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有灵犀
地点:302宿舍。
人物:简家南, 张叶子,丁冉,陈慕雅。
时间:晚上十点半, 已经熄灯。
活动:审讯。
审讯对象:简家南, 张叶子,丁冉。
被审讯对象:陈慕雅。
早就已经被宿管阿姨拉灯的宿舍之内,亮堂堂的。
虽然已经被拉灯,按理来说应该是黑灯瞎火的一片, 四个人就算有什么事情要讲也是隐没在黑暗之中才对。
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敌的, 大学生可能在其他事情上面犯蠢, 但是在一些小事方面的智慧总是可以出人意料。
就比方说现在。
四个人都贡献出来自己的台灯,除了台灯,简家南还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手电筒,光源处直直对着陈慕雅,六七个光源直射, 这才让302变成白天一样的亮度。
当然,姑娘们还是挺贴心的, 并没有让光源照到陈慕雅的眼睛, 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
陈慕雅虽然被这些光芒照耀着,但是一点感到温暖的意思都没有,她反而战战兢兢的, 有些害怕。
因为三位舍友背着光隐没在黑暗之中,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她看到她们的脸还有动作, 未知总是最让人恐惧的,陈慕雅到现在为止也并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才让舍友们这样对待自己。
“姓名?”这是舍长威严的声音。
“陈慕雅。”
“性别?”这是虽然强装严肃但还是泄露了几分温软的丁冉。
“有这个必要吗?又不是真的在审讯犯人,而且我们几个都一起住了多久了, 难不成你们还不知道我的性别吗?”陈慕雅无奈。搞这么一大通,真是起了怪了,一起住了多久了,这个还要问?
“少废话!问了你就回答,注意你的态度,陈慕雅同志!”这是表里如一的冷淡简家南。
要不是听了这个声音,知道后面坐着的确实是简家南没有错,陈慕雅肯定会怀疑是不是什么时候,自己的舍友被人给换了。
不然的话一向平易近人的简家南这么会变成这样一副冷淡强硬的样子?
“……女。”陈慕雅最后还是屈服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组织希望接下来的问话你都可以诚实回答。”简家南听声音就很满意。
陈慕雅:“……好。”
简家南:“你刚刚说家里的大本营是煤矿?”
陈慕雅点头:“是啊,没错,我家里一开始就是挖煤发家的。”
虽然陈慕雅跟简家南都是属于“家里有钱”的那一类,不好好学习就只能会去继承家产了。
但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点明显的不同,那就是简家南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她小的时候家里面还不富裕,只能跟着爸爸妈妈一起从摆摊子过来,经历过最为艰辛的创业阶段。
但是陈慕雅不是,自从她记事开始,她家里就已经这么有钱了。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生活在家里人的千万般宠爱里面。
她们一家虽然也是没有什么底蕴的暴发户,可是她爸找到煤矿发家的时间,是远远在陈慕雅出生之前。
可以这样说,陈慕雅这辈子都没有受过什么苦头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
陈慕雅父母对于这个独生女的期望很是简单,吃好睡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活一辈子就好了。
多么简单又朴素的一个期望啊!
陈慕雅也确实是这样的。
从小就精通吃喝玩乐,很好地履行了爸爸妈妈对她的期许。
至于自己生意,陈慕雅是一点都不关心,因此,才会出现现在面对众人的体温,她一问三不知的局面来。
“你知道家里煤炭现在的产能情况吗?”
“不知道啊。”陈慕雅摇头。“这个得问欣哥才行,他肯定知道!”
“那你知道家里的煤炭有多少块吗?”
“不知道啊。”陈慕雅迷茫摇头。“这个我问问欣哥就知道了。”
“那你总归知道家里的煤炭生意每年的收入吧?营业收入,各方面的成本,还有利润?”
简家南每每问出一个问题,换来的就是陈慕雅的一个摇头。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你家里到底是不是做煤矿生意的啊?!
可能是感受到了简家南的逐渐崩溃还有恨铁不成钢,陈慕雅的声音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不过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马上抬起头脑袋跟简家南保证道:“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问人嘛!我欣哥,他对这些事情最感兴趣了,问他肯定是可以有答案的!”
怎么什么都要问这个欣哥那个欣哥的?!难道除了这个“欣哥”就没有其他人可以问了嘛?!
而且如果简家南没有想错的话,这个陈欣应该是陈慕雅男朋友吧?不是主人吧!
怎么男朋友现在都可以成为女朋友家里产业的代言人了吗?真是处心积虑啊!
简家南都没有什么话好讲了,她最后绝望地
问了一句:“这不知道那不知道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知道什么?”
陈慕雅一听这句话就本不乐意了,什么叫做一问三不知,她明明知道很多东西好的伐?她才不是那种无脑草包呢!
陈慕雅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要从脑海里面找到自己知道的一些有用东西来,好反驳简家南的话。
“……起码……起码我知道我家里真的很有钱嘛!”
最后,陈慕雅还是认输了,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她发现,好像自己还真的是不知道很多东西啊,对自己家的产业没多大了解啊。
简家南:“……”
这在简家南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家里的产业,她的意思是,怎么会……怎么会一丁点想要去了解的好奇心都没有的?
这像话吗?!你听听这像话吗?
简家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好奇宝宝,这具体体现在刚开始陪着爸爸妈妈一起出摊子赚钱的时候,简家南就会搜集各种信息,从各个方面分析他们的小摊子还有哪里可以改进的地方。
每次一看每天的金额,还有数钱,看着一张张钞票在手里点来点去,就是简家南最喜欢的工作了。
发展到现在,简家南的这个爱好也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是越演愈烈,只是她更加会掩藏起来了而已。
简家南现在每次一出去吃饭,一坐在座位上就会情不自禁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计算起来这家小小的餐馆的各种情况。
什么出餐率,上座率,还有客人流量,简家南一看就在那里自动计算,像个早就被写入了什么自动计算的机器人一样。
好朋友们对她的这个性格的评价是……没救了。
财迷晚期。没救了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所以,简家南是十万个不理解陈慕雅背靠那么庞大的一个资源,家里所控制的矿产从煤炭到钻石再到玉石,是包括了各个种类还有级别,从南到北。
这么大的一个家业,陈慕雅怎么从来都没有好好去了解一下?连半点想要去了解的心思都没有的?
更何况她还是独生女,别提简家南在有一个哥哥的情况下都想着以后长大要接手自己家产业的事情了。
陈慕雅她一个独生女从小到大是被各种糖衣炮弹迷了眼睛,半点心思都没有?
看起来还真的是这样。
陈慕雅像是在这无垠的沉默中越来越心慌了,她好像想要证明自己是非常有用的这个特质一样,马上表明决心,小心翼翼地说:“虽然我现在不明白南南你问的这几个问题,但是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回去问一下家里人,或者是相关人士,就一定可以搞清楚的。”
刚刚四个人就到底要把他们的比赛项目换成什么题目进行了一番争论,后面简家南觉得,怎么样都很好,只要足够特别不让燕文心他们团队可以照着抄袭就好了!
于是,四个人轻易就定下来就做陈慕雅的家族产业。
矿脉资源,就是她们小队独一份的资源!
燕文心家里有矿吗?没有!
能照着抄袭吗?不能!
真是太完美不过的一个主题项目了!
本来陈慕雅还在那里与有荣焉地得瑟呢,在那里美滋滋地想着,哎呀哎呀真是太好了,在大家突然遭到这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巨变,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竟然是自己的主意脱颖而出,解决了他们的难题。
自己也没有那么没有用的嘛,你看,这不是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嘛!
然而很快的,陈慕雅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简家南随即扔了好多个问题过来,这么些问题,陈慕雅是一个都没有回答上来。
时间就在简家南越来越沉下来的脸色还有陈慕雅的脚趾扣地中度过了,很快,整栋宿舍楼的灯就全部灭了,已经到了应该睡觉的时候了。
陈慕雅马上心生窃喜,嗨呀,都熄灯了睡觉了,难不成简家南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当然不会的了!
再稍微坚持一下下,自己马上就要解放了!
加油小雅,你可以的!
但是她早应该预料到的是,她的舍友简家南同学是一个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是她的人生准则之一。
没灯了不要紧,我有的是方法。
所有人的台灯马上安排上,人手一只的手电筒也给安排上,对着陈慕雅就好像是审讯什么犯人一样。
简家南这样做当然也是很有理由的,时间不等人啊,她们之前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了。
现在又要临时换题目,这意味着要从头再来,又要时间,她们能有多少时间花在这上面?
所以,当务之急是越快知道越多的信息越好。
因此,简家南才不会给陈慕雅任何的侥幸心理,无视她的挣扎,跟其他舍友一起“审问”起来了。
只是,审问的效果好像不太好啊。
看这情况,就算继续问也应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简家南无奈摇头,示意周围的舍友可以收起来这套“严刑拷打”的刑具了。
一瞬间,302宿舍内部的光源顿时全部熄灭,整个宿舍又恢复到之前那个黑暗无声的环境中去。
陈慕雅马上松了口气,终于从那个好像是审讯犯人一样的环境中脱离出来了,不然再继续下去的话,她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只是这个环境中总是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在响动一样。
“雅啊,组织上对你太失望了。”张叶子义正言辞的,“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呢。”
丁冉也是:“是啊,就不提其他东西了,这可是你自家的产业,从小到大陪伴在身边的东西,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的呢?”
三个人都很不解陈慕雅这样的反应,看她平时生活里面那样的天真无邪,好像是半点不关心一样,但是总归是自家的产业,还是要有几点了解才行吧?
没想到陈慕雅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跟已经进入到集团中心去学习的简家南形成了鲜明对比。
“唉——”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于陈慕雅这样行为的不解和失望。
简家南随即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慢慢来,循环渐进才行,于是出声安慰道陈慕雅:“好了好了小雅,其实呢我们说的这些都不是针对你,是恨铁不成钢而已,毕竟我们是外人,这是你自己的家事,如果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的也很正常,你也不要太过在意我们说的话,按照自己的步骤去走就行了。”
陈慕雅沉默着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我懂了各位,我这几天有空了就去问问,我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有价值的东西的。”
简家南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要问你那个欣哥,要问你爸妈,问家里人就好!”
既然决定了要做矿脉资源为主题的项目,那肯定是知道的越多越好,简家南并没有拦着陈慕雅去问这个问那个的,只是多加嘱咐了她一句,不要找你那个男朋友,问家里人最好。
简家南给出来的理由是,“家里人得到的才是第一手资料,问男朋友始终是没有家里人亲身经历者懂得多嘛。”
但是实际上,简家南是觉得,那个陈欣,也就是陈慕雅的男朋友肯定不安好心,虽然两个人连面都没有见过,但是简家南心里面就是这样的想法。
那个陈欣,是绝对的不安好心,指不定肚子里在响什么坏水呢!
“好了好了,都已经过了十二点到明天了,大家也都应该去睡觉了,今天的事情算多的了,我们先好好休息睡上一觉,等明天睡起来了精气神养好了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陈慕雅一点被安慰到的意思都没有,闻言反而更加沉默了,每天晚上一定会生龙活虎地跟诸位舍友们打的招呼没有了,还是简家南主动说的“晚安”她才沉闷着回应了。
就这样,302四个人度过了氛围格外奇怪的一个晚上,等到了第二天,陈慕雅一脸凌乱地起床了。
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明明睡了八个小时却还是感到十分疲劳,一点清明的意思都没有。
陈慕雅沉默地起床下地,沉默地洗漱,沉默地跟着舍友们来到教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半点都没有感受到舍友们的不解。
简家南和张叶子等人对了一个眼神,看来陈慕雅昨天是受了大打击了,不然的话她今天不会这样沉闷的。
陈慕雅想到昨天自己做的那个梦,不,那都不是梦了吧,那么真实,应该说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都不为过。
在昨天的梦境里面,陈梦雅不知为什么,久违地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从他有了记忆开始记事起,周围的人就一直在告诉他一件事实:“小雅,你根本就不用这么努力。你根本就用不着嘛,这份家业是爸爸妈妈为你攒下来的,
后面会交到更加适合的人手里。这份重担对于你来说是劳累,爸爸妈妈会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把这份家业交给他,然后,让他帮你管理这份产业。我的小雅,你只需要去学校这样开开心心地一直过下去就好了,不需要为其他任何事情所烦恼。”
陈慕雅从小到大听多了这样的话,心里面也是这样认同的。
可是当她上了大学,认识了简家南这样的人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的存在。
像简家南这样的人,家里面跟自己一样有一份庞大的产业,但她每天的精力都好像是用不完一样,天天都这么精神充沛的,好像这世界上所有在他前面的困难都打不倒她一样。
而且当你要问她,你为什么会这么尽心尽力地参加家里的每一个产业呢,她还会回答你,“因为我喜欢啊!我在做我喜欢的事情,怎么会无聊呢?”
这是陈慕雅所不能理解的,但即便陈慕雅怎么不理解都好,面对这样的简家南,她是非常敬佩的。
渐渐的,她待在这样每天都卯足了劲往前冲的简家南身边,心里面也慢慢改变了想法。
她偶尔会想着,简家南的成长经历是怎么样的呢?她也跟自己一样,从小就被爸妈嘱咐了尽情享受生活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关心吗?
不不不,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陈慕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在原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看简家南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朵向日葵一样,从幼苗阶段就追逐着太阳而成长,也许她是从种子阶段就已经是背负着巨大的能量,一步步突破了胚芽,突破了坚硬的土壤,才长成如今现在这个模样的。
所以呀,简家南的成长经历,跟自己是绝对不同的!
陈慕雅可以肯定的是,也许在简家南小的时候,她的两位父母还会温馨鼓励她,让她以后大大尝试去做,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两位做父母的都会放手让她大胆去尝试。
就算是一时间因为其他原因捅了篓子也不打紧,爸爸妈妈总会为简家南收拾残局的。
话说回来,简家南捅的娄子会是什么呢?是因为定价定错了被客人追着问?或者是发货发错了,被爸爸妈妈叉腰训斥?还或者是因为贪玩错过了时令食物上市的最佳季节?
算了算了,无论自己在这里干想多少次也是想不出来的。既然自己有这个疑问,那不如下次有机会好好问简家南就是了,她相信简家南一定会慷慨地为自己解疑答惑的。
简家南此时此刻就坐在陈慕雅身边,看自己这个同桌她还有几分疑惑,不知道陈慕雅心里面的小世界是进行到了哪一种地步,才会上着上着课就把头摇的霹雳作响。
陈慕雅现在哪里还有心思上课啊?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把自己跟简家南的经历尽力给联系在一起,在那里天马行空地想象着,同时也在比较着,她们两个人从小经历是到底是有什么不同,才会长大成为迥然不同的两个模样。
可是无论陈慕雅怎么想,都觉得想象中的简家南太过遥远,太过虚无缥缈了。
于是慢慢的,陈慕雅就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好像她跟简家南成长经历的截然不同,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父母的培养方式的不同。
是这样吗?
陈慕雅也有几分不理解,但是以她现在的脑容量,想不出其他的事情来,于是她只能简单粗暴地把原因归结为这个。
等下了课到了午休时间,陈慕雅谢绝了其他舍友提出来的午饭聚餐安排,一个人快步走到校园外面随便找了一块空地,就跟家里打起电话来。
“啊,木木,木木你给爸爸打电话来啦?怎么啦,找爸妈什么事啊?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吗?”
电话一接起来,就是陈梦雅妈妈惊喜的声音,女儿虽然恋家,但也不是经常跟家里人打电话来的,美其名曰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于是不管两位父母有多么想念女儿,一想到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敢轻易来电打扰,只能在家里面望眼欲穿等着电话铃声的响起。
现在好不容易陈慕雅给家里打去电话了,她妈妈当然会感到惊喜了!
陈慕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做开场白才好,她进行了一会儿的心理建设,跟妈妈好好打了招呼之后,才问出了自己最想要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妈妈,你知道咱家矿都分布在哪几个地方吗,有什么矿脉资源是最丰富的吗?有哪些东西是卖的最好的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一下子就把电话那一头的陈妈妈给砸得晕头转向的,她原本以为女儿打的这个电话过来,是会像往常一样跟他哭诉在学校里发生的不如意的事情,谁想到女儿的开头几句话就是在问家里生意情况。
难道她这是转性了吗?要知道陈慕雅以前是特别抵触这些事情的呀!她渐渐长大,陈慕雅爸爸有时候也会在饭桌上跟她提起类似的事情,谁知道陈慕雅往往嘴里嗯嗯地答应着,但是摔筷子的摔筷子撂碗的撂碗,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碗里的饭,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把她爸给气得一个仰倒。
陈慕雅好像长了千里眼一样,可以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妈妈脸上的震惊和大为不解,有些恼羞成怒,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哎呀妈,我就是问这几个问题而已嘛!你知不知道嘛?你要是知道的话你就告诉我,不知道的话那就算了!”
陈慕雅都觉得自己打来的这个电话可能是错的,做出这种行为的五分钟之前的自己也可能是脑子里面进了水,突然的就被简家南周身的气势干扰了,被她继承人的气质感染了,也想要雄起一回。
哪里知道,花瓶就是花瓶,没办法做到储君那样的厉害来,你看,这不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就连几个问题都没办法得到答案。
陈慕雅妈妈在电话那头语涩了半晌,才慢慢地回答到:“哎呀小雅,妈不知道啊……”
“什么?那你都不知道?”陈慕雅大惊失色,她原本以为这几个问题可以从他妈妈那里得到答案的,“可是妈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记得咱家煤炭刚发家的时候你不是陪在老爸身边跟他一起从小做到大的吗,你应该也是当事人之一呀,怎么会不知道?”
“那我当家庭主妇都当了几十年了,你一下子问我这几个问题,我也是不明白的呀!要想知道这几个答案,那我不得出去找资料啊,这不得花时间呢?”
陈慕雅妈妈没好气地说,是,没错,女儿刚刚说的话没有大问题,他们陈家发家的煤炭资源确实是有自己的参与,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是陪在老陈身边跟他一起白手起家的。
这不是后来嘛,苦日子过久了突然迎来了好日子,由俭进奢易,由奢进俭难,一旦有钱了人呢就难免的会享受起来,沉浸在富贵乡里不想再回到之前的苦日子中去。
再加上那个时候,老陈他也一直从旁边撺掇自己,说老婆大人辛辛苦苦陪了自己小十年一路操劳到现在,他们现在条件变好了,按理来说她也应该金盆洗手回归正常的家庭生活去了,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辛苦操劳。
于是呢,陈慕雅妈妈也就心安理得地照他二人所说的那样,金盆洗手回归家庭,跟她老公一起生儿育女,这才有了后面陈慕雅的出生。
陈慕雅了然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也对哦,她妈妈说的确实有道理,好像从陈慕雅有记忆开始,家里的生活一直有妈妈的身影,妈妈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她爸爸呢却总是在外面劳碌奔波,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人影的,就是很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
她妈妈当家庭主妇都
当了几十年了,突然问她这么多专业性的问题妈妈一时半会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陈慕雅妈妈不想让女儿失望,于是在电话那头对女儿保证到:“木木啊,你放心好了,妈妈把这些问题全部都给记下来了,等你爸爸回到家之后妈妈再去问你爸,等知道了答案之后啊就让你爸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这样总行了吧?”
“行行行,没问题没问题,那我就等着啦!”得了妈妈的保证,陈慕雅十分开心,知道答案就好,不会让她的队友兼舍友们失望,陈慕雅就放心了。
陈慕雅本来以为就算他她知道了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告诉自己那也是要明天早上的事情,哪里想到,不过几个小时,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爸爸的新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一接起来,就是他爸沉稳安定的声音:“木木,我听你妈说你早上给她打电话问了那么多问题,爸爸很欣慰啊,我女儿终于是长大了,看来离家那么远去北京上了一个大学也是非常有帮助的,我女儿都想着为家里分担了!”
陈慕雅爸爸一上来先从各个方面狠狠地夸了女儿一大通,后面才小心翼翼的问他:“不过话说回来木木,你要那么多问题的答案是为什么?是替谁问的吗?”
“嗨,不是啊,是我这段时间跟室友一起参加了一个大学生创业的比赛,我们大家都决定比赛项目就是咱家的相关产业,这不得了解了解嘛,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能更好地参加比赛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陈慕雅爸爸一边想着一边把问题的答案告诉女儿。
陈慕雅马上找了纸和笔记下来,一边记还一边在没有简家南提示的情况下问了好多个问题的详细条例,一下子把电话那头的陈爸爸都给惊喜到了。
哎呀,他女儿都会举一反三了呢,看来把她送来中央财经大学就读这是一件正确无比的决策啊!
要是他女儿还是像在家那样的话,那肯定是没办法像现在一样懂了那么多知识点的,他就说嘛,自己做的事情哪有不正确的。想他当初力排众议一定要送女儿过来上学,而不是把她留在家那边,远离那些没见识的人果然是一件再正确无比的决定了!
陈慕雅爸爸一一回答完女儿的问题之后,还附赠了很多其他的信息,比如说他们家以前最赚钱的是煤炭没错,但是现在,其他的宝石矿脉后来居上,也成为不可小觑的一大支柱。
他还建议这四个人,“你们大学生创业想要做这个项目?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难啊。我觉得呢,你们其他同学做的项目是会跟平易近人一样的,越接地气就越容易,毕竟可以用自己的经验去解决嘛。要是做咱们家相关产业的话,那就有点困难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是没有多少过往经验可以供你们参考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可是你女儿我好不容易想要去尝试一件事情的,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这些问题陈慕雅四个人早就想过了,但是她们还是决定做下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们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这个问题完全可以迎刃而解的。
“好好好,爸爸说点好的,说点好的行了吧!”陈慕雅爸爸在电话那头十分宠溺,祝愿女儿和她队友的项目可以顺利开展,拥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挂了电话,陈慕雅揪着电话筒发起了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秒钟之后,她才恍惚地笑了起来,她咧开嘴,弧度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嘛,陈欣老是告诉自己他们家的产业复杂的很,十几个方向,就算是陈欣自己,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要一一熟记都有些困难的,更别提换了陈慕雅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几个专业知识的人了。
所以,在陈慕雅的心目中,这些事情总是代表着困难和繁重,还代表着麻烦,是自己非常抵触的。
可是今天听了老爸这么一说,陈慕雅觉得,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爸爸说话的方式非常有趣,不是罗里吧嗦的陈述,而是更加生动形象,让陈慕雅都有些好奇那些戴在自己母亲,还有家里面各位大大小小的女眷脖子,手腕和耳朵上面的珍珠宝石,在变成首饰之前,会有多么生动形象的有趣经历了。
陈慕雅微微笑起来,她看着远方就好像突然找到了人生新目标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带着今天打猎到的猎物回到宿舍,想要跟舍友们分享起最新的消息来。
“……我家目前的矿脉资源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陈慕雅严肃着脸色跟室友说,她一回到宿舍就迫不及待的跟大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简家南惊讶于她的效率,擦了擦脸就一直站在旁边听她往下说下去了。
“这样啊,那这样听起来你家里人还是非常有发展眼光的,并不拘泥于一开始的成功,而是在大家都看好煤炭资源发展的时候早先一步底预料到了这种资源的不可再生性还有它的巨大污染性,用本钱去投资其他的矿脉资源,取得了综合性的进展。”
“是啊是啊!”陈慕雅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膛,特别的骄傲。
听见简家南夸自己家的产业,虽然没有她自己的亲身参与,但是谁能忍住不骄傲啊?
既然陈慕雅已经把自家的情况都打探回来了,那么现在,她们四个人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想清楚到底要做什么样的项目。
大家都急得不行了,毕竟突然被迫换了题目,狠狠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的便民服务耗费了太多的心血,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好了。
其中陈慕雅更是着急,她在回到宿舍之前本来还志得意满的呢,觉得自己既然把这些信息都带回来了,那么做什么呢不还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吗?
哪里想到变化永远赶不上计划,在她们看不见的未来竟然还有这么多难题在等着。
做什么做什么?到底应该做什么项目呢?
张叶子一脸愤慨:“总不能卖煤炭吧?感觉煤炭它也不创新啊,咱们既然想要脱颖而出的话,还是得下一点工夫在创新点上面的。而且煤炭它不是污染大吗,也不符合现在的环保主题。”
是啊,那么煤炭,就是首先被排除了的。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刚刚小雅说他们家除了煤炭之外还有好几个矿脉资源,比如说钻石还有翡翠,他们家都有,难道我们要做那个吗?”
丁冉喃喃提问,但是随即她马上否认:不行不行,翡翠和钻石都太贵了,一点都不切实际。在这个每个人的温饱还是个大问题的时代,你让他们花几百上千去买翡翠和钻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错,丁冉说的非常有道理,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是第二个被排除的项目了。
唉?四个女孩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
既然贵的珠宝首饰不行,那就换个角度嘛,跟它反着来不就好了!简家南看一下四周同伴的反应,抿嘴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大家肯定是想到了同一件事情去!
“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把想到的项目名字说出来。”
陈慕雅提议到,“算了算了,说出来不一样那也太乱了,咱们还是一起写在纸上吧。”
就这样,四个人都把自己的想法在纸上写了下来,然后一起亮出来。
“三、二、一!”
在简家南倒数的最后一秒,四个女孩子将纸一转,到了谜底揭晓的时候了。
简家南看过去,发现虽然字句有多有少,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追根究底,都还是一个意思呢!
“哈
哈哈哈!真好,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简家南笑道。