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满足
闺蜜最基本的必备素养有两条:
1.对方的男朋友应该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距离最远的异性。
2.闺蜜说的都对。
如果从这个标准来看, 路夏无疑是非常合格的一位闺蜜。
收到程麦的信息后,她二话不说,连求证都没有, 先陪程麦大骂池砚十分钟,在此期间无数次全委程麦她的身材真的超级、无敌、爆炸好, 池砚是在放狗屁,不喜欢就让他滚,换别人上;
又花了十分钟和程麦从一句话开始翻旧账,细数池砚过去的种种罪过;
最后十分钟从个体上升至整体, 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为由, 毫不犹豫一杆子打死他身边所有狐朋狗友, 其中以她的男朋友江越首当其冲,承受了最大份量的无妄之灾和连坐罪名。
几分钟后, 池砚就收到了江越的消息, 让他赶紧滚去善后自己惹出的烂摊子。
CY:【?】
下一秒,江越发来一张从路夏那要来的截图, 池砚点开一看,从那堆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提取中几个关键词后,太阳穴都突突疼了起来,克制住要爆炸的心情, 他单手捞过手机,飞快回消息。
CY:【。】
CY:【这俩二货,理解错了。】
CY:【那句话的重点, 有没有可能不是‘小身板’,是另外四个字。】
服了。
就没见过这么会做阅读理解的。
虽然喜欢大的确实是快要刻进99%的Y染色体的审美标准, 甚至他曾经也认为自己在这方面一样不能免俗,但真碰上喜欢的人就知道, 什么标准,都是狗屁,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拿来打脸自己的。
江越:【这些话还是先拿去跟你女朋友解释下吧,毕竟,她看起来是真因为自己误解到的意思要被你气死了。】
江越:【这俩已经上升到所有男的都是披着人皮的色狼,没一个好东西这程度了。】
CY:【……】
CY:【你能不能管住路夏,别老趁机挑拨我和程麦。】
江越:【好问题。】
江越:【先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能管住程麦?】
江越:【不要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尼玛。
他被气笑一瞬。
却无法反驳。
因为江越说的的确是事实,他要能管住程麦,现在就不用坐这儿怀疑人生了。
几分钟后,池砚坐在床尾凳上,无奈地看着靠在床头炸毛的小狮子,第一百零八次重申自己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但程麦在这段时间里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套全方位立体防御的逻辑,不管他怎么说,都认定他那只是姗姗来迟并且苍白无力的狡辩。
最后他被折磨疯了,一时不察,心底的真心话脱口而出:
“我发誓,真没嫌弃你的意思好吧。”
“小,不也挺可爱的。”
此话一出,她眼睛瞪得铜铃大:“池砚你流氓!”
话音刚落,几个枕头玩偶立刻穿越整个床,不间断地冲他脸上直直飞过来。
到这种时候,爱打球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池砚接得游刃有余,跟玩儿似的,一个没漏,甚至在此期间精力充沛到数清了她一共cue到6次诸如“色魔”、“坏蛋”、“不要脸”之流的关键词。
这回他彻底放弃了越描越黑的解释,把所有玩偶排排坐放在床尾凳上后,三俩步走至床边,一手擒住她两只细瘦的手腕,把人半拉半抱到桌子边上,抽出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顺便堵上她唯一的出路。
算了,跟这丫头,还是武力镇压比较直接。
“本来还想让你今晚休息下,从明天开始督促你学习的,”他冷笑一声:“但我看你现在精神劲头挺足,那就接着学吧。”
男生的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末端的指甲被修剪得干净而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是只在人眼皮子底下晃一下,就足够被打成“别有用心进行美色/诱惑”的程度。
但手的主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他长腿随意地敞着,转过身,斜斜地靠在椅子上。
见她对着教辅划来划去心不在焉的样,池砚以为她还有情绪,无语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前呢,高低还能嘴她两句,但现在,骂也骂不得,反正她不高兴了还得自己哄,打……他之前也不干这事。
最后他只能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放缓了声音哄她:“这些题目都是按照你目前的水平整理出的,基本覆盖了压轴函数题的考点,花了我很多时间的,好歹认真写几道吧,嗯?”
最后那声嗯,从鼻腔里发出来,懒洋洋的,拖着音,再配上他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睛,简直就像个没得到想要的东西、撒娇而不自知的小男孩,程麦的心顿时软了,点了下头。
然后——
她就意识到了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什么小男孩,这人一管起自己的学习来,整个就是一翻脸不认人的大魔王。
就像男的会在床上哄人说“再多几分钟”、“最后一次”,虽然她还没体验过,但程麦觉得池砚在这方面应该也会是个无师自通的个中好手,因为——
“这个知识点你还是没掌握,再做两道巩固一下。”
“快点动,别磨蹭了。”
“真最后一道,不骗你。”
“……”
到后来所有渣男“再来一次”的说辞都被嚯嚯了一遍后,程麦不再上当,质疑的目光直直戳向他,无声地发出自己的谴责。
但池砚是谁啊?
既然找不到哄人的说辞,那就干脆不找了。
他一手把教辅推过去,另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整个身子挡住她出去的路,也不跟她废话了,只是扬了下下巴,意思明确,做不完不放人走。
“真有点累了,让我去床上躺下,先休息一下,就5分钟好不好。”程麦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
但撒娇的对象是个铁石心肠的臭石头,直接一口回绝:
“不行。让你沾上床,今晚还能下来吗?”
他笑了下:“你那床垫上铺的不是床单,是一层502胶水,但凡躺上去了,撕都撕不下来。”
程麦不服:“可我都学一个小时了,听没听过劳逸结合这个词啊哥哥!”
“你喊爸爸都没用,”他轻描淡写瞥她一眼:“前一个月你不都挺逸的么,我一下没看住就俯冲到年纪150名开外,现在多劳一会儿应该问题也不大,正负相抵了。” ???
还带这么算的,这人不去当资本家真是可惜了。
看他这坚定的态度,程麦知道耍赖是没用了。
她愤愤地拿起笔,一边写一边骂。
但她没想到,那晚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个月,池砚见缝插针地抓着她开小灶,按路夏的话来讲,就是除了上厕所以外恨不得把她塞进口袋里监督她学习的程度。
那一个月绝对是她短短十六年人生里最辛苦的一个月,没有之一。
一开始不适应,她还会耍赖摸鱼,不情不愿。
但到后来——
也许努力真的会上瘾,她开始渐渐迷恋上这样踏实的感觉。
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每一天都能心安理得地疲惫睡过去。
终于不用再因为虚度一天而在焦虑失眠却又无力反抗。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边,一直都有另一个很好很努力很认真的人,在陪着她面对一切。
但累也是真的,连往年最期待的生日她这次都没精力过了,一听路夏说要给她办生日派对程麦立刻严肃拒绝,只是在6月25号和几个朋友一起请假去校外烤肉店吃了顿饭,权当庆祝。
就这样,简单而草率地一头扎进了新的一岁里。
但生日还是有点特殊的。
至少这天,哪怕严厉如小池老师,也没再抓着她放晚学后补课,而是让她自己玩。
正所谓那什么,饱暖思**。
平时基本被学习榨干了,程麦有时候都忘了自己还在谈恋爱这事,一闲下来,她才突然发觉,自从在办公室里她立下flag后,池砚一次都没再主动碰过她。
会有人在热恋期就这样吗?
这不合理!
就算他也很累,那也不合理!
洗完澡后,她抓起手机把自己的疑惑分享给了恋爱导师。
CM:【你说,池砚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喜新厌旧来的,所以才突然变这么清心寡欲禁欲系了。】
CM:【或者,他比我都虚??】
屏幕上【正在输入中】亮了又消失,来回快三次,对面才发来两句话。
路过夏天:【首先,我看池砚在竞赛、学习和你身上三点一线,已经快要累得猝死过去了,哪怕他精力再反人类应该也养不起外边的另一条狗了。】
路过夏天:【至于他虚不虚……大小姐,你忘了上学期有人来抢球场,你男朋友一脚撂翻两人这事吗?看你这句话那俩180壮汉估计要哭晕在厕所。】
有道理,但程麦还是搞不懂: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最近一个月,从来!没有!主动!展现出对我的非分之想。】
偶尔几次敷衍的亲亲,还是她主动撒娇来的。
显得她很饥渴,老惦记男朋友的美色一样。
路夏也不理解她的脑回路和池砚的做法,敷衍而迅速地回道:
【他不上,那你上呗。】
【好了,感情咨询时间到此结束。游戏里嗷嗷待哺的老公在召唤我,有什么问题明天到了学校再汇报给我,现在别打扰我。】
【公主优雅退场.gif】
思考一分钟后,程麦觉得路夏某个建议可以采纳,转头点进置顶的聊天框。
CM:【?】
CY:【1】
CM:【过来。】
CM:【我有个题要问你。】
CY:【6】
CY:【你这牛逼的态度,我还以为是我有题要求着你讲。】
程麦被他直白的阴阳怪气逗乐。
不过池砚明显是口嫌体正直的模范,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那会儿程麦刚从之前做的物理题里翻出一个她不会但看起来不是特别复杂的题。
问题只是幌子。
当然不能在这一步耽误太多时间。
讲完题,程麦认真地打量了眼歪在椅子上的男朋友。
估计来之前刚洗完澡,这会儿周围都是他身上那股香气,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反而更勾人,一头短发半干不干,刺刺地凌乱地支在头上。
池砚今天穿的依旧是件简单的黑T。
程麦发现这人的衣服都是基础款,不爱一些花里胡哨的图案和样式,但质量都很上乘,不论是版型还是布料都写满了金钱昂贵的味道。
越是这样的衣服,越发显得他气质干净随性,胸膛宽阔平坦,只是随意敞怀坐着,看起来却安全感十足,让人萌生出一股想靠上去、钻进他怀里的冲动。
完蛋了。
她好像真成色女了。
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啪的一声,倒引得原本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少年掀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
“怎么了?”池砚问。
估计是在浴室好好收拾了一番,之前因为太累爆出的胡茬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夜灯下那张俊朗的脸就像一块没有任何杂质的玉,清爽温和。
算了……色女就色女吧。
反正都成她男朋友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池砚。”
“嗯?”
她强调:“今天是我生日。”
池砚歪头想了下:“但我已经送了你礼物?”
“……不是,谁说那个了,”她深吸一口气,循循善诱道:“你之前说过,生日的人,是这天最大的,什么心愿都要被满足的,对吧?”
她倾身过去,手撑在他椅凳的两边。
香味浓了点。
她没忍住,像只小狗一样抽动了几下鼻子,凑在他颈边,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嗯。”
因为俩人距离的迅速拉近,他的声音明显变紧了,凸起的喉结克制地滚了下,但脑子很快从短路的状态反应过来,低声补充道:“但特别过分的不行,违法的,也不行。”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程麦哪管三七二十一。
她努力挪动几下,唇已经快挨蹭上他的下巴颏了,又非常谨慎地抽出一只手摸了下,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那,帮你检查下胡子有没有刮干净,这种算过分吗?”
他没说话,眼神落在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这会儿脑子是真短路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力气被抽干,已经丧失了抵抗的能力,变成了砧板上的一尾鱼——
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但失力的鱼在看到她因为身形不稳摇晃的那一刻,原本闲闲放在大腿上的手又非常有自主意识地扶上了少女的细腰。
是真的细,细到他手掌横过去,就能一手掌握的程度。
但这么瘦的人,居然还能很软。
怕不是没长骨头吧她。
怎么做到的。
他脑子里还在思考人类身体构造究竟有多神奇,程麦却把这个举动当作了默许,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嫌不够近,不方便肆意耍流氓,她干脆整个人挪到他椅子上。
椅子挺宽,哪怕她**跪在他腿两侧都绰绰有余。
因为这个动作,俩人面对面,距离无限拉近。
程麦盯着眼前那张但淡红色的菱唇,嘴巴发干。
之前亲过几次,她知道,这人嘴唇很软,很好亲。
程麦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划来划去,像小孩子在玩一个新到手的玩具一般,神色天真无邪,真诚地发问:
“小池老师,请问,接下来我准备亲我男朋友一下,这算过分吗?是违法吗?”
她不过象征性问一句,结果身底下的少年居然大有要认真思考的架势,瞬间就叫她想起之前的“新仇旧恨”,用力在他嘴唇上摁了一下,控诉他的过错:
“你最近都好久没亲过我了。你这个男朋友当得不称职。”
其实这话说的没道理,但凡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池砚对她就差跟养闺女一样掏心窝子了。
但池砚什么辩解都没有,乖乖应下了她无理由的指控。
开玩笑,这个距离,她说什么他都只能点头。
但程麦还不满意,追问他:“老实回答,你是不是偷偷和老班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但这实在不是一个问话的好姿势,反而挺适合打一架的,不正经的那种。
池砚锋利如凶器般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用沉默拒绝回答提问,眼神却始终如一牢牢黏在了眼前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我想了好久,你突然转变风格,就是从那天我俩被刘强叫走开始的,”程麦狐疑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后面还被刘强单独找了一次对吧?”
操。
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这种距离,以这种姿势,高频度地跟他聊刘强这个名字。
见她一副“你不说我就要一直问下去”的架势,池砚头往后仰,靠在了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都是之前。
那天俩人被一起叫过去,看到了程麦一路波动下滑的成绩,他才意识到,她确实就是个没定性的小孩子心性,远比他更容易受外界影响。
他本就比她大了快一岁,理应是这段关系里承担更多责任的那方,之前一直迟迟按着不表白也有很大原因是怕影响她学习,但后来阴差阳错地,俩人关系彻底超越他的掌控,滑出友谊的边界越了轨。
俩人是彼此的初恋,可以预想到的会有多么急切地想去和对方探索各种各样的第一次。
有了牵手。会渴望拥抱;
有了拥抱,会渴望简单地碰碰人哪怕只是脸颊的部位;
可简单的脸颊吻过后呢,就会渴望更多。
那晚过后,刘强又私下跟他聊过一次,告诉了他程麦现在的成绩有多危险,也是那次谈话过后,他才意识到,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在学习上程麦的确因为他分心了,而他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其实并没有那么无坚不摧,不然也不会在第二次主动亲她的时候就昏了头,干出哄人张嘴这种混账事儿。
他不敢再赌自己能否下一次中途喊停,只能从源头掐灭火星,尽力克制着,再不主动去碰她,前面偶尔几次被程麦缠着索吻,也是一碰即离,根本不敢多停留片刻,怕那头名为“情欲”和“冲动”的野兽,会突破樊笼,再也无法压制。
……
听了他含糊不清的解释,程麦沉默一瞬。
好吧。
是她错怪池砚了。
他在外面没有养别的狗,也不是虚。
但她不死心,这回迅速习得渣男语录的人变成了她。
一边不停向他保证“就一下,我就试试,不做别的”,一边直起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低头找到目标,对准就是一下大大的MUA,但却没有马上移走。
她像一只迅速偷吃到蜜糖后得逞的小猫,心满意足,又觉不够。
没事,反正她的嘴还没彻底离开,那这一下就不算结束。
没事,反正她出尔反尔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要紧的,池砚应该也没指望她遵守承诺吧。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程麦挨着他的唇说了句“还没亲完”后嘴唇立刻重新粘上。
灼热呼吸相交带来的亲密感让她瞬间沦陷,她就像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她模仿着池砚之前的吮吸动作,依葫芦画瓢,从唇珠到唇角,一顿乱亲。
可即便是这样不得章法的吻,也轻而易举地撩拨得他乱了呼吸。
就在她受到蛊惑,伸出舌尖碰上少年的齿关时,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任她兴风作浪的人忽地狼狈偏过头,避开她吻的同时双管齐下,手从腰上移到了她的后颈,将人摁进怀里,不让她再做乱。
因为他的动作,原本只是虚虚跪在椅子上的程麦这下彻底坐上了他的大腿,像只树袋熊一样被人紧紧搂着,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下,俩人飙升的体温,急促的呼吸,如雷的心跳,都彻底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待急促的呼吸稍缓后,池砚亲了下怀中人的发顶,安抚地哄道:“好了好了。”
好个屁。
眼见着即将迎来突破,结果又是临门一脚失败。
程麦的怨气重得能吓死鬼。
她恨恨地捶了一下这人的胸膛:“什么啊,说好了让我来的,我还没说结束呢,你说话不算话。”
“不行的,麦麦,”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将她抱得更紧,低沉的嗓音里带了点无力的示弱,随着他吞吐的呼吸,字字句句烫在她耳朵上:
“你别挑战我定力了好不好。”
“我又不是圣人。”
“真的会忍不住的。”
“很难受、也有可能会,伤害到你。”
说话间,原本控在她后脑勺的手渐渐往下,碰到了那俩块振翅欲飞的蝴蝶骨,指腹轻轻刮过时瞬间带起了一层电流,随后,那只温暖的手整个贴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帮她平复呼吸。
一定是因为手掌落下的地方是心脏的背面吧。
所以她才会有那样明显又强烈的反应。
她想。
偏过头,程麦把右脸贴在人平坦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不知何时,月亮已经爬上来了,盖满了她的背。
她突然觉得好温暖。
她也想要把它留得更久。
看到月光下半明半暗的分科表,程麦终于下定决心。
“池砚。”
程麦轻声喊了下他的名字,得到他同样轻轻的一声回应后,她鼓起勇气,告诉他自己最后的决定:
“高二,我会选文科。”
“我告诉过你吧,我不要异地恋。大学我也要在北京念。”
“但是我太贪心了吗?”
她抬头,笑着看向他:
“现在,我想上的不仅是北京的大学,也是有你在的大学。”
她想要他的陪伴,也渴望和他相配。
各种意义上的匹配,而非像上次那样,当俩人的照片出现在表白墙时,底下随处可见对池砚怎么会喜欢她的质疑。
室内安静一瞬,而后揽住她的手臂遽然收紧,头顶是他愉悦的轻笑声:
“这叫贪心?我怎么觉着,算不太上。”
“不过从幼儿园开始,小学,初中,高中都有你这个烦人精在,如果大学突然没有了的话,那我应该也会,挺不习惯?”
“喂!”
程麦刚抗议了一声就被他从怀里拉出来,与此同时,额头被一抹温热轻轻触碰了一下。
那双黑曜石般的桃花眼清亮温润,含笑地看着她,向她发出了世间最珍贵的邀约:
“那就说好了。”
“去上同一所大学。”
“是为了你的「贪心」,也是,为了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