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方糖诗
◎脱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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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夏末还没洗澡, 这时候也没空洗了,先抽了张擦脸巾把水珠擦干,接着擦手机屏幕上的,打字不方便。
给姜韵打了个电话, “妈, 你什么时候到啊?”
姜韵正开着车, 连了车上的蓝牙,“二十分钟吧, 你在忙啊, 还没收工?这么晚了还没结束啊, 这都十一点了。”
“我倒是收工了,但不在房间,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助理吧,我让乔乔去接你。”
“不用她来接我,我直接去你住的房间, 得搁在冰箱里边,正好,还带了个空气净化器, 放你卧室里。”
井夏末听得有点心跳加速, 停顿几秒,也找不到别的理由阻止了, 而且姜韵早知道她在酒店的几楼几号, 只得无奈地说了句, “那行吧, 你开车慢点。”
随后给左燃发了条:【你怎么不提前说?】
【我不在, 跟温想出去玩了。】
【改天再过来吧, 记得提前跟我说。】
如果说姜韵来,那他肯定会过来,绝对不听她的,
而且还得不乐意她这态度,觉得她更在乎亲妈,不够在乎他,总之,他现在很多反应,她都能料到。
避免这种小摩擦出现,就适合用善意的谎言解决。
没直接拨电话,声音得露馅,他这个人压迫感挺强的,撒起谎来,就她这种不心虚的也撑不住。
隔了五分钟,他回:【到了。】
【开门吧。】
【温想说你在酒店,没出去。】
井夏末发了个无语地表情包。
他从地下停车场,来得很快,房门就被敲响。
室内一片静谧中,又是晚上,这动静听得很明显,井夏末在敷面膜,从沙发上起身,
来开门的途中,总觉得有种刺激感和偷情的感觉,
就像是夜晚偷偷出来约会开房的情人,明明是正经恋爱关系,说不定马上就是夫妻关系,莫名其妙的,但又奇异地期待。
她习惯性从猫眼看了下,他神态散漫地站着,身段挺拔带感,单手抄兜,穿着偏休闲款的潮牌,黑色T恤,灰色休闲裤。
露出的小臂,劲瘦,有力,不光是看着有劲,是体验过,能单手轻松吧她抱起来,她这身高,有100斤。
松散,随性,气质冷淡,慵懒,又掺杂了欲,荷尔蒙。
手腕戴了块两百多万的表,还送了她一块情侣款。
其实他买的包和饰品,高定,都不少,但她对这些没那么在意,而且挣的钱也够买,不是非要限量款的,
相比起来,对她来说,还是事业上的麻烦更重要一些,毕竟,这种事,不是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人脉,背景,缺一不可,
追她的男生很多,几万块,送个包,对这个圈子的收入来说,就如同买个零食一样便宜,
在别人眼里人间理想的男顶流,送她东西,她心里真的毫无波动,想拒绝也很容易,
她就跟人家说,介绍点影视圈的人脉,或者带着上常驻综艺等等凡是涉及工作方面的,对方就会嫌弃她野心大,只看中利益,然后换个单纯的女生撩。
这种拒绝办法,她用了不下三次,对方无一例外觉得她要得多,太心机,
池思芋也说这方法特别好用,但池思芋工作上没什么大的起伏,遇到不喜欢的男生追自己,就说,自己欠了一百万多万,没车没房,要找个给自己还债的,也百试百灵,男的听完就立马跑了,压根不会多纠缠。
徐泽安算是最大方的,这办法就没用,但跟她说有条件,也就是先上床,睡过以后再谈这些,
这几人跟左燃的区别就是,不管她要什么,他都答应,即便没复合的那几年,没电话联系,微信联系,但他很担心她受欺负,遇到意外,比她自己还上心未来的发展。
具体解决过多少次,她也搞不清楚,他没讲过,人家导演真的用了她,也不会再来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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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
他表情冷淡懒散,看到她后眼里有了点温度,视线扫过她穿的家居睡衣,语气不是很正经:“不是说脱光衣服等我?”
“你不觉得刚刚很像偷情吗。”
她笑点低,但这会敷着面膜,不能笑。
他一进来就想吻她,小别半个月,很想她,手臂习惯性揽在她腰后,“什么偷情,咱俩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知道吗。”
“还没领证呢这不是。”
她往后倒退几步,用手想推开他,还得再去洗脸,结果手腕又被他圈住,皮肤一烫。
他说:“你真够冷血的,这么长时间没见,放假的时候也不打算来找我。”
“我想你想得都快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真的。”
她敷衍着,觉得面膜时间也够了,揭掉扔垃圾桶,露出毫无瑕疵的冷白皮,湿漉漉的睫毛,碎发刚才沾了水,沾在脸侧,脑后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纯素颜的装扮,也依旧养眼。
他哼笑,真的假的没那么重要,反正人见到了,这才松开她,落座沙发,姿势懒散随性地坐着,吃了口她摆在桌上的小西红柿,觉得酸,就吃了一个。
“为什么撒谎,不让我过来。”
井夏从卫生间出来,继续进行下面的护肤步骤,解释起来:“我妈等会要来,也没提前跟我说,明天端午节,要来给我送点粽子。”
看了眼表,“估计快到了。”
他神色正经地说:“她早晚得知道咱俩的事儿,不如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继续:“过年前那几天,在萧珩的山野酒店,你在床上拍了张咱俩的照片,”
“我坐你身上,背对着镜子,就穿了个吊带,谁都能看出来发生过什么,她收到以后,挺生气的,你忘了?”
“你总逃避也不是个办法。”
他纯粹是为了她才没公开,不然,就他这个性格,也不在乎家里人什么想法。
“这是缓兵之计,不是逃避,”
“就像你说的那个办法,先怀孕,也可以,不过今年不一定行。”
想起工作上的不愉快,又有点心烦。
他说:“放在十年前,咱俩既没钱,也没赚钱能力,什么都靠家里,花的钱全是他们赚的,那的确没什么资格逆着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人脉,想做什么决定,不用再考虑任何人,他们不同意,就不同意吧。”
什么冻结卡,没收跑车别墅这些小伎俩,对付十年前的他,似乎还有点用,
没钱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尤其是他这种由奢入俭的,
买东西时,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考虑过价格高低,
左崇礼是给他制定规矩的人,但更多的是,做人做事,自律,
消费方面,没限制过,想买什么,也不用汇报解释,没有人会问他,为什么买这个东西,今天花了多少钱之类的,
教育里面,让他是有金钱观念的,只不过,从不会让他省钱,
一下子过上捉襟见肘的生活,其中的不适应,他没跟别人讲过,
决定做完了,就没后悔的道理,周围几个有钱的发小看不下去了,觉得他这压根不是公子哥该有的经历,主动接济他,给他打钱,不过都被他用在了创业上面,
创业需要的钱太多,前期,他自己没收入,收入少,是无所谓,可得给团队的人发工资,总不能打感情牌,一直拖欠着工资,
更别提还失败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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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夏末跟他说着这事的关键点,“如果我爸妈对我一点也不好,不闻不问,只想着让我嫁给个门当户对的联姻,那我也不会管他们怎么想了,一开始就能和你公开。”
“但他们不是这样啊,对吧。”
相比起来,姜韵左叙算是很好的父母,比他的父母上心得多,
陈晚和左承,事业都忙,加之天生就不是很爱孩子的那类,只给钱,其他的就不管了,
虽然左叙很少回家,也就过年能见到,可即便只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能感觉得到心底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
而且,原则性错误没犯过,出轨,私生子,统统没有,
其实就左叙的身份,即便不是左家亲生的,也有一大把漂亮阿姨想勾引,
井夏末好看的鼻子就遗传他,侧颜还是什么角度,都无死角的漂亮。
左叙又高又帅,体力好,身体素质好,就算五十多岁,也比那些年轻小伙要强,
职业太好了,海军,所有兵种里面,报的人数最多的,别人做梦都想当海军,
十年过去,已经是两杠四星了,
可以这么说,左叙如果想换老婆,想有情妇,都是轻而易举,并且条件还会比姜韵好,
现在姜韵就不用担心了,在公婆那里的地位已经明显上升,即便丈夫真的出现什么婚后之痒,也不必害怕离婚,更何况,井夏末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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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的兄妹关系,从来不是限制,
她如果真的在意,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他上床,
还是感情上的问题,她不能完全不考虑姜韵和左叙的感受。
“所以就需要点时间。”
他沉默一会,问她:“在你心里,还是你爸妈更重要一点?”
她忙完那一套护肤流程了,去开放式厨房倒了杯养生助眠的,忽然笑了。
“这不一样,亲情和爱情又不同,你如果非要比较,那你应该去和其他男生比,”
“但我就谈过你这一个,初恋是你,前任是你。”
她知道有许多女生在意这个,自己和前任相比,喜欢谁更多一点,爱不爱前任之类的,
只要在一起过,就肯定是喜欢过的,快乐过的。
可她没有别人。
“说真的,左燃,别人追我的时候,不管他看起来多有诚意,我都没想过我爸妈会不会同意这个问题。”
“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会往长远的方向打算。”
“你这几年,不在我身边,也没改变过什么。”
她神色认真,语气正经,是真的发自内心,没有敷衍,
她知道他在意那几年出现的男生,提到过的,没提到过的,都计较,所以她也明确说他是独一无二的了。
他听到这么个回答,眼底阴郁低沉消散几分,稍微满意了点,
继续道:“说是这么说,但总会有个排序,你直接说,我能排到第几?”
她真觉得他油盐不进,于是说:“第一,行了吧。”
“太敷衍。”
“真的第一。”
“太假。”
“……”
她失笑,“那你想听什么答案。”
他换了个问法:“谁对你最好?”
“你啊。”
她毫不犹豫地回。
“比你爸妈还要好?”
她这次思索了下,按照时间来算,相见日期都差不多,快十年,姜韵和左叙,属于挑不出错的父母,只要她要,只要他们有,肯定都会给的类型,不自私的父母。
但进了娱乐圈之后,领域不同,想帮忙也帮不上,她要是也去当军人,或者什么体制内的工作,那左叙都能安排好,完全不需要爷爷奶奶。
加之她从没和家里开过口,姜韵问过,她只说一切顺利,没提过左燃,但都这么聪明,不用猜也能知道左燃给女儿铺路。
被他这么问起来,也难免再次回想起和言朔的那一堆糟糕事。
毒品,挡枪,被刺伤……
“你给我挡过枪,这种经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他说:“所以,付出最多,不能排第一?”
“……”
她正想着说话的艺术,其实男生也很最爱听花言巧语,恰好她又不是很会说的类型,这时候突然有点后悔,没跟着其他人好好学学,
那个李京屿闲聊的时候还讲过,有公式的,让她学一下,好哄骗男朋友。
“那你呢,我在你心里,什么地位。”
他说:“没变过。”
始终比所有人都重要。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她伤害自己的权利。
她怔了两秒,琢磨着三个字的深沉含义,没说话,放杯子的动作迟缓,门口的敲门声打破房内安静。
笃笃笃…
她说:“我妈来了,你先回卧室里待会儿吧,我今天就跟她说,先开个头,也不管她什么态度了,我爸的话,得再多点时间,没法经常联系。”
他从沙发起身,对她这态度还算满意,但方法不太苟同,直奔客厅大门的方向,而不是浴室的方向,
“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说服不了她。”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明白吗。”
他神色认真,透着不容拒绝,散漫慵懒的状态收了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压迫感。
井夏末眼看他要去开门,走快几步,上前拽住他手臂,压低音量道,“这种事,还是得需要我亲口说。”
“其实,我从来没跟她讲过,我有多喜欢你,”
“咱俩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也问过我好多次,旁敲侧击的,问我一直单身的原因,是不是忘不掉你。”
他自动忽略前面的内容,重点都集中在最后一句,“你怎么说的。”
她恍然间有点心虚,但没打算骗他,“我能怎么说,那时候,都分开好几年了,我只能撒谎,说没爱过,年龄小,不懂事,年少轻狂而已。”
为了有可信度,骗姜韵相信,她还说了一大堆假话,当然是忽悠成功了,但现在不适合全讲给他听了,听了估计又要放心上。
他冷声哼笑,一字一顿重复,“年少轻狂,没爱过。”
她解释原因:“我不这么说怎么办,你想想,她要是以为咱们还有联系,当时的情况,又要跟三伯母商量吧,那说不定,还不让你创业呢。”
他创业失败,真不关家里的事,左承和陈晚,是想让他体会到没了家族的庇佑和帮助,过上有钱生活会有多么困难,
这世界上有才华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即便是万一挑一的,还有14万,但成功翻身的总共才有几个,所以从一开始,就打心底里觉得他不可能干出点什么,就是小打小闹,压根不需要出手干预,
一开始的结果,也真的如他们所料,失败又失败,
他看着她眼睛,在想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几分,“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真心话呢。”
“哪句?”
“没爱过那句。”
“……”
“你非要现在计较?先回里面待着,你这个气质吧,真的容易让她觉得我是被强迫的,”
“她是长辈,不是你下属,你平时估计习惯了,别人都是听你的,很少有反驳你的,自己感觉不到压迫感有多强。”
“而且在我编造的故事里面,我妈真的以为就是闹着玩,信了我不爱你的谎话。”
他嗯了声,觉得有点道理,“所以我说不用商量,而是通知。”
“没问题,你在里面听着行吗,我要是态度不对,你再出来,总行吧。”
“嗯,”
他慢悠悠地说,“那你亲我一下,就让你开门。”
“……”
她单手勾住他脖颈,差了快20公分,见他没弯腰低头的意思,明显是要她很主动的那种,
于是垫起脚,飞快亲了下他侧脸,嘴唇触碰他侧脸,熟悉又熟练。
随机推着他进里面的卧室,“好了,你别闹了,我真觉得,你现在很爱咬文嚼字,”
“什么爱没爱过这种问题,我只在偶像剧里看到过,不过现实中的情侣,确实也挺喜欢问的。”
他忽然又不满意蜻蜓点水,唇角勾起,笑得有点玩味,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说,“没让你亲脸。”
然后递给她一个眼神。
井夏末懂了,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只好又吻了吻他的唇,触感温热,同样熟悉,不过就停留表面,都没张开嘴的那种。
门口的姜韵等了好一会,房门被她反锁了,从外面打不开,姜韵把乔乔还给叫来了,能听到这两人模糊的对话。
乔乔:“她没出去啊阿姨,收工的时候大概十点多了,明早还要早起,没有其他通告和聚会的时候,她一般就睡了,估计是在洗澡,还反锁了。”
姜韵趁机好奇打探女儿私生活:“那看来她不是很爱出去玩的,约她的男孩得有不少吧?”
乔乔:“跟其他明星约会的话,容易被拍到,她一直都还算谨慎的。”
“嗯。”
“要不先放到我房间吧,”
乔乔帮姜韵提了个购物袋,感觉挺重的,“等明天的时候,我再给她拿过来,我们住得近,就在对面。”
指了指对面的房间号。
姜韵:“里面有我们家阿姨包的粽子,好几种口味,什么鲍鱼的,栗子猪肉的,甜口的,都有,分类了,你们吃之前看外面的字。”
谈话间,姜韵正打算先去助理房间的时候,走廊电梯方向,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程洵穿着休闲款西服,领口解开几颗扣子,单手抄兜,气质散漫,185的身高,身段挺拔,瘦,又高又帅,眉心微拧,表情挺烦躁,不太舒心,
走过来的时候,衣服上飘着淡淡的烟味和女款香水味。
不过见到姜韵后,礼貌打招呼:“伯母。”
“诶,小洵啊。”
姜韵前段时间还在公公安排的相亲局上见过他,当时他父母,和妹妹程梨都在,表面谈的是和井夏末年龄相仿,实际还牵扯到两个家族利益之间的合作,
当然,即便没有这门婚事,也不会影响什么,左叙跟她讲过,井夏末不是用来联姻的工具,只是,到结婚的年纪了,该做考虑了。
程洵口吻淡淡地说:“来看个下属。”
“那你忙吧。”
“用不用我助理送您回去,他现在在停车场。”
“我开车来的,你忙吧 ,不用管我。”
随后程洵没再说什么,进了井夏末隔壁那间房。
乔乔眼睛都看直了,目送这个大帅比从走廊过来,直到背影消失,宽肩窄腰的,气质很绝 ,矜贵,散漫,又有点痞,像个富家少爷。
等关了门以后,才说了句:“我靠,这么帅。”
怎么说也是见过好多顶流明星的。
姜韵认同道:“是啊,多养眼的小伙子。”
“看着不是明星。”
这两层住的,几乎都是剧组的演员,工作人员,而他进的那个房间,恰好是方知宁,那个编剧的。
乔乔想起最近这女的很不老实,似乎是故意删井夏末的戏份,把剧中角色改的特别离谱,
还特意跟另一个女演员换了房间,像是故意要住到井夏末隔壁似的。
姜韵随口说:“不是你们娱乐圈的,不过跟圈内导演关系不错。”
来到乔乔住的屋子后,姜韵把手里拎的东西和包包搁下,许多东西得冷藏,打算简单整理一下。
想起井夏末这部戏的导演,聊起来:“他们现在拍的这部剧,导演叫殷竹越是吧,他跟这导演认识。”
“难怪啊,”
乔乔总算有点头绪了,不过还没法确定,这种八卦私事,也不好直接问长辈,在手机跟井夏末发了几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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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井夏末才把那难搞的哥给弄进卧室,转头来到客厅的时候,听着外面没动静了,手机上好几个未见来电,姜韵和乔乔的。
给回拨过去。
她打开反锁的房门,“你过来吧,我刚在浴室洗澡,没听到。”
姜韵从对面出来,皱着眉啧了声,不满地说:“都提前跟你说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还去洗澡,还反锁,我看你是不想让我过来。”
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进来后,先是扫视了一圈客厅,东西太多,有点乱,沙发上堆满衣服,柜子里放不下,从日常私服到戏里穿的,
化妆品和零食随处可见,她吃不胖,吃零食就不忌口,什么辣的甜的都没问题。
地上的快递包裹也多,拆开的,没拆开的,大多是品牌方寄的。
表面看,是没什么不对劲的,连一样男生的东西都看不到,
但姜韵直觉不对劲,“你最近,谈男朋友了?圈内圈外的,什么样?”
井夏末心跳有点快,觉得该摊牌了,“你见过。”
“我见过?”
“嗯,你还认识。”
她慢慢地说,一步步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
姜韵正回想,脑子里没几个人名,压根不了解女儿的社交圈。
有几个流量明星,团队的人,是自己亲妈或者亲戚,真正的黑料只放心由家人来处理,包括财务方面。
但这几个,都过得特别乱,要么违法犯罪,要么睡粉,亲妈还纵容,威胁对方,比外人要更为自己孩子着想,
经纪人和公司,说不定还留个艺人的把柄,
但井夏末没让姜韵参与过,也很少讲。
姜韵怀疑道:“李京屿?那个之前就追过你的是吧,个子不太高,长得是挺帅的,可是私生活不行啊。”
“不是他。”
“徐泽安?和你演过两部戏的那个?”
那些花边新闻,搜井夏末的时候,后边紧跟着的,一般就会出现这两人,被左燃删过不少,但这种八卦,删是没用的,禁止不了粉丝去猜疑。
“也不是。”
井夏末眼神认真地看着姜韵。
姜韵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慢慢浮现出来。
“你别跟我说是你哥左燃。”
“除了他,没别人了, ”
“你前面提到的两个,只是网上传的绯闻,我们私下是朋友,没谈过,这些年,我一个男朋友也没谈过。”
姜韵眼神转冷,表情严肃起来,没说话,进门时的热络关心都收起来。
井夏末不管亲妈的脸色变差,坐在沙发对面,继续说下去,“全是因为左燃。”
“我以前跟你说,早不喜欢他了,对他没感觉了,后悔了,大学时的自己太幼稚了,这类的话,全是假的。”
“其实,我一直忘不了他。”
姜韵饶是平时好脾气,这会也被气得够呛,呵笑一声,音量压不住:“你前前后后编了多少次瞎话?”
“过年那几天,还跟我保证,不会再跟他搞到一起,你是这么说过吧,这才过了多久,才几个月?嗯?”
“到头来,全都是糊弄我啊,你真是把你爸妈骗得团团转。”
她说假话的时候,看着可信度真的挺高,挺认真,丝毫不脸红心跳,把姜韵和左叙就给忽悠住了。
她解释起来:“我们那时候还没和好,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那些离婚时吵的天翻地覆的,都能再复婚和好,我们只是分手,更没什么不可能了。”
“是说了很多气话,还故意气对方,但都是因为太在乎了。”
她和陈淮舟那件事,他不是真的原谅了,而是因为太爱她了。
客厅寂静下来,浴室里偶尔传来几滴水滴的动静。
接近零点,这酒店位置也有点偏,剧组拍摄地点在精神病院里面,他们平时住附近的酒店。
这一层,住的都是女生,声音不会很嘈杂。
姜韵这次听完她的话,缓了好一会来消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回忆起种种蛛丝马迹,一时不知该说是女儿撒谎撒了太久,还是自己太过好糊弄。
喜欢谁不好,偏偏是自家的。
“妈,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只能跟家里要钱的学生了,也不是一时兴起,年少轻狂,”
“你以前觉得我们两个属于新鲜感,没进入社会,没遇到过别的异性,但是时间证明了,跟这些都没关系。”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跟我一样,一直单身。”
姜韵:“ 你这意思,是你们翅膀硬了,再也没人管得了了是吧。”
她不否认这个说法,沉默一会,胸口起伏着,耳边很安静,心跳声逐渐清晰。
“你这么理解也行,我不会和没感觉的人结婚,你们着急也没用,总不能强迫我,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就像我经纪人这样,单身到四五十岁,孩子也无所谓,生不生都行。”
姜韵闭了闭眼,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一个人的意见有用吗?”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关键,是你爷爷奶奶能不能接受,都那么大年纪了,关系乱套了,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可也是孙子孙女在一起。”
“所以现在在给你打预防针,你知道就行了。”
姜韵把一个表盒扔到茶几上,“他们给你物色的未婚夫,叫程洵,他爸是空军少将,跟你爸认识,叔叔也跟你二伯私交不错。”
井夏末看眼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百达翡丽的表,60万的那款,他妈妈非要送你。”
“你不问我怎么就收,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人好不好,性格好不好,你这不是卖女儿吗?”
她故意这么说的,已经想起程梨了,
上个月,在沈让的私人别墅,程梨讲过了,估计程洵挺帅的,家世背景也不差。
姜韵没好气地看着她,“我要是想卖你,早就给你订婚了,随便给你找个富二代,我就等着收钱就行了,嫁妆还不用我出,你爷爷奶奶准备。”
“这块表,你给他退回去吧,也不便宜。”
“我不收还不行,非要送,说就是个小礼物,当时用的别的包装,我以为也就三五万的小东西,哪知道是块百达翡丽。”
井夏末:“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我真不考虑别人了。”
态度坚决地说完这一通话后,前所未有的放松。
姜韵:“你们如果真有本事,现在就去领证,明天就去领证,不要问我的意见,也不要问你爸的意见,既然你不在乎我们,那就这么办。”
她和左燃还真这么想过。
姜韵临走前,无可奈何,同时又没消气女儿欺骗自己那么久,还在置气:“我不管你了,你说我管不了,的确,没错。”
“跟我想的全部反着来,从大学的时候就是。”
砰一声,房间门被用力甩上。
客厅再次恢复安静。
井夏末倒不意外,姜韵总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接受,得过段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手机收到几条乔乔发来的消息。
【刚来了个长得特别帅的男人,进了方知宁房间。】
【当时我正好出来找姜阿姨,我靠,巨他妈帅。】
【那种贵公子的气质。】
井夏末听到里面浴室的水流声,左燃正洗澡,等会再进去。
继续喝着养生助眠的东西,不以为意地打字,【能有多帅。】
【你又不是没见过男明星,天天见。】
乔乔:【唉,不是一种类型的。】
【对了,他认识姜阿姨,还打了声招呼。】
井夏末这才意识到,有可能是谁。
程洵。
但不确定。
如果真是的话,方知宁针对她就能解释得清了。
但现在懒得去想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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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卧室,床边沙发扔了件他今天穿的短袖。
井夏末拧动浴室门把手,没敲门,直接进的。
玻璃门模糊一片,氤氲着水汽,整个室内,飘散着她的洗发水香氛味道,能看到身形轮廓。
水流开到最大,他仰着头,站在淋浴头底下,黑发全被打湿,像刚洗完头发。
背对着门。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而性感,背部宽且薄,整个人劲瘦有力。
井夏末从后面抱住他,手臂圈住他的腰,睡衣没几秒就被热水淋湿。
“你都听到了吗?”
“嗯。”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没多余的话,周身气场压抑低沉,猛地扣住她后颈,微微欠身,肆意地吻起来,吮咬着。
她感到体内血液瞬间加速流动,闭上眼睛,想往后撤一点,站得位置不行,头顶花洒的水流开得太急,有三分之一浇在她身上。
热水连绵不断地从两人接吻的地方滑过,呼吸不了,没了氧气。
他这才松开她。
她喘着气,“他们说不定不让咱俩回家了。”
他哼笑,“我在的地方,不就是你的家么。”
“也是。”
半小时后。
从里面出来,她浑身发烫,冷白皮透着粉,声音哑了,嫌热,把空调调低,头发还没吹。
他重新调到26度,拿出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容易着凉。”
“你不热?下次别在里面了。”
氧气不足就算了,温度还高,出来后,像复活一样。
“你说那些话,我忍不住。”
“你感动了?”
“还不至于。”
他哼笑。
“明天领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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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个10万字,最少
还是这个时间线
然后我说下后面
他俩还有次吵架,闹个小矛盾,很疯,一直这个性格,不会改变,所以肯定会有摩擦
然后是甜甜甜
婚后日常没东西写,(不会写生子带娃,会写车,可惜现在这个程度…
最后的最后,if线,也就是平行世界
依旧这个人设,可能是强取豪夺(跟主线无关了,还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