醒。
“我知道。”初梨含笑自己吃完了甜食,“我就是想看看, 他和他爸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这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 是她四年前怀胎十月生下的双胞胎, 男孩为哥哥女孩是妹妹, 如今都四岁了。
两个小家伙从小粉雕玉琢, 精致漂亮得像个洋娃娃,完美继承夫妻两个的绝美颜值基因外, 连性格无一例外延续下去。
女儿名为傅果,长相和妈妈小时候一个翻版外,更是跟随初梨娇生惯养的性子,并且比当妈的多了一个特征,更娇弱,许是怀的双胞胎营养供给的问题,她小时候身体不大好,这几年经过调养渐渐好转。
儿子名为傅云川,比妹妹早出生几分钟,但和傅果完全不同,两个宝宝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哥哥比妹妹更懂事更明事理,俨然是他爹的翻版,连不吃甜食这个习惯都遗传下来。
现在他们母子三人坐在飞机上,是为了回申城居住。
初梨怀孕的时候,傅家和黎老就因为他们夫妻俩在哪定居而争得面红耳赤,虽然初梨选择了申城,但傅老太太时不时用珠宝诱惑她过去,小夫妻两不少时间也住在北城。
两个孩子的出生,让居住权的问题上升到最火热的程度,两个老头子互不相让,皆称两个孩子是各家继承的血脉,要留在身边培养,外公为了压制一头,更是卖起了一波惨,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让傅老让让他。
傅老最终让出的结果便是孩子们隔两年就换个地方住,北城申城来回换,前两年是孩子最小最难带的两年,也是初梨需要家人的时候,因此是住在申城的,两个宝宝两岁多的时候,他们才去北城居住,不过才住了一年多,黎老便咋咋呼呼让他们回来。
外公那小老头的性子,只要达到目的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像傅家是延续多个世纪的名门世家,傅老爱惜名声,行为举止得体稳重,黎老抓住他这个把柄,隔三差五就在社交平台表露自己对小辈的思念,话里话外搞得傅家打算把两个孩子活吞,不给他了,为了名声考虑和两家股份考虑,傅老只能先让步。
本来计划夏天让孩子们再回申城,被外公闹得改成了春天,提前好几个月。
连两个宝宝都纳闷,明明说好要在北城看过梨花再走的。
果果怀里揣着一个娃娃,抬起漂亮玲珑的脸庞,“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回这边住呀。”
“这个吧……”初梨没法细说,两个宝宝现在年纪小,对两边的生活都能适应,没有特别偏向于那一方,连她自个儿都说不出来住在哪边更好一点。
“因为太姥爷喜欢果果,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果果。”初梨认真回答。
“哦……”果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除了脸蛋和当妈的相似,衣着也如出一辙,不愧是出自初梨的手,自己每天都要保持漂漂亮亮的以外,生了个女儿,自然不会错过给她打扮的机会,这可不是普通的洋娃娃,是会动的小人儿,简直圆了除了小时候希望洋娃娃会动的梦想,每天最乐此不彼的事情就是给女儿挑选衣服。
当然儿子的也不会马虎,不过川川有他自己的想法,人不大,才四岁,但智商和思维能力已经超过十岁孩童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并且学习能力很强,初梨都不用太操心他的日常生活。
初梨俯下了身,替女儿整理衣服上的小蝴蝶结,温和地摸摸她的脑袋,“果果喜不喜欢太姥爷。”
小姑娘点头,奶声奶气说:“喜欢。”
人是住在北城,但他们经常回申城,对那边的人并不陌生,但小孩子嘛记忆力有限,傅家的人口就那么多了,黎家更不用说,好久没回去一趟,初梨怀疑这丫头早就忘记太姥爷长的什么样子。
“川川喜欢吗?”初梨看向自己的儿子。
“喜欢。”川川语气比妹妹要沉稳一些。
“那川川喜欢太姥爷还是太爷爷?”
“都喜欢。”
云川的表情和妹妹一样天真,但回答的滴水不漏,不给初梨套话的机会。
果真长大后就会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她现在也特喜欢逗小孩,反正自己生的随便逗,可惜大部分时候她似乎还没两个崽子聪明,尤其是在云川面前,她一点小心思就会被戳穿。
华庭壹号。
黎老为了庆祝两个崽子的归来,特意安排了无污染的礼筒,这类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得小朋友的喜爱。
小果果欢天喜地地往人堆里扑过去。
哥哥老实很多,由初梨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过去。
主动贴贴的小孩最惹人爱,一大家子都在,除了黎老,还有初父初母小姨,还有初野,这几年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一直没有添加新成员,初野往小姨的方向靠拢并不打算结婚,因此全家都把初梨的两个宝宝当成宠儿。
果果看着傻乎乎好糊弄的小姑娘,机灵起来并不比哥哥逊色,当妈的本以为她会搞混这里的长辈,谁知她一叫一个准。
最先招呼的自然是辈分最高的外公了,小动物似的小孩,不及人腰高,长相白白净净糯叽叽的,扑过来之后,黎老便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电话里,黎老为了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示自己孤苦一生,身体不好等各种理由,但是抱小朋友的手劲一点不逊色,老头子每天晨起锻炼,比同龄人的身体要年轻二十来岁。
“让我抱抱我们果果最近有没有长胖。”黎老垫了垫怀里的小人儿,“嗯,比年前重了一些。”
“才没有呢。”果果一听不乐意了。
果真是女孩子听不得体重这类的话,眉毛一撇和她妈一个样,估计私底下初梨也经常说这些话,被她学得有模有样。
“长胖点多好啊。”黎老教育道,“胖胖的才可爱,我不喜欢瘦的小姑娘。”
“太姥爷。”果果贴着黎老,张开小爪子摸摸他扎人的胡子,“你的胡子好长,我也不喜欢。”
小姑娘以牙还牙。
“看吧,都让你刮一下了,小孩子都嫌弃你。”黎兰桐在旁边笑。
黎老只好先把孩子放下来,去刮他那自认为有男人味的胡子,等刮完后,两个宝宝的重心已经放在初父初母那边。
黎兰晴喜欢收集珍珠,送小辈经常出手就是一串澳白,果果有一个他们家血脉的明显特点就是也喜欢珠宝,喜欢攒漂亮的小东西,不过她最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当然有珍珠的话她也会笑纳。
在其他小朋友为一点小零食和玩具折腰的时候,这两个双胞胎不拿点真材实料的东西是很难哄走他们的,这完全像他们那难伺候的妈。
黎老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串祖母绿项链,在小家伙眼前晃动。
“果果喜欢宝石吗。”
果果眨巴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那果果喜欢太姥爷吗?”
“喜欢。”
果真得这样才能哄好小姑娘。
黎老兴致勃勃,家里这几个孩子简直如出一辙,从他女儿开始,再到初梨,再到果果,都一个样,对珠宝爱不释手。
黎老正要把祖母绿送出去时,又忽然想到什么,“那果果最喜欢太姥爷还是喜欢太爷爷?”
他差点送早了,得从小丫头嘴里听点好听的话才行。
“最喜欢太姥爷了。”果果认真回答。
于是如愿以偿得到了祖母绿。
黎兰桐在旁边插话,“哎呀,咱爸还有多少东西是藏着掖着的,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都没见过。”
“没了,这是你妈留下的最后一样。”黎老觑了眼,“就你话多。”
黎兰桐摊手,没办法,谁让自己不结婚没小孩,一个珠宝的归属权都没有,好在她更喜欢赚钱,不是很在乎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果果一句最喜欢太姥爷,哄的黎老傻呵呵地笑。
初梨和云川看破不说破。
初梨想起出发之前,傅老爷子还问过果果,她最喜欢的长辈是谁。
果果当时甜甜地回答,最喜欢太爷爷。
结果下午回黎家,最喜欢的长辈就换了,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把两边老头子都哄得心花怒放。
比起不论样貌或者说话语气都甜甜的妹妹,云川逊色多了,安安静静得像个小大人,他可能还没适应初家这样欢乐的氛围,小姨奶能和太姥爷拌嘴,他在傅家受到的教育是谦卑有礼,傅家教育严格,尤其是对男孩子,不希望傅家的男儿被宠惯得丢了血气方刚,当然傅老本意更希望女宝宝也能端庄文雅,然而基因摆在那里,果果刚出生那会比她哥哥还能蹦跶,大家就不指望她做什么名媛淑女了,开心是最要紧的。
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初父才问起傅祈深的情况。
母子三人回到申城,他们光顾着逗宝宝玩,忘记他们还有个爹了。
“他在北城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初梨一边吃菜,“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
其实是黎老催得紧,并没有准备好调接工作,需要时间处理好,不像初梨这个甩手掌柜,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既然这样,那果果和川川就住在华庭壹号吧。”黎老大手一挥,替他们做决定。
老头子对外女婿不感兴趣,存在可有可无,不回来刚好,让两个孩子都留在这里。
这个主意得到大家赞同,吃饭间商量两个宝宝上幼儿园的事情。
这件事头疼了初梨好久,本来在北城她有意让哥哥妹妹一起上同一所幼儿园,呆在同一个班级里,然而事与愿违,她渐渐发现云川的智商不需要上幼儿园。
要怪就怪傅老,早教工作做得好,早就有了家庭教师,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带着孩子们学习,得空了带他们出国游玩,中文和英语基本是带着一块儿学的,云川小小年纪,英语和中文一样流利,更别说一二三加减法了。
云川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主见,他知道自己是个孩子,一切听从父母的,上不上幼儿园都行,他是愿意陪同妹妹去幼儿园的,因为这样子兄妹两个就能一直呆在一起,他能无时无刻照顾好妹妹。
初梨记得他们做家长的没人教导给哥哥要时时刻刻保护好妹妹,她一直以为是云川打小懂事的缘故,由于云川事事考虑得太全面且无条件让着妹妹,她更相信是双胞胎之间的磁场感应,哥哥天生就是来爱妹妹的。
一家子说说笑笑,打算从今晚开始就在华庭壹号住下了,管家忽然来报告,外面来人了。
“是傅女婿来了。”管家恭恭敬敬报告之后,让了下位置。
通报完没多久,傅祈深便进来了。
来的速度很快,因此黎老脱口而出的那句“他怎么来了”被听得一清二楚。
老人家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乐意。
这才刚让两个小小辈回来,还没在家里过夜呢,当爹的就来要人了。
初父难得和黎老同一个想法,站在同一个战线。
平时不太搭理他们老头子的初野似乎也有站队的意思,他的性子不知是随了谁,刚开始并不喜欢小孩,一想到是和妹妹以及妹夫差不多性子的小屁孩更没兴趣,直到某次,糯米团子的果果不小心撞到了脚下……铁汉突生柔情,看着和初梨一样的缩小版小孩,作为哥哥的保护欲不由自主升起。
小孩子跟猫猫狗狗差不多,越是不喜欢他们的大人,越好奇探究,喜欢黏上去贴贴,一大家子都想要抱果果,但她主动选择了初野舅舅。
初野也从刚开始提小鸡似的带娃变成现在单手抱了,他没谈过恋爱也没结婚,但带起娃来挺有那么回事的。
“不是说北城的事情没忙完吗?”初野主动发问。
大家都等着将宝宝留在华庭壹号陪几天呢,傅祈深的到来自然扫了兴。
“明天再回去。”傅祈深言简意赅,“我不放心他们。”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啊。”黎老摆手,“你尽管忙去,他们仨有我们照顾就行,过几天就近挑个幼儿园,让两个孩子留在这里上学。”
老头子生怕傅祈深过来是把两个孩子带走的,立马表明态度,让他们两个在这里上学,以后就可以以学业为借口将他们一直留在申城。
傅祈深没有直接答应,朝果果的方向招了招手,果果窝在初野的怀里,胖乎乎的白嫩小爪子伸出来回应,但人被舅舅抱得紧,没法回到爸爸的跟前,小狗似的哼唧两声。
初野不想把孩子交过去,哄道:“果果想不想看小猫猫?舅舅现在就带你去看。”
在小孩子面前,初野都要说叠词了。
“不要。”果果认真回答,小胳膊伸展,“我有一只特别大的大猫咪,带花纹的哦。”
“带花纹的?那不是老虎吗?”
“嗯嗯,太爷爷说给我养的。”果果十分自豪,“哥哥养的是一只大狮子,他们的名字都是我们取的呢。”
也不知小孩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看那语气不像是说话,不知道从哪个途径给小孩搞这些玩具,真是一个比一个卷,光凭珠宝已经不能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了。
果果被放下来后,兴冲冲地迈开断腿跑到傅祈深的跟前。
他蹲下了身子,熟练地将小不点捞到怀里,在外面果果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玩的一手人情世故,实际上她最喜欢的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爸爸你不是说过几天才过来看我们的嘛。”果果趴在傅祈深的肩头,星辰似的眼眸眨着,“怎么这么快就来啦。”
“因为我想早点看到你们。”傅祈深淡笑,抱着小孩走到初梨的跟前。
他动身的那几步,可惊讶到在场的人,尤其是外公,生怕他直接带着人走了。
初野更是站在门口的位置,催促道:“好了好了,把她放下来,天色不早了,小孩子该早点睡觉。”
“要在这里休息吗?”傅祈深问。
“不然呢,这大晚上的难不成还要让他们折腾。”
傅祈深看了眼初梨。
初梨在哪里都行,看一家子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下两个宝宝,摸了摸果果的小手,又摸摸云川的额头,“那今晚我们留在这里吧?”
“就今晚吗?”黎兰晴忍不住问,“要不以后一家子都住这边?”
黎老也发话:“我们好不容易看到孩子,说什么你今晚都得把他们留下来。”
“外公说的是。”傅祈深答应得爽快,“那孩子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带梨梨回蔷薇园打理下。”
听说孩子留下来,一家子都点头赞同。
初梨嗅到不对劲。
怎么没人想要她留下。
孩子出生后,她在家里的的主导地位全被两个小家伙给夺走了,她是走是留无所谓,只要果果和云川留下来就行。
最终的结果是两个大人离开,孩子留在这里,由于从小跟着他们到处奔波,果果和云川并不依赖父母,在哪里有的玩就行。
回去路上,初梨看到群里的消息,初母正在询问两个宝宝的睡前习惯。
虽是两家的掌中宝,但两个孩子的自力更生能力是有的,除了洗澡需要大人帮衬点,刷牙洗脸换衣服什么的都可以自个儿来。
初梨回复完后,一旁开车的男人淡淡问道:“你回到申城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了吗?”她困惑了下,“而且你也收到了。”
“那你不想打电话吗?”
“我这不是怕你忙嘛。”
“不忙。”
她笑,怎么可能不忙。
转念一想,他不会因为她没给他打电话所以从北城飞到申城的吧。
费一番功夫回来,只是为了看看他们母子三人说几句话吗。
“话说你回来不是带孩子走的吗,我在外公那边看到你以为肯定要把他们两个接走呢,怎么又忍心把他们留在那边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接他们走了。”傅祈深淡笑。
“那你从北城赶来……”
“接人。”他说,“不过接的是老婆。”
“……我?”初梨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
“那两个小家伙每天闹腾得很,让他们在华庭壹号多待一阵子。”傅祈深说,“我们过二人世界。”
“……”
得。
她算是知道他的心思。
傅祈深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没想把孩子带走,他要的是带她走。
孩子是意外,他们才是真爱。
明明是要接她走,但在外公面前仍然要表演一番,以方便将孩子妈妈拐走,不愧是他。
这样搞得全家只有她一个脑子不灵光,两个孩子都要比她聪明。
“谁想跟你过二人世界。”她哼唧,“我更喜欢和小孩子在一起。”
“那孩子是谁和你生的。”
她继续哼唧,“我自己生的。”
“没我你怎么生。”
“我……”她说不出来,“你还说这个呢,当初怀孕的时候,谁能想到一下子怀两个,搞得我那段时间特别胖,做了好久的产后锻炼。”
但听说是双胞胎之后又很开心,她从小在一大家子的氛围里长大,很喜欢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一家子热热闹闹才好,多来几个宝贝最好了。
“是我的错。”傅祈深说,“下次就生一个。”
“嗯嗯。”她刚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你又套我话,还下次……”
“没有。”他逗她跟逗小孩似的,“生不生都是看你的想法。”
果果和云川的出现就是她先表现出来的意愿。
要不要第三胎,也随她。
初梨心里度量了下,其实再生一个也不是不行,她还没有体会过带宝宝的感觉,因为前两个都是家里长辈和阿姨带着长大的,她基本没操心,可以生一个沉浸体验下带娃的乐趣。
并且果果和云川现在大了,要上幼儿园,有自己的小伙伴,以后再大一些更有自己的小圈子和生活,那她就没娃玩了。
“那再要一个的话,不会又是双胞胎吧。”初梨狐疑,“你们家是不是有双胞胎基因啊,我们生双胞胎的几率按理来说没有这么大。”
从遗传学角度来讲,父母是双胞胎的概率,以后孩子生双胞胎的概率要比普通人要大一些,她外公和父亲这辈的亲人没有双胞胎,那只能从傅家那边找原因。
“没听说过。”傅祈深说,“果果和云川可能只是巧合。”
“哦……那只生一个的话应该轻松点。”
她可不想胖成球了。
没有两个孩子的二人夜晚,比往常静谧多了。
有时候初梨哄果果睡觉,自个儿顺带在宝宝房睡下,傅祈深常常大半夜过去抱她回来,动静要静悄悄的,那两个宝宝的耳朵跟小狗似的灵敏,稍微闹出一点动静就会苏醒。
“也不知道果果今晚有没有听话。”初梨一边上楼絮絮叨叨,“她睡前的坏毛病和我一样多,要用特定的香氛和毛巾,而且还喜欢玩水。”
当妈的通病了,孩子不在身边就会想念和担心。
傅祈深应:“小孩子喜欢玩水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不过他这句话总听着怪怪的。
傅祈深又问:“你今天想用什么香氛?”
“我?”初梨思考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要论的话她俨然是比女儿的事多得多,从头到尾的洗漱用品都要精挑细选,傅祈深早已习惯,也熟练掌握她喜欢的口味。
两个宝宝都有专门的佣人帮他们洗漱,初梨不用操心,她甚至不用拾掇自己,因为有人会帮她,她被傅祈深放进漂浮着蔷薇花瓣的池子时,怡人的温感让人不自觉放松。
橙花和铃木香的香氛混杂在一块儿,从他的掌心转移到她胸口,沿着线条涂匀,本就白皙的雪肌又覆上一层气泡的沫子,若隐若现得仿佛天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我们梨梨是不是又大了。”傅祈深俊颜心平气和,指尖却轻轻捻过,“看的我都饿了。”
“你没吃晚饭吗?”
“晚饭哪有。”他一顿,掌心拢过香氛,“这个香。”
“……”她真的佩服他能顶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脸说最禽兽的话。
上面的香氛泡沫还没有完全洗净,只见男人微微低头,黑色碎发略显凌乱,眸底纯净却也深邃,拿一个吃一个,一点没有消停。
“行了吧。”初梨面色泛红,推他的肩膀,“你怎么每次都吃那么久。”
他吃饭的速度明明很快,独独在她这里慢条斯理尝点心似的。
傅祈深“嗯”了声,淡淡陈述:“有点渴。”
“好久没回蔷薇园住了,楼上不知道有没有准备水……”初梨这边应着,忽然看见自己的右足腕被举起。
人也被托了起来,亚克力浴池外有一圈冰冷的空地,不大但够一个人坐的,她坐着傅祈深还是跪得像个虔诚的忠臣,指尖绕了点银丝,点了一点在薄唇际,“这里的不能喝吗。”
“……你。”她瞠目,没有拒绝的机会,提线木偶人似的展开。
这个季节是梨花盛开的季节,也是采集花蜜的时候,过一遍香氛的梨花带着奇香,愈发地招人探寻。
初梨第一次跟人这样采蜜,不自觉忘却时间,眼神迷失自我,声音低低弱弱的,“傅祈深……”
“叫老公。”底下传来微哑的嗓音,“然后说爱我。”
“你好肉麻。”
“不说吗。”
后面靠着冰冷的墙壁,前方又炙热,仿佛冰火两重天的人间。
“不说怎样。”初梨一直以来那股喜欢和人作对的劲儿一点没变,低哼一声,“你还能把我……”
婚后这么久,娃都这么大了,她要是乖乖听话的显得自己多没面子啊。
只是这次话没说完,傅祈深忽然站了起来,刚才的俯首称臣在一瞬间变成了居高临下,他指尖抬了抬她的下颚,眼眸漾着淡笑,“真不乖。”
明知道说句老公就能哄到他,她非要拖拖拉拉。
初梨眼眸晶莹,有些失重感,想合拢休息,红唇被他低头吻了吻,分明是情意氛围最浓郁的时候他却只是蜻蜓点水似的带了过去,像是哄又像是胁迫,“宝宝张嘴。”
初梨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被眼前的给惊住了,下意识后退可冰冷的墙壁堵住了路,幽幽怨怨:“你……”
“我都吃过你了,礼尚往来。”傅祈深摸了摸她的额头,将她轻轻往前面带,“你吃一点点就好。”
初梨隐隐后悔,早知如此刚才顺他的意思喊声老公说句甜蜜的话算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搞什么礼尚往来。
她抿着的红唇微微动了动,他把东西放进去,虽然是居高临下的位置可眼神里全是包围着她的柔和,纵然这样他也不会不怜香惜玉。
初梨的喉咙太浅了,没吃多少有些呛出来,眼神哀怨,“不玩了,这哪是礼尚往来,不公平,我和你又不一样。”
他就没继续,拉过她的胳膊拍拍后背趴下来,淡声哄着:“那你觉得怎样才公平。”
“……怎样都不公平。”她低哼了声,回头看他,随机应变得很快,刚刚离开喉咙就塞给别的了。
“那你说句爱我好不好。”傅祈深每一声都在哄着她,不论居高或者俯下都是以她为主,语气极致地虔诚。
“嗯……爱你……”她呼了口气,“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那是很久之前了梨梨。”
她混沌迷糊着,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吗,印象里好像也不是很久,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她是对两个宝宝说这些话的吗。
傅祈深希望她每天多爱他一点,多一点就好,她前半生的情绪用在自己的兴趣爱好上,爱珠宝爱家人,孩子出生后她更爱孩子,带两个宝宝回到申城,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一个。
“那是因为……”初梨想转过身,可仍然被他背对着进,她声音也被弄得断断续续,“因为这件事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我没有强调的必要啊。”
顿了顿,她又说:“你要是喜欢听的话——”
“天天说给我听吗。”
“我可以录个音。”她认真道,“天天说的话我会忘记,而且怪麻烦的,不如我录好后你想听的时候直接打开听,多省事方便……啊你慢点。”
在她额头撞到墙面之前,傅祈深的手心已经替她挡住了,顺带转过身调换位置,将她捞到怀里,深邃的眼底情绪不明,“你还挺聪明啊。”
“是啊,你娶了个聪明的老婆,上辈子做过不少好事吧,修来这么大的福气。”
“那我这辈子也能多做点好事。”
“这辈子做好事?为什么”
“嗯,这辈子做好事,下辈子娶你。”
果真这个时候他是最会说话的,一直都是无神论的人也会祈祷下辈子的事情,初梨眨了眨眼睛,树袋熊似的抱着树,和前方的男人对上,“那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我就不录音了。”
“怎么,连敷衍都不敷衍了?”
“你不想听现场版的吗。”她哼唧,“我可以每天都说一遍爱你。”
“想。”傅祈深一顿,“但你刚才不是说了,这件事没有变化,所以没必要挂在嘴边。”
放在心里就行了,他哪天想听的话会来问她的。
“也行。”她乐呵,可能是小时候的缘故,在感情方面他比她敏感多了,“我们家川川是不是遗传了你的性子,没有果果爱说话。”
“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女儿太活泼了。”傅祈深说,“路边的狗她都要打声招呼再走。”
“……”
哥哥妹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刚好对应他们夫妻两个的性格。
等到两个崽子上幼儿园这天。
那场面可谓是壮观,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宝宝们过生日的时候。
现在不是小孩子入园的时候,不过私人贵族学院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想什么时候上学就可以随时办理手续。
幼儿园是黎老给他们两个挑选的,初梨不用看都知道老人家不主张两个孩子的教育,挑的肯定是以孩子们的娱乐和开心为主的学校,因此学校的内外氛围也很好。
校门口,一大家子各开各的车过来送少爷公主上学,果果和云川坐在最前面的劳斯莱斯上,浩浩荡荡的像个迎亲队伍。
幼儿园老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尤其在这类学校工作久了都知道家长会溺爱孩子,然而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七大姑八大姨送孩子,连家里的猫都捎在车上当个送行的吉祥物。
“我还有点不习惯呢。”初梨感慨,看着果果下车的样子,“总感觉他们还小,会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只是上个学而已。”傅祈深拍拍她的肩膀,“晚上还会回来的。”
何止是初梨,那一家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自从两个宝宝下车后,黎老一手牵一个,黎兰晴跟随后面,手里拿着小孩子的挎包,里面没有书,装的都是果果喜欢的漂亮小物件。
“果果,遇到麻烦的话记得要和老师说。”
“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不能让人欺负你。”
“还有啊……川川呢?”
一大家子愣是从停车的位置跟随老师到报道的地方,办理手续的签字都是争先恐后抢着签的,最终黎老做主自己来签。
他们将孩子团团包围,初梨和傅祈深这当妈当爹的反而成了看客。
初梨看了眼傅祈深,到底是比她要理智得多,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当爹的再爱孩子,也不会表现得很殷勤,免得教坏了孩子。
果果和川川倒是没把他们父母两个给忘记,跟随老师走的时候抬起爪子分别朝他们两个挥了挥以作告别。
初梨下意识想跟上去。
又忍住了。
“要不别让他们上学算了,以前让家庭老师教的时候不也挺好的。”她隐隐后悔了。
然而这想法终究不切实际,小孩子都是要去上学,接受社会化教育的,认识更多的同龄小伙伴,不可能一直被父母的羽翼下保护。
“习惯就好。”傅祈深轻声安慰,目光停留在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
送完了宝宝们上学,一大家子该散的就散了,该忙什么忙什么,走之前为谁接果果和川川放学而争论起来。
论时间的话个个都是忙人,但为了孩子都能抽出空来。
“三点半放学,到时候一起来接。”黎老挥手做了决定。
来的时候一共三辆车,接放学的时候还是三辆车,这排场,就算在贵族幼儿园都是顶级的了。
这么多人,初梨就没想凑热闹,随意问了句傅祈深:“我们就不去接了吧,你下午不是要回北城。”
“去接。”傅祈深说,“晚点再回。”
“小孩子放学而已。”
“不放心。”傅祈深一顿,“你不去吗?”
“我……”初梨摊手,大家都去的话,她这个做妈的只好跟着去了。
本来秉持着不让交通堵塞的打算想偷懒的。
倒是傅祈深的态度让她意外,还以为他把父爱藏得很深呢,没想到也这么在乎孩子。
到放学的时间点,初梨百无聊赖地等在车里,她爸妈赶着去接外孙和外孙女了,人潮汹涌,她没凑这个热闹,隔着车窗看见小孩子人头攒动,迷迷糊糊捕捉到两个宝宝的身影。
“哎,那不是果果吗?”初梨拉了下傅祈深,“你看,她旁边有好多小朋友诶,我们果果好受欢迎。”
出现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大人牵着小孩子的手,果果被黎兰晴牵着,但她的周围围满了好多同学,有女同学也有男同学。
其中一个长相正太的男同学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有模有样地要分给果果。
“你看那小男孩。”初梨乐了,“一直跟着我们果果,想和她说话,但我们果果不理睬,笑死了。”
傅祈深没陪她一起笑,俊颜微微沉郁。
果果越是没理睬,小男孩跟的越紧,直到云川挡在他的旁边,牵起果果的手,受到哥哥压迫感的小男孩没有再上前,但还是围绕在他们旁边。
接小男孩的应该是个管家,根本管不住他,小男孩依然屁颠颠说着话。
初梨乐了,“这小孩好可爱。”
“可爱吗。”傅祈深:“脸皮这么厚。”
他女儿不愿意搭理还一个劲儿往上凑。
“谁家的孩子啊。”初梨好奇,在这里上学的小孩应该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父母,没准她都认识,目送小男孩上的车是当地A字连号牌照,“不会是贺家的吧。”
“贺知宴的儿子。”傅祈深说,“和他父亲一样不正经。”
“……”
“回头和果果说一下,让她不要理他们。”
“哦……”初梨清咳了声,假装看不透当爹的心思,“那云川那边呢,也有好多女同学和他说话,是不是也要和他说一下。”
“不用。”傅祈深后背靠着椅座,“那是我们儿子有魅力。”
“……”
玩的一手好双标,儿子随便,但小棉袄,不能被外面的小坏男孩随便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