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走进来的秦东野对此大为赞同。
“对,就是得有个免死金牌。”
于朵笑,“直接说我们拉大旗作虎皮好了。我在国外挣的钱一个子儿都没汇回来过。”
要不是每月还有国内部分挣的外汇上交,周翔这个表姐夫恐怕都要被人举报违规批贷了。
哦,还不只他。还能追溯到袁伯伯身上去。
秦东野道:“那你不说你的生意做到樱花国、欧洲、漂亮国去了。这就是成就!国内还有谁能做到如此?创业阶段,肯定要更多投入嘛。话说你贷款多少啊?”
“前前后后加起来过百万了都。一年利息都要十来万!”
百万在今天是什么概念啊?万元户都还凤毛麟角呢。
秦东野叹口气,他就欠了二十来万。这半年生意一清淡,生意伙伴开始抽台。
就把发际线都给他愁得要后移了。
于朵还挺稳得起嘛。
他想了一下,于朵好像从头到尾其实就找了一个合作伙伴:常家!
她连顾朝暮的钱都没有用过。
而常家遇到事是能够跟她共进退的。
所以,别说她那里轻易不会被风波波及。就是被波及了,常家应该也是不会抽她的台的。
秦东野看向顾朝暮,“我捋来捋去,还是觉得只能来找你搭把手。”
军区大院那群发小大都在闹着要退股。
因为办俱乐部,如今有了不好的政治含义。比他们更有背景的人都被抓了。
他们股东太多了,意见不统一。有人闹,就容易造成人从众。
顾朝暮道:“我得为我那两个厂留点防范风险的资金。不过,听说你确实退了半步。那我觉得这个赛道目前还行。我最多出10万,你能给我多少股份?”
秦东野比了个二,“给你20%!”
这时候找人注资,肯定是要给个实惠些的价格的。
不然,拉不到援助,他的资金链条很可能断裂。
“那你全料理清楚了,再来找我。我不想面对那些反复的人和事。”
秦东野想了一下,如果那些人知道顾朝暮注资,确实很可能又反悔不退股了。
他点点头,“小顾,你千万莫反悔啊!要不,咱们签个协议吧。”
可别他那里倾家荡产,各种抵押的给别人把股退了。
这儿又变卦了。
顾朝暮笑道:“看来你是让整怕了啊。行,咱们在商言商。我回头打电话喊京大法律系的人拟协议,正式一点。他已经在执业了,为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和律师资格证,也不会偏帮我。回头老秦你可以拿他拟的协议再找相熟的法律人士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签约。”
秦东野愕然,需要整得这么正规?
他就是提一下,准备两人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就好。
于朵道:“这样才是在商言商。我和常宁之间也是要这么签合同的。”
估计这位老兄之前跟发小合伙,就是个口头的君子协定。
所以现在,别人才想退股就退股。
确实现在很多人都没有这方面的概念。而且觉得为此就给律师抽成或者收取劳务费很不划算。
又或者是想着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没必要这样。
秦东野点点头。
顾朝暮的手放到茶盅上。
于朵在背后戳了下他的背,提醒他要有点待客之道。
看他这个架势,是准备要端茶送客了。
真的马上就到饭点。哪有这时候撵人走的?
顾朝暮把手收回来道:“这打个岔,做饭有点晚了。这样,我把法律系那哥们喊过来,咱们还是去老徐那边吃。”
晚上再和于朵自己做来吃好了。
他可不想亲自动手招待这些家伙。更不想于朵去为他们洗手作羹汤。
中午等法律系那位校友过来,大家先一起吃了饭。然后草拟了合同。
于朵在屋外给她的盆栽们浇水。
她时不时就要过来一趟,打扫一下落叶、给盆栽浇水。
老徐提过让服务员帮忙处理,她想了想自己也不是忙得不行。
三不五时的驱车过来一趟的时间还是有的。
这房子买下来有两年了,她这会儿才渐渐有了这儿是她的房子,以后是她的家的感觉。
托老徐的福,这里不需要安排人看家护院。
但来搞搞卫生、侍弄一下花花草草也是一乐。
事情办完,顾朝暮送那位吴律师和秦东野出来。
吴律师冲于朵点点头,“你们这个地方是真不错啊!”
于朵笑道:“是啊,我也觉出好来了。”
秦东野顺路送吴律师回律所。
然后当真找了相熟的律师字斟句酌的看了看,很快把字签了。
就去料理那些闹着要退股的人去了。
退吧、退吧,以后别后悔!
他这回也把相熟的律师喊去了,让起草退股的法律文书。
至于赔付的钱,都是他自己砸锅卖铁,求爷爷、告奶奶的去筹。
顾朝暮送客回来,“呼,总算清净了!”
下午老徐肯定不会再不识趣的跑过来了。
于朵看翻译小说的时候,他就枕在她腿上半合眼的躺着。
这本小说是高老师翻译的。
她如今不像需要钱治腿那阵,翻译得那么快。更加的字斟句酌、精益求精。
她的翻译版本,已经是时下年轻人很喜欢的版本,销量不错。
顾朝暮道:“看来常宁真是随了咱干妈啊!”
“你还没过门呢,别喊那么甜。”
“早晚的事嘛。其实那会儿在农场,他和我说他以后要当外交官,我就觉得他不太合适了。但有些壁,非得自己去碰过了才能死心。谁还不想慷慨激昂的在国际上代表国家发声呢?”
于朵翻了页道:“我估计干爹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你不合适、你不行’之类的话。”
毕竟,这种话挺伤人的。尤其是伤少年心。
让他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然后及时转换赛道就好。
顾朝暮忽然直起些身子,拿过于朵手里的书。
于朵以为他要看看,便给了他。
结果他插了一片书签进去,拉下她的头便亲在她脸颊上。
“这样好难受啊!”
“那我们换个姿势。”
……
武警部队成立之后,于朵就翘首以
盼。
但从姐夫那里得来的消息还不太乐观。
霍韶看着跑过来问情况的小姨子,慢条斯理地道:“路上还是那样啊。所以,想降保险费暂时是不可能了。”
于凌也道:“哪有立竿见影的啊?”
霍韶被保姆叫开去接电话,原本跟爸爸玩儿的小震爬到小姨身上来,要跟她一起玩儿。
于朵道:“找你哥去。”
一转眼,诚诚都已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走哪不爱带着小屁孩弟弟,反倒喜欢跟在于鹏身后跑。
于凌问于朵,“于鹏和娜娜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啊。”
于凌道:“于鹏如今读书可上心了。简直堪称头悬梁、锥刺股。”
“他受了什么刺激么?”
于凌道:“就去年国庆你上报的事啊。他说要靠自己考大学,以后不沾你的光。这都是他说给诚诚听的。”
于朵笑了一下,“能有这个想法就不错。说明老于家的教育终于扳回正轨了。那以后应该不会指望娜娜为他铺路、牺牲。”
如果她哥不是被这种想法惯着,也许今天能混得更好些。
无依无傍的话,会挖掘出很多潜力的。
人不被逼一逼,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她如果不是后来再度能读书机会难得,估计也很难考得上京大。
于凌手上本来在画设计图纸,这是她在夜校的功课。
小震为什么不去缠着妈妈。就是因为前不久撕了妈妈的作业挨过打。
至今依然心有余悸。
于凌小声道:“我虽然名义上有儿有女,但霍娆毕竟不是我生的。其实不会面临会不会重男轻女的问题。你应该也没机会!”
去年1982年9月召开的十二大已经把计划生育定为了基本国策。
于朵不是独生子女,所以她和顾朝暮以后如果结婚,也只能生一个孩子。
除非,她能生龙凤胎。
不然也没有重男轻女的烦恼。
“只生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那都是唯一的宝贝了。”于朵道。
没有想到重男轻女会这样一定程度上终结。
于凌道:“你真的大学毕业就打算结婚啊?”
“我又没打算重新再选择。将来如果一起出国,肯定是先结婚再出国为好。”
那天在大四合院,他们俩就差点擦枪走火了。
一起出去留学,还能守得住最后的防线才怪。
那不如结了婚出去。
于朵想起高中毕业就订婚一起出去那一对,好久没有听到老同学的消息了。
他们高中一个班的,虽然京大有十几个,但大多分散在不同的院系。
上次组织聚餐她正好有事没有去,就没什么最新的消息。
于朵这次过来,除了问问路上的情形,还准备把各地电器行的备选司机送到霍韶那里去学开车。
从学到考,一条龙服务,比较方便。
霍韶点头,“给你安排在一起。”
她晚上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吃晚饭。顾朝暮知道后便也摸过来了。
两人正吃着,常宁的电话打过来了。
于朵过去接,“什么事?”
“有同学跟我讲,有人在传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于朵愕然瞪大眼,“我生活作风能有什么问题啊?”
大学虽然不鼓励学生处对象,但也没有明文禁止。
而且她和顾朝暮都是不担心毕业分配的,便正大光明的处上了。
一进大学就处上了。
她又没有朝三暮四,这能有什么生活作风问题?
顾朝暮道:“你开公放。”
于朵摁下公放。
常宁的声音传出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托人问了一下,现在传的就是你经常去跳舞,参加私人舞会。说你跟交际花一样!还暗示你生意做这么大,与此有关。这个事得赶紧处理。我明天和霍昭说一声,让他跟我一起去找你们辅导员说清楚。”
于朵是经常去跳舞,但都是去外交部组织的招待舞会。
而且经常是被霍昭这个组织者喊去尽外交部大院子弟的义务。
当然得让已经正式工作了、有一定职务的他出面去说清楚。
于朵的脸气得通红,几年前有想让她帮忙卖盗版收音机的说她‘姐儿爱俏’,她当场就拿板凳往人头上砸过去了。
这会儿如果造谣的人在跟前,她把人捅了的心都有。
顾朝暮道:“常宁,这件事确实得马上说清楚,不然容易越传越走样。我和你们一起去!”
等电话挂断,他安抚于朵,“能说清楚,没事儿。”
霍韶也道:“对,这种事肯定是能说清楚的。小妹你先别慌!”
于朵道:“怎么就喜欢往人身上泼这种脏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