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打架
“打架?”
简家南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听到那个最不可能打架的人的名字呢,“是谁打架了?”
段落见简家南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反应都比平常慢上一拍, 更加着急地重复道, “单季青啊!”
林川上前一步大喊,“是单季青跟人打架啦!我刚刚跟段落从食堂那边回来,就看见一大帮子人围在一起,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 你也知道我跟段落这个人吧, 向来是有什么热闹总是要向前凑一凑的。”
段落白了林川一眼, 你小子是怎么说话的呢,怎么这句话说起来好像他们两个很八卦的样子?
段落眼见林川说了这么久都没一句话是说到点子上的,干脆就一把推开了他,自己跟简家南讲了起来,“我们从饭堂回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一堆人扎堆, 时不时的还听见突然爆发的争吵声。我跟林川干脆就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们等了几秒钟, 就看到围观的人群突然散开, 原来是里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动手打架了,然后我跟林川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
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单季青!”
段落跟简家南描述, 那个场面十分震撼,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别说他们两个了, 就连简家南都不敢相信,单季青竟然会跟人打架。
她胡疑地问, “单季青?你是说单季青他跟人打架?”这声音里面听起来的满满都是不敢相信。
段落点头,肯定了简家南的猜测, “没错,你问的没错,就是单季青他跟人打架。”
眼看简家南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段落干脆就一把搂上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算了算了,我们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单季青他好像被带着往办公室那边走去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不然的话在这里惊讶可能要惊讶到地老天荒都没办法解决问题了!”
于是三个人就一边说话一边向高一年级办公室的走,跟小学的时候一整个小学的老师都在同一个办公室不同,深圳高中的教学楼和办公室都是分年级的,高一的班级在一个教学楼,高一的老师就在这栋教学楼的一个办公室里面,高二和高三以此类分。
简家南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继续听段落说,“我跟林川看到是单季青跟一个不认识的同学在里面打架,我们两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但是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为小伙伴加油助威。”
“可是没想到呀,我跟林川上前的时候已经迟了,他们的架已经打到结尾了,而且这个时候恰好就有老师巡逻经过,在非常生气地大喊他们的名字,围观人群马上就一哄而散,害得我想继续留下来静观其变都没办法。”
简家南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他们两个在打架是不是,那单季青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呀,他有没有受伤呀?”
林川在一旁插嘴,“我自觉得是打赢了,单季青跟对面都受了伤,但是单季青受的伤远远要比对面少,而且是少的多呢。你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看起1来脸上血迹斑斑的,有多凄惨。”
然而,简家南的脸色早就在她听到单季青受伤的时候就沉了下来,简家南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跟单季青认识了,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单季青他生过几次气,他一向是淡定自若,脸上表情甚至都没什么变化的,这一次竟然会气到跟人打架?
虽然根据林川的说法,单季青是打赢了,但是简家南却不这么觉得,因为他也受伤了呀!
一场受伤了的打架怎么可能会有赢家?简家南一切都是听段落两个人的转述,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亲自看上单季青一眼,心里的担忧之情在这个时候达到了顶峰。
单季青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要等自己走到办公室才知道了。
他们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不少,几分钟之后就走到了高一年级办公室的门口,在进去办公室之前,段落回过头来最后跟简家南说了一句,“我们跟单季青的时间都错开了,他在打架的时候我们两个才刚刚从饭堂回来,他被带走的时候我跟林川根本就没有时间上去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段落的意思很清楚,凡事都有个高低错对,人也有个亲疏远近,简家南跟单季青比起来,那当然是简家南更亲近了,段落就是在告诉简家南,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经过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谁对谁错,她的意思是让简家南也做好单季青错了的准备,不要到时候到了老师的面前还要一味地维护单季青,把自己也给陷了进去。
简家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段落的好意,但是具体会不会执行,她又应该怎么做,就全部要看简家南这个人的了。
简家南敲了门,得到老师允许的两个字“请进”之后,马上就抬腿走了进去。
“老师好!”简家南一进去马上就跟各位老师打了招呼,她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办公室内的环境,除了自己熟悉的高一年级的老师之外,现在的办公室里面还有其他陌生的老师,简家南打量了他好几眼,隐隐约约察觉出他的身份应该是其他年级的老师,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难不成那一名跟单季青打架的学生不是本年级的,那么他是高二还是高三的?
“你来干什么?”那名陌生的老师一看到简家南进来就不客气地发问。
简家南认识的本年级老师连忙打圆场,“哎同学,我们这里有事,你要是有什么事来找老师的话可以等下午再过来,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你再过来可以吗?”
简家南不回答可不可以,她直接看向了单季青的方向,见他脸上手上都有一些擦痕,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而站在单季青对面的那个人看起来就比他要凄惨的多,脸上有个擦伤,右手臂上有一道破了皮的口子,现在涂了药蒙上了纱布好很多了,怎么看每个人都觉得是单季青打赢了。
那个陌生的老师只在一开始对简家南不客气地说了一句话,现在又转过头炮轰高一级主任了,“你这学生怎么回事?我刚去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两个在打架,而且这学生下手还那么死,专门往人的脸上打,你没看见我的学生被打的那么惨吗,我要是但凡再晚一步过来,都不知道我学生会不会被人家打死!”
“你不知道他们现在是高三吗?不知道现在是冲刺高考的最重要的时候吗!”
“现在他们每一天每个人的学习任务都这么重,你要是把他的手给打伤了,你让他怎么才提笔写作业专心学习!”
简家南这才知道,原来跟单季青打架的这个人是高三的学生了,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惹了什么事才被单季青下这么大的狠手打。
简家南马上对自己认识的老师说,“老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单季青跟我家关系很好,他爸妈这段时间不在家,所以才把他托付了给我们家照顾,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是一定要过来看一看的,请老师体谅体谅。”
简家南想了一下,又低放心了音量,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音量说,“而且呀老师,单季青这个人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比较脆弱,所以我不是跟他不相关的人,我在旁边看顾一二也是好的。”
那名老师正是简家南班上的政治老师,他跟简家南相处的也多,听她这么一说,既然合情合理那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简家南就顺理成章地待在办公室里面,她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继续听事情的来由。
简家南就站在角落里面,她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单季青这个人的身上,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单季青分明在她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简家南的到来,按理来说他们两个人这么熟,单季青应该跟自己打招呼才对。
但是单季青除了一开始的眼神接触之外,他就马上将脑袋扭了过去,看老师也好看他的打架对手也好,反正呢就是不看简家南。
简家南的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他这反应怎么这么奇怪,不会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单季青现在的神态举止像极了一只不小心打破了花瓶,知道自己理亏而心虚的小动物。
简家南又看了单季青好一会,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行吧,你现在不看我就不看,难不成你还能一直不理我?等我把这件事情的发展经过都搞清楚,回去了再想怎么收拾你!
那名高三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也幸亏了他的喋喋不休简家南才能把事情的大概经过搞清楚。
那名高三生应该是无意之中跟单季青撞上的,他们两个人之前不认识也没有什么过节,应该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被单季青听到才挨了这么一顿打。
不然的话就以单季青那个冷心冷情、不易动怒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跟人打架,一定是因为那
个人嘴欠!才惹到了单季青!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简家南抬头看向那名被打得出血的苦主,他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高三年级的主任控诉单季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就是在校园里照常走路,跟往常一样啊!老师你也知道我们高三学生现在是最忙心理压力也是最大的时候,好不容易经过一天的学习可以有时间在校园里面漫步放松放松。”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这话也太惨太令人伤心了吧!怎么会有学生的娱乐活动是饭后散步的啊!
不得不说,高三生真是需要小心呵护的一类人,毫不夸张地说,都可以在校园里面横着走了。
一听自己学生说了这番话,高三的黄主任马上愤愤不平,“听听!你们听听!这也太过分了!校内打架也就算了,还是全然无理由的那种打架,你们换位思考一下,抿心自问,要是随意走在路上,突然就被人这么打了一拳,你们会是怎么个反应,更别提小洪他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他还把人家的手给打流血了!也不知道这几个月能不能长好!”
洪河适时地举起手,让大家看到沾上了血液隐隐透出红色的纱布。
每一届的高三学生从来都是整个学校需要小心呵护的存在,整个学校的资源都是默认倾斜给高三学生的。
不过也没有人会对此有意见,毕竟高三学生即将高考,而高考,在许多人的心目中,都是排名第一的存在。
那也怪不得,在听见被单季青打得凄惨的这名学生的身份之后,形势会一边倒了,简家南甚至看到好几个高一年级的老师都隐隐约约向单季青投去一个不怎么善意的眼神。
现在办公室里面的大部分老师都站在了单季青对面,形势不乐观呀!
但是还有老师在维护单季青的,高一年级的高主任打圆场道:“好啦好啦黄主任,你先不要这么着急,安静一下,听听两个学生是怎么说的嘛!”
单季青这个人可是个传奇人物,就学习成绩来说甚至都可以跟简家南并肩了。
他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试,都是年级前列,就这个水准保持下去,高主任丝毫不怀疑,单季青等到了高三要参加高考的时候,都是一颗可以冲到北大清华的好苗子。
这么一颗好苗子,他们当然要保住了!
高主任捧着个大搪瓷杯,吹了吹上面冒出来的热气,慢悠悠地转头看向单季青,“单季青同学啊,我们老师都在这里了,你跟这位洪河同学具体有什么争端,可以跟老师好好说的嘛,要是有什么事老师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顿时,整个办公室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单季青一个人的身上,想要听听他的说法,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跟洪河打架,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单季青甚至还是那个先动手的人。
都不明白洪河到底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把单季青这种平日里安静冷淡、万事不在意的人给惹毛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单季青说出来,占理的话最好,不占理的话也行,就是有点难办,对面的这个黄主任最是难搞了,他有点护短啊……
就在高主任琢磨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的时候,单季青依然不说话,高主任着急了,怎么他说了一大通的话,单季青都是不说话。
单季青怎么就成了闷嘴葫芦了?从前他们都不知道单季青有这个毛病啊,他以前虽然沉默寡言,但也不像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字都不说的啊。
无论高主任怎么说,说干了口水好说歹说,单季青就是抿紧了嘴唇不发一言,采取的就是一个沉默是金的政策。
看到这副情景,对面的黄主任马上就操着一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嗓子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个学生为什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自己也知道理亏了吧?”
黄主任眼见自己一方明显是占了上风的,马上得寸进尺,“我看啊,咱们也别在这里瞎站着了,直接叫家长过来处理吧!校园手册上面写的打架处理结果是怎么样的来着?我有一点忘记了,是不是要留校处分,然后记大过啊?”
黄主任为什么要如此步步紧逼,好像不从单季青身上要下一块肉来就很不得劲的样子,除了是真的心疼被打的妈都认不出来的洪河之外,就是他其实跟高主任也有一点私人矛盾,不想让他好过。
高主任这个时候着急了,都没了刚刚那个悠哉悠哉捧着个大搪瓷杯的模样,砰的一声就随手放在了一张桌面上,“小青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跟老师说好了……”
洪河这个时候非要插嘴,“老师啊!我可是太冤枉了,我这就相当于好好走在大街上,突然就被人拍了一板砖,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也不知道我手腕被他大的这个伤口什么时间才能好。”
洪河刚刚是非常担心的,就怕单季青一个冲动之下,就把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老师说的清清楚楚,那自己不就倒霉了吗!
说到底都是自己嘴贱,知道原因之后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根本就不占理啊!任是谁听了自己被打的原因都得说一句打的好,他就是欠打得很吧!
但是,但是老天有眼啊!上天终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虽然不明白单季青为什么不讲出来,可是自己搞不懂原因没事,既然他不说出来肯定是有顾忌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在忌惮什么了,这局势明显就是对自己有利的啊!
洪河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假扮一朵小白花,把出淤泥而不染,好好走在路上就遭受了无妄之灾的白莲花形象给扮演好,说不定不仅可以逃脱这一次的惩罚,他还可以反过来将单季青一军,让他都不得不受到惩罚呢!
越想洪河越觉得可行,他全身上下都非常痛快,无比畅快,好像那个只存在自己想象中的幻境已经成为了现实一样。
洪河决定趁热打铁,可不能让单季青改变主意后面又说出来原因啊,他必须要把单季青给摁死了,不然的话倒霉的人就变成自己了!
洪河戏瘾大发,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的那个人设里面去了。
“呜呜呜呜!老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医药费什么的我就不要求单季青学弟来付了,我家里条件虽然不好,爸爸妈妈每天都辛辛苦苦在厂子里打工干活供我上学,但是他们视若珍宝的儿子竟然在学校里面被人打了,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凑齐了这笔钱啊!”
简家南:“……”大哥你的戏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足?快点收了你的神通吧!
还倾家荡产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出了车祸呢!校医室处理伤口也不用收你的钱啊!
黄主任一听洪河的叙述,马上就勃然大怒,他再看了一眼因为一直不说话而被他自动划分到“挑起打架自知理亏”的单季青,就更加生气了。
黄主任简直就是暴跳如雷啊,“叫家长!必须要叫家长!”
高主任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两小孩在这里傻站着不出一个结论,更别提还有一个人不配合了!
高主任站在单季青面前,见到这个局面对己方非常不利,但是单季青又不说具体原因,纵然自己是非常想要保下单季青,但是这件事也没辙啊!
高主任最后叹息了一声,向单季青确认:“你是真的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得到单季青肯定的答复,高主任只好同意了死对头的提议,去联系两个学生的家长去了。
简家南举手:“老师我来吧!我知道应该叫谁的家长过来!”
老师们将这几个学生带了出去,让他们在办公室门外面等着,自己则关起门来在办公室里面谈论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虽然最后已经闹到了要叫家长的地步,但是大部分老师都是抱着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没有黄主任那样的唯恐天下不乱,剩下这些事情就是学生们不合适听
的了。
洪河一离开办公室站在走廊外面,马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白莲花的柔弱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都是得意。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声音的主人显然很生气,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下子这么大声,还让站在走廊上的这几个学生都听到了。
“不可能!我管你年级第一还是年级第二!德不配位!小小年纪就下手这么狠毒,就算次次都考年级第一有什么用?我们为国家培养的是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发展的人才,考不上大学就考不上了!国家也不需要他!难道那么大的一个学校还能少他一个人不成?”
这声音简家南耳熟得很,正是刚刚针对单季青的黄主任!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人耳边传来一阵嗤笑,“哼!我告诉你们,黄主任这个人最是公正护短了,有他这句话在这里,你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被简家南护在身后的单季青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对洪河说:“你干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别再让我听到你说的那几个字!”
洪河一点都不怕,不仅没怕单季青的威胁还反而吊儿郎当地反驳了回去,他抬高了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怎么,别让你再听到,难道我就不说了?我想说就说,想不说就不说,哪用得着你来管!”
单季青一双乌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反正我以后听见你说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你敢说我就敢打!”
红洪河被单季青没有感情的眼睛紧紧盯着,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害怕,但是面子可不能失去,他马上就反驳道,“好呀,你敢打我一定奉陪!”
“不过我说啊,你先别提什么下次不下次了,这次的危机你都没想好要怎么度过吧,等这一趟浑水结束,你洗干净了身上的泥沙再说吧!”
“小青!”单季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简家南拦了下来,“你先别说了,你过来我们两个好好谈一下。”
简家南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洪河,把单季青揪到了其他地方,他们两个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面,简家南觉得洪河刚刚看到自己之后,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也不明白他是干了什么。
简家南心里有了猜测,就问单季青,“小青,你先别跟他闹了,你还是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现在的局势对于单季青来说特别不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觉得单季青看起来应该是有理的那一方,但是在满办公室的老师之前他却一言不发,守口如瓶,把原本站在他们这一方的老师都搞得没办法处理,这场事情的主动权已经到了对面的洪河和黄主任手里了,她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单季青就要任人宰割了!
她刚刚可听了办公室的老师说了一嘴,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记大过和处分,那可是会写在档案上的呀,这份档案很有可能是跟随终生的,那么单季青上了大学,人家大学的新老师一看他的档案记了这么大的处分,那不是对他的印象就不好了。
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以后的评优奖学金还有入党之类的活动,就因为洪河这个小人吗,真是得不偿失呀!
简家南饱含希望地看着单季青很久,就想等他一个回答,老师们刚刚去叫家长了,相信再过不久双方的家长都要到了,简家南觉得自己还是马上听单季青跟洪河打架的原因,才能对接下来的大人混战知道怎么处理。
可是没想到,往常在简家南面前最听话懂事的单季青现在面对简家南的询问也是一言不发,表明了是要跟老师面前一模一样的非暴力不肯合作的态度。
简家南看单季青这副“你问吧,你就是问的嗓子疼我也不会告诉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表情就一阵火大。
“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非常担心你小青,现在局势对你来说很不好,我们必须得想一个方法把你从这件这趟浑水里面摘出来,他高三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成绩都已经定型了,分数也就那样了,我们现在还在发展呢,分数还有提高的可能性,高主任一定会尽力保你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把你们两个打架的原委都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们也找不到有用的方法把你摘出去。”
但也不知道单季青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简家南都这样问了,简直都要掰开话里的意思跟单季青一字一句地分析了,可没想到人家就是不合作,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你别管了,我没事的。”示意简家南不要再问下去了。
单季青的这幅动作搞得简家南也生气起来,她干脆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跟他对望,“行,你不想我管你是吧,好,这次我不管了,那下次我也不管了,以后我都不管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简家南和单季青的争吵有些大声,站在附近没敢上前打扰他们两个人的林川和段落听到了也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不会吵起来吧?不是说要一致对外吗,这还没对外呢我们这群人里面可不能先内讧了呀!”段落说。
“应该不会的,他们两个人也是着急了,分明就是很关心对方的。”这是林川在安慰段落。
段落点点头,觉得林川说的也很有道理,简家南和单季青认识了将近小十年了,他们之间的深厚情谊误毋庸置疑,这两个人肯定是彼此关心的,现在简家南会生气也是因为单季青一直不想告诉自己打架原因罢了。
单季青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把打架的理由告诉简家南,面对简家南的步步紧逼,他都保持了一贯的沉默,只是见简家南好像气得发狠有些伤心的模样,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别听啊,不是什么好话。”
单季青本来只是想说一两句话安慰一下江南的,他不忍见简家南为了自己的事情一直生气,但是简家南是多么敏锐的人啊,见微知著,一叶知秋。
简家南马上就从单季青刚刚的话里面捉摸到了什么,反问道:“我别听,不是什么好话?那你们打架的理由跟我有关系喽!”
单季青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他就不应该多嘴,刚刚简家南生气得都快要哭出来挤出几点泪花的样子,让他一时都忘记了自己这个从小长大的青梅发小是个观察力多卓越的人了!
他有些生气,气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个事实呢!单季青暗暗地在心里面决定,他一定要谨记这个教训,决定无论简家南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再上当了。
接下来,无论简家南问什么单季青都没有再回答了。
简家南轻轻一笑,“没关系,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
既然知道了你们打架的原因跟我有关,那她就有计划了。
顺着这条线往下面推不就行了,单季青平时看着冷冷清清不会跟人生气的样子,但是一被人触及到逆鳞啊,却是比谁都要狠。
有些时候,简家南就会成为他的逆鳞。
单季青板着一张脸,一副宁死不开口的样子,但是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一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紧紧攥起来,还时不时地偷偷地用余光去偷瞄简家南的反应。
哎?南南她脸上怎么一点都没有生气的影子,反而还面带笑意?
等等,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吧!
不确定,再看一眼。
简家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隐隐约约有扩大的趋势,她轻声笑起来,“没关系的,单季青。你不说也没关系的,就算你不说,我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了,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的。”
“怎么帮”三个字单季青就将要脱口而出了,但还是顾忌现在的情况没有说出口。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怎么看怎么奇怪的时候,不远处的楼梯传来了喧哗。
“咦,看来是家长来了,真希望是我搬过来的救兵!”
简家南看着去接应家长的老师出去又回来,背后跟着两个人。
两个人?
简家南遗憾地想,这就不是她们这一方的救兵了。
单季青用眼神问她,“你搬了什么救兵?”
这回就轮到简家南不回答了,她高冷地转过身,你小子,刚刚自己一直问你就一直不说,现在你就有问题来问我了?
哼,我也不说!
果不其然,这次来的两个新面孔是洪河的爸爸妈妈。
他们两个人一进来就扑到了自家儿子身边,洪河妈妈摸上了洪河的脸,号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惨啊!妈昨天见你不还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吗?怎么才过了短短几天,你就被人打得这么惨啊!”
洪河爸爸也是满脸的心疼,但是他倒是比妻子理智一点,还知道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去跟老师了解情况。
高主任颇为尴尬,“咳咳咳,是这样的哈这位家长,真是不好意思,你的孩子跟这位同学好像有了一点小误会啊,就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对双方都造成了一点伤害,我们今天叫你们两方家长过来,也是想让双方家长都坐下来,友好协商这件事情的。”
洪河妈妈顺着高主任的手指看了过去,马上就明白了跟儿子打架的这个对象到底是谁了。
再加上刚刚自己儿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也把这件事情隐隐约约地说了一遍,两位家长心里都非常有数。
洪河妈妈当场就嚷嚷开了:“友好协商?你想得到美!合着你打的不是你的儿子,是我儿子呀!你看看我们小河的手,这么多皮外伤,这可是一双几个月之后就要在高考考场上拿笔写卷子的手呀!现在打了这一场架,你看看他的这一双手还能拿起笔写字吗!这不是把我儿子的前途全部毁了!”
简家南非常想接上一句,“阿姨,就算你儿子的手没有受伤,他的前途如果是按照成绩来排名的话,早就应该被毁掉了吧!”
简家南还是知道现在的场合,不适合说这些话,于是就把这些心里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高主任马上就出来打圆场了,他摆摆手,“这位家长啊,你先不要着急激动,平静的情绪才能对孩子的成长有积极作用,你要是一直这样不保持平静地跟孩子说话孩子也是会害怕的呀。”
“就算不吓到自己家孩子,吓到其他的孩子也不好嘛!”
洪河爸爸看看对面冷静至极的简家南和单季青,又回头看了眼自己已经扑在妈妈怀里嚎啕大哭的儿子洪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老师是说,让我们保持冷静,免得吓到对面的两个小朋友?”
不会吧,他们看起来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啊。
高主任这下子也无话可说了。
不过简家南还是十分顽强地接上了一句,“叔叔阿姨,你们先别激动,我朋友也受伤了啊,我们还是先好好坐下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给了解清楚,再决定怎么处理吧。”
谁知道简家南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洪河妈妈更加生气了,因为她儿子在她怀里面哭得更伤心了。
“还要什么样的处理?我就想问你们要什么样的处理!我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打架的原因你们问出来没有啊?这小伙子不是一直没说吗,他就是全无理由的啊,瞄准了我儿子一直打,就是看我儿子好欺负是不是!”
简家南一直在旁边耐心周旋,现在问题的关键锚点就落在了打架的原因上面,单季青一直不肯说打架的原因,再加上他是主动动手的那一方,他们本就落在了下风。
但是简家南相信,单季青他绝对不是那种无地放失的人,而且自己去搬的救兵还没到呢,等救兵来了,一定可以扭转形势变输为赢的。
洪河爸妈依旧不依不饶滔滔不绝地数落着单季青的罪状,甚至还迁怒到了简家南的身上。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呀,到底是你跟我儿子打架还是对面那个同学跟我儿子打架的?他是哑巴吗一直不说话,还要你出面给他回答。”对方家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这让洪河爸妈更加肆无忌惮,觉得对面这两个小孩子好拿捏了。
这种人身攻击的话真正让简家南发怒了,就连一直隐隐约约站在他们那边的黄主任都听不下去了,想要出面阻止。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年级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个人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简家南眼睛一亮,来了,她搬的救兵终于到了!
还是高主任先发现的来人,他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简家南和单季青的父母他都见过而且还有深刻的印象,这人是谁呀,明显就不是四个人中的一方呀!
“你是……”没办法分清是敌军还是友军,高主任又犹豫一点问。
“哦,我呀,我叫杨桃,我是简家南的姐姐,算是他的家长。”
高主任着急问道:“您是他的姐姐,那他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今天怎么没来呀?”不是直系亲属过来终究不好,很容易就落于下方。
杨桃一点都不在意,她甩了甩头发,“哦老师,你是问这个呀。单季青他爸爸工作上出了业绩去北京接受嘉奖去了,她妈妈带团在全国各地演出呢。简家南她妈妈的企业又得奖了才刚刚去省城接奖状,他爸爸到处跑买地要建工厂了呢!”
杨桃两手一摊,露出一个无奈至极的笑容来,“你看,他们都那么忙,不就只能派我出面了吗?”
趁着所有人都在发呆的功夫,只有简家南偷偷地给杨桃竖了个大拇指。
你真棒,小桃姐!我就知道叫你过来准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