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舌战群雄
丁冉气势汹汹的, 一脸恼怒,看起来好像是跟谁吵架了受欺负了一样。
单季青马上知趣地说:“南南,听起来你那边有事情要忙, 我先挂电话了。”虽然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但是听起来就是大事,回头有需要的话简家南会跟自己说的。
“好,下次咱俩再通电话。”
简家南跟男朋友结束通讯之后,才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丁冉。
“小冉, 怎么了, 你是被谁欺负了吗?”
丁冉刚刚冲进宿舍, 都没有反应过来简家南在做什么,那句求她帮忙的话就脱口而出。
现在才知道在自己进来之前,简家南原来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干正经事要紧,于是就说:“这件事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除了你我也是不知道应该找谁了。”
简家南看一向最是镇定冷静的丁冉都一副口齿不清的样子,马上安抚她:“好好好, 能帮得上的忙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先慢慢说, 别急别急,慢慢来慢慢来,别急别急。”
丁冉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好说歹说才在简家南的尽力安抚之下平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南南……”
从丁冉的话语里面, 简家南才逐渐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最近市面上有一家异军突起的经济学报刊,叫做《经济学人》, 这家报刊上每一天都有跟经济方面有关的专家学者会在上面发表意见。
丁冉今年准备保研,导师建议她可以尝试着给《经济学人》投稿。
丁冉虽然还是学生, 但是专业素养和学术水平都远超常人,她老师觉得,丁冉可以去试一下。
反正日报接收投稿不是看你的年龄也不是看你的资历,而是看你的稿子质量,对于丁冉的写稿能力,她的导师还是听信服的。
丁冉听到老是这样说,于是马上准备起相关的投稿工作起来。
她好歹也是中央财经大学毕业的,大学四年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读书,没有一刻是敢懈怠的,初稿就通过了日报的审稿,顺利地发表了出去。
不仅如此,还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公共报刊上大家畅所欲言,丁冉的意见成为不少人奉为圭臬的真理。
受到鼓舞,丁冉不禁士气受到极大的鼓舞,投稿写稿的心越来越高涨,一连好几个月但凡有一丁点的空余时间,全部都被她给用到了写稿上面。
但是好景不长,异军突起的丁冉很快的就被人给注意到了,这个人就是《经济学人》的老牌写手,在它创刊之日开始,就在上面发表了第一篇论文了。
将近一年的时间累积下来,他拥有了一大批的拥趸。
这个人的笔名叫做“风和”,但是他的写作风格跟平和的笔名截然不同,很是凌厉,一点都不平和
。
倒像是一阵龙卷风,哪里平静就一定要使出全身力量,去把那块地方给搅和得永无宁日。
于是呢,还有很多的人在背后称他为“杠精”,觉得他经常是没事找事,没有道理也一定要装作自己是站在有理的那一方,然后就用自己的笔作为武器来跟对方战斗。
当然,这个战斗往往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单方面行为。
也许是丁冉这个后生异军突起,分了他不少的注意力出去,觉得大家对自己的关注度大大降低了。
所以,这个“风和”能忍得下吗?
当然不可以的了!
他一直是把自己作为《经济学人》的当家作者,并且是为了这个名号而沾沾自喜,现在有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后生抢了自己的风头,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一定会找回场子的。
于是,上个星期开始,丁冉就奇怪地发现,但凡她前一天在《经济学人》上面发表的文章里面表达了一种怎么样的观点。
那么这个风和就一定要在后一天的《经济学人》上也写同样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里面全部都是对于丁冉前面一篇文章的反驳。
简家南拿过丁冉手中的报纸展开来细细查看一番,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这个什么什么,风和是吧?他完全就是在针对你啊!”
“你看,你昨天提出来我们现在的国家经济政策还是要以鼓励为主,刺激经济继续向前发展,但是他今天的文章就在痛骂你是卖国贼,问你是何居心。”
“他的文章里面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观点,全部都是对你的观点的驳斥,不仅如此,还上纲上线,从一场本来是经济学学者之间的战争,现在被风和搞得像是那什么一样。”
听了简家南的话,丁冉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南南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像是找到了极其有共同语言的救星一样,“我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他只是在给我指导呢,毕竟从行文里面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年纪比较大,专业素养想必也是比我更加懂得多的。”
“有这样一位极具专业素养的学者跟我一起交流,就算我们两人有的是不同的意见,但是我也挺敬佩这样一个人的,愿意好好地跟他交流。”
“然而……然而!然而这个人他完全就是在针对我啊!他根本就不是在跟我讨论理论知识,也不是在跟我辩论,就在在为了骂我而骂我,为了扳回一局而无理由骂我。”
简家南点点头,“是啊小冉,他就是这样的,满满的恶意都透过他写的每一篇文章透露出来,你也不要太过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你没有想多,他就是在针对你!”
简家南这样想着,直接一把揽上了丁冉的肩膀,让她的脑袋可以趴在自己的肩上。
丁冉小鸟依人地说:“我一察觉到他的黑暗心思,肯定是忍不下来的嘛!你说我能忍吗?肯定不能了!”
“于是呢,我就针对他的观点写文章反驳,在《经济学人》上面跟他打起来了辩论赛。”
丁冉也许生活中怕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这不代表在学术领域她会愿意息事宁人,相反,在有关专业的方面,她是绝对不会怕事不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那种人。
丁冉当然是选择正面杠了!
“所以,你是从正面杠的文章里面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丁冉一听这话,马上就从简家南的肩膀上面抬起脑袋,对着她快速地说:“我觉得这个风和,其实也没有多专业嘛!”
简家南点点头,十分赞同丁冉的意见:“是,我也发现了。”
风和能在《经济学人》上面得到一大批的拥趸,非常大的可能就是占了时间的便宜,他是第一批在上面发表稿子的学者,凭借着他那三脚猫的经济学知识才哄骗了不少的人。但是在真正的对经济学有了解的人士也就是丁冉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了。
丁冉说到这里得意一笑,“我当然是写文章回去反驳了,哪里知道他就是个纸老虎,一点东西都不懂,在我的知识批判之下,完全就被我牵着鼻子走。”
简家南笑道:“那很好啊!但是看你现在急匆匆来找我的样子,是哪里又出了麻烦呢?”
丁冉马上面露难色,一扫刚刚的得意洋洋,苦着一张脸说:“那就是前两天的事情了。”
风和虽然在跟丁冉的对战之中落于下风,但是他不甘心啊,他一不甘心,他就去找了外援!
“唔,找外援?这是可以的吗?”简家南疑惑。
丁冉虽然满脸沮丧,但她还是点点头,老实地说:“当然是可以的了。”
丁冉跟简家南解释:“这也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一只默契。写文章有不同的观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当然就要通过写文来进行驳斥,如果说棋差一着的话选择场外求援也是可以的。”
风和他就请了一位据说是在中国顶尖学府进行经济学研究的朋友来跟丁冉打擂台。
简家南一边听丁冉说一边看这个场外队员写的文章。
“原来是这样,这个风和还是有几分能耐的,虽然自己不行,但是他却是有一位很行的朋友嘛!”
简家南笑着跟丁冉打趣。
丁冉恼怒地要了咬嘴唇,“南南你就不要笑死了!你赶紧说说你还不要帮忙吧?”
显然,丁冉嘴里的帮忙就是要请简家南充当自己的场外求援。
丁冉一边拿眼睛去瞄简家南的脸色,一边说:“我可是太丢脸了南南,风和他请的场外援助特别厉害,也不知道他是去哪里找到的这个人,行文逻辑跟之前的风和一点都不相同,十分犀利,而且丝毫不留情面,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我看着看着都快要被对方给说服了!”
丁冉捂住脸,显然是觉得自己十分丢脸,才会这样做。
简家南轻笑一声:“我看这个场外援助虽然说是风和请过来的朋友,但是人品素质都要比风和好上了不少,起码他就事论事,没有借题发挥,趁机说你的不是。”
丁冉握紧了拳头,“可是还是很气人啊!虽然这个外援没有借题发挥,风和却是马上就借着他朋友的东风,一直在借势压我!”
风和在最新一期的文章上面,甚至还说了丁冉就是一个沾名沽誉之徒,一点都不能称得上是素质优良的经济学家。
他是这样写的:“……如果天底下的经济学者都跟红日一样一来了强敌就会倒下,那么我看啊,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还能指望吗?”
“红日”自然就是丁冉的化名了。
这话说的诛心,并且是非常不客气。
简家南一看就皱起来了眉头,“太不客气了!而且,是他请过来的外援比较厉害,关他这个人什么事?这么与有荣焉,我看沾名沽誉之徒是他吧!”
丁冉眨巴眨巴着眼睛盯着简家南猛瞧,“那你帮不帮嘛,帮不帮嘛?”
“南南南南,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最好了,帮我这一会吧!”
丁冉不停地拽着简家南的手臂狠狠撒娇,谁能顶得住啊!
简家南沉吟半晌,答应了下来,“行,我就帮你这一回吧!”
简家南觉得,写一篇文章也不是不行,反正现在她大四有的是时间。
最重要的是丁冉被欺负得这么惨,瞧瞧她这一双红眼眶,指不定是躲到哪里哭去了。
丁冉惊喜:“真的真的?你愿意帮我?”
简家南豪迈挥手:“这是自然,我当然愿意帮你!”
简家南觉得写经济类的稿子不仅可以锻炼自己的文笔,还可以了解到最前沿的经济学知识,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丁冉伸出手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好啊,那就从现在开始!”
这回就轮到简家南目瞪口呆了,“什么!现在!”
按照丁冉的说法,《经济学人》是一天发行一刊的,现在才写新的一个稿子,已经迟了,只能赶得上后天的发表。
简家南还没有经历过这么赶的日子,就这样被丁冉监督着去赶鸭子上架了,连去饭堂吃饭都不允许,丁冉问了她今天想要吃什么,亲自给她打包回来。
就这样,在跟男朋友分离后的一个月,简家南再次过上了饭来张口的生活。
简家南在丁冉双眼如同探照灯一样的监督之下,紧赶慢赶还是用了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写完了一篇稿子。
丁冉兴高采烈地拿着这篇稿子高兴地离开了,离开前的最后一秒钟她还特意扭过头问简家南:“哎对了南南,你的笔名要叫什么啊?”
发稿肯定得有笔名,简家南想了一下,说:“六月。”
“我笔名是六月。”
她英文名是june,音同“简”,那么笔名就叫“六月”好了。
第二天简家南根本就没有关注这件事,因为丁冉说过了,前一天晚上交上去的稿子要经过审核、编辑等等好多道程序,发表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最早最早都得要等到后天才可以发表。
但是简家南第二天的时候却是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小芳是中央财经大学的大
一新生,她家里人给她千百方打探之后,终于为她选择了这所大学,也幸好她这个人争气,最终还是考上了心仪的梦校。
对自己的生涯早有规划的小芳自然也是知道《经济学人》这份报纸的。
小芳想要从上面得到更多的专业知识,这才能让刚入学的自己能尽快的进入到专业中去,可以尽早地达成自己的目标。
小芳也知道,这一段时间发生在经济学院这份报纸上面的大事,就是两名笔者的战斗了。
一开始是“风和”和“红日”,后面风荷不敌红日,于是又请了外援,叫日丽。
虽然风和没有明着说日丽是自己请来的外援,但是一看他们两人的名字,“风和日丽”,不是很明显吗?更别提这个日丽一来《经济学人》就开始猛烈抨击红日的观点。
不得不说,日丽的观点和笔力都要比风和高尚不少,在他的猛烈攻击之下,红日都略显颓势,小芳一开始是想从《经济学人》日报里面学到一点真东西的,可是后面看着看着,也不禁被这些人的争端给吸引了进去。
现在日丽和红日之间最大的争执点就在于,日立觉得中国股市要迟点开放甚至可以维持现状,也就是不开放。
但是红日却不这样认为,她觉得中国股市要提上开放的日程了,别人有的东西,我们国家自然也得有。
他们从上个星期一直吵到了这个星期,没有一个人要放弃,就是在两方的夹击之下,红日略显力不从心,也不知道今天的战果会发展成怎么样的局面。小芳非常好奇,她一拿到今天的报纸马上就展开来看了。
然后就发现,怎么今天的报纸好像又多了一个新面孔呢,一位叫做“六月”的投稿者。
这名六月,在文章的一开始就说明了自己是受到红日的邀请而过来投稿的,很明显,她就是红日请过来的外援了。
既然风和起了日丽这名外援,那么红日不甘示弱请了六月这名外援,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
小芳接着看了下去。
六月是这样写的:“也许之前是有准备的不妥当的地方,大家怀着重重顾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放股市,但是现在全世界的经济形势都在告诉我们,开放股市是势在必行的一种行为,任何逆着世界潮流所发展的都没有好结果,我们要顺应世界潮流,对外开放对内包容,才能在越来越激烈的世界各国竞争中占得一席之地。”
但是这个观点并不是让小芳触动的东西,最令小芳激动的是这位六月好像颇为了解国外的形式,她在文章里面顺手拈来好几个国外股市的发展例子,被她讲得栩栩如生又平浅易懂,就连小芳这个刚上大学的初学者都能轻易看懂。
“就比如说今年十月份的股灾,大家想必都明白这件事情吧?任何关注这方面的人都应该知道黑色星期一的存在,这是一场全世界范围内的大股灾,每一家上市公司都可以说在这场股灾里面遭受到了重创,不少公司和个人投资者甚至遭受到了倒闭和破产的结果。”
“但是有挑战就有机遇,距离现在三个月时间过去了,世界范围内的股票市场都在渐渐回暖,大家好像已经忘记了前不久发生过的那场大灾难。但是事实果真如此吗?我看是不见得的。”
“就比如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他们在股灾发生之前就非常有先见之明地设立的熔断机制,在股票交易市场整体下跌幅度达到百分之七这个数字之后,当机立断马上关闭了股市,不给它继续下跌的机会,这就是他们出台的保护股市的一种机制。”
“不得不说,股市熔断这个方法在当初挽回损失上面确实是发挥了不小的效果。而现在,美国各方面对股市有可能发生的灾难都采取了更多的方案,包括但不限于……”
稿子毕竟不是论文,篇幅有限,一般来说写个几百上千字已经是极限了。
于是,在讲完了一些美国对于股市所出台的防护措施之后,六月就写了结尾。
“……因此,大家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其他国度,可以为了股市而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我明白很多人都在顾虑着股市崩盘可能带来的灾难,它的波动甚至会影响国内的民生大事。但是一样新东西产生刚开始的时候肯定是不适应的,我们要做好一定的反对措施去应对它。但如果因为害怕而不去勇敢拥抱新生事物的话,等到后悔之时,那就才是永远都来不及了。”
小芳看了六月写了这篇文章之后,甚至都顾不上去看接下来的文章,没有去找“风和”跟“日丽”今天有没有发表新文章的想法,直接又回到开头,重新看了起来六月写了这一篇文章。
实在是这一篇文章里面的信息太大,这些国内的消息如果有门路的话谁都可以知道。但是这篇稿子里面她所看到的国外案例,那可是就算手里是有门路,都很难搞到的呀!
这个六月到底是哪一路的高手,才能知道那么多国外事情的内幕?
小芳看到这里,不禁更加好奇起来她第二天会写些什么了?她还会继续写下去吗?
小芳没说话,她认认真真地把六月写了这篇文章通读了五遍才心潮澎湃地放下了报纸。甚至都没有再去寻找她最喜欢的风和日丽的文章。
风和日丽是开放股市的强烈反对者,他们的理由跟大多数人所说的一样。
那就是股市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但凡有眼睛的人看一眼世界范围内的近百年波动指数就可以看得出来,它是有最高峰,但是它的最低值甚至可以让一个国家轻易破产,现在国内正是改革开放的第一个十年,正处于关键期,引进股市不知道会带来怎么样的剧烈发展,要是一个不小心弄巧成拙的话,那岂不是让之前改革开放所取得的成果都前功尽弃了吗!
但是六月的这篇文章里面,却给大家看到了股市的另外一个方面,那是在一个成熟的国度,一个现代经济制度建立了几十上百年的国度都会发生的灾难。
但是即便灾难发生,也不代表人们没有手段去阻挡她或者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六月在这篇文章里面就通过举了好几个美国和西方国家的例子,来说明不同国度的人们是怎么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降低股市波动所带来的影响的。
小芳看的是津津有味,觉得六月说的非常有道理,要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话,她肯定得跑上去一把握住六月的手,问她各种关于国外股市的小故事来。
简家南第二天一大早的就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无论她走到哪里,一个很耳熟的名字总会在她耳朵旁边响起。
“哎你们看了六月今天写的文章了没有?她是从哪里知道那么多消息的呀?”
“看了看了当然看了!我哪天不是一拿到报纸就马上开看的?要我说我可能还比你看的时间早呢!”
“别比了别比啦!快点说回正经事吧,这个六月写的信誓旦旦的,看的也不像是假的呀,那你说我们国家有可能会开放股市吗?”
简家南听了好一会,才最终是确认了,她昨天晚上交给丁冉的那份稿子,真的就在今天被刊登出来了!
哎,这不对吧,丁冉上次不是对自己说,稿子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才能被真正地摊印在报纸上吗,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这么快发表出来了?
简家南在学校逛了一会之后就回到了宿舍,然后她就看见了两个黑眼圈乌黑的印在眼睛上面,双眼无神坐在床铺上发呆的丁冉。
直到看见了简家南,丁冉的双眼才逐渐燃起了神采,她眼睛发光地喊着简家南的名字,一边朝她奔过来。
“南南!你终于回来
了!你不知道你觉得写的那篇文章有多好,我一带过去给老师看,他们都说这必须得马上走流程刊登出来!”
“就为了能让你的稿子在第二天得见天光,各位编辑老师们都加快了各自的工作流程,还留下来加班到了凌晨三点,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完了各种程序,终于让这份稿子刊登在报纸上面了!”
简家南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那怪不得了,她就说嘛,哪有这么快就能发表出来。
原来这还没完呢,丁冉说着说着,突然就从自己的随身书包里面掏出一张小名片交给了简家南,她目光炯地看着简家南。
“南南,你要不要来当我们的特邀撰稿员?”
丁冉的导师正是《经济学人》报特邀撰稿人的一员,因此她才会极力推荐自己的学生去试一下投稿,当然她只是推荐了一下而已,其他多余的工作她是一丁点都没有干的。
丁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你的这篇稿子啊,我一开始是给我老师看的,结果她一看之后就连忙催促我连夜带到《经济学人》报的编辑部交给各位编辑老师。”
“我导师还是亲自带着我过去的呢,在那边我留下来帮了一会忙,闲聊的时候他们就问我你的身份。”
“这我能说吗?我肯定是不能跟他们说的呀!打了一个哈哈就过去了。不过你的一些经历还是或多或少地透露出去了。”
丁冉说到这里非常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为人低调,不会很想跟别人说你的真实身份和经历。但是他们都是群老油条!我闭紧了嘴巴不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都表示理解,就让我放松了警惕,谁知道接下来好几个小时他们都在不入声色地打探你的相关信息。”
丁冉非常悲愤地控诉着,她在被编辑部老师打探信息的时候,她自己的导师就在旁边龇着个大牙可乐的,一点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简家南摇了摇手,“没事没事,一些无关紧要的经历透露出来其实对我来说是没事的,你只要不要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就可以了。说吧,他们是知道了什么信息呀?”
丁冉先是再三保证地下来,“你放心吧南南,我是绝对没有透露你的名字的。就是你出国而且在华尔街已经实习过的经历,我不小心给说漏嘴了。”
简家南在国外的时候都会经常跟国内的亲朋好友通讯,跟舍友们说的最多的自然也就是学业上面的事情,大三下学期她去华尔街实习的消息舍友们也是知道的,丁冉对此十分感兴趣,还详细地问过了简家南,世界顶级投资公司是怎么运作的。
简家南没有藏私的意思,接下来问什么她就会详细地解答什么。
这样说来,知道了这么多的丁冉能在昨天被整个编辑部围追堵截之下透露出了一点消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简家南笑了笑,朗声到:“这没事啊!就透露出了这么一点信息而已,这个世界上出国又在华尔街实习过的人可多了,他们也不能把目标就直接放在我身上不是吗?”
听见简家南这么说,竟然也松了一口气,把手里面的名片推得更接近了她。
“一听到你的这个经历呀,编辑部的老师们都非常感兴趣,我一点都不夸张地说,他们眼睛都泛起了绿光像是狼一样,说你既然在国外留学而且在高盛实习过,那么你掌握的消息,肯定要比其他人知道的都要多。他们看完你今天的稿子之后觉得你这个人的文笔和逻辑都非常好,所以马上当机立断,邀请你成为特约撰稿员,继续为《经济学人》报写更多的相关稿子。”
简家南皱起了眉头,显然陷入了沉沉的思考。
撰写稿子可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中啊,刚开始答应写稿子,是为了帮丁冉的忙。
丁冉在风和日丽这两个人的攻击之下明显处于下风,简家南作为她的好朋友肯定不能见识不救,于是就想着用自己的笔和知道的信息为她出一份力。
可没想到呀,这份力可能出的太猛了,一下子就被其他人给盯上了,这部,还被编辑部邀请成为特邀撰稿员。
“我得好好想一想……”
简家南犹豫了,她刚开始的时候是想给自己放一个假期的,大概一个月吧,她休息一个月,在这个月里面好好想一想自己大四这一段空闲的时间要去做什么。
苏琴轩和简阳平的公司她都有按时去报到实习,但是是从美国回来之后,简家南心里面就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但是她目前为止谁都没有告诉。
现在如果要接受丁冉的邀请,成为这个学生报的特邀撰稿原话,那么她的计划很可能就要被打破了。
还得好好
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份邀约………
简家南这一想,就想到了明天。
受到电感的影响,简家南也关注起来《经济学人》这份报纸,她去食堂吃完早餐之后,走到了校园的校刊前,要了一份《经济学人》报。
然后一摊开来,大大的红字就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是风和跟日丽,针对她昨天写的文章在大力驳斥呢!
简家南皱眉看了下去,越看她眉头皱的越深,到了最后,紧紧拽住报纸的手指甚至把报纸给撕裂了。
丁冉从外面回来,一回到宿舍就看见自己的好舍友简家南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散发着黑气。
她听到声响后,砰的一声拍上桌子,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丁冉。
“小冉!你昨天不是说要邀请我成为特约撰稿员吗?我接受,我接受!我现在就给你写,明天就刊登出来!”
丁冉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会愣愣地点头,看着简家南浑身的黑气都变得轻了,她才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睛落在了桌上的报纸上面,她拿起最新一期的经济学分报看了起来,然后马上就捂着肚子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他们竟然说你的经历是杜撰的,说你在文章里面写的全都是你自己的臆想,都是你在编的瞎话!”
简家南无声沉默,哼了一身,“哼,井底之蛙,他们没见过的事情不代表就没有发生!我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丁冉一边看一边摇头,看来风和日丽这两个人可真是会拉仇恨的,昨天南南对于自己的邀请都还在考虑中的,结果今天早上他们两人的这一份文章一新鲜出炉,还在犹豫着的简家南马上就坚定了想法,要接受她的邀约,成为特约撰稿人中的一员嘛!
真是不知道让丁冉要说些什么好,说到底,她是不是还应该去感谢风和日丽这两个人呢!
简家南点头加入,丁冉居然没有把她往外面推的道理,她拍了拍简家南的肩膀,豪气冲天地说:“放心吧南南,你就尽管写,我现在也不写稿了,我可以一直守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写完,我就可以用最快的时间把它加到编辑部那里,然后咱们明天一大早的,就可以看到新文章新鲜出炉了。”
简家南点了点头,那很好那就好,要是好几天都没有自己的新文章见报的话,可能那两个人还以为自己是怕了他们呢!
这回,根本都不需要丁冉在一旁监督,简家南就非常自动自觉地去写稿子了,并且她还写着写着就问丁冉。
“这个怎么样?够激烈吗?够犀利吗?够有力量吗?”
丁冉一边看一边点头,她也只剩下点头的份了,“够够够,绝对够,特别够!你这个稿子明天一出去啊,肯定会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
简家南听了好友的赞赏,十分满意,“好,那就承你吉言了!”
第二天,简家南的稿子如约发布,她现在是经济学院日报的特约撰稿人,编辑部还特地给她开了一条绿色通道,但凡是她的稿件,就能得到最快的流程,然后最迟最迟在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刊登在报纸上发表出去。
小芳自从前天看到了六月的稿子,心里面就一直在挂念着,她觉得六月这个人的性格从这篇稿子里面也可以轻易地看得出来,虽然她没有见过六月这个人的真实样子,但是从她写的这篇稿子里面,她莫名觉得六月是一个说话犀利性子爽快的人,有话就说不会藏掖着,也不会给人留几分面子。
但是六月好像只是过来帮她好朋友红日一个忙的,只写了前天的一篇稿子,昨天就没有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笔名了。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呢。
小芳打开今天的《经济学人》报道,第一眼就在用眼睛搜索六月的名字,然后她十分惊奇地在最开始的版面,见到了六月的大名。
她心中一喜,马上看了下去。
然后心中的这一喜,马上就转成了惊!
六月在最新的文章里面,可以说是完全跟风和日丽两个人撕破了脸皮,她直接点名说:“听说这段日子一直有人在反对我国开股市?这种拥抱世界潮流的事情都会反对,但是又给不出理由,真正有心的人应该是会拿出来解决方法的,但你们这两个人一直闹上闹下像两个小丑一样,其心可诛!”
六月在文章里面洋洋洒洒写了好大一通,都是在说国内开放股市的必要性。
末了,她还非常谨慎地补充了一句。
“每一个人在接受新鲜事物的时候都会心怀忐忑,我理解这方面,就比如说我这个人吧,喝厌了可口可乐想去试一下北冰洋汽水,都会有几分钟的纠结期,面对这种可以影响国内民生的大事情,各方面会心怀顾虑是在正常的事情不过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试验点,就是以一个城市为基础,先在这个城市里面开放股市,以点由面,看一下这个试验点会带来怎么样的成果。”
不得不说,六月虽然说话犀利了一点,用笔又锋利了一点,但还是挺小心谨慎的一个人,也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性格。
但是看到最后一段话的小芳,却在心里不确定了起来,小心谨慎的人会说这样一句话吗。
“风和日丽,我跟你们两个打个赌,我用我的全副身家购买了多支股票,我就跟你们赌,赌它能不能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